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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兰贵妃虽不情愿,却只能站起来。
看见那香炉,楚韵的眼几乎瞪出血来,那是她母后的东西。所谓安眠香炉,是一位道行高深的和尚送给母后的,彼年母亲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夜晚不能安枕,多亏了这香炉才不至过得辛苦。只是没想到这东西居然也到了齐国,还被兰贵妃拿来用。
兰贵妃命人拿过一只檀香,“你们瞧瞧,这只是普通的檀香。”
她亲手点上,顿时一阵香气弥漫在殿中,普通檀香点燃之后没有这么大香气的,可插在这香炉,仿佛香气提升了十倍不止,嗅到鼻中还隐隐感觉的一丝困倦。
离得近些的人已经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可见这安眠香炉效果奇佳。
楚韵离得并不远,却是殿中极少几个没有睡意的,她自小待在母后身边,都是这香炉伴她安眠的,时日长了,便有了抵抗之力。
陈恒也禁不住有些困意,笑道:“这香炉真是不错,果然也和我国的醒酒毡有得一比,只是这安眠香炉我素有耳闻,怕不是齐宫之物吧。”
李韵辉笑道:“皇子真是好眼力,这是楚宫之物,我大齐兵强马壮,既灭了楚国,从他宫里拿几样也不算什么。”
陈恒一怔,随即笑道:“齐军果然英武。”
他站起来向齐王一礼,“齐国国势强盛,多奇珍异宝,这三局比试,便是输了。”
齐王哈哈大笑,“皇子过谦,这一局却是平了。”
“前两局既输,已成定局,按照先前所议,大王可从我国这三件宝物中选出一件,愿奉送给大王。”
齐王笑,“那就多谢陈王慷慨了。”他转头对齐王后道:“王后喜欢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颜煞怒气()
带着软玉回到住处,她这一路吐的要命,回到家里软倒了,第二日醒来竟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楚韵也不想给她细解释,这丫头明日里胆小如鼠,只有喝醉酒才变得胆大,若告诉她昨晚她骑着一只妖魔扇人家耳刮子,怕是吓得她饭都吃不下了。
火烧山庄之事,比预想的闹的还要大,那里地理位置虽偏僻,但那么大的火,还是有人看见了。尤其夜晚妖魔“嘶鸣”“怒吼”吓得许多人都不敢出来。
巡防营一早派人去查看,看到的都是烧毁的房屋,烧焦的尸体。尤其是地上写着大大的“楚淮南到此一游”。
事情涉及国师,谁敢怠慢,立刻上报,一层层报上去,参奏的折子自免不了送上龙书案。
楚韵一早去宫里打探消息,听说齐王大怒,召国师进殿,高声斥责。
说他草菅人命,居然防火烧死普通百姓。据查,那些火中焦尸都是附近的居民,有些人深夜失踪,后来在火场中找到了。
楚韵记得只是杀了几只妖魔,百姓什么的绝对没碰,怎么就成了百姓被杀,国师手段残忍了?
这一天中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不知是谁上报,说这宅子是颜煞的,四皇子在外建私宅的事也被牵了出来。
楚淮南在家养伤,几日未曾上朝,颜煞也不知跑哪儿去了,齐王派人去叫,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颜煞不在,侍卫在他府中搜查出了宅子的地契,呈到殿上。齐王更是气得眼红脖子粗,当殿大骂要拿国师和四皇子是问。
自己拉了屎,把屎盆子扣在别人头上,这招移形换影用的极好,不用想就知道此事多半与太子李韵辉脱不了干系。只是太子如何知道那夜他们会烧宅子,或者得到奏报之时,突生主意,才有了这场好戏吗?
