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械秸飧龅夭健�
“爸爸,你真是让我失望,你果然还是不爱我啊。”小男孩叹了口气,满脸的遗憾,随即又诡异的咧嘴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自己动手咯。”
说罢,又朝着舞台走了几步。
“休要害人!”一安在小男孩动身的那刻,早已一个箭步,挡在了王俊身前。
“就凭你?”小男孩夸张的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眼睛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缝,眸光凶狠,“上次要不是有我妈妈,你以为凭你能伤的了我?”看似随意的抬手一挥,一股黑气就从他的衣袖间翻滚而出,连身处结界的我,都能感受到耳边呼啸而过的劲风。
“滚!”
一安闪身躲避,可黑气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一路追着他而去,他左闪右避,十分狼狈。眼见躲不过,一安当即双手结印,同时脚步不停:“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随着一句响亮的真言,铜钱剑分裂成万千剑气,围城一堵气墙,黑气一时进不了半分。
“倒是有些本事,居然能挡得住我的纯元之气。”小男孩面露诧异。
普通人的本元是生气,死后生气转为阴气,可他本就是阴胎,由阴气而生,这种阴气威力无穷,好比几十个严佑家同时攻击。
虽然勉力阻挡了小男孩的进攻,一安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嘴角流出了殷红的鲜血,气墙的金色光圈比初时暗淡了不少。
“我倒要看看,你能熬的了多久。”小男孩狞笑着双手平摊,两团更黑的煞气便从他的掌心腾空而起,直冲向一安的面门。
一安张嘴轻声吟诵了几句真言,印堂间倏地凭空出现了一个紫色圆环。柔和的紫光,与周身的剑气交相辉映,生生受了黑气的致命一击。强光突闪,刺的我睁不开眼睛。等到再次视物,气墙与黑气已经一同消失不见,一安脸色惨白,吃力的单手撑地,被一团几不可见的微弱紫光护在中心。
“一安。”我尖叫着就要冲出结界,可没等我起身,胳膊就被石磊紧紧的钳制住了。
“小轩,别去,你去了没用,一安自有打算。”
“什么狗屁打算,人都要死了!”我愤怒的甩开石磊,一头扎入结界之中。可结界好似一个坚韧无比的蚕茧,而我就是那羸弱无力的飞蛾,任凭我如何努力都无法破茧而出。
“一安!”我失声痛哭,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石磊的话我何尝不清楚,我知道自己无用,可若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一安死在我面前,我真的做不到。
小男孩缓步走上了舞台,逼近一安,如同一个胜利的王者审视落败的士兵:“啧啧,算了,时间差不多了,等我吸食完爸爸的骨血,回头再吃你。修道之人的灵魂不知道味道如何,想来一定回味无穷。”
说罢就绕过一安,直径朝王俊走去。他的脚步不大,步伐不快,可每一次提腿、落脚都像一把利斧,深深的劈在了我的心里。
“你。。。。。。你是怎么跟上我的?”面临死亡,王俊没有求饶,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这些年我一直在学校徘徊,直到前段时间终于得以脱离妈妈,自由行动,正巧这个时候你出现了。你一来,我就感应到了,可我没想到,妈妈居然出手保护你,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你回家,然后设法进入你的梦境,让你再次回到这里。”小男孩徐徐道来,极富耐心。
“为什么要杀其他人?”
“我汲取了妈妈的怨念,自然就有了她死亡的记忆,作为杀害我的代价,那个男人和女人当然得死。”
“那老钟呢,还有剧组的另一个女孩,你为什么杀他们?”
这时点,竟然还有心思问这些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他们嘛,是运气不好,那段时间我附身在衣服上,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对抗母体,我必须吸食新的怨念和灵魂,正好那两个人接触了衣服。”
原来如此,钟道是道具管理员,会碰到衣服很正常,而陈可儿,作为一个不知名的女配角,估计想在拍戏前排练一下,因而丢了性命。
小男孩说完便停下了脚步,俯身仔细观察起了王俊身下的黄布,随即扭头朝着一安甜甜一笑:“原来如此,你是想用这个阵法困住我吗?”
