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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心里又一松,是的,心里一松!安娃死了,而且和五爷爷死的一模一样!这两者的死有什么关系父亲不知道,不过他清楚,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这两个案子几乎一样,而他和我们一家,刚才就和警察在一起。
天快亮的时候,派出所来人了,几乎倾巢出动,已经谢顶的老所长亲自带队,他们先去了安娃家里,最后才来我家的,不亏是当过兵的老所长,看完尸体,站在门口竟然还能镇定自如的抽完一根烟。
刚想开口,却看到我家院里、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摇摇头苦笑一声,就要驱赶乡亲们睡觉。只见门口人群中传来喊叫声,接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挤了进来,带着哭腔说道:
“警察同志,快去我家看看吧,我那大儿媳和老二都死了!”
这老头!竟然是段琳的爷爷!而他说的大儿媳,正是段琳的娘!老二,是段琳的二叔!也就是在土沟取土时被塌死的段老大的弟弟。想不到,一晚上时间,小小的白杨村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原本就毫无头绪的老所长终于露出了挫败的神色,理了理思路,却觉得脑子越来越乱,这几个现场他都去看过了,一个比一个血腥,一个比一个惨烈。他虽然马上要退休了,可他仍然自信可以徒手对付四五个混混,可对于这类棘手的案子,他是一点想法全无,在心里叹了一声,只能佯装镇定的开口安排道:
“小张,去一趟赵家镇派出所借人封锁村里出口,从现在起,白杨村只能进不能出!你们先把刚才提到的嫌疑人控制在这个院子,我回趟所里。”
说罢,眉头深锁,摸了摸光亮的脑袋出了屋子回去了。
镇派出所里!老所长正苦着脸通电话。
“县长,真不是我无能啊,一晚上死了四个人,前天村里的牲畜死了一大半,对!对!都很离奇,看伤口根本不是人为的!嗯……嗯……我想请求县里接手这个案子……”
是的,老所长退缩了,就像他说的,真不是他无能,而是这事情出的太蹊跷了!还有一年他就退休了,还有一年,不能出事!不能出事!可天不遂人愿,还是出事了!而且一出就是大事!‘****的’,老所长恨恨的锤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第七章 张县长()
♂,
张县长不是本地人,五十多岁,对于刚调到这里的他,一切都是陌生的,甚至连这边人吃的饭,他都不能理解和适应。生在南方的他,何时见过脑袋大的碗。而这里最熟悉的,也只有半个月前他去过的白杨村了。
因为半个月前,正是他,带人发掘了这个村子的一座古墓,他对这些不太懂,只是听说是清朝的一座大墓,为此,他还得到了省里的表扬,甚至得到了省博物馆的邀请,要去做一次报告。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白杨村竟然出事了。还没做出半点成绩的他,无疑,对此是相当重视的,挂了电话,立刻就找到了县里刑侦部门的刘斌。
刘斌,干刑侦已经三十多年了,听完县长简单的描述,眉毛就已经深锁起来,不过一向稳重的他还是没有开口给出定论,只是点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事。
父亲他们没有得到派出所的允许,自然不敢离开院子,不光是他,连同五奶奶,段家老爷子也都在院子里,至于其他人,也都被要求,不得离开村子。
县里的人是中午到的,现在看来,不得不说,他们还是很敬业的。县长和刘斌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
派出所留守的人自然是有眼色的,起身就要打招呼,却被刘斌给拦下了。刘斌摆摆手,而后轻轻吸了吸鼻子,这才开口问道:
“现场你们动过没有?”
