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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的画皮娘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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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了!”方迟喜笑颜开,拉着玉狸离开。

    我转身进屋里拉出了恍惚的人儿,对他道:“你的玉儿在这,快去试喜服吧!”

    方迟脸上一红,低了头道:“真是见笑了,是玉儿,她可在?”

    我挑眉看了看方迟:“怎么,还没过门就已经娘子娘子地称呼了?”

    又是“鬼”夫人啊!

    一开门,险些化作望妻石的方迟一见是我,吃了一惊道:“是,是清秋姑娘不对,是鬼夫人!我家娘子可在这?”

    她还没缓过神来,只得我过去打开门。

    她显然是被问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可她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外来了思念妻子的方迟,敲门呼唤道:“玉儿,你可在这里?末生领来了喜服,希望我们去试一试。”

    “明明方迟的结发妻子没有死,为什么那个仆人要告诉他他的妻子已经不在了?”

    玉狸顿了顿,看着我问:“撒谎?”

    我握紧拳头,隐约听到轻微的骨头摩擦声:“之前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个仆人要撒谎?”

    我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话题偏了,对鬼车曾经犯了天条的种种事迹虽然好奇,可是该问的问题的千万不能憋在心里!

    她压低了声音道:“大人千年前犯了天条,天庭下令任何人不得提起这件事,涉及到的所有人都被天兵抓了,那时候的阴间虽然一片混沌,却也是人人惶恐啊!”

    “嗯,可是为什么你要说得那么神秘?”

    玉狸好笑地看着我道:“这个啊,我只记得和那个女子有过一次交际,可是却怎么也记不清楚了,大概是上千年太久了吧!”

    嗯这是好奇而已

    “这个,只是好奇而已”

    玉狸噗嗤笑了出来:“这该怎么说呢?刚才你还说你们之间不需要了解!”

    我忽然来了兴趣:“那你知道千年以前他娶的那个女子什么样吗?是胖是瘦?温柔还是贤淑?”

    “怎么不要?你们在一起可是要过很多年的!上一次和大人有婚约的女子,似乎是千年以前了,那时候,大人还是白帝,而我,才只是一只没有修成人形的小狐狸。”

    我哭笑不得:“我和他不需要了解得那么透彻!”

    玉狸眨了眨眼睛,水灵灵的黑眼珠子又显出绿光:“你和大人是这世的夫妻,理性让你知道大人的一些事啊!也多亏爹爹给我恢复了记忆,我才知道这些上千年的事,也才能告诉你!”

    我奇怪地看着她:“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大人,咳咳大人他被贬为枯骨之前为白帝,治理西岳,管理精灵鬼怪,是东岳大帝的挚友!”

    “说什么?”

    忽然玉狸神秘兮兮地关上门,轻手轻脚地把我拉进耳屋里,轻快地说道:“看咱们一见如故,我和你说一件事!”

    玉狸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没有再多虑。眼前的幸福已经足够她满足的了。

    这实在是无法理解。我盯着她的眼睛:“是不是漏了些什么呢?”

    他们三人的故事悲喜交加,凄美而无奈。虽然最后方迟和玉狸在一起了,可他终究觉得自己欠了结发的妻子,久病不治而死。按理说他们的确是亏欠了芸莺,没有告诉她多年的真相,可他们之间难道不是存在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吗?为什么方迟派去接人的仆人会说芸莺得病而终?

第六十三章 隐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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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没有别的办法,我十分同意他的想法!重担子一卸,仿佛重获新生,跳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就这么办!”

    “我们可以找找府里有没有以前用过的仆人,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可以一试。若是找到了就好说了,找不到,就只能想办法从他们的嘴里得知,若实在探听不到,只好实话实说。他们知书达理的样子,应该会理解这其中的苦衷。”

    “现在做什么呢?”

    “那就等月黑风高再休息吧!”易川接过被角,简单地折了起来,侧面露出高挑的鼻梁。

    “不,我精神抖擞,现在休息还太早。”

    “和你吗?”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自然而然地道:“说什么呢?快来休息啊!”

