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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古时候的大师啊,那真是大师,老邢的这块玉佩往下一扔,顿时闪出一道金光,“轰”的一声就把老邢给推了出去,老邢往底下一看,底下黄呼呼一片,也特么看不清啊,他瞪着眼睛,依稀就看见那洞口已经合上了,知道三驴这是救不回来了,踩着水就往上游,游到半路没了气儿,还是被手下的伙计给捞上来的。
之后老邢足足在医院躺了能有两天,要不是他的手下打来电话说之前捞上来的棺材出事儿了,他估计还得在医院躺着。
当时他的手下是这么说的,“邢哥你快来吧,你捞出来的那玩意儿太邪乎了,晚上能自己走路啊,一晚上能走七八米,一个劲儿的往船坞里头走。放哪儿都不好使。”
老邢登时大吃一惊,当天他从河里头上来的时候,知道自己碰到的恐怕就是古时候老人们说的“黄河鬼栈”“阴兵借道”一类的东西了,当时就吓个够呛,一方面自己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另一方面他一想起三驴的样子就觉得没牛夤俗藕ε铝耍桶牙坛隼吹哪歉龉撞母耍窒氯艘烟嵝眩獠畔肫鹄茨歉龆鳌�
“那河底都是脏东西。”老邢想,“那这玩意儿也干净不到哪儿去!”连忙穿上衣服就从医院往外跑,打了个出租车就走。
那个时候的人们都挺负责任的,当时老邢就想着赶紧把那东西给处理掉,也没想别的,这要是放现在,是个领导还管你的死活?赶紧跑路要紧啊!
咱们闲话少说,等老邢到了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往船坞那儿一看,什么玩意儿都没有,棺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人也看不见,顿时就急了。
老邢所说的那个船坞啊,其实就是他自己弄得那么一个小港口,栓船用的,后来老邢赚了点儿钱,才在那个的基础上盖了三间房,平时工人们都不回家,晚上喝点儿酒打打扑克什么的,平时都是不到晚上一点多不熄灯的,但是今天却例外了,一点儿灯火都没有,整个船坞里头安静的诡异,老邢本能的察觉出了异样,没敢贸然往里走,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往里头看。
他蹲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心寻思是不是自己最近疑神疑鬼的多心了,刚要走,冷不丁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旁边竟然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他是蹲着的,那个影子似乎也是蹲着的,歪着头看着自己,看方位应该就在自己的后面。
“是人是鬼?”老邢大着胆子问了问,“干什么的。”
老邢战战兢兢的,也不敢回头看,生怕一回头就看到一张血呼呼的脸什么的,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但等了半天身后的影子也没动静,只好一咬牙,心道是人是鬼我今儿可要开眼了,猛的一回头。
“我艹!”老邢一回头就懵了,下意识就爆了一句粗口,只见他身后蹲着的,正是三驴!
“你特妈的!”老邢也没想起来别的啊,满脑子的想法都被三驴去而复返的喜悦给冲到九霄云外了,这下子他总算能给婶婶一个交代了,一捶三驴肩膀,“你这小子!早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三驴盯着他缓缓站了起来,诡异的一笑,往船坞那块儿一指。
老邢顺着三驴的手指看去,就见自己的几个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浑浑噩噩的跟僵尸一样,走到船坞的另一面,然后抬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正是之前捞出来的棺材!。
第九十四章 六魂抬棺()
老邢顿时大吃一惊,这脑子里的想法也都涌了上来,他寻思着,自己在医院里头呆了两天,手下也没人说发现三驴上岸了啊,而且这三驴浑身怎么湿漉漉的,就像。。。。。。就像。。。。。。
就像刚从河里爬上来似得!
他一这么想,这后脊背就开始发凉,本来这身子就虚,现在背对着也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三驴,这后背更是出了一层冷汗,颤颤巍巍的道“三驴子啊,那个。。。。。。我高烧还没退呢,我就先走一步了啊,你跟他们说一声,大晚上的别乱抬棺材了,晦气!啊!”说完往旁边一闪就要走。
他这脚下一动,三驴立马就跟了上来,把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肩上,很诡异的笑了笑,道“还差一个!”
