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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探头往上铺看,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扒着上铺的床沿,想看看是不是在里面的时候。
发现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正瞪着俩绿眼睛看向我。
我吓得赶紧翻下床,拿着灭灵钉就要打过去,可“嗖”的一下,那个黑影竟然不见了。
随后在旁边的上铺传来“喵喵”的叫声。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只猫。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刚才还真没发现。
只听它一只不停的叫着。
好像在躲闪着什么,就像是有一个人想抓住它一样。
我有些害怕,赶紧开灯,可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咚咚咚”
这时候敲门声突然又响起了起来。
“咚咚咚”
我刚想开门,可突然想到前台那个女人说的话。
“谁?”
我试着问了声。
“看见我的猫了吗?我找不到了。”
我一听,精神就放松了下来,原来是找猫的。
赶紧把门打开,发现外面站着一个穿雨衣的女人。
只见她长长的头发,耷拉在外面。
一直歪着脑袋看我。
不过她雨衣一点水都没有。
我一楞,这大冬天不下雪也不下雨怎么还有这种打扮的?
让我更震惊的是,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床上的猫,竟然一直盯着我的后面。
就好像,我后面站一个人似的。
而这时,只听“瞄”的一声,那只黑猫直接跳进她的怀里。
穿雨衣的女人不停的抚摸着,我看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好意思关门。
我俩就这样呆着,谁也不说话,僵持了半天。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小声说:“大姐,你还有什么事吗?我要睡觉了。”
可穿雨衣的女人竟然抬起头说:“不想请我进屋呆一会吗?我看好像还剩一个位置。”
“恩?”
我一愣,这话我怎么听着心里有些发毛,什么叫还剩下一个位置?
我本能反应就是回头,可那女人直接拉住我的手说,来我的屋吧,茶都已经泡好了。
而我这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鬼使神差的要跟她往外走。
还没等走两步,就感觉有人在背后使劲拽我衣服。
可这时我根本回不过去头,只能任由后面不知道的什么东西把我往后拖。
前面那个穿雨衣的女人好像发现了什么。
一直死盯着我的后面刚张嘴想说话。
只听见一阵口哨声,前面不远处,那个鸡窝大叔又穿个三角裤衩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看向这边,抹着眼泪。
那个穿雨衣的女人好像如临大敌,吓得赶紧面朝墙背过身去,而我身后拽我衣服的也不知道哪去了。
只见那个鸡窝大叔来到我身边,哭着说,终于又见到你了,呜呜呜,以后谁欺负你,报我名字。
刚说完就手舞足蹈,蹦蹦跳跳的去厕所了。
我完全呆住了,这人精神不好吧。
鸡窝大叔走后,我看那女人还一直忍不住往厕所方向看,最后咬着嘴唇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有些纳闷,不过突然想到后面刚才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拽我,然后赶紧回头。
却发现啥都没有。
屋里还跟刚才一样。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旅店里怎么全是些怪人。
那鸡窝大叔如果不是精神病的话,难道认识我?
我带着疑惑,重新又躺在床上。
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想着小乞丐。
我总感觉今天在车站看见的就是她。
可她为什么躲着我呢?
怎么想也不明白。
也不知道是我身上死人衣的味道,还是床铺的味道,总感觉一股腐臭味在四周围绕着,困劲一上来,索性啥也不管。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晚我又做了那个梦,一望无尽的黑暗,楚阳,大老二他们抬着轿子。
而我在前面拿着灯笼引路。
小乞丐依旧穿着那件祝英台的戏装,她看着我笑,然后对我说:“赵义,我在等你。”
“在哪等我?”
那句话我没听清楚。
我使劲喊着,可是小乞丐好像根本听不见一样,一直对我微笑着,好像还要说话。
这时,我突然听见一阵吹喇叭的声音。
然后,猛的睁开眼睛。
发现天亮了。
原来又做了一场梦。
我伸个懒腰,刚想起床。
那个吹喇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节奏就像是给死人送行时候吹的一样。
恩?
原来不是梦,我果然是被这个声音惊醒的。
我皱着眉头往楼下一看。
楼下有很多穿丧服的人在哭,而且竟然抬着一个盖白布的担架,正往门口房子里放。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吹着喇叭,还有人在撒着纸钱。
不过我惊恐的发现,那个吹喇叭的中年男人竟然是鸡窝大叔。
他怎么干起这活了?
还有,我说昨晚看见门口的房子窗户全都封死了,原来是停尸体用的。
可尸体应该在太平间或者殡仪馆,怎么会抬这儿来了?