如果她没猜错,那些尸体定然是后来扔进火场的,把妖魔的尸体移走,换成普通百姓的,这并不算太难。把无辜百姓牵连进来,不拿人命当回事,这样的事怕只有李韵辉才干得出来。
她虽心里明白,可惜苦无证据,此事把楚淮南牵在其中,符合她的预期,但没想到李韵辉居然倒打一耙,居然把颜煞给搁里面了。
以颜煞的本事,自然不怕任何人的,但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若知道这是她做的又会如何?想到了开口却没想到结尾,真没想到李韵辉会狡猾、狠绝至此。
一觉睡到中午,两人忽然收到来自使馆的邀请函,说陈国皇子举办晚宴,邀请她参加。
陈恒相邀,她哪有不去的道理,和软玉收拾了早早就出了门,一听说有好吃的,软玉乐得,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说姑娘,我跟着你就饿肚子,你见哪家丫鬟像我这么凄惨了。”
楚韵轻哼,“也没见哪家丫鬟像你一样欺负到主子头上了。”
软玉呵呵傻笑,两人相处这么久竟也生出几分姐妹情深来。
离晚宴开始还有段时间,她们的马车就已经停在门前,本来以为到的很早了,却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更早的。
那是颜煞的马车,瞧见齐胡微,她才确定。颜煞本人虽有些嚣张,但坐的马车却与一般人无异。
楚韵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神经病进去抢东西,我自然在这儿。”
那个神经病大约指的是颜煞了,他昨天说有事匆匆走了,没想到是在这儿了。
“你在这儿多久了?”
“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你说是多久了?”齐胡微抱着肩颇有些不耐烦,无论是谁,等这么久肯定会不高兴的。
他本来是在里面的,不过见不得颜煞为了一幅画的蠢样,便跑出来了,谁知那傻瓜竟在里面待了一夜。
“颜煞呢?”
“在里面和陈恒下棋呢。”
楚韵诧异,她怎么不知道颜煞会下棋?颜煞是无所不会的,他精通天下所有的奇术,但除了棋艺,他好像天生这根神经不好,棋艺只相当于学徒水平。他从不何人下棋,说起棋谱倒是头头是道,真要动起手来最多算个臭棋篓子。到底什么原因让从不下棋的他下了一夜的棋?
往使馆门里走,齐胡微本不愿进去,被她强拽进去,一张脸忧郁的好像谁刚借了他的钱。
使馆守卫的都是陈国的兵,拿出邀请函
进到里面,他一指,“就在那间房,进去就再没出来。”
楚韵走进门,齐胡微则抱着肩站在门口,一眼瞧见软玉。
“喂,小丫头,你叫什么?”
软玉斜了他一眼,“你管我叫什么?”
“哥哥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
“啊,你看那是谁?”她突然一指,齐胡微回头看去,就觉脚上一痛,再看软玉正对着他笑得花枝乱颤。
他磨牙,这个刁蛮丫头,跟楚韵一个样。不过……别说,这性格还挺招人喜欢。摩挲着下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了许久,直到脸上挨了个大大的嘴巴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他轻叹,果然美人都是有脾气的。
楚韵进到房里,第一眼瞧见的就是陈芳,她立在厅中,背对门站着,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看着那一身红衣。
在正中厅里跪坐着的两个人,陈恒坐在主座,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把棋子放在棋牌上。
颜煞右手执白子,神色凝重的看着棋盘,眉头微皱,微眯的眼睛闪烁着精芒。片刻后他嘴角上扬,眼中露出自信的神色。
“啪。”子落,如剑出窍。
楚韵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好险没笑喷了,陈恒这样的国手能陪他下这一夜,还能有这样的耐性,真是煞费苦心了。
陈恒也看到她,对她柔柔一笑,“你来了,稍坐一会儿。”
楚韵点点头,扫了一眼陈芳,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只专注的注视着颜煞。
颜煞虽执白子先走,但十数手过后,先手优势已荡然无存,再下十数手,先手优势已转至陈恒这边了,下至十数手,战况减去紧迫,陈恒忽连下两招妙手,同时吃了两处白子,颜煞登时陷入困境,这两处白子要是被吃掉,输局已定。真难得这时候颜煞还能保持镇定,大约是输的多了,也无数所谓了。
他正要推倒重来,楚韵忽然道:”参差分两势,玄素引双行。”
陈恒抬头望她,“没想到你还会下棋?”