老邢一听头皮都炸了,三驴这说话的动静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啊,就像是嘴里头含着沙子似得,听着就渗人,于是老邢大喝一声去你大爷的,撒腿就跑!
三驴笑了笑,嘴都要咧到耳根了,也不追,轻轻往老邢逃跑的地方吹了口气,老邢就觉着后背一凉,瞪着俩大眼珠子愣是动不了了,就在那儿干瞪眼。
“齐了!”三驴笑了笑,缓缓的走到棺材边儿上,“走吧。”
三驴一声令下,老邢就像是被人操控的玩偶似得,轻轻的迈开步子,任由他如何想要逃跑,这身子就是不动一分,缓缓走到棺材旁边,在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一伸手,把棺材扛在身上。
这个棺材啊,大家都知道是长方形的,刚才呢,老邢的四个伙计分别抬着四角,等老邢走到棺材近处的时候,发现这棺材除了四角上分别有一个把手外,中间的位置一左一右也分别有一个把手,加上他和三驴,六个人正好就把这棺材给抬了起来。
“走!”三驴吆喝一声,老邢就觉着浑身阴风四起,身子不听使唤的往前一迈,缓缓向夜空下静谧的黄河走去。
老邢他扛着这个巨大的青铜棺材,一步步的就往黄河里头走,那黄河就在眼前啊,也没多远,约摸着走了能有一两分钟也就到了,老邢那急的是满脑门子汗啊,也没法跑啊,眼瞅着自己就要下河了,只能猛的吸了一口气,往肺里头一压,眼睛一闭,随着那棺材“扑通”一声就掉到了河里。
老邢原以为他进入到河里之后就能被水流给冲散,但是没想到掉下去了之后,几人竟然还像脚下有平地似得,一下一下的往河底走,咱们知道,他们走的慢啊,一下一下的晃着胳膊,跟抬着轿子似得,就这不远的道,愣是走了能有三分钟才到底。
他们走到河底的时候,老邢这气儿就已经不够用了,他的几个伙计刚才疯狂的往外吐血,一边走一边吐,现在估计都死透了,不过身体依然保持着向前行进的姿势,一个劲儿的迈步、迈步再迈步,就好像还活着一样。
老邢一瞅这急的就别提了,他的水性好是好,但是他顶多顶多能在水下活动四分钟,现在眼瞅着就要到极限了,再不想办法跑路他也交待在这儿,于是瞪着俩眼珠子就想找点儿什么有利条件方便自己逃跑。
那黄河底下能有个屁啊,全特娘的是黄沙,就算有,他也动不了啊,所以老邢几乎都已经绝望了,跟着这棺材走到河底的一处地界,几人的前头忽然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走在前面的俩人瞬间就掉了下去,连带着这棺材也往下一歪。
老邢这心里头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与孩子、父母、亲朋以及这几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老伙计的往事一一涌上心头,一瞬间百感交集,心道吾命休矣,闭着眼睛等死。
正当老邢放弃了的时候,站在他旁边另一头的三驴忽然猛的往他的兜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接着把他往外一推,老邢立马就被推到旁边,身子的控制权也回来了,还没明白过来呢,就见那几个已经死了的老伙计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大嘴一张一个劲儿的叫唤,那声音在水下极具穿透力,老邢也不敢多想啊,拼了老命的往上面游,游着游着想起了三驴,往后一看黄茫茫的哪里还有三驴和那几个老伙计的影子。
就这样,老邢一个人从黄河底下游了上来,上岸之后直接就昏了过去,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高烧有三十九度多,到医院连续吊了三天的吊瓶才有所好转,这一条命算是捡了回来。
