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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孩三番五次地让我给他结账,我都没有给他结账。他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然后借用阴亲的方式给我下套。
而且小鬼孩怕他自己暴漏了,又让闫思茹出面操控。
想不到小鬼孩年纪这么小,居然这么多心眼,智力完全可以和成年人相媲美了。
小鬼孩的眼神从青阳道长的脸上,移到我的脸上。
小鬼孩眯起眼睛凶狠地盯着我,攥紧两个小拳头,咬牙切齿悲愤欲绝地说:“他不但害死了我,还害死了我的养母,以及我的生母。你说我们有没有仇?”
提起小鬼孩的妈,我想起了在超市拉着小鬼孩的少妇。
小鬼孩最近几次出现,我都没有见过他妈。
小鬼孩说我既害死了他养母,还害死了他生母,那么在超市里面拉着他手的少妇,到底是他的养母,还是他的生母?
小鬼孩上次说我欠他一条命,怎么这一次又欠下他生母和养母两条命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怎么无缘无故欠了那么多条人命?
青阳道长转过头,诧异无比地看着我,好像在询问我有这事吗?
我赶快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道长,鬼的话你也相信吗?我都没有见过他,我怎么可能害他!”
小鬼孩阴笑起来,一字一句地说:“没有见过,就没有害过吗?阴阳界中,即便没有见过人,照样可以害人。”
小鬼孩说的没错,只要知道了对方的生辰八字,无论是下咒,还是转嫁,都可以要了对方的命。
只是我根本不会阴阳术,怎么可能害了小鬼孩。
小鬼孩说:“赵璋,我们三人虽然不是你亲手所杀,但是全是因你而死,你拿命来吧!”
小鬼孩说着就像扑上来。
闫思茹一把拦住了小鬼孩,大声地说:“主人,对着这种小人物,还是我来吧!”
小鬼孩点了点头,没有上手。
想不到小鬼孩居然认了一个仆从,这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青阳道长向前一步,站在我身前,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闫思茹,义正言辞地说:“闫思茹,贫道一直以来念你身世凄惨孤苦伶仃,不想为难你。想不到你今日与这快要进化成鬼灵的厉鬼狼狈为奸,难道就不怕贫道打得你魂飞魄散吗?”
闫思茹怒极狂笑,似乎在发泄自己无尽的凄苦与悲凉。
闫思茹指着青阳道长说:“牛鼻子,不要假惺惺了。现在我有了主人,看你还能奈何我!”
闫思茹提起手中蓝色的灯笼,厉声喝道:“百鬼锁魂阵!”
一阵“叮叮当当”的铁链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响起。
还有人们粗重的喘气声也从四周的黑暗中响起,就像纤夫在堤坝上拉船一样。
我惊恐地向四周望去,却看不到一个鬼影。
喘气声和铁链声越来越近,压得我有点喘不上气来。
青阳道长神色凝重,双眉紧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护士吓得蜷缩在一起,不停地打着摆子,惊恐到了极致。
终于,我看到黑暗中一个个孤魂野鬼向前欠着身子,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好像拉着什么东西,正在艰难地前行。
这些孤魂野鬼的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似乎承受着无比痛苦的苦难。
慢慢地,他们身后的东西逐渐显露出来。
居然是一块块无字牌位。
牌位只有书本那么大,却显得极为沉重。
一丝丝鬼气,从孤魂野鬼的身上,沿着铁链流到灵牌上面。
“啊!那是范大夫!”
“那不是308病床的何儒吗?”
“张长志怎么也在!”