没有丝毫迟疑,他步态轻盈的跨入阵中。
“罗汉伏魔阵”顿时散发出一阵佛光,四件法器倏地悬空飞起,如一个巨大的绳索把他困在中央。小男孩神色如常,镇定自若,看不清他抬手做了什么,临空飞舞的法器便像断了电的风扇,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片刻后便纷纷跌落地上,发出“乒呤乓啷”的脆响。
我原本以为,即使再不济,这“罗汉伏魔阵”至少也能困他一困,没想到弹指间便被他破解,这小鬼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第二十章 大对决(下)()
目前的状况是否在一安的控制之中,以他的睿智,绝不会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让王俊白白送死,他的后招到底是什么?又有几成把握?
随着阵法的崩溃,王俊身边唯一的屏障也被破除,他的脸上布满了恐惧,面对死亡,任谁都无法再保持平静。
“爸爸,你准备好了吗?”看着王俊连连后退的狼狈样,小男孩的眼睛弯成了一抹新月,红嘟嘟的小嘴里,两排森白的牙齿尤为晃眼。
他的动作太快,只见人影一闪,王俊的身上就多了五道鲜血淋漓的伤痕。伤口很长,从脖颈处一直延伸到胸口,深可见骨,领口的毛衣撕裂开来,与血肉粘成一片。
王俊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的了这样的创伤,顿时两眼一黑,哀嚎出声,整个人都疼的蜷缩了起来,不住的喘着粗气。
小男孩白嫩的小手殷红一片,血肉沿着玉雕般的手背蜿蜒而下,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他举手至眉梢间,凝神欣赏鲜血从指间慢慢滑落的瞬间,神情沉醉,如鉴赏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片刻后,他轻巧的伸出舌尖将指尖的血迹舔了舔,随即又似不过瘾,复又重重的吮吸起来:“爸爸的血肉真美味。”
不多时,满手的血肉就被他舔舐干净,如一头饿了几天的野狼。
“爸爸,疼么?”食指小心翼翼的在王俊的伤口边缘摩挲,随后戏弄般的狠狠戳进伤口,搅动了几下,鲜血骤然间如泉水般喷涌而出,顿时疼的王俊龇牙裂齿,倒抽了几口冷气,“恐惧中的血肉最好吃,爸爸现在的味道正好。不过,恐惧中的魂魄也很鲜美,我是先吃血肉还是先吃灵魂呢,真的好难选择,爸爸,你说呢?”
天真无邪的面容,凶狠歹毒的话语,这世上竟真有人能把两者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思索了片刻,小男孩似是最终打定了主意,声音略带遗憾:“哎,可万一爸爸疼死了,灵魂就不新鲜了,我还是更期待爸爸魂魄的味道。”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处便凭空长出了两只手,一只洁白无瑕,一只干瘪粗糙。两只手缓缓的朝着王俊的脖颈伸去,像鸭子般的将他提了起来,王俊的两脚不停的挣扎,可惧怕和疼痛很快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不一会,他就耷拉着双手不再动弹。
死了么?
从小男孩吸食鲜血开始,我的肠胃就翻江倒海。我只有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背,强忍着才能让自己不呕吐出来,连牙印间渗出的丝丝血迹都没有察觉。
王俊死了,接下来就是一安,一安该怎么办?早知道那么危险,我就该拼命阻止他参与这件事。是我对他的能力盲目的自信,竟忘了小时候他也曾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事实。
“斯”,小男孩对着王俊深吸了一口气,一团白色的雾气便缓缓的从王俊的身体中抽离,徐徐飘至他嘴边。电光火石见,王俊手腕上的佛珠金光一闪,一团黑气,赶在白色雾气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蹭的钻进了他的口中。
“你做了什么?”小男孩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白皙的小脸弥漫着层层黑雾,他面容扭曲,脑袋以不可思议的180度扭转,怒视着一安。
白色的雾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扯回了王俊体内,他的胸口缓慢起伏,虽然气息微弱,但好在还有呼吸。
一安从容的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埃,恢复了以往一贯的淡漠:“怎么,母亲的魂魄融入体内的感觉不好么?”