老邢醒了之后也没有安生,每天晚上做梦三驴都回来找他,跟他说着三驴母亲的名字,一边说还一边往老邢的兜里指,一边指一边比划着数钱的手势。
老邢起先挺害怕的,以为三驴是死的冤,来找他索命,但是几次之后就有所感悟,他想三驴应该是想让自己把兜里的东西卖了,然后把钱都交给他的母亲。
想到这儿老邢也挺感动的,一想既然三驴把东西给了自己,那自己就当是完成三驴的心愿,就把这兜里的东西卖了,不行自己再搭点儿钱给婶婶,就当给婶婶尽孝,也好让三驴安心的走。
老邢原本还打算病好一点儿再去办这事儿,但是这三驴可不管你是发烧呢还是怎么着,反正是天天晚上找老邢,大有你不去把这事儿办了我纠缠你一辈子的架势,弄得老邢一睡觉就能看见三驴,比见自己老妈还勤。
他一想这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啊,赶紧给这事儿办了吧,万一三驴等得急了,那可就真得找自己索命了,所以托了朋友多方打听,终于找了个比较懂行的人,叫刘三水。
这刘三水啊,按照当时的话讲,就是一个比较有见识的人物,由于长江流域经常有古物挖出来,所以他就专职做古物贩卖的行当,当时老邢找到他的时候,把兜里的东西一拿出来,他立马就知道自己的财路来了。
老邢他拿出来的,是一个非常微型的鸟尊,青绿色的应该是青铜质地,上面全是鸟纂铭文,被老邢用报纸包着交到了这个刘三水的手里。
俗话说一字压一鬼,这个道理老邢也知道,所以拿着报纸将那东西给包了起来,怕的就是再碰上什么邪**儿,那个刘三水一看老邢这个样子,还以为这东西是从哪个古墓里头弄出来的,而且做他这行的没有问东问西的,于是拿在手里看了看,仔细的端详了一阵,伸出五个手指。
“五千!”刘三水直接就给报了价,老邢一听也傻了,他一天跑船累死累活的才能挣二十块钱,就这么个青绿色的破小鸟能卖五千?
“行!”老邢也特么不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啊,那个年代,一个老太太一个月十块钱儿就够了,这么多钱足够婶婶应付一阵开销了,其他的老邢也没管,他心里头真的觉得这东西没有那么值钱,所以怕刘三水反悔,一口答应下来。
那刘三水一见老邢这么痛快,也挺高兴,招待老邢在自己这儿呆一天再走,晚上又请老邢大吃了一顿,老邢这病还没好呢,整天提心吊胆的怕三驴回来索命,他一看这东西卖出去了,也遂了三驴的愿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甩开腮帮子就吃,反正有人请客,一顿胡吃海塞,直喝到后半夜两点多才到了刘三水安排的旅店睡觉。
他这一觉睡的啊,也不知道怎么又梦到三驴了,三驴的表情头一次出现了变化,好像很生气,一个劲儿的指着老邢的鼻子,老邢就说我都给你卖出去了你还想怎么着,但是他说他的,三驴比划三驴的,俩人就像谁都看不见谁似得,比比划划的一晚上,这给老邢累的,也没睡好,早上五点多钟就起来了,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茶杯,想喝口水。
他这一晚没睡好,伸手去够那水杯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一下子就翻到床下去了,他道了声真特娘的晦气,然后这水也不想喝了,尿意上涌,想要到厕所尿个尿,一坐起来,就发现自己屋子的小角落里头蹲着一个黑影。
老邢揉了揉眼睛,发现他房间角落的影子是一个蹲着的人。。
第九十五章 三驴不满意()
老邢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了,又揉了揉眼睛,发现那玩意儿还蹲在那儿,也特么看不清是人是鬼啊,他浑身从里到外开始变得冰凉冰凉的,心道不会是三驴不满意了出来找我了吧,咽了一大口唾沫,试探着问了句“谁啊?”