“没……没有,报告县长!包括另外的几处现场,都有我们的人在现场。”
这个小警察可能也是人生第一次接触这么高级的阵仗,这两个人年龄都差不多大,这个先开口,就自以为是的把刘斌当成了县长。
刘斌严肃的指了指旁边的张县长说道:
“这位是张县长,我是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刘斌!你熟悉情况,先给我们说说。”
“没事,你就给我们好好说说情况就行了。”
似乎看出了小警察的难堪,张县长和蔼的笑笑,连忙摆手示意他不在意,小警察感激的敬了个礼,答了声是,接着开始说起了情况,当然,这之前他也没闲着,发生四起命案的前前后后,他都有所了解过,这不,相关的人都在一个院子呢。
“第一个现场就在这家人的里屋,死者王海,排行老五,和这家人也算族亲,夜里11点左右从右侧院墙进入里屋,这家媳妇交代,她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丈夫回来拿东西,只是一个开门的时间,回到屋里,就看到王海已经死了。”
“她丈夫半夜11点出门了?”
刘斌不愧是老刑警,一句话就问出了小警察说漏的东西。
“是的,因为村里几天前发生过多起牲畜离奇死亡的案子,所以村里自发的组织人巡夜,这家的人正好是昨夜轮值,奇怪的是,她媳妇听到敲门声去开门,并没有发现有人,后来我们也问过她丈夫,他说,当天轮值出门,也并没有回来过,更没有敲过门。”
刘斌仔细的听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几乎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抽了一半,才重新抬头让小警察继续讲。
“第二个案子距离这家有百来米,死者王安娃,死亡时间大概是王海死后一个小时左右。死状和王海相同,据王安娃媳妇交代,王安娃是起床上厕所时遇害,奇怪的是,她在距离厕所只有二十米的屋里,并没有听到打斗或者叫喊的声音。”
小警察说完第二个案子,看看刘斌不说话,咳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继续说,还是等着领导指示,刘斌掐灭烟头,吩咐继续,小警察这才继续开口。
“第三个案子就有些奇怪了,死者是段家的大媳妇李春花,还有他们家老二段田。两人死在大媳妇床上,全身****,死状和前两个死者相同,死亡时间大概是第二起案子发生后三个小时,大概在凌晨5点左右。”
刘斌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一口,揉了揉眼睛问道:
“你说第三个案子有些奇怪是什么意思?”
听到询问,小警察连忙开口说道:
“哦,这个要从这个村的土沟开始说起,大半个月前,李春花的丈夫,也就是段家老大段明,他去土沟拉土铺猪圈,结果挖出了一座古墓,不幸的是,他本人被掉出来的石棺压中腹部身亡,而他老婆李春花昨晚却和小叔子同时光着身子惨死在床上。怕是……”
似乎知道这小警察要说什么,张县长连忙干咳一声插话进来,打断了小警察的话。
“哦,这个事我知道,这座古墓发掘很顺利,可惜的是段明被石棺压死,为此,我们县里还派人去过他们家慰问,哦,当时我也去了的。”
刘斌点点头,朝小警察摆摆手,再朝身后两个年轻的下属吩咐一声,人就已经起身,看方向,似乎要去里屋看看了,张县长慌忙就要跟上,刘斌呵呵一笑也不阻拦。
里屋仍然还是昨夜的场景,屋里狭窄而干燥,四方的房间左面有一个土炕,占了半个房间。此刻炕上放着两床被褥,半敞着,右边靠墙位置放着一张方桌和几个小木凳,而挨着方桌的,就是五爷爷王海的尸体,此刻尸体已经有些僵硬,地上的血液也开始有些凝固,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就如同被胡乱咬过的烂苹果,嘴巴张的老大,似乎是恐惧,又似乎是不甘,眼睛瞪的格外的大。
张县长早就出去吐了,他早上吃了饱饱的一大碗羊肉泡馍,现在吐的也格外精彩,而刘斌和身后两个年轻的警察却如同没有看到尸体,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三人甚至把尸体还翻了翻,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终于憋不住话问出声来:
“师傅,看伤口应该是中毒,可我实在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牙齿含毒的野兽咬死,可这也说不通,要是野兽咬死的,那肯定有搏斗的迹象,女主人肯定会发现,甚至也会受伤。而且,他又为何死在这里呢?”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年轻警察补充道:
“是的师傅,另外还有两个蹊跷的地方,一,他为何半夜爬墙进入,如果是被野兽追赶,肯定是边跑边呼救,而他则更像是故意死在这里。二,从这床上的被褥来看,炕上应该睡了两人。男主人外出轮值,按理说,被褥应该是叠好的,就算拉开,也会很平整。”
刘斌欣慰的朝两人点点头,侦查完毕也不出屋,就在屋里讨论起来,开口问起第二个警察。
“你刚说他像是故意死在这里?能具体说说你的看法吗?”