两个护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拉东西的孤魂野鬼中,居然有很多是医院死去的病和同事。
青阳道长既是杨大夫的哥哥,也是医院院长的表亲,认得一些医院的人。
当青阳道长看到这些死去的灵魂被闫思茹囚禁为鬼奴后,不由勃然变色,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起来。
青阳道长指着闫思茹厉声喝道:“小妖女,你……你居然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今天我不收了你,我对不起天道二字。”
青阳道长将手中拂尘抛起,拂尘悬浮在两米高处,根根拂丝向四周散开,形成一个圆圈。
青阳道长从腰上抽出一把桃木剑,又从腰间拿出一叠符纸,向四周挥洒出去。
符纸升到半空,受到阻力,就像天女散花一样飘落下来,落在我们脚下。
今天发书迟了两个半小时,不好意思,马上写今天第二更。
。。。
第43章 半个鬼差()
闫思茹冷笑不已,摆动了一下手中的蓝灯笼。
蓝灯笼激射出无数团鬼火。
鬼火落在拉着牌位的孤魂野鬼身上,就像蛆虫一样钻进他们的身体中,燃烧起来。
孤魂野鬼们仰起头凄厉地嚎叫起来,脸上狰狞无比。
在鬼火的驱动下,孤魂野鬼们咬着牙,拼命地拉着牌位向我们走来。
这是一种燃烧鬼命,以获得法力的控鬼术。
闫思茹轻踩莲步,伸出左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无字牌位上顿时写下了三个鬼气森森的大字——闫思茹。
当“茹”字的最后一笔落下,牌位顿时颤抖起来。
闫思茹也跟着颤抖起来,并且慢慢长高长大。
由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变成了十七八的婷婷少女。
青阳道长面对小女孩的变化毫意,他双手掐印,嘴里念念有词,向着悬浮在头顶的拂尘指去。
拂尘上的拂丝猛然暴涨,一根根地向孤魂野鬼们卷去。
顷刻间,孤魂野鬼就像木乃伊一样被包裹起来。
青阳道长大声地说:“天地无极,阴阳借法,万物阴灵,四象归位,破!”
散落在地上的符纸顿时燃烧起来,锁在孤魂野鬼琵琶骨上的铁链纷纷发出“啪啪”的声音,一一断裂。
孤魂野鬼们纷纷跌坐在地上。
小鬼孩不由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闫思茹花容失色,又由一个十七八岁的婷婷少女变成了小女孩。
青阳道长在胸前半空画了一个八卦图案,大声地说:“阴灵上路,生人回避!”
八卦图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跌坐在地上的孤魂野鬼纷纷吸入。
青阳道长脚尖点地,紧握桃木剑,向闫思茹一剑刺下。
闫思茹大惊失色,伸手一招,抬轿子的八个童男童女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闫思茹身前,形成一条直线。
桃木剑从一个个童男童女的胸口刺过,溅射出无数黑血。
童男童女变成纸人,悬挂在剑身上。
闫思茹惊慌失措,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桃木剑即将刺穿闫思茹胸口的时候,小鬼孩一把抓住闫思茹,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小鬼孩咧开嘴,呲开牙,一声厉啸,向青阳道长扑去。
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担心无比地看着青阳道长。
天心阁的小道童说过,青阳道长不是小鬼孩的对手,希望青阳道长不会有事。
青阳道长手握桃木剑,挑起一朵朵剑花,向小鬼孩刺去。
小鬼孩身形如影,飘忽不定,不但接二连三地躲过了桃木剑的刺杀,还差点一爪子抓到了青阳道长的脸。
青阳道长仰天长啸,左手一伸,悬浮于半空的拂尘受到了召唤一样,稳稳地落在青阳道长的手上。
拂尘入手,青阳道长精神为之一振。
青阳道长左手拿拂尘,右手握桃木剑,左右开弓向小鬼孩杀去。
小鬼孩“嘿嘿”冷笑,跃身而起,就像一根弹簧一样,向青阳道长激射而去。
两人就像武林高手一样,闪转腾挪地打斗起来。
一会儿阴风习习。
一会儿罡气阵阵。
我觉得青阳道长的术法似乎还在瓜叔之上,可是他手握两件法器,依旧无法奈何小鬼孩。
难怪瓜叔那么忌惮小鬼孩,这小鬼孩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不由想起了化成厉鬼的小王,还魂在我二叔身上的黄忧始。
小王见了小鬼孩吓得转身就跑,黄忧始也不敢轻易和小鬼孩正面交锋。
由此推测,操控小鬼孩的鬼爷爷肯定更加厉害。
青阳道长无法拿下小鬼孩,卖了一个破绽,立即闪身退出了战圈。
小鬼孩咧开嘴“嘿嘿”阴笑起来,嘲讽地看着青阳道长。
闫思茹也高兴地跳起来。
青阳道长收起桃木剑和拂尘,右手在半空中一抄,拿出了一根哭丧棒。
看到哭丧棒,小鬼孩和闫思茹都愣住了。
我也诧异不已。
哭丧棒在这阴阳交界处,只有鬼差敢拿。
青阳道长大声唱起来:“尘归尘,土归土,阴阳路,两茫茫!”