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人是鬼,也没说话,老邢等了一会儿,见那东西还不动,大着胆子动了一下,发现那东西似乎感觉不到老邢似得,就蹲在那个角落里,于是走到跟前看了看。
那黑影啊,无论老邢怎么看,从各种角度各种距离看,怎么看怎么是个阴影,也特么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等走到近前了的时候,那黑影忽然一动,给老邢吓了够呛,心道这特么邪乎玩意儿发现我了,赶紧撤!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没退好,一屁股坐到地上,却不想那东西就像是一股烟似得,唰的一下就没了。
老邢现在也有点儿叫不准了,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到那角落一看,顿时发现昨天交到刘三水手里的鸟尊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就在那黑影蹲着的地方,工工整整的放着,鸟头对着老邢的床。
他顿时就慌了,心道怎么回事儿,刘三水昨天晚上来过我的房间?把东西放下就走了?该不会是他想反悔吧?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刘三水留给自己的钱还在自己兜里呢,也没有说东西退了钱不要了的道理啊,于是赶紧给刘三水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倒是打过去了,但是打了半天都没人接,于是老邢有点儿慌神儿了,心道是不是碰上什么邪乎事儿了,赶紧穿上衣服就往刘三水家里头赶。
刘三水这个人啊,无儿无女,那时候的人都迷信,以为是他总倒弄死人的东西晦气,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所以他自己住在一个大房子里,足足有一百三十多平米,就在市中心火车站的边儿上。
老邢赶到这儿的时候啊,大概是上午七点多,小区里头有好多老大爷老大妈什么的在遛弯儿,看见老邢也都淡淡的点了个头,虽然不认识,但是那个时候人们的社交礼仪确实比现在的人好多了。
他一路也不敢耽搁啊,急急忙忙的来到刘三水的家里,刚要敲门,发现他家的防盗门没锁,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他这心里头咯噔一下子,知道可能坏事儿了,蹑手蹑脚的走进去,一下子就看见刘三水躺在他家的大厅里,四仰八叉的,穿着个裤头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老邢大吃一惊啊,连忙跑了过去,他一看,刘三水那脸都青了,这都死透了啊,也不可能还有气儿了,但是他不死心,伸手在刘三水的脉搏上一摸,竟然还真特娘的有一点儿微弱的脉搏。
老邢一看这还得了,赶紧的打电话送医院啊,直接就打了120个送到了医院里,刘三水给他这几千块钱他是一点儿也没浪费,全都特妈的搭在住院费和押金上了。
办完这些事儿老邢也不敢再在这儿呆着了,鬼知道这三驴是想卖多少钱啊?自己再在这呆着,保不齐刘三水这命就没了,所以直接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开始打听这附近哪有收古董的。
老邢这玩意儿当然是古董,但是老邢这个东西应该是很老的物件儿,说通俗一点儿,那是文物,这东西要想出手,必须得让熟悉的人收走,不然像老邢一样揣着个文物在古玩市场里挨家挨户的问,谁特妈的敢收啊,谁知道你是不是雷子来钓鱼的,所以老邢走了七八天,也吃了七八天的闭门羹。
他这七八天里头啊,让人家给拒绝的都有点儿绝望了,一寻思我一没熟人二不知道行情,在这里乱逛也不是个办法,只能先回家然后再托朋友看看有没有能收的了,想到这儿他就想起自己回家之后恐怕还得天天晚上见三驴,这心里头就麻的慌,找了个面馆点了碗面,唉声叹气的吃着,寻思吃完了好回家,梦到三驴就梦到吧,谁让自己事儿没办成呢。
正吃着呢,面前忽然多了一个碗,老邢一抬头,就见对面儿坐了个道士打扮的人,冲着他微微一笑,“老乡,兜里的东西邪乎吧?”
老邢顿时大吃一惊啊,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人是不是变态啊,这面馆这么多空位不去坐非要坐到我这儿来,现在一听,以为他要抢他兜里的东西,下意识的就摸到兜上,“你要干什么!”
那道士一笑,说我不干什么,只是觉得你兜里这东西的鬼气实在是太旺了,坐在边儿上不好吃饭,所以过来问问,我们修道之人行善积德,老乡你还是把这东西给我处理了比较好。
老邢听了连忙摇头,说这东西是我一个朋友弄出来的,为了它连命都给折到里面了,此次他来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再邪性也不能白给你。
那道士一愣,好像也没想到老邢怎么这么直白,所以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老乡,那你这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
“不行!”老邢说道“你又不买,你看它干什么?不行不行!”
那道士一笑,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买呢,你让我看看年份什么的,我兴许就买了呢。
老邢想了一想,心道我就给他看看又如何,反正我也找不到主顾,就算他把我东西抢走了也挺好,这样就能跟三驴有个交代了,到时候让三驴去梦里找他呗,于是轻轻的从兜里掏出一团纸,把那青铜鸟尊给放到了桌子上。
此时的面馆里头没什么人,那道士也就没遮掩什么,再说他也没把老邢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