“是!从现场和刚才得到的材料可以看出,是女主人听到敲门声,然后去开门,这之间,王海爬墙进入这间屋子,然后他就被杀了。可以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敲门的有可能是他,或者是他同伙,知道这家人要轮值,然后再敲门吸引剩下的人去开门,而他趁这个时间潜入进来,达到他的目的。”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刘斌继续问道。
“这个……要么是劫财、要么是偷情,要么是……”
“哼!”
刘斌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警察的回答相当不满,接着开口就训斥了起来。
“劫财?偷情?还有什么?那他的伤口又是什么造成的?这些毒又是哪来的?你是不是想说是图财不成反被杀?这家连狗都没养,这伤口是怎么被咬的?难不成是他老婆咬的?”
两个小警察脸色通红,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刘斌则先一步出屋去了,朝县长点了点头,示意他要工作了。接着又朝那派出所民警问道:
“昨晚命案发生的时候,谁在屋里?”
民警指这我母亲说道:
“就是她,杨茹云!”
刘斌点点头,看着有些慌乱的母亲问道:
“别怕,我也是例行公事,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不能撒谎。”
母亲点点头,抬头看向刘斌,示意可以开始了。
“昨晚案发时,你先是听到了敲门声?然后去开门,发现没人,回屋之后发现了死者,对吗?”
“对!”
“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比如什么特别的声音?”
“没有!”
“你男人当晚去轮值,屋里另外一人是谁?”
说到这里,刘斌的眼神突然变的格外犀利起来!似乎要把母亲看个通透。母亲不自觉的就低下头去,不过仍然开口回答道:
“是我家老三,他病了,昨晚他爸爸去轮值,我就和老三一块睡,好照顾他。”
“你家老三?他人呢?又得了什么病?”
“他在隔壁嫂子家里,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母亲不自觉的,就回避了我的病情。而敏锐的刘斌岂会放过这个细节。立刻就问道:
“他得了什么病?”
母亲无奈的摇摇头,表情哀伤。
“我也不知道,送过县医院,看不了。检查说正常,可就是一直睡觉醒不了,咋叫都叫不醒。”
刘斌并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在看过我的状况之后,他总算信了母亲一大半,不过这眉头却是更深了些。他也尝试的叫了我几声,可情况的确如同母亲所说。
在去过另外两处现场后,刘斌的脸色几乎能拧出水了,张县长吐过之后再没去过另外的现场,到现在为止,饿的眼冒金星,可就是一点食欲没有。
从不抽烟的他,问刘斌要了一支烟,也有样学样的蹲在刘斌旁边,抽了一口烟问道:
“怎么样,有线索吗?”
刘斌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这么多年,哪有破不了的案子,这新调来的县长第一次找自己,想不到就要栽跟头,别说线索了,现在这案子简直就是毫无头绪,甚至每个人死的地方、方法,全都无法解释!