第三十章 笔法心意()
与两人道别,正要上车,忽然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走到陈芳面前,“小姐,施舍一点吧。”
“哪里来的脏乞丐。”陈芳嫌弃的后退几步,吩咐人把他赶开。
自修仙之后,楚韵眼神变得极好,她很觉这乞丐不对劲,他帽子压得低低的,也看不出脸,身上衣衫褴褛,但隐约觉得他气度不俗,裸露在外的肌肤虽是脏污一片,但偶尔衣抖开时,里面大片肌肤却莹白如玉。
这个实在不像个乞丐,她心中奇怪,几个护卫过来把他赶走了。
软玉在车上等了很久了,瞧见她上车,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你给我带吃的了吗?”
楚韵道:“你不吃饭躲车里做什么?”
使馆里给她备了饭的,刚才找半天没找到她,还以为她走了呢。
软玉哭着一张脸,“都怪那个死狐狸,一来就追着我不放,吓得我都不敢出来了。”
楚韵不由笑起来,齐胡微虽然喜欢女人,但也不是哪个女人都会逗弄的,他肯逗她,多半是对这丫头有好感的。
其实两人性格相似,又都有那么点,倒是难得的一对呢。
※
今天颜煞的心情很不好,晚饭的时候齐胡微在一旁聒噪,被他施了法,不到明天早上是说不了话的。
深夜,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执着一盏青灯,站在夜风里,看着他,笑得沉静而温柔。仿佛一直会等着他,无论地久天长。
他们在夜风中静静相望,许久,她对他灿然一笑。
他疾步走向她,“你怎么来了?”
楚韵笑笑,扬扬手上的画,“来给你送东西。”
他眼前一亮,“春日踏青图?”
“正是。”
楚韵把两个画轴递到他面前,“你若猜对了哪个是真品就送给你。”这是她一个时辰的成果,临摹了这幅画,连纸都做旧了。
对于有法术的人来说,完全弄两幅一模一样的画并不难。
“这是什么?”
“春日踏青图。”
他道:“你若给我,如何向陈恒交待?”
“这是他的意思。”
把画交给她,就是要让她临摹的,至于能不能做出完全一模一样的来,就是她的本事了。陈恒就是对她有信心,才放心的把画交给她,甘愿冒着回去责罚的危险。
颜煞打开看,一样的笔法,要想靠肉眼分辨出来并不容易,但他还是分辨出了哪个是长公主的原画。不是楚韵画的不像,而是她的心,她没有当年的十分爱意,便是画上八分也不一样。
“是这幅。”他欣喜的卷好画,满脸爱怜之色。当年的她在画这画,可曾想过有一天它会到他手里。
楚韵诧异他的眼力,虽是自己画的,但到最后连自己也分不大明白哪个是真的了。
“你深夜出来,我送你回去吧。”
楚韵点点头,两人同打一盏青灯,漫步在长街之上。前面几个皇子府的护卫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他们有意离他们很远,两人说话并不妨碍。
此刻已是深夜,街上难得见到一个行人,只偶尔缩在墙角草堆中一两个乞丐。她忽然想起傍晚在使馆门前看见的乞丐,那人的眼神好眼熟。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约莫是自己看错了吧。
大约是出了京郊火烧宅子的事,今夜街上巡街的兵丁特别多,不时有巡防营的走过,看见皇子府的灯笼,都自觉的让出条路。
颜煞虽然在齐都名头不响,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他是天清宫掌门二弟子,只凭这个身份,便不敢有人小觑。
楚韵道:“大王召你,今日未去,不知明日如何回话?”
颜煞一笑,“你在担心我吗?”
“不行吗?”她仰头,白净的脸上
“自然行。”他低笑,似乎心情无比的好。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那些小人趁我不在,在我府里栽赃,多半是红歌那蛇精做的。看来以后府里要设些结界,省得什么小贼都能进来。”
“你如何知道是红歌?”
“屋子里一股蛇味儿,自然是他来过,你知道我是最讨厌蛇的。”
“那大王那边……?”
