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宋,你们如果还能调派人手,去地图上我标的几个位置搜查看看……什么?”
那头的小宋估计正头疼人手问题,问明缘由和庄随讨价还价了一下,最后庄随只得妥协道:“行吧,西北角和北边你们找人去,西南角和中间位置我这边找人盯。”
随后他又打了个电话回单位,让周淮和高汉山出来一趟。
刚分配完任务,那边的丁志荣就起身离开了,两人连忙结账跟上。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外出工作的人相继回到村里,灯火稀稀落落地亮起,走在巷道里的人渐渐变少。
丁志荣走走停停的,偶尔和路上见到的老街坊打招呼,先后又去了两个地方。
“这人房子也太多了吧……”人手是真的分配不过来了,庄随没有办法,只得破例让叶天双也过来现场。
“你来的时候带上大卫和蛋散,有什么事不要硬来,先让大卫和蛋散去。”
庄随边打电话边往前走,一个没留神,撞上突然停住的陆望知。
庄随:“?”
陆望知示意他跟着自己往旁边房子阴影底下站。
“你看看那房子的门口。”
庄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他们跟着丁志荣,居然不知不觉走回到村池塘附近。
丁志荣正不紧不慢地往小土岗背后的一排房子走去,那里静悄悄的,只有其中一间房子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灯光照亮了房子前一小片空地,庄随眯眼看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出声:“那是……鬼气?”
被光稍稍照亮的那片空地上,正若隐若现地飘着一团黑气,丁志荣浑然不觉异常,他低头走着,径直来到屋前敲门。
“陈姨,你在家吗?”
13。鬼同悲()
屋里有人应声,不一会便见陈姨打开门走了出来。
陆望知发现他们待的位置离得有些远,声音听不清楚,正想往前再走一段,就感觉袖子被人一把拉住,庄随出声道:“别靠太近。”
陆望知回头看他,只见庄随从不知哪里摸出来两张符,往两人身上各贴了一张。
“千里耳符,周淮给的。”
陆望知:“……”
符纸微微一亮,入耳的声音顿时变大,陈姨和丁志荣的交谈声顺风飘来,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说好的五百一月吗?”陈姨声音有些焦急。
“哎呀陈姨,你自己去村里转一圈看看嘛,现在有门有窗有水有电的房子哪有一个月五百的,起码得六百,我这房子位置好,稍微修一修隔成两个小单间,租个一千不成问题的。”
陈姨嗫喏了一下,她一没什么文化,二没有傍身的技能,平时就是给人打打零工,五百的房租几乎就是她能给的极限了。
房东也看出她的为难,语气缓和了一下:“我也不是要赶你走,你看啊,要是这里租不起的话,我还有个房子等着人来租,那边条件差一些,门窗是没有的,有时会停电,不过租金只要三百五,你可以考虑考虑。”
陈姨迟疑了几秒,声音有些犹豫:“你说的房子……在哪里?”
丁志荣皱了皱眉:“这我怎么给你说,村里的路这么复杂……要不这样吧,你现在有空的话可以跟我去看一看,要是觉得满意立马就可以租下来,我还能退你一百五的房租呢。”
陈姨听了明显有些心动,丁志荣又怂恿了几句,陈姨便进去关灯拿钥匙。
小土岗上还拉着警戒线,两人出来之后只得穿过另一边堆满废弃物的空地,陆望知却没再看他俩,转而视线落在那一直徘徊的黑气上。
“它要动了!”
话音未落,便见那黑气忽然胀大数倍,一直慢悠悠走着的丁志荣猛地打了个颤:“怎么这么冷……”
“丁……丁先生!有东西……”跟在他身后的陈姨看到什么,瞪大眼倒抽一口气。
丁志荣莫名其妙转过头,立时便对上了一团扭曲的黑气。
他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往后退,可那黑气却似乎盯上他了,步步紧逼,伸出两条像是触手一般的长臂抓向他的脖子。
“死——死吧——”阴冷森严的声音自黑气中溢出。
丁志荣眼见那东西就要扑到面前,顿时煞白了一张脸:“什么东西……救命……救我!”六神无主之际瞧见陈姨被吓得瘫软在地,丁志荣恶念徒生,抬手抓住陈姨的手用力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陈姨啊的一声摔进黑气里,丁志荣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小土岗上跑——那里有值班的警察在!