不过,他到底是混了三十多年的警察了,既然县长问了,怎么着也得说一些干货,可不能稀泥抹光墙应付差事,不然估计就得提前退休了。
“恩,有一些看法已经可以肯定了。一,很显然,这三个案子四个死者,都是同一人所为,可以并案处理!二,凶手应该就是村里人,他知道铁匠轮值,也知道每家的位置和情况。现在我们封闭了村子,想必他还在村里。只是……只是他们的死状有些奇怪,我想请求其他部门协助。”
这话说的多漂亮,先是给你说出一大堆分析出来比较靠谱的结果,再婉转的提出要求,尤其是最后协助两个字,意思很明确,我不是做不了,是需要协助!如果不给我协助,那可就不怪我了。
张县长皱眉不语,显然,他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或许,他只是对这个结果不满,而不是对刘斌不满。出发前,他想着或许只是出了一个杀人狂魔,由县里这个破案的一把手出面,还不轻松至极!是的,他知道这不怪刘斌,现场他也看过,那的确不像是人为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去三个地方,不惊动别人,还要把别人杀死,再啃成这样,张县长认为,即使最凶的藏獒,也做不到。
不满归不满,话还得说,事还得做!张县长掐灭烟头,问道:
“行!你需要哪些部门协助!我给你协调!”
谁知道刘斌接下来说的三个字,却惊的张县长张大了嘴巴!
第八章 回魂符()
♂,
刘斌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几乎让张县长惊掉了下巴,好几分钟都没有反应过来。
特别组!
这个神秘,而又特殊的称号,似乎打开了张县长的记忆,也似乎让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良久,他才试探性的问道:
“虽然我刚来,可我记得县里根本没有这个部门啊。”
刘斌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不过想到案情复杂,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我也不瞒你,十多年前,我曾经协助过特别组办过一个案子,张县长既然从那个地方调过来,应该知道这个特殊的存在,我想,除了这个部门,怕是没人能破了这里的案子了。”
沉默,又是久久的沉默!如果可以,张县长会强迫自己不再提起往事,可现在,又要和那个地方扯上关系吗?
“非要找他们吗?”
“我和他们合作过一次,他们应该能看出端倪。如果连他们都不行,我们就要做好上报的准备了!”
刘斌无奈的摇摇头,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张县长点点头不说话,又开始了沉默。
第二天早上,我家的院子里,再次热闹起来,而这次的热闹,似乎和我们,甚至我们村并没有关系。
门已经被彻底拆掉了,所以当门口出现来人的时候,院子里的所谓疑犯和亲属,都能看的一目了然,而看清来人之后,众人又都是面面相觑。
首先进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不搭调的穿着一身八卦道袍,八卦道袍明显质地不凡,在院子中被太阳一照,五彩斑斓,光彩夺目,再配上这年轻人的狂傲和自大,怎么看都不像个道士,反而有些像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因为他脚下,竟然还穿着一双油光锃亮的黑皮鞋。
而他身后,跟着的两人,同样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同样的八卦道袍,同样的大黑皮鞋,三人嘻嘻哈哈,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有趣的事,眼神偶尔还会撇向身后,不时露出讥讽之色。
等三人在院子站定,大门口这才出现了三个身影,张县长,刘斌!最后跟来的,还有镇派出所的老所长。
这三人表情却恰恰相反,刘斌和老所长还好些,只是冷着脸不说话,可张县长的表情就复杂的多了,眉头比昨天看案发现场还皱的深些,满院子看了一遍,就是不看这三个年轻人。
可他不看,并不代表人家不看,为首的金丝眼镜八卦帅哥开口说道:
“二叔,尸体再哪呢?让我去看看,什么样的东西能把我们二叔吓成这样,放心,我一定为你出气!”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不舒服,明面上叫着二叔,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啊,刘斌再笨也大概猜出一点,看到张县长脸沉似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这茬,可是他提出来的。
“您是张华张组长吧?幸会幸会,感谢你们这次出手相助!想必你们三人一定会帮我们处理掉这个案子,我们……”
被称为张华张组长的,正是为首的眼睛八卦哥,此刻听到刘斌开口,傲然的哼了一声,不客气的打断刘斌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三个可是从北京专门赶过来的,实力自然比你们这里分组的人强,当然了,这次我也是专门看我二叔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