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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方家族呆了几天,然后就按原路返回,在返回途中,我做了那个梦,而且被那条很讨厌的虫子钻到了皮肉里,
“我被两个古陆祭司袭击的事,你也知道的吧,”
“知道,”
在峡谷边缘,被古陆人偷袭,李斯云在场,那个神秘的尾随者也在场,
“那时候的情况,其实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李斯云说:“你可能不知道,那两个年轻的古陆祭司,还有十几个古陆武士,只不过是个幌子,他们并非真正要杀你的人,真正想杀你的人,隐藏在暗处,”
那一刻的情况,的确很复杂,因为李斯云不仅仅感觉到,暗处有温小楼,有石头,还有古陆的高手在潜伏,而且在这个时候,李斯云又接受到了一缕用来表明态度的气息,
那道气息同样很微弱,但是能把这么微弱的气息准确的传递到李斯云面前,就说明这个人非常的厉害,他跟第一个尾随者一样,想表达的就是:我不是敌人,
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阵型就是这样的:我在明处,温小楼等于也在明处,暗地里,则是李斯云,还有先后两个不同时间出现的尾随者,毫无疑问,这两个尾随者是重量级的人物,
这三个隐藏着的人,对石头,还有暗处的古陆高手形成了威胁,他们在相互对峙,只要古陆高手敢动手,那么李斯云他们肯定会阻拦,而且给予猛烈的反击,
基于这种情况,暗处的古陆高手不敢动了,包括石头在内,结果,温小楼临危出现,把那两个古陆祭司摆平了,
让李斯云意想不到的是,石头虽然没有对我和温小楼下杀手,但他突然就跳出来,跟我见面,我晕晕乎乎的,对暗处的情况一无所知,见到石头的时候竟然很高兴,
“真是这样……”我很失落,因为当时我们三个人走的那么隐秘,走过的痕迹都清除了,最后还是被敌人精准的追踪而至,原来,全是石头的原因,
就是我们被追踪上了之后,是最紧张的时候,李斯云的心一直都悬在嗓子眼,古陆四方祭司死了一个,剩下的三个当时一起来了,不仅如此,古陆部落里的其他大大小小的祭司,同时到了四五个,都在附近隐藏,而且还加上深不可测的石头,我们这边已经处在劣势,
而温小楼在逃跑的时候,释放浓雾,看似是掩护,其实是一招很臭的棋,暗中保护我们的三个人一下子被浓雾阻隔了,古陆祭司追不上我们,他们三个人也追不上我们,
就在浓雾渐渐弥漫开来之后,三个古陆的四方祭司突然停止了对我和温小楼的追击,转而去对付李斯云他们,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们的意图,”李斯云说:“他们死死的拖着我们,而石头就在你们身边,只要没有我们的威胁,他可以随时动手杀掉你,”
李斯云他们三个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可是那么多祭司一起阻拦,三个人暂时脱不开身,等到把古陆祭司逼退,我们已经无影无踪,
我低下了头,不用问,之后被困在那个所谓的没有出口的石洞,还有脱困时掉落的熔岩流,都是石头做的手脚,他的傩术,至少不会比温道南弱,否则不可能当着温小楼的面就无声无息的把我们蒙在?里,
接下来,李斯云他们疯了一样开始在附近找,因为石头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所以后果不堪设想,根据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李斯云判断我和温小楼不会跑的特别远,所以把寻找重心都放在周围一片不大的范围内,连着找了几天,没有结果,但是突然之间,李斯云就意外的发现,我跟温小楼出现在了河岸边,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脊背上一层冷汗,原来被困在山洞里的时候,最大的危险并不是缺水缺粮,而是身边的石头,
但不管怎么说,他到最后都没有杀我,回想在山洞时的情景,我感觉,石头或许是被我打动了,为了救命,我放自己的血给他喝,为了挽救他,我不顾生死的死抓着他不肯放手,
我是很傻,傻到轻信一个敌人,而且奋不顾身的想要救他,然而,很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傻,才获取了一次生还的机会,如果我是个自私的人,说不定在山洞时,石头已经痛下杀手了,