陈姨被他拉来垫背,只感到一阵冷入骨髓的气息从自己身上穿过,顿时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陆望知见状正想出手,却被庄随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先等等!”
“还等什么?!”
庄随示意他去看,只见那团黑气忽然凭空分开两截,一截聚拢成团笼罩在陈姨周围,一截仍旧去追丁志荣。
眼见已经爬上一半了,临时搭的棚子近在眼前,满头大汗的丁志荣面露喜色。
然而嘴角才刚勾起,他就觉得脖子一冷,背后一阵大力使来,径直将他从小土岗上拖下去。
“救命……救……命……”
丁志荣双手疯狂挥舞,双脚胡乱踢打,非但无法从钳制中挣脱开来,反而觉得那勒在脖子上的东西越收越紧。
他双眼瞪大,惊恐地往上看,只见那团黑气覆盖在他头上,如果再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那上头隐隐约约显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可他哪还有心思去分辨,死亡的恐惧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口中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对不起……不是我……不关我事……”
然而黑气明显没有听他忏悔的意思,冷风之中铺天盖地的都是一个死字。
丁志荣徒然睁大眼,在死亡即将降临的那一瞬间,一道白光忽地从远处劈至,死死扣着他的黑气顿时惨叫一声,松开他猛地往旁边退去。
丁志荣捡回一条命,头脑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勉强抬头。
只见陆望知丝毫不惧地走到黑气几步外的位置,手中那柄匕首银光乍收。
“你打不过我的,识相的话我们聊聊。”
黑气很是忌惮他手中的匕首,戒备地飘在那里,它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出声就被另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晕倒在地的陈姨醒了过来,她半坐而起茫然四看,当看到陆望知和他面前的黑气时脸色微变,随即抖着声音不太确定地道:“……小张?”
黑气猛然一震,阴风中响起它那空灵的声音:“小张……?”它开始不断地重复小张这两个字,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现场所有人。
丁志荣倒吸一口气,终于认出了那张脸,他牙关打战,难以置信地张开嘴:“张……张旭杰?”
张旭杰这三个字一出,黑气身上的引线终于被点燃。
等陆望知注意到不对劲时,它周身如雾一般的黑气已然慢慢往中心聚拢。
众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黑气上半部分逐渐露出人体的轮廓,下半部分却分出七八截,像海里的乌贼一般扭曲舞动。
看到这一幕的庄随眉头一皱,他下意识地抬手,一缕不起眼的金光从他手心溢出,眨眼间便冲到陆望知的背后,几乎在它到达的一瞬间,陆望知伸手扯下了头绳,魂气释放而出!
黑气立即被这股充盈的气息吸引,陆望知飞快地念咒筑墙,企图将它困住。当鬼气忘却自我的时候,它们其实没有太大杀伤力,但当它们意识到自己是谁的时候,气会重新聚形,枉死时的怨气会让它们变成真正的厉鬼。必须在它彻底狂化之前将它控制住!
陆望知祭出匕首划破手心,抬手一扬,星星点点的鲜血往外洒出,黑气——现在应该称为张旭杰了——面露迷茫,两种不同的表情出现在那张渐渐成形的脸上,半边憎恶半边失神。
它受到蛊惑般缓缓向陆望知靠近,涌动的八足自发找寻散落在地的血珠,眼看那憎恨的神情似有缓和。
丁志荣却这时作了个大死。
他见张旭杰似乎被陆望知控制住了,心中稍定,什么对不起啦不是我啦通通忘光,大喊道:“快!快杀了它啊小同志!它刚才差点就要把我勒死了!”
