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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只不过你弹得是琵琶,我握的是兵器,看到你的手,你的挚友应该跟我是一样的想法,不希望你继续多出手茧,这其中的苦痛就到此为止!”
“要不是为了生计,我也不至于反正人死不能复生,做个游手好闲的小鬼,挺好的。”
“是啊,人死就不能复生了,那就好好考虑一下跟我走,明早穷奇就要把你们三个生吞活剥,或是扔到黑水里永世不得超生,还有时间,给你考虑**!”
说来说去,竟然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阁下的大名还是没说,你是何人我不都知道,又怎么放心跟你走?”我面露难色,好像真的害怕跟错了人。
斗篷下的他浓眉紧皱,推都推不平,他看破了我的小心思,就是想要他自己承认身份,可是这怎么行?他有他自己的难处,站起来冷冰冰地道:“明天早上我会过来的。”
“站住!”我抓住他的衣角,“我来这里不过是找到你,其他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却发现你变了,为什么变了?”
“放手。”低沉冷漠的声音一把刀似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发生什么了?好,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大可不必让我知道,只是别让我做出这种选择,因为我早就选择好了,是你在逃避!明早你要的答复我不会给你的!只不过,发生什么事你不要后悔!”
把话说到了这种份上,气都短了几分,咬咬牙,没料到会头晕目眩,走几步就会倒下去的感觉。
“你说什么?”黑斗篷下的易川愣了一愣,紧紧握着拳头,胸口此起彼伏。
“忘了吗?你说,你在找你的夫人。可惜了,她已经死了!或者说已经投胎变心了,你当她从来没有存在过,放下可好?”
我凝视着他的后背,没有仓皇逃跑,却在告诉我他很失落。
他道:“放下说的容易,可是做得到于不想做是两回事,坦白一点,我不想忘,要是你认为这样说会让我死心,我会认为,禁锢你会是我唯一的选择!”
还未等我说话,他似乎已经下了定论,指着空荡荡的墙道:“若是没有明早没有回复,我便杀了他,再夺了你!”
话一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紧紧把门重新锁上,幽暗的灯火瞬间消失。
停在这一刻,一张**,一扇窗,窗外漆黑一片,甚至连孤魂野鬼都没有。
“夺了你夺了”
一扇门,真的隔了两个世界。
我多希望变得麻木,或者糊里糊涂地混过去也好,可是脑子偏偏这时候动的特别快,还下意识把易川的话重复了好几遍!
“是梦?”可这是事实。
这事实太像幻觉,虚晃着在脑海里不断重现。
一切太过于安静,我走到墙边,趴在黑漆漆的墙上听了一会儿,只听见一些“索索”的声音,像是老鼠挖洞。
轻敲了三下,本以为不过有回应,正要抬脚回到**边,突然响起重重的三下扣墙声。
“娘子,怎么回事?”
鬼车不甘自己这么虚弱,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正在用手指一点一点挖墙,手指早就破了,可是没有鲜血,只见分明恐怖阴森的白骨,正在一点一点挖着石块。
他想得很简单:**的损坏,和墙那头的娘子相比算什么?慢慢地,竟给他挖出一个老鼠大小的洞来。
渐渐忘了心口被撕一半的疼痛,他满意地拍拍手,却忽然发现双手惨不忍睹,皮肉外翻的样子太可怕了,隐隐担心要是被见到这幅样子,会不会令我心存芥蒂?
这样一来,头沉沉地靠着墙,就连说话也轻了三分:“别怕,现在我做不了什么,休息一晚,明早就带你离开这里!”
我跌坐在地上,轻笑道:“真的好怕啊!这里有老鼠,一直挖洞,而且窗外头什么也看不见,这样更害怕,总担心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蹦出来。”
“刚才发生什么了?”他听到了一些声音,却不真切,心急地想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不说了嘛!有老鼠,追着它打呢!你的伤看起来很重”
“没事,不说了嘛!”他学着我的话,淡淡地说道。
鬼车是智囊,修为也是所见最高的一个,就算不是,我也绝对相信他,他说没事,不信也要信!