    易川的脸上一阵精彩:“花儿,虽然我知道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你的秉性有了很大的改变,可你如今也不必那么急吧?”

    虽然他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亏欠了他,便掀开床上的被子对他道:“那就快来休息吧?”

    易川平静地说道:“说什么呢?我也是要休息的啊,不是你说让我多注意休息吗?况且,狐族大女出嫁,我怎好不过来呢?”

    半晌,我道:“真是抱歉,你的公事本来就繁忙,还要你陪我到这里来”

    空荡荡的客房里只有我和易川,安静的不像话。

    进了客房,由于种种,玉狸他们先行离去。

    方迟道:“是丈人他老人家吩咐人布置的,据说这样可以让娘子住得舒服,而且还可以增加修为!”

    一路穿过古树丛林,就连没有多少表情的易川也忍不住直呼:“真是太妙了!”

    玉狸打断了我们:“二位真是如胶似漆啊!府里请。”

    我尴尬了一下:“这还是不要了吧!”

    东街虽然有一半都是方府的地盘,却也是繁华的街道,鬼来鬼往。

    易川看着我,认真地道:“在这里吗?”

    我点头道:“那要问一问当年那个仆人的名字吗?”

    那边他二人打过招呼后,易川来到了我的身边,悄悄对我说道:“这公主生前是李祁的姑姑,只不过发生之时他尚在年幼,他们二人只是见过几次面!”

    我微微一愣,一下子被噎住了。虽然对易川是依赖大过于一个情字,可也有想过要好好和他在家相夫教子,过一世平凡夫妻的

    她斜瞪了我一眼:“那你跟三殿下真的是人世间的夫妻,来到阴间也要再续前缘?”

    “无妨,这难道不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吗?”

    玉狸听完后,惊得合不拢嘴:“还以为你和大人是真的恩爱夫妻我才说的那些话,可是这么说来,我泄露了天机?”

    她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除却第一个,其他两个的答案都在阴间传开了。可是鬼妖本就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不知道也是有原因的,几天前才来到酆都城的她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乌龙,我只好原原本本地跟她解释了一遍。

    方迟和易川二人生前是一文一武两官,免不了要客套一番,而玉狸和我,她直接把我扫到角落去,瞪着我道:“清秋,你什么时候离开府的?你跟三殿下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和大人一起来?”

    一下马车,二人就迎了上来。

    东西一多,原本步行换成了乘车,车轱辘滚到门前,方迟和玉狸二人已经在门口等候迎接了。

    他突然提出要和我一道前去,绝不只是说说而已。原来他早已准备好了贺礼,有读书人喜欢的笔墨纸砚,还有前段时间喝醉酒,跑来阴间的李白的诗,以及妆花纱,妆花缎等十七种布匹。

    “啊?”

    易川皱了皱眉,放下竹简道:“总觉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不如我和你一起拜访方府吧!”

    我笑道:“要是给你个名字,你把所有的真相查出来就好了!”

    “嗯,仆人很重要,你可知道那仆人的消息?若是有名字,兴许可以给我查出来!”

    “我去找了芸莺问这事儿,可她并不知道那个仆人!”

    “后来呢?”

    “先是到了方府,和公主聊了一会儿,发现原来当年有个仆人撒谎,说芸莺已经病逝了,所以方迟才和公主结合,等他们回乡的时候,才有了芸莺的误解!”

    “怎么回事?”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易川淡定地转过头来看我:“可回来了,是从方府回来的吗?”

    我小跑着,跨进屋里:“嘿!”

    庭院里一棵青山树,树下孩子怡然自乐,而他专注地看着竹简上的信息,我微笑着看他们,这大概就是我一直所希望相夫教子的安乐生活吧!

    一抬头,就见一身青衫的易川抱着一块竹简,皱着眉在屋里踱步。

    敢情他们玩开了!

    不知为何,竟然回到了凤鸢阁。一推开门,只见穿着单薄的白儿死死地盯着一只活鸡,随时准备下手,而侍女在一旁撒稻谷引诱活鸡

    童子听了可算是高兴了,连蹦带跳地离开。独留我在风中不知所措。

    我叹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帮我搬回去了!”