我站窗户前看了会,发现他们把尸体放里面就走了。
这里还这么阴森,人和尸体住在一个屋檐下,想想就幕拧�
我心里合计,昨晚的事也够吓人的,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我后面。
而且那个穿雨衣的女人也挺灵异。
如果还在这儿住,今晚指不定还会遇见什么。
所以想了想,还是换个别的地方。
可当我和前台那个女人说想退房的时候,她却阴森着脸告诉我:“既然你说住三天,那就只能把这三天住完,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第六十八章:旅馆的规矩()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的一哆嗦,她这是什么意思?提醒我?还是威胁我?
我本来想跟她理论理论,可是那个前台摆了摆手说,我只是好心提醒,这儿的规矩不是我们定的,你是外地人,可能还不知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就明白了。
说完又把头低下,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太奇怪了,整个旅馆都透漏出诡异,今晚说什么都不能在这儿住。
我回到屋,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刚下楼,就看见吹喇叭的鸡窝大叔正好往楼上走。
他看我背个包明显一愣,竟然哆哆嗦嗦的说,你要走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可他看起来非常失落。
不过他却突然说:“你交了几宿的钱?”
“三宿,怎么了?”
那个鸡窝大叔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而且又开始哭,乌拉乌拉的说什么也听不清。
这给我吓得,使劲挣扎,不过我也纳闷起来,这里难道有什么事?
前台女人不让我走,鸡窝大叔还这么激动。
我问他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这旅馆有什么特殊的?
可他却像如临大敌一样,吓得嗷嗷大叫,然后捂着脸就跑了。
这人神经病吧?
我嘟囔着就往楼下走。
路过前台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在和前台女人理论着什么。
而且嘴里一直吵吵投诉什么的。
估计也是退房的。
可还没等我走到门口,后面竟然传来那个前台女人的声音。
“一定记得午夜十二点之前回来。”
我一回头,正和她来个四目相对。
吓得我赶紧跑了出去。
我在旁边找了个包子铺,里面人不少,谈论什么的都有。
不过我却隐约发现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没有笑的。
而在我旁边有俩人神秘兮兮的说着话,时不时用手指指旅馆方向,然后一脸紧张样。
这我可就有了兴趣,端着包子坐在他俩旁边说道:“两位老哥,我想打听个事儿,旁边的聚家旅馆您知道吗?”
其中一个人点了点头。
“他们那有什么规矩吗?比如我交了三宿的钱就必须在那儿住满三宿吗?”
那个人刚想开口,旁边的另一个人赶紧拉着他说:“走吧走吧”
然后他们俩一脸惊恐的就离开了。
这真奇了怪了,那旅馆又不是阎王殿,怎么怕成这样。
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吃完饭就去买了一个新手机,直接给胖子打了过去。
合计问问他知不知道,况且昨晚玫瑰姐的事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电话刚一接通,胖子就说,你小子怎么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俩互相寒嘘了会,胖子告诉我。
玫瑰姐的鬼魂已经找到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阴差不收,说是阳寿未尽。
而且上了玫瑰姐肉身的鬼,竟然查不到。
现在玫瑰姐的鬼魂已经被胖子收进了魂瓮中。
具体细节等到盛京在告诉我。
至于楠楠那边,一切安好。
接下来,我对胖子说了说昨晚遇到的事和这个旅馆的情况。
电话里胖子愣了半天。
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说话语气都有些不对了,忙问:“你住的地方是聚家旅馆?”
我感觉他的语气有点不对,忙说,对啊,怎么了?
果然,胖子在电话里埋怨着:“整个盛京城上千家旅馆,你怎么偏偏选这么一家?”
“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我今晚不在那儿住会发生什么?”
胖子叹了一口气这才告诉我。
他说,具体的情况他也不了解。
只知道这座旅馆五十年代就有了,而旁边就是盛京市殡仪馆。
那时候国家刚刚提倡火葬,殡仪馆面积小,每天火化的人多。
而且那时候通信不发达,往往是把尸体运过来才知道得等明天或后天才能火化上。
但是亡灵不走回头路,又不能拉回去,所以家属一般都会带着尸体入住这个旅馆。
那时候旅馆的房间里会是这样的一个情景,一间屋子四五个人,一具尸体。
有的家属感觉挺对不住死去的人,所以一般都反复的对尸体说:“我们在这儿住xx天,等xx天一过就走之类的话。”
久而久之,这句话成了聚家旅馆的规矩,任何活人死人入住,只要说了住几天就必须住满,而这句话也像一个诅咒,直到现在,聚家旅馆每天还会接待死人。
规矩,也从来没有被打破。
听胖子说完,我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一想到昨晚住的床不知道有多少死尸躺过,我的后背就阵阵发凉。
我哆嗦索索的问胖子,这几十年来,任何人都没有打破过规矩吗?
胖子说,没有,因为打破规矩的人都死了。
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聚家旅馆的老板也从来没出现过。
那儿的前台叫桑美美,几十年了,一直在那儿。
她看着挺年轻,其实已经七十多了。
有人说她就是老板,有人说不是。
原来是这样。
我对胖子说,那剩下俩个晚上都必须在那里住?