后来,我和温小楼流落到了小山谷,李斯云他们三个保护者,也跟随到了这儿,温小楼到山外去搬救兵,两个后来出现的尾随者突然就少了一个,李斯云判断,那个尾随者应该是跟着温小楼走了,
本来,李斯云觉得到了小山谷这边,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有人在前半夜就悄悄的进入了山谷,
“就是那个附着在老树上的人,”我问道:“那个人,是谁,”
“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那个人,就是你一直很信任的石头,”李斯云对我轻轻做了个手势,说:“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以原貌潜入山谷的,”
在我和温小楼脱困的时候,石头消失了,但他没有远离,也在附近,他可能考虑到一个人对付李斯云他们三个,很吃力也很危险,而其中一个保护者跟着温小楼走了,这无疑是个机会,减轻了石头的压力,
石头明知道暗地里还有李斯云和另一个保护者,但他还是冒险跑过来,跟我进行了一次对话,这说明,石头对这一次谈话很重视,某种意义来讲,这次对话,比他的安危还要重要,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好像突然就改变策略了,他不再抱着杀你的念头,否则,他进入山谷,我们就会出来阻拦,”
“是啊,”我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改变策略,是我用多大代价换来的,”
我想着,200毫升鲜血,我得吃多少饭才能养出来,
“所以,我也想听听,他到底要跟你说什么,”
“那么,你听出来一点端倪了吗,”我觉得李斯云要比我聪明的多,对事情,对人,看的都比较透彻,
“我感觉,他想让你进洞,”李斯云说:“古陆深渊尽头的那个洞,”
第一百五十五章 缠丝()
“他让我进洞干什么,”我听了李斯云的判断,头皮顿时一麻,古陆深渊尽头的那个洞是不能进的,
“他们想挖掘出神的秘密,就必须从那个洞经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李斯云说:“他可能是想利用你吧,”
“拉倒吧,我是傻点儿,但不是十足的痴呆,”
和李斯云在这里交谈了大概有快半个小时,那道追击石头的身影还没有回来,李斯云有点忐忑,因为跟这个保护者一起保护了我这么久,李斯云觉得对方是一个特别稳重的人,做事有规律,有分寸,如果只是为了赶走石头,他不可能这么久还不回来,
“是出什么事了,”
我们两个又等了约莫有一个小时,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要知道身影追击的不是一般的古陆祭司,而是连李斯云也揣摩不出深浅的石头,
“我们换个地方吧,不能在这里呆了,”李斯云说:“如果石头逃出,这个小山谷就彻底暴露了,”
“能走到哪儿去,温小楼还没有回来,”我心不在焉,因为那道酷似父亲的背影,无形中完全牵扯着我的心,不管他是不是父亲,我都想亲眼看看他的脸,
“现在是非常时期,和平时不一样,你不要想着事情简单,或者觉得自己能对付所有危险,”李斯云看得出我的神色有异,她没有命令我做什么,只是用规劝的口吻,轻声对我说:“古陆神即将复活,不论是我们,还是古陆人,现在都处在一个风口浪尖上,”
我沉默不语,对于我来说,现在最亲的人,就只有父亲了,我不能丢下他不管,那样,我的良心过不去,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跟李斯云说,我去找一找那个人,我会小心,然后让李斯云留在这附近,等温小楼回来,把事情跟他说清楚,李斯云听完以后坚决不同意,但我的态度也很强硬,争来争去,李斯云突然就安静下来,她那双纯纯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我,看了最少三分钟,
“你真的要去吗,”
“我必须这么做,希望你能理解,”
“那好,”李斯云对我笑了笑,说:“你去吧,”