我能给他的,竟是这可爱的信任!我都暗暗笑自己,果然如当**卿所说的那样:“太弱了啊!”
“早些歇息!”
敲了敲墙,我匆匆甩下这句话,马上蹦到**上,合了双眼,大概鬼车说了什么,可我什么也听不见,清泪从眼角滑落,明早的回复已经想好了。
应了易川!不过是跟他去,他又不会伤害我,到哪里不是混日子?
只不过是没了鬼车,只不过再也见不到他了,寒暄恐怕也是奢侈,只不过就是和“白头偕老”的诺言背离那又如何!
至少是换回了两条命啊!
我一直不明白一副骨架能做什么,甚至觉得是多余的,没了**就什么也不是。
可是,正当我站在用骨架建起来的船上时,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可是仔细想想,却又什么都不明白。
“花儿,你真的想好了吗?”
脱掉黑斗篷的易川站在船头,回头望着我,在微微阴风下的一头青丝肆意飞舞,眉宇间的杀气不明显,倒是令了一个自带威严的男人更加俊美。
我有时会想,我到底何德何能能吸引这么优秀的男人,莫不是上辈子救了某位皇子?又或者是风华正茂的状元郎,把上辈子的运气挪到了今世?还是提前用了下辈子的运气?
这都不得而知。
我遥望墨黑色的黑水水面,冒出咕噜咕噜一串泡,伴随着一股恶臭。
掩着口鼻不耐烦地答了一句:“是,我想好了!这话你都问了八百遍了,一大早便问,现在既然都开了门,放了人,还问!”
易川果断转过头去,继续观察平静的水面。
另一边,子莫扶着几乎晕厥的鬼车到处寻找,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插着一只栀花玉簪,很美,是我肩处那么高!”
魔兵听他讲完,冷漠地走开。
鬼车死死抓住子莫的手腕,含糊不清地对他道:“那个女人!春姑她有问题,去去找她!”
“好好!”子莫虽然嘴里回答,可是他什么也没听懂。
就算听懂了,可是哪里有什么春姑娘,甚至连穷奇也不见了踪影,整个无名地狱就只剩下一些魔兵,继续看守这个荒凉的地方。
岸上,子莫拖着鬼车四下张望
几乎是一个黑点,可我抓着船身却分明看见了一点红,心又恢复了悸动,几乎就要喊出来了。
“花儿,我们要去的是另一个地狱。”易川冷不丁地站在我身后,伸手环抱我的腰,“你在想谁?”
我冷冷地答道:“你知道的。”
他抬眼朝我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两个点,一黑一红,悄然勾了勾唇角,冷漠地说道:“既然想好了和我共度一生,又为何想着他人?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要被下油锅的!”
我眼睛一亮,对他道:“行,把我扔去下油锅!我早就觉得我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根本不是一个好人,三殿下,咱们回去,你爱怎么惩罚都随你!”
易川的脸色一沉,松开了手,直直地盯着我看:“呵呵!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看来你不知道什么叫嫉妒啊!”
说完,他转身继续去观察水面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嫉妒我为何会不知道?有女人靠近鬼车我会担心,鬼车画像只有他已故的娘子我会吃醋,恰春打扮成我的样子靠近鬼车,我气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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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风清云淡817”是新晋粉丝状元,感谢!感谢!感谢!(太重要了,说了三遍,还要说三遍一定要说三遍啊!)咱们可爱公子加子莫有话说:“状元郎在哪里?在哪哦!幸会幸会!来——偷偷告诉我,我要怎样夺回夫人的心?事成了,你懂的!”
第一百零三章 囚(一)()
重新把视线挪回到岸上,真恨不得把眼睛生在他们身上!
远远望去,怎么也看不够,要是这时候他们能看见这艘船,发现我在船上,那该多好!到时候我就可以狡辩,说这一切都是偶然,就可以顺利逃脱了
只不过,这艘用骨头搭好的船,并不是谁都能看见的,行驶在黑乎乎的黑水上,根本就是透明。
小船渐行渐远,他们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不清了。
别想了!清秋啊,你已经和人做了约定,要信守承诺,那红衣美人心会痛,忘不了,也许还会有机会再见的,不是吗?