宋诗雨的魂魄?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她魂飞魄散了?”小男孩,不,已经不能称之为男孩了。他双瞳灰白,愤怒的嘶吼,皮肤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发红、腐烂,有些位置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头骨,仿若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你很聪明,懂得借用我的手除去妨碍你的宋诗雨,可惜,从你第一天找上我们,我就已经知道真凶是你。”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一安忍不住轻声咳嗽了起来,半晌才继续说道,“那天,你故意将自己的怨气与宋诗雨的魂魄纠缠在一起,让我们难辨谁是谁。事实上,在发动剑气之前,我就已经启动了收魂咒。你在剑气未到之时就急于抽身撤离,所以未曾发觉其实宋诗雨的魂魄在最后一刻被我封印在了菩提珠中。”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菩提珠闪了一下,似有了生命。
“你骗我,你骗我。”小鬼匍匐在地,溃烂的血肉冒着青紫色的气泡,整块整块的脱落,两只小手只剩下骨架,“你对我妈妈的魂魄做了什么?”
“若不骗你,你又怎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吞入宋诗雨的魂魄?”一安叹了口气,“她的体内已经植入了‘净天地神咒’。”
“爸爸,救救我,爸爸,救救我。”小鬼凄惨的哀嚎。
“莫老师。。。。。。”一句话似拼劲了王俊最后的力气,“能不能送他投胎?”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能理解王俊此时的心情。虽然前一分钟,眼前的那个孩子还在讨论先吃他的血肉还是先吃他的灵魂,可后一分钟,当他痛苦的叫着‘爸爸’,向自己求救时,任何一个父亲都无法无动于衷,毕竟他们血脉相连,他欠了这个孩子一条命。
“来不及了,‘净天地神咒’属于道家八大真言之一,对世间一切凶秽之物都有极强的净化能力,宋诗雨与小鬼本就魂成一脉,一进入他体内,便与他的魂根融为一体,我已催动真言。对不起,我必须在小鬼修成罗刹真身之前除掉他,这也是宋诗雨的选择,她为了救你,甘愿灰飞烟灭。”
“诗雨她。。。。。。”王俊双手捂着脸颊,指缝间眼泪滚滚而下,泣不成声。
一安蹙着眉头,平静的脸上写满深深的无奈和不忍。我知道,此刻他的心里一定十分挣扎、难过,若非迫于无奈,他绝不会牺牲任何生命,哪怕是十恶不赦的冤鬼,他都愿意奋力拯救。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坚信这一定是目前除去小鬼的唯一方法。
第二十一章 我爱你,此生无悔()
“诗雨,诗雨,我对不起你。。。。。。”
“妈妈,为什么,为什么?”小鬼歇斯底里的恸哭震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爸爸,救救我。”
渐渐的哀嚎声越来越小,身体气化分解,最终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孩子,对不起。。。。。”王俊的头,深深的抵在地上,肩膀剧烈的耸动,这一刻,他再次失去了爱人和孩子,而且是彻底失去了。
“俊,不要哭。”轻柔婉转的声音,使得王俊的身体猛然一颤。
明亮的聚光灯下,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在王俊的身前慢慢浮现。
绸缎般的黑发如一帘瀑布,倾泻而下,美若柳叶,唇如朱丹,肌肤胜雪。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褶裙,使她的身段看起来更加的纤细柔弱。我终于明白那个夏日的午后,王俊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一见倾心,如此我见犹怜的模样,连女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惜,何况是个男人。
此时的宋诗雨,已不像我前几次看到的那样面无表情,她附身蹲在王俊的身边,细腻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王俊因为失血而越发惨白的脸,一脸的柔情和担忧。我没有想到,这副较弱无骨的身躯里居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勇气和决心,敢以用魂飞魄散的代价保护一个曾经背叛自己的男人,这样的女人如何让人不心疼,如何让人不叹息?