胖子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告诉我,必须住下去。
他提醒我,半夜不管听到任何声音任何事都不要走出那个房间。
他这边处理完马上就过去。
我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现在只能这样了。
撂了电话。
我又分别给重要的几个人发了信息告诉我的新手机号。
还好,网络上有备份通讯录。
可刚过几分钟,谢震突然来了电话。
刚接通他就迫切的问我在哪。
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说。
我说在省城盛京。
他只说了句,等我,然后电话就撂了。
我从来没见谢震这么慌张过。
心里合计,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找了一间咖啡厅等他。
不到一个小时,谢震到了。
我见他一直眉头紧锁,忙问怎么了?
谢震看了看四周没有别人,这才告诉我是什么事。
原来他今早刚到的省城,一会下午就得坐车去内蒙那边。
这些天他一直调查老张的死因。
老张刚死那会,他就赶回了滨安县。
据现场的人透漏,老张死的极其诡异。
因为他不知道在哪弄了一把太师椅,坐在上面瞪大着双眼,微笑着死的。
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凉了。
精神卫生中心的人说,老张死之前头一天,一直不停的傻笑,而且不停的嘟囔着:“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这样,嘿嘿嘿嘿。”
工作人员也没当回事,谁承想第二天却死了。
而且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照片。
说完,谢震就把手机相册打开。
我一看,浑身的汗毛一下全都竖了起来。
照片里的人竟然是杨颖。
她脸色苍白诡笑着指着这边,而在她身后,是一望无尽的戈壁滩。
谢震还告诉我,已经得到杨颖父母的证实了,照片里她穿的衣服就是死时穿的。
而且照片的拍摄日期就在前几天。
大概是我从古庙子村出来后。
我看着照片,全身都不自然起来。
一股寒意从脑门一直凉到脚后跟。
谢震说,他们通过技术得知这照片的背景可能就是内蒙。
今天下午就走,调查此事。
他想让我也跟着过去,因为总感觉这事好像和我有关。
我想了想,还是把聚家旅馆和胖子找我的事跟谢震说了说。
一方面我这两宿走不开,另一方面,我还得通过胖子找小乞丐。
而且胖子好像还要带我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谢震也知道聚家旅馆的事,临走的时候他给我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说,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打开看看。
千万别提前打开。
而且还特别嘱咐我,一旦危险过去,赶紧把纸扔了,忘记上面所写的,切记,切记。
第六十九章:竟然是她()
我们聊到下午才把他送上了车。
然后就在附近闲逛,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今晚在聚家旅馆住。
这个五十年代就存在的旅馆,几十年的规矩从来没被人打破,我想我也不可能是个例外。
况且谢震和胖子都说,只要晚上不出这个屋门,就没事。
我都合计好了,就是有尿都在屋里解决。
当我进去的时候,那个前台叫桑美美的一直往门口看,看见我回来,满意的笑了笑。
真没想到她有七十多岁了,看起来跟个少妇似的。
我刚想往楼上走,桑美美在后面突然说,记得晚上十二点之后别出去来啊。
我点了点头,走了上去。
再次进这个屋子的时候,心里明显有些发毛。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感觉这屋比昨天晚上更灵异了。
本来想把灯打着,可是发现黄灯泡一直在闪,一会亮一会灭的。
我受不了这种感觉直接就闭了。
然后摸着黑走了进去。
我找到昨天的床铺,直接钻进了被窝里蒙着脑袋,手里紧紧握着灭灵钉。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而且总能听到电视新闻的声音,效果还不太好,沙沙作响。
还好像有不少人在唠嗑,有时候哭有时候笑。
我有些害怕,因为上楼的时候特意看了下,这个房间上下左右全都黑着灯。整栋楼也没有几个人住。
哪传来的声音?
本来是不想管的,可是偏偏这时候,我竟然听见旁边床铺上有人翻了个身。
顿时浑身激灵一下,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我把被子露出个小缝往对面床铺上一瞧。
虽然屋里黑,可借着月光,竟然发现对面床上好像有人也蒙着头睡觉。
我的心蹦蹦的跳着。
试着大声咳嗽的几声,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来我想下楼找桑美美问问怎么回事,可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我现在一动也不敢动,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眼睛一直盯着看。
不过等了半天也没见床铺上有任何反应。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战战兢兢的向对面床走了过去。
我手里一直攥着灭灵钉心里还有点底儿。
来到床边,鼓起勇气轻轻的把被子向上一挑,突然发现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团头发。
我“嗷”的一嗓子猛的向后面仰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还是能吓了够呛。
头皮一阵阵发诈,手不自觉的发起抖来。
床上的是什么?难道是一具尸体吗?
一想到那些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