张旭杰认得这声音,他猛地偏头去看丁志荣,空洞洞的一双眼忽然渗出血来。陆望知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要遭,连忙将灵力灌注进匕首,匕首在光芒中寸寸增长,只待万不得已的时候将厉鬼斩于刀刃之下。
但他并不想除掉张旭杰,一来张旭杰并未害人,二来看他如此针对丁志荣,身上必然有关键性的线索。
可一心寻仇的鬼往往不听人劝,张旭杰明显察觉出危险,但仍然选择扑向陆望知,黑气和匕首激发的凌厉白光瞬间缠斗起来,陆望知不愿轻易将之斩杀,因而迟迟没下死手。
张旭杰久攻不下,烦躁不已,八根足须忽然断裂企图缠住对方,但还没碰到人他就被一层不起眼的金光震开,随即惨叫一声。
眼见无法从陆望知身上突破,张旭杰干脆浑身膨胀起来从内部挤压围困他的气墙,他无视上面迸发出来的罡气,任由鬼气被烧灼得冒出丝丝白烟。
陆望知被这不要命的做法震住了,急声道:“快停下来,你会彻底消失的!”
但张旭杰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暴喝一声,以大半鬼气为代价,撑破气墙而出。
陆望知身在气墙中心,爆炸那一瞬间产生的劲气铺天盖地往他身上撞来,他皱着眉将匕首倒插在地上试图抵挡,却见一阵淡淡的金光猛地从自己背后亮起,嗡的一声帮他挡下大半,随即原地消散。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金光从何而来,便见气墙破后,一缕残存的微弱黑气追着一个仓皇逃跑的身影而去,转瞬消失在漆黑的巷道之中。
见势不妙跑的是丁志荣,追的自然是鬼气所剩无几的张旭杰。
陆望知被气墙干扰,灵力消耗太大,此时再想去追,已经是迟了。
这下动静太大,小土岗上陆续有人出来查看。
小宋一看是陆望知在下面,连忙跑了过来,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到脚底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在地下跑过去一般,四面八方忽然响起阵阵悲切的哭声。
大地震鸣,万鬼同悲。
陆望知脸色一变:“不好!”
众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象,都有些惊慌失措。
跟着手下从小土岗下来的曹伟倒是反应极快,大声吩咐:“快通知行动司!”
小宋听了皱眉呛声:“案子先给了风水司,关行动司什么事?”
曹伟阴沉着一张脸冲他冷笑:“你是听不见这声音吗?风水司要是能处理,还会像现在这样?分明是处理不当,情况恶化了!”
小宋被噎了一下,脸上阵红阵白。
眼看要吵起来了,庄随不知什么时候走上前摁住小宋的肩膀,摇头示意没事。
曹伟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几转,哼了一声,这才调头走了。
小宋平复了一下心情,定神向陆望知他们了解情况。
结果笔录才做到一半,小土岗下又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护手的人踩着警戒线进来,他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陆望知身上,呵了一声。
“我还奇怪呢,谁连个小鬼都抓不住引起这么大骚动,原来是陆科。”
14。露马脚()
小宋压低声问:“这人是谁?”
陆望知收回视线:“行动司的人,叫叶一鹏。”
小宋一向对接风水司比较多,对行动司只是久闻其名未见其人,于是好奇道:“他很厉害吗?”
陆望知表情有些奇怪:“应该吧……”他其实没怎么跟叶一鹏打过交道,唯一一次就是他冲撞煞气那次,印象不是太好,后来回顾整个行动,怎么都觉得这人行动有偏差,没按既定的安排去做。
那边曹伟看见行动司的人来了,忙迎了上去。
叶一鹏要过笔录看了几眼,问道:“还有警力吗?”
曹伟:“呃……这个。”他偏头去看旁边的手下,手下机灵地凑上前:“人都派出去了,警力有些不足。”
叶一鹏懒懒开口:“都派去哪了?”
那手下看了看庄随的方向,说:“风水司的庄主任说有几个地方想让我们派人去盯着,我们就把仅剩的警力派出去了。”
“庄主任?”