“诗雨。。。。。。”许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俊张了张嘴巴,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
“俊,不要哭,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宋诗雨的声音,可跟前几次唱歌的时候不同,她说话的声音更为温柔和煦,仿佛能融化千年的寒冰,“答应我,你要好好的活着。”
说罢,她深深的看了王俊一眼,满目的依恋与不舍,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起身缓步走到一安身边:“谢谢。”
“诗雨,不要走,对不起,诗雨,不要走。”好似终于缓过神来,王俊连滚带爬的朝着宋诗雨跑去,伤口的鲜血再一次喷射而出,滴滴答答的,在舞台上绘成了一条血路。
“我爱你,此生不悔。”
这是宋诗雨消失前最后的一句话,没有丝毫怨念与恨意,唯有深深的眷恋。
再见即是永别,漫天的萤光点点下,王俊血迹斑斑的痴呆身影,我想此生是再也忘不了了。
四人在石磊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开往医院,王俊失血过多,五道深深的伤口触目惊心,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他一路沉默,到了医院,也是任凭医生一阵忙碌折腾,不喊疼也不说话,连**都没有。呆滞的眼神,黯然无光,像极了脑震荡,差点就被医生拖进去做核磁共振。
“一安,宋诗雨最后的现身,是你帮她的么?”一安虽然伤势不轻,但非药石可治,自己调养生息即可,可我还是坚持他住院。
“嗯。”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他的气色很差,疲惫乏力,“我用灵力帮她续命,但也只能坚持一会。”
如此善良、细心,我自叹不如。
当夜无话,一安需要休养,我便不再打扰他,随便在旁边空置的病床上和衣将就了一晚。
事情到此结束,结局谈不上完美,可鬼怪存在的本身,就是世界残缺的产物,又何来完美可言呢。无论是爱是恨,背后的故事皆是徒劳的挣扎和沉重的无奈。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我进入了紧张忙碌的期末考复习阶段,一时顾不上一安。就连平日里贪图玩乐的莱娜,都窝在宿舍悬梁刺股,而我也再一次刷新了入学以来勤奋苦学的记录:整整一个考试周,总计睡眠不超过24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靠咖啡刺激神经,勉强使自己保持清醒。
考完最后一场,我整个人已经晕头转向,引以为豪的记忆力严重衰退,脑袋嗡嗡作响。
“小轩,剧组的事怎么样了?”经过一整天的睡眠,莱娜终于恢复了精力。
“真傻。”听完我的故事,她忍不住双眼泛红,“都说爱情让人盲目,没想到真有人为爱做到这个程度,甘愿牺牲自己,无怨无悔,值得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可我想,如果爱情可以用理性衡量,用值与不值计较,那或许就不是真正的爱情了。
寒假很快到来,在爸妈的电话催促中,我依依不舍的收拾行李回了家。
农历新年,小县城热闹非凡,沿街到处可见卖烟花爆竹、灯笼对联的小帐篷,极富年味。不可否认,一线城市繁华、璀璨,平日里像一团篝火,吸引着全国各地的人飞扑而去。可一到过年,情况就恰恰相反,无数外出务工的离乡游子,冒着严寒,坐着拥挤的火车、客车,拼着几十小时的车程,往回赶,这就是家的魅力。我们就像一只风筝,随风而去,可无论身在何方,线的那头永远系着一份无法割舍的记挂和思念。
大年三十的午夜十二点,在漫天的烟火中,我和一安通了一次电话。
“小轩,你那边好热闹啊。”
“是啊,满城的烟花呢,估计一晚上都会响个不停。你那边呢,热闹不?”
“谈不上热闹,就我和师傅两个人。”
“其他和尚呢?”
“五台山不止一间寺庙,这里就师傅一个人,他喜欢清静。”
“你呢,喜欢清静还是热闹?”
“我喜欢。。。。。。”
“嘭!”一个巨大的烟花在我耳边爆炸,一安的后半句话顿时淹没在了绚烂的烟火声中。隐约间,我好像听到了一个“你”字,但是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现了幻听。
赶紧下楼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关上房门,心仿佛不受控制,“砰砰”跳个不停:“一安,刚才爆炸声太响,我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喜欢什么?”
“我没什么偏好,怎样都行。”
心突然闷得慌,淡淡的失落令我再也融入不了全城的欢乐中,总觉得,刚才的自己好像错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第一章 八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