“风里来,雨里去,轮回道,生死同!”
“奈何桥……”
青阳道长唱的凄婉哀怨,阴柔流转。
小鬼孩和闫思茹脸色骤变。
当青阳道长最后一句刚刚唱了三个字后,小鬼孩拉起闫思茹的手转过就跑。
青阳道长厉喝一声,抡起哭丧棒追上去就打。
“轰”的一声,哭丧棒打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引起一阵颤抖。
“啊!”小鬼孩凄厉地惨叫起来。
“牛鼻子,等我成为鬼灵之日,就是你这半个鬼差魂飞魄散之时!”
小鬼孩怨毒中带着苦楚的声音从无尽的黑暗中传出。
我原本以为我们今天凶多吉少,想不到青阳道长居然打跑了小鬼孩。
而且似乎还打伤了小鬼孩。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青阳道长能打败小鬼孩,为什么他的小道童说他打不过小鬼孩,还把我赶出了天心阁。
难道他不想帮我吗?
可是青阳道长刚才引渡那些被锁魂的孤魂野鬼时,分明悲天怜悯,是个十分心善的道长。
青阳道长拿出魂瓮,将杨大夫的魂魄倒出来,在杨大夫和两个护士的天灵盖上拍了一掌,对他们三个说:“去还魂吧!”
杨大夫三人感激地对青阳道长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青阳道长收起哭丧棒,拿出拂尘,随手一挥。
厕所中的灯管顿时闪烁起来,随之点亮。
厕所又恢复了本来面目。
青阳道长转过头打量了我一下,好奇地说:“你印堂发黑已久,头顶厄运时长,满身的阴气更是浓郁至极,简直与鬼无异!想不到你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心中诧异不已,青阳道长不是给我算过我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情况。
他如果不知道我的情况,怎么会派小道童打发我走?
难道是在看我笑话吗?
我没好气地说:“道长,我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
青阳道长扬起眉头,疑惑不已地说:“我知道?”
我冷哼了一声:“四天前的晚上,难道不是你让你的徒弟将我赶出了天心阁?”
青阳道长眉头紧锁,想了想说:“我两个徒儿一周前就去了四川,至今还没有回来!”
。。。
第44章 我被鬼爷爷算计了()
我看了看青阳道长的脸色,他好像没有说谎。
可是那天赶我走的小道童是谁?我记得很清楚,他说我被别人定成了祭品,就是他师傅也救不了我。
难道小道童不是青阳道长的弟子?他是别人的弟子!
我说:“道长,你们天心阁除了您,还有谁?”
青阳道长说:“我们天心阁除了我们师徒三人,没有别人了!”
我惊讶不已。
如果天心阁只有青阳道长三人,而且他的两个弟子还去了四川,那小道童难不成是鬼吗?
我赶快将我上天心山去找青阳道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青阳道长听后也诧异不已。
青阳道长皱着眉说:“奇怪,我在天心阁四周布着天地轮回阴阳阵,一般的鬼物根本走不进天心阁!”
青阳道长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对了,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天心阁的鬼魅,只有半山腰凉亭上的那对母子。难道是他们在捉弄你?”
凉亭上的母子,不就是那个说我被鬼骗了的小孩和他母亲吗?
原来他们这么厉害,居然能无声无息地走进天心阁!