心里一个劲安慰自己,可直到看不见,我才无奈地收回视线,发现易川还在观测水面。
不由地好奇道:“你看了那么久,水里有金子吗?还是,有绝世美女沉在水底?”
“想知道吗?那就过来看看吧!”他这么平静地对我说,我还真想看一看。
收紧了宽大的衣袖,摆裙角晚在裤腿上,像个采茶的茶女,摇摇摆摆地走到了易川的身边,他用余光瞄了我一眼,惊奇道:“好看!”
我得意地昂头,淡淡地道:“那是”
这样子的打扮只是要在船上能方便一些,天知道这船是怎么搭成的?白森森的人骨七拼八凑,勉勉强强算个船身也就罢了,可是没有地方让人放脚,一不小心就会卡在中间,费很大劲才能拔出来,这又算什么?
“这船安然地在水面上行驶,挺好可这些缝隙真令人烦躁!已经是第三次卡在这中间了”
我喃喃自语,可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入了易川的耳中。
“难怪打扮成这个样子,到我这边来!”他朝我招手,我便向他走过去,握住手后,他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腰,眼睛却始终坚定的看着前方。
“噗——”我笑道:“这个样子真滑稽,吃着豆腐还要装正人君子,你变了!”
这本就是个玩笑话,可他却认真了,厉色道:“我本就是粗人,何况你心里的正人君子早已经有了人选,不管我如何变,你想的那个人也都不会是我,对吧?”
我顿了一顿,瞥见他极黑的脸色,生硬地扯开了话题:“你看,全面上泡泡越来越多了!”
顺着手指的方向,泡泡的确是越来越多,而且伴随着一阵阵恶臭。
突然水花四溅,水里立刻蹦出来一具干尸,张牙舞爪地冲我们扑过来,面目狰狞的恐怖,瞬间就到了我眼前。
和这么个东西四目相对,这感觉跟吃了隔夜菜似的,令人作呕。
还未等我有什么反应,刀光闪过,那具干尸被劈成了两半,掉在船上化为了灰烬,阴风一吹,随风逝去。
转头只见易川稳稳地握着刀,坚定地看着我,我这才想起来要害怕,可是环顾四周,好像没有时间害怕了。
因为——这周围都是干尸,恶鬼,冤魂团团围住我们。
这我就不得不要问个问题:“那些人呢?为什么出发时就只有我们两个?凶兽穷奇,还有恰春,他们该不会是都跑了吧!”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们的修为都比我高,也没有理由逃走,可我还是忍不住往这方面去想。
易川紧握着手里的刀,忽然地撩开裤腿,一把精致的匕首藏在他的靴子里,他抓在手里,扔给我:“还记得战场上我教过你的几招吗?该不会是忘了吧!”
我捏着匕首,多少年没练,的确是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还是咬咬牙,把匕首拔了出来,正色迎向那些怪物。
“额没事,跟之前一样,你打你的,我做我的!”
撂下这句话,我果断找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先躲着了起来。没办法,要想不拖后腿,只能这样了
然而,那些怪物可不是吃素的,见我躲了起来,立马跟着,顶着一副“你怎么还欠钱不还”的模样,阴森森地跟在我身后。
专挑软柿子捏?
我转身利落地切下一个恶鬼的身子,让他的头和身体分离,他愣愣地看着我。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攻击我们?”
匕首握在手里,周围的怪物们暂时不敢接近。
然而听到我气势汹汹的逼问,他们都面面相觑,仿佛自己是无辜的,
阴暗浑浊的上空散不开这里浓浓的怪味,汪洋黑水,一叶小舟行驶在水中央。
这小舟不过是用人骨搭的罢了,因此有些渗人。不过,在这么危机的时刻,怎么会有人去在意?