    “没!没什么,就是公子,他每天都会去擦拭一遍,怕上面有灰,对姑娘没有交代,我希望姑娘可以搬回去,不要再让我家公子每天那么劳累了。”

    “怎么了?”

    童子沮丧地低头道:“那好吧”

    我淡淡道:“不用,放着吧!我又置办了一个,那个用不着了。”

    我转身走了几步,童子急忙喊道:“姑娘!听说你的梳妆台还在府中,是否要帮你搬回去?”

    “是这样好吧!”

    童子道:“公子外出谈商,三天之后才会回来。”

    我回头一瞧,是跟在鬼车身边四只手的鬼童:“你怎么得空在这里闲逛?你家公子呢?”

    我刚起步离开,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唤我:“清秋姑娘,是吗?”

    离开那个地方,经过一大片血红的曼珠沙华,阴风袭来,曼珠沙华左右摇摆。只见远处芝麻小的“鬼”府大门紧闭,门前十分萧条。

    芸莺虽然知道我有所隐瞒,可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挥挥手,示意我离开。

第六十四章 隐情(二)() 
等到夜露深重了,就是最好的时机!层层老树望不到尽头,早有王维一句:“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应了景。幽幽的夜色里,只见女人长发似的树叶垂下,拨开才看见下一段路。

    犹记得人间的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早有羌管,夜有菱歌,这阴间每日哀嚎遍野就不说什么了,夜晚也来得急匆匆,黑的更是彻底,好在人间月光洒了一点下来,可还是暗沉一片。

    易川不止一次嘱咐:“小心!”

    可我还总是被这恼人的粗枝藤蔓绊倒,抬头对他笑道:“没事。”

    而这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白白净净的脸皱了起来,一下子出现,一下子又消失了。

    我惊道:“刚才你可看见有人?”

    易川点头:“是方迟。那么晚了,他着急得出来是做什么?去看看吧!”

    “好!”又被绊了一脚。

    夜色里看不清前面那个人究竟在干什么,不过隐约知道他坐在老树下,垂着头。

    脚步声一近,方迟炸起,惊诧地看着我们:“三殿下,还有清秋姑娘,你们这是?”

    易川道:“天色已晚,方大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方迟擦了一下吓出来的冷汗,吁了一口气道:“这天沉闷,就出来走走了。”

    易川道:“方大人既然在此处乘凉,那么有这个兴致咱们聊聊吗?”

    方迟看了我一眼,“这还有一个人在这里合适吗?”

    大概是看我一个女儿家,他们两个男人不好谈论什么。可易川他是武将出身都没有觉得不妥,他一个文官却磨磨唧唧,饶是易川再怎么没有表情的人也表现出了不满。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是我护国将军的夫人,上过战场,见过将士的,可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女子好了上千倍!”

    方迟忙解释:“在下没有歧视尊夫人的意思啊!”

    “你说没有就没有?这话不怎么可信呐!只好这样,你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方迟听了他这么说,闪过疑惑:“这和尊夫人有什么关系呢?”

    “为臣者是要为君王鞠躬尽瘁的,为夫者是要为妻子尽心尽责的,我难道还会害了我的夫人不成?方大人不久后也是狐族女婿,想必也有照顾好公主的决心吧?”

    方迟恍然大悟,感激地站了起来,作了个辑道:“殿下问吧!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易川勾起嘴角,对我露出得逞的笑容,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战场如自家庭院一样进出自如的男人,天生带有一种气势,冷冽的目光瞪着你,就会叫你对他的话感到毋庸置疑。可事后回想起来,两者理由其实很牵强啊!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拿下这个白面书生就好了。

    第一个问题,他道:“成亲后你将待公主如何?”

    “定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第二个问题,他道:“曾经有簿子记载你有一个结发之妻,她是何人?你又待她如何?”