“齐王问起,我自有办法回话,就这一点事,齐王还不会把我怎么样。”
齐王私心重,凡是只顾利益,对普通百姓的生死根本不顾。烧死几个人,于他实在没什么,也不会因此责罚,他生气的大约是在京郊建私宅,隐有藏兵之嫌吧。
齐王的心思的确让人心寒,楚国毁在这样的人手里,更令人心塞。齐国国风不正,有这样的大王,这样的太子,就带不出好头来,现在齐国上下官员结党营私,溜须拍马,太子一派,国师一派,还有齐王后也拉拢了一派,颜煞虽不愿掺合,但别人有意无意的总会把他放进齐王后一派中。怕是他想躲也躲不掉了。
“对于当今朝局,你是如何想的?”
颜煞笑,“想什么?想怎么争斗,还是想怎么自保?那个齐王之位我是不想的,白送我也不要,至于自保,无论他们怎么厉害,都伤不了我半分。今后如何我从未想过,不过你若想要我做什么,与你帮忙,我倒是心甘情愿的。”
他这么说却已是站在她这边了吗?若她求他帮她报仇,他也会同意吗?即使他有这想法,她也不会这么做。齐王是他父亲,楚淮南是他哥哥,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她不愿与李韵辉这样的人联手对付楚淮南,更不想把无辜的他陷害在里面。
她笑,“你若想帮忙,那就多到我那小地方做做饭,现在我和软玉两个无衣无食,怕是要饿死了。”
“好。”他笑着应承。她永远都是这样,宁可自己陷入危险,也绝不会把别人拉进危险中。这样的君子行为,若想应付豺狼一样的人,怕是以后的路走起来更难了。他虽不能出面,或者该给她找个帮手的。
两人说着话已走快走到住处,就这时,忽然一队官兵冲过来,呼啦超把两人围住。
为首一人肥头大耳,面庞白净,一双小母狗眼露出两道阴光。
他拉着长声,“哟,这不是四皇子,你深夜携美同游,够乐呵的啊。”
此人鹿鸣
第三十一章 琼花公主()
他们的故事很简单,是标准的英雄救命,在土地庙苏小姐被人调戏,他看不过轻轻教训了一下。虽然简单,但爱了就是爱了,他喜欢她的博学多识,有知性美,喜欢她纯真温柔,体贴待人,喜欢她……
楚韵听他诉说,同情的看着这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真可惜苏小姐看不见他,两人终不能再见一面了。
仙微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把这个交给她,告诉她我已经死了。”他递过来一方手帕,上面绣着两只精致翩飞的蝴蝶。
“叫她死心吗?”她叹口气,“你的身份如何说?”
“你看着编吧。”
楚韵顿觉头疼,或者真不该出现在他后面的。
她走过去,低声道:“是苏小姐吗?”
“你是……”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你,你如何认识吴郎?”
吴郎?他还真会起名字。
她笑,看着旁边一脸紧张的他,露出坏坏的笑,“其实……我是他妻子。”
其实叫一个女人心碎,不用说死了,万一她一时想不该也跟着去了,岂不是造孽。而让一个人死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诉她,她爱的人有另一个女人了。
“苏小姐,真是对不起,吴郎在认识你之前已经和我定亲了。在前几日我们成了亲,他告诉我你和他相识的事,他说很抱歉不能对你信守承诺,希望你能忘了他。”
“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我不相信,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不……”她尖叫着跑走了,那双丹凤眼大约也飙了不少的泪。
看着她的背影,楚韵叹口气,“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你说呢?”仙微瞪她,明明可惜给人家留个回忆的,说他还是想着她的,只是天人永隔,只求来世。但现在被她这一搅合,他倒成了负心郎了。
楚韵笑笑,“照你那么说不是骗人家吗?”
“你这么说就不是骗人了吗?”
她笑起来,“何必约来世呢,今世的事今世了,谁知道来世生成什么。”
“走吧。”
他摇头,“我再站会儿。”
伸手去摸那棵樱花树,似在缅怀两人曾经的过往,两人手把手同时种下这的甜蜜,今生再也找不回来了。
楚韵转身走了,恋爱的甜美,离别的痛苦,她都经历过,就是因为觉得太难受,才不想再谈一场恋爱,也不想再看这些情情爱爱。
回到前院,琼花公主和陈芳都没在原处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