好在从黑水当中蹦出来的怪物没有增长,也就百来个左右,已经被久经沙场的易川砍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几乎都被扔回了黑水中,只要几个难缠的,很有耐心地围着我们转圈。
我紧紧贴住易川的后背,双手握住匕首的样子像极了对眼的比目鱼,还不自觉的翘唇。
易川反手抓住我的身子,提醒道“花儿,别转晕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转的越来越快,下面就越发的不对了,根本不是他们要把我们转晕,而是我要把自己转晕。
我赶紧站住脚,只用眼神看着他们转来转去。鬼能晕厥,可不是说晕就晕,要不然我到想躺在地上,干脆一闭眼算了!
“这种关头,我反而乱了阵脚,真是抱歉了!”我满脸歉意,手上的力也松了几分。
“抓紧了!”他惊呼,“别为这种事情道歉,信我的话,我能保你周全!”
我愣愣地感受感受着他的后背,他笔挺的后背,立刻就能老老实实的贴着,重新盯着绕我们转的怪物。
奇怪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分神想到了鬼车,我们也曾并肩,只不过一起做的事情太多,有些记不清了,感觉却一直存在心里。
在我不知道的另一面,鬼车他怎么样了?
这短暂的分神时,怪物就抓住了这个空隙,凶猛的朝我冲上来,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一动不能动。
一阵风掠过,我被绊倒,惊诧地抬头一看,易川正挡在我前面,一套刀法耍得出神入化,刀光剑影间,他们似乎打了个平手。
最后那些难缠的角色都自愿回到了黑水里,下一刻,原本以为笔挺的身躯不会倒下,却突然倒在了我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躺,我紧接着他的身躯,缓缓把他放平,这才有机会看到他腹部的一道伤痕,很深,都嵌入了肉里。
他在我的窥探下挣扎了一番,我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怒道:“别动!”
可紧接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吓坏了怀里的男子,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了?不过是受了点伤,怎么哭成了这样?”天晓得此时的他有多高兴!只不过他喜怒一向不放在脸上,是个实实在在的冰块脸,担心的话语反而很平淡。
“记得你曾经中了一箭,现在还留着疤,我有些心疼罢了!你总是受伤,我都快不知怎么办了”
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堵的难受。
他十分正经的说道:“照顾我,既然不知道怎么办了,那就好好照顾我吧!”
怕我听岔,他还说了两遍!
然后他就指着船行驶的方向,对我道:“那里是一个小地狱,亡者较多,秩序井然,且在那里有一个府邸,可以修养一阵子。”
他说的那个地狱离黑绳大地狱不远,是他的管辖范围。
可自从船驶到岸上,基本就没有我的事了,几个大力鬼合伙抬起易川,把他一路抬到了府邸。
眼见他有话想对我说,但是外人在场,而且被抬得很高,那种不便时露出的无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总是面无表情的他,也能做出这么可爱的样子!
其中一个大力鬼从簇拥的鬼中挤出来,东看看西望望,大概是相比之下的我太娇小了,一下成了其中最耀眼的,他乐呵呵地跑到我面前,恭敬地作揖:“夫人,请!”
如我所料,他果然是来请我入府的。
“多谢!”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殊不知,有女人的地方又怎么会有浅水滩?
万万没想到,一向府中不留女眷的易川在偏远地狱里的府邸,竟然会有百来个婢女,还都成群结队的排在门口,等着见自己未曾见面的老爷。
粗略一扫,大多都是面容清秀的夜叉鬼,穿着颜色都差不多的衣裙,混在人堆里还真不好认谁是谁。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夫人万福!”这话的的确确是对我说的,只不过,这话一传出来,那些成群结队的婢女都盯着我看,好像我是一块肉,恨不得撕了我
“各位随意,我进去看一看伤势!”说完,我拔腿就进了屋子。
“哇,夫人真美!好像天仙啊!”
“真的,难怪老爷从来没有到这里来住,家有娇妻,何必还要跑这么个地方来受冷落?”
“切,有我们姐妹照顾着,老爷他怎么会被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