    “她唤作芸莺,是乡里员外之女,当我家徒四壁,吃不上米之时,是芸莺她们救了我,以及家里久病的老母亲,就连进京赶考的盘缠也是芸莺给的。待她恩情并重”

    之后,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和芸莺说的,玉狸的描述并无出入,却一样令人欷殻Р灰选�

    等彩线缠住玉臂,小符斜挂云鬟之时,回首曾经,却已经物是人非。三年以来,本该团聚的佳节,芸莺一个人守空房,即使满屋子的小符也无法弥补这份孤苦

    离家而去,渴望安定生活却中了亡夫的诅咒,每天独自坐在窗前呆滞,无事可做的我,仔细想想,也是像她这般寂寞。

    我问道:“方大人有觉得愧疚吗?”

    方迟脸一红,犹豫了一会儿道:“不知道真相之前还安安稳稳地活着,可见到了她,尤其她绝望的样子,早已经不仅仅只是愧疚了”

    要是有所谓的重来,便即使不会遇到心上人,没有发生过这些事,也绝不要无辜的人伤心!

    第三个问题:“那个隐瞒了真相,说谎的仆人是谁?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府里的老人了,而他这么做,我想是为了我。”

    “何出此言?”

    “老人和老母亲走得比较近,一日我听到他们在商讨这件事,偶然听见老母亲的主意,就是告诉我芸莺她病逝了,让我放弃对芸莺的执念。”

    我与易川面面相觑,皆是不理解这样的行为怎么会是为了他好?

    这时,方迟反问我们:“看二位如胶似漆,又为什么听说清秋姑娘和酆都城郊的大人有婚约呢?”

    这下子可就尴尬了。

    余光瞄到易川平静的样子,还好他不是子莫,否则早就赌气吵了起来。我把和玉狸解释过的又说了一遍。

    方迟一脸吃惊,看看易川,又看看我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易川不耐烦地道:“还是说说仆人和老夫人之间,他们为何欺骗你?”

    “不如说说在下对那婚的看法”

    “不用说了。”易川黑着脸,上前俯身挡住了他的视线,“我看,此刻你最好把你知道告诉我,否则就没有你的然后!”

    方迟倒退了几步,白了脸道:“殿下既然对这感兴趣,那我就说好了,不必用对付恶鬼亡者的询问方式来对付我吧?”

    “可我毕竟只会上战场杀敌,断案审讯还需要你们判官。要是方大人对酆都的景色厌烦了,那就到黑绳大地狱来吧,我们随时恭候!”

    “还是不了当年和公主准备返乡时,偶然听见了老母亲当年指使仆人的所作所为,原来为的是怕我得罪圣上,没有前途,不被圣上看中就会被老臣们欺负,为了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才出了这么一个下下策”

    这真是可怜了父母心,可两情孰轻孰重,还真是一个麻烦之事。

    寂静了许久,我道:“其实,我见到芸莺了,为了帮她带句话我才认识了你和玉狸,而她想让我告诉你,她在忘川河死水潭等你,等了你很久。”

    耳边仿佛又传来幽怨的唱词:“偏遇阵阵冷雨浇,相思尝尽半辈苦情痴换来一生泪,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虽说是三四月,谁又知五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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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易川之忧() 
世上痴情女子最是可怜。想当年的十里繁华街,若不是驻足痴望,又怎么会记得他离去的样子?

    而方迟听后无奈地笑道:“是啊,要不是因为见过了芸莺,受了她的托付,你们二人又怎么会来这里?”

    他一直知道他的结发妻子每日以泪洗面,想了他半辈子,也怨了他半辈子。

    可是,这看似柔弱的书生,却忽然坚定地说道:“请转告芸莺,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我感激她当年对我和老母亲的照顾,可是,夫妻缘分实在是难以在续,况且,我的心上人只有一人,要是芸莺怨我,恨我!请她来酆都城方府,任打任骂我绝无怨言!”

    他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伤害心上之人。可这样的弱书生,却还是付了一个人的一生,一个无辜弱女子的一生

    回客房路上,易川他忽然扯了我一把,撞在他身上,我愣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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