叶一鹏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先在陆望知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在庄随脸上。
“都喊他们回来吧,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天上勘察过整个丁村,解决这事不难,但需要我们去布一个净化鬼气的阵法,这阵法阳气越足越有效,警察五行属火,尤其合适。”
手下立即去看曹伟,后者点了点头:“那就调回来听叶科的吩咐。”
不远处的小宋忍不住想反驳,警力调度还轮不到曹伟指点,但他们刑侦大队的袁副队因为另有要案不在,先前丁村案子毫无头绪的时候还好,现在行动司的人一来,这曹伟倒是想翻身当起主人来了。
旁边的庄随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别跟他们起冲突。”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庄随冲陆望知的方向撸了撸嘴,“咱们陆科刚刚还被人奚落呢,你看他生气没有。”
小宋抬头去看陆望知,见他确实一脸淡定,心中不由也跟着镇定下来。
“陆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望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我灵力刚刚消耗太多了,现在半点法术都使不出来。”
小宋顿时傻眼。
他本以为陆望知这么镇定是胸有成竹的表现,哪知对方压根就是个光棍司令。
庄随在这时道:“让他们去忙,这事他们能解决最好,我们也省事。”
小宋左看右看,见这两尊大神毫不介意到手的功劳被人拿走,想到风水司佛系垫底的名声,只得叹了口气:“那行吧,我这边隶属刑侦大队,不需要听曹伟吩咐,庄主任你们有需要还是喊我。”
小宋走开去找陈姨做笔录,陆望知发现叶一鹏和曹伟他们也都离开了,看方向应该去的是丁村东边那片区域。
天忽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两人头上,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周围各种生活垃圾的臭味,无处不在地挑战着陆望知的神经。
他耳听着雨声中隐约飘来的阵阵怨声,低头看了看无法释放灵力的掌心,眉心轻轻蹙起。
刚才那场战斗太过仓促了,而张旭杰的做法也太不要命,他不得不调动所有灵力抵御那一瞬间的冲击,此时灵力枯竭,没有天命索的帮助,今晚想要恢复怕是难了。
但他直觉今晚丁村这事不会这么简单收场,正沉思之际,忽然听见一阵咕咕咕的叫声由远而近。
陆望知转头看去,只见单位那只木鸽扑哧扑哧地飞来,绿色的背毛被旁边阴森的灯光一照,惨绿惨绿的,配上那双红眼,相当恕�
蛋散在庄随的肩膀上站定,偏头咕了一声,陆望知这才注意到它爪子上勾着什么东西,正觉得眼熟,便见那东西咻的一下从爪子上脱落,自发往他和庄随的手上缠。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陆望知反应过来,天命索已经紧紧缠在他手指上,还很不友好地烫了他一下。
陆望知:“……”
“明知道今天可能会消耗灵力,还把天命索留在家里,你这真是不要命了。”庄随在旁边出声道,像领导一样振振有词,“还好我让蛋散去了家里一趟。”
陆望知心情复杂。
前一刻还在担心灵力的问题,没想到下一刻居然就解决了,虽然方法不是他想要的,但此情此景,怎么都算是及时雨。
他微微叹一口,第一次感到没那么排斥天命索的存在。
庄随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极具年代感的铃声吓了蛋散一跳。
他随手接了:“喂?……嗯,你说什么?行,给我盯紧了,我们马上过去。”
陆望知疑惑地看他,庄随挂了电话后打了个手势:“走,过去叶天双那边。”
陆望知连忙跟上:“怎么了?”
“我不是让周淮他们过去丁志荣那几个房子看看吗?”
“没错。”陆望知点点头。
“周淮发现房子里根本没住人,老高那边也是,叶天双正要设法开门进去看,就看见有个人过来,你猜是谁?”
陆望问:“是谁?”
“就那个西庄李公祠,跟丁志荣在垃圾堆里下棋的那个老头。”
陆望知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那老头没进屋,倒是在屋后拿走了一袋垃圾,叶天双跟周淮他们对了下信息,发现这老头刚也去了周淮他们那边的屋子。”
两人边走边说,循着下午标记的地图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