我摇了摇头,又将我两次遇到那对母子的事情告诉了青阳道长。
青阳道长想了想说:“既然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青阳道长也想不到是谁。
看来这是一个阴谋,小道童一定知道青阳道长能打得过小鬼孩,故意将我阻拦在天心阁外。
可是是谁指使小道童这么干的?
不过,这个幕后主使人肯定与小鬼孩有关。否则不可能这么做!
难道是鬼爷爷?
瓜叔说操控小鬼孩的人是鬼爷爷,而鬼爷爷当天又在天心山出现了,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也是巧合,但是接二连三的巧合就有点不正常了吧!
我想起了当天上天心山的事情,走在半山腰的时候,鬼爷爷劝我不要上天心山了,他说去了也没有用。
当我敲开天心阁大门的时候,小道童说我被人定成了祭品,他师傅也帮不了我。
当我下山的时候,又遇到了鬼爷爷。
鬼爷爷说青阳道长只是一个占卜算命的神棍,没有一点真本事。
可是青阳道长不但不是神棍,还是半个鬼差,阴阳术更是施展的出神入化,似乎比瓜叔都高出一筹。
难怪瓜叔当时我去天心阁求助。
我现在终于明白小男孩的话了。
小男孩说我被鬼骗了,我果然被鬼骗了,而这个鬼就是鬼爷爷。
我当时却将鬼爷爷当成了“贵人”,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只是鬼爷爷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他为什么不杀我,他为什么两次操控小鬼孩救我?
突然,我想到鬼爷爷给我的《鬼童术》了。
既然鬼爷爷对我不怀好意,那么他给我《鬼童术》肯定也不怀好意。
虽然与青阳道长第一次接触,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
我将鬼爷爷传授我《鬼童术》的事情和青阳道长说了。
青阳道长问我:“这《鬼童术》是什么阴阳秘术?你能说明白一点吗?”
我还没有修炼过《鬼童术》,不知道是什么阴阳秘术,肯定说不出来。
不过,我将如何在《鬼童术》上滴血,《鬼童术》如何印在我脑海的事情和青阳道长说了。
听了我的话,青阳道长脸色骤变。
青阳道长说:“我虽然不知道这《鬼童术》是什么阴阳秘术,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被当成小鬼豢养了!”
我不是很明白青阳道长在说什么,但是看到青阳道长铁青的脸色,我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
青阳道长见我不懂,解释起来:“你在《鬼童术》上滴血三滴,这是歃血为盟!《鬼童术》你脑海之中,这是与你相融!”
说到这里,青阳道长话锋一转:“一旦你和《鬼童术》相融,无论生死,你将变成传授者的仆从!”
我终于听明白了,不过我也被吓坏了。
这让我想起瓜叔书上讲的。
《阴阳世界备忘录》中说,有一些阴阳师,提高战斗力,用魂瓮或者灵牌豢养鬼物,以供驱使。
在豢养这些鬼物的时候,阴阳师都要与他们签订契约。
与我现在的情况极为相似。
其实豢养行尸的赶尸人使用的也是这种方法。
我害怕地问:“道长,那我还有救吗?”
青阳道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被青阳道长弄得哭笑不得,有救你就说有,没救你就说没。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什么意思?
青阳道长叹了口气说:“虽然有救,但是很渺茫!”
我眼中升起了丝丝希望。
只要有救就行。
青阳道长说:“阴阳界中,有一位阴阳大师,他可以解除这种契约。可惜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在世上走动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青阳道长接着说:“还有一种办法,你修炼《鬼童术》,当你的修行超出你的主人三个层次后,你就可以摆脱掉这种契约关系。不过,这非常非常难!”
这个我自然知道。
《阴阳世界备忘录》中说,凡是被豢养的鬼仆,一般都低于主人的级别。
因为它们修炼的阴阳术都是主人的,主人都修炼不起来,它们就更修炼不起来了。
即便是天资极为聪慧的鬼仆,它们的修为超过了主人,可是主人可以利用契约打压和消弱鬼仆鬼仆的修为永远低于他们。
但是我不能这样任鬼爷爷摆布。
我不要当鬼仆,我要做人。
我相信,我绝对可以将《鬼童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