她的笑容,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就仿佛一朵破冬盛开的鲜花,让苦寒的古陆似乎瞬间多了一抹柔情和生机,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她的笑容感染了,我甚至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如果这样一直望着她的笑容,那么这一辈子,是不是会很幸福,
然而,我的心神稍稍分散,那道酷似父亲的背影,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我把所有的杂念全部压了下去,
“你知道吗,方怀,有些事,只能你一个人去做,就算你身后有千军万马,但最终,还是得你一个人,”李斯云帮我整了整凌乱的衣服,递给我一颗像玛瑙一样晶莹剔透的球:“假如,你真的遇到了什么摆脱不了的危险,那就捏破这个球,我会知道你在哪里,”
我顿了顿,心里翻飞不稳,和李斯云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太多,从最开始的陌生,恐惧,到相互交谈,了解,这一次,我再见她的时候,仿佛有一种淡淡的不舍,
但这丝不舍很快就被我压在了心里,我点了点头,收拾一下东西,转身就跳到山路上,古陆深山里面,气候很潮湿,夏天闷热,冬天阴冷,下过一场雨之后,低洼的地面很久都不会干,我在小路上朝前走,越走越快,一边走一边仔细的看,大概就是百十米之后,我看到了石头和身影相互追逐而留下的脚印,
这串脚印是非常明显的目标,我立即顺着脚印追下去,地面上的干湿度不一样,脚印也断断续续,这两个人跑的都非常快,我顺着脚印一路狂奔,跟了最少有两公里,面前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坑,
坑的直径有五六米,非常浅,就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这里突然爆发,然后把地面上的土给薄薄的掀起来一层,坑周围,有点点滴滴的血迹,看到这儿,我立即反应过来,那道酷似父亲的背影,肯定在这儿追上了石头,然后两个人交手,发生了短暂的冲突,
很显然,无论是石头,还是那道背影,都是无比强劲的高手,短暂的交锋,傩再加上自身拥有的力量,产生了惊人的后果,望着那刺目又殷红的血迹,我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受伤了,心里一紧,马上越过这个浅浅的坑,继续朝前追,
我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又追了大概有三公里左右,足迹变的有些杂乱,而且沉,这说明,两个人在奔跑中又交手了几次,一个在逃,一个在追,总之都竭尽全力,高手对高手,任何疏忽大意就会导致失手,他们都不敢分心,体力消耗的特别大,
山路还在延伸,但地上的足印猛然一转,转到了旁边的一道缓坡,坡并不陡峭,到这里,血迹又现,而且是成串的血,说明有人受伤,而且伤的不轻,我一口气跑到缓坡的最下面,缓坡紧邻着一道最少三四十米深的山谷,走到这儿,足印消失了,
他们从这里滚下山谷了,
我心里一惊,本事再大的人,从这里直接掉下去,还能活吗,我不确定两个人肯定是从这儿掉下去的,但周围再没有别的痕迹,想来想去,除了从这儿坠落,好像不存在别的可能了,
我急忙就在周围找,找下谷的路,至少朝旁边跑了有差不多一里地,终于找到了可以下去的路,我飞快的跑到山谷的底部,这个季节寸草不生,山谷下面到处都是石头,借着月光,一眼可以望出去很远,
我有点怕了,我很害怕突然就看到两团摔的血肉模糊的人,更怕其中一个,真的会是父亲,
我朝着前面走,跌跌撞撞,等走到相应的位置时,我所害怕的一幕,并没有发生,我没看到被摔死的人,然而,在前面的乱石中,点点的血迹像是一朵一朵盛开的花,
他们肯定从上面下来了,抬头望望,山谷的石壁上,有几棵已经被压弯折断的小树,两个人或许就是借着这些障碍,安全着地,但着地之后,又是一场恶斗,
他们到哪儿去了,
周围没有一个人,我转身就想继续去寻找,但身子转过来的时候,我听见背后有一声轻微但奇怪的声音,
咔擦……咔擦……
那声音非常的轻,但听上去,就好像是指甲之类的东西,在抓挠石头,这种声音让人的头皮隐隐发麻,牙根子也发痒,我顿时警觉,猛然转过身,
咔擦……咔擦……
那声音一点都没有回避,杂乱的,不停的从石壁的根部传出,我眯着眼睛,拿着自己的武器,死死的注视着,片刻间,我发现石壁的根部,有一道两米多宽,差不多一米高的山体裂缝,裂缝外面堆着一堆凌乱的石头,而石壁根部又是自然光照的死角,月光透不下来,在暗夜中,很难发现这道裂缝,
