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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车上人有些多,我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低着头往前走去,“不好意思,让一让,我东西掉到前面了。”
奇怪,掉到哪儿去了?
我正找着,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你掉的?”
我一回头,竟然是付安泽,我有些吃惊,但看到他手上正拿着我的手机,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我还在想怎么找不到。”我自然的笑了笑,车厢里忽然刮过一阵阴风,冻得我直打哆嗦。
付安泽似乎没什么反应,阳光的双眼半眯着,“好巧啊,能在这儿碰到你。”
“是啊,”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诧异的问他,“你不是有车吗?”
我话一开口,又觉得自己太管闲事了,微微笑了笑,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他倒是很不在意的样子,耸了耸肩,“那是我朋友的车,到了,下车吧。”
“哦。”我握着手机,甩下心里的疑惑,跟着他下了车。这一站正好是学校的南门,顺着小路走就是考古队约定的地点了,可是他不是刚来报道的吗,怎么会知道这里下车比较近,等等,他也一起去参加这次考古行动吗?
我小跑着追上他,“你也参加了教授的行动吗?”
他微微一愣,表情似乎有些受伤,从兜里掏出他的工作证给我看,说出口的话让我惊讶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其实,我也是这次行动的倡议人之一。”
倡议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了,只知道去查陈天明,居然忘了去查查他身后的团队,付安泽笑着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看我不太像沉稳的教授?”
“不,不是!”我连忙解释着,眼看着就要走到集合的地方了,我连忙跟他打听起这次的行程来。
“这个嘛,你那天没听李思雨同学的讲说吗?”
我恨不得狠狠挖他两眼,他那天一直盯着我看,我哪有心思听李思雨说的话,不过现在想来,那天李思雨似乎说的很不清楚,只说了出发的时间和第一天的目的地,那之后的行程并没有提及!
然而无论我怎么追问,付安泽都避而不答,只是说些其他的,我看着前面聚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也不再多问了免得被人多想。
“林菀!”李思雨他们都在,林菀竟然也在其中,我急忙朝她跑了过去,她正跟葛茗说着什么,见我跑来,葛茗笑着走开了,我连忙把林菀带到了一边,“你怎么来了?”
林菀眼里尽是兴奋的光,“晓晓,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觉得这个活动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是谁在宿舍跟我说这个陈天明很奇怪,这个考古队也很神秘的,林菀怎么会突然转变了态度,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陈天明教授的声音,“既然大家都来了,就先上车吧,尽早出发。”他说着就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上了车。
我跟林菀对视了一眼,紧紧拉住了她的手,低声安嘱着,“这几天你都跟在我身边,不能单独行动!”
虽然不知道林菀为什么忽然转变了想法,但未免上次周朗事件再次发生,我觉得有必要看住林菀。
“有我在,不会有事,上车吧。”我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听,竟然会听到秦楚的声音。
没想到一回头,他居然真的来了,还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就往车上去了。
他们俩这是约好的吗?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愣在原地,不知怎么是好了。
缓过神来,李思雨冲我招着手,“晓晓,快上车啊。”
“哎,来了。”我连忙上了车,林菀已经给我留好了位置,秦楚在过道的另一边,付安泽在我后面,其他队员都在前面坐着。
付安泽这么爱热闹的人居然会坐着靠后的位置,而秦楚竟然会跟别人拼座,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就这样,我们一行十人坐着租来的中巴车出发了,我问李思雨为什么开车的不是学校的司机,她说是为了行动方便,开车的人就成了她男朋友欧阳海,我觉得这样确实很方便,并没在意。
下午过了加油站之后,车子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我们没办法,只能在距离预订酒店两百公里的地方被迫停了下来。
“晚上十点,我们到达了美岱村。”我在备忘录上写着。
这个村子很小,就建在国道两旁,靠这里的交通要道来养活生计,唯一的招待所是村里人自己凑钱盖的,我一进去就闻到了刺鼻的霉味,角落里黑影窜动,竟然是几只大黑老鼠,我倒吸了一口气,把书包放到了地上,听到走廊里欧阳海他们正说着什么,见我看他们,笑了笑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耸耸肩,没当回事儿,林菀端着泡面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房间清理干净了,“快,趁热吃。”
我接过筷子,好奇的看着她,“你就这么跑来了,阿姨会担心你的吧。”
林菀吃了一口面,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实在是没看懂,“你就说吧,怎么改变主意了?”
忽然冷风把窗子吹开了,我打了个哆嗦,起身去关窗户,正好看到了教授的‘老婆’端坐在外面!
吓得我差点把碗摔了,就在这时,秦楚冲了进来,一把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连门也被他反锁上了,“吃吧。”他做完这些,只是坐在一边,并不多说了。
林菀忙着低头吃面,我则是被他弄得有些心绪不宁,当然,还有那只黑猫。
这是我第三次见它,可每次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它不会是在跟踪我吧?我曾