咔擦……
我若有所思,听着声音,再看看这道裂痕,我甚至能联想到,裂痕里藏着一个浑身是血,身受重伤的人,他没有力气爬动,甚至伤重的没有力气呼喊,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死死的抓挠石头,借此发出一点声音来吸引我的注意,
如果真的和我想象的一样,裂痕里会是谁,
但这个时候,无论里面是谁,我都得看一看,
我拿着刀,小心的朝裂痕走过去,裂痕只有不到一米高,如果我站直身子的话,是看不到裂痕里的情景的,所以我弯下腰,打亮手电,
咔擦……
洞里黑乎乎的,手电照过去,能看到的只是几张已经残破的蛛网,那阵指甲抓挠石头的声音,仍然在响,我一直慢慢的走到离裂痕最多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就停下脚步,在情况未明之前,我不能冒冒失失的就闯进去,
距离这么近,手电光已经能直射到裂痕里面去了,裂痕是天然形成的,口小肚子大,里面可能有六七米深的样子,我看不到抓挠石头的人,
呼……
就在我考虑该怎么样安全的把洞里的情况一收眼底的时候,从黑乎乎的裂痕里,猛然冒出来一大团白乎乎又丝丝缕缕的东西,那东西来的太突然,我连忙抽身就躲,但是慢了一点儿,那团东西啪的一下就贴到我的胸口上,
我不敢直接用手去碰,低头一看,这团东西好像一大团蚕丝,成千上万根黏在一起,沾到衣服上就甩不脱,我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拿着刀子就想把它从身上拨下去,
呼……
又一大团这样的东西从洞里飞出,一下沾到我的膝盖上,这种丝看起来非常的细,但是柔韧的无法想象,我用刀子去拨,三下两下,整把刀子都被丝给缠住,我只能被迫放手,脚步在不断的后退,想离这儿远一些,
此时此刻,洞里那阵抓挠石头的声音猛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密集的嗒嗒声,紧跟着,不知道多少团这样的丝从洞里接二连三的飞出来,我没法躲,就地一滚,等到停下身的时候,至少有十来团白丝缠到了身上,
我手忙脚乱的挣扎着,但是越挣扎,那些白丝就缠的越紧,丝很韧,也很粘,我一边挣扎,一边运转着傩的力量,如果洞里有人,那么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点影响,
但洞里始终没有相应的回应,那阵密集的嗒嗒声好像下雨一样,我的手被黏韧的丝给困住了,丝团还在不断飞出,就那么三两分钟时间,我浑身上下缠满了这样的白丝,就好像被包到了一个巨大的茧子里,
在这个要命的关头,更要命的事发生了,我感觉到从这些连绵不断的白丝的另一端,传来了一股力量,在用力的拖着我,想把我拽到裂痕深处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毒()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肯定特别二,被一大团粘了吧唧的白丝缠的手都抬不起来,从裂痕里不断的传来一股一股的力量,借着这些柔韧的白丝,一点一点的朝里面拖,我不敢想象裂痕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自己学到的傩术全都用了出来,
人是有潜能的,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我相信在我这种拼命的抵抗下,对方就算对精神的控制能力比我强的多,但起码也要有点反应,然而,我使出浑身解数,裂痕里面的力量非但没有受一点影响,反而像潮水一样,一股接着一股,
我的手和脚都裹在白丝里面,只能来回扭动身体,来拖延时间,从我倒地的地方,离真正的裂痕口,大概有两米多,但就这两米多的距离,我跟裂痕中的那股力量抗衡了很久,
在抗衡中,我能感觉到,裂痕里的力量不是很大,就仿佛一根一根很细的绳子,全都搓成一股绳,才勉强能把我拖动,这说明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我是完全可以跟这股力量斗一斗的,无奈,身子被裹的粽子一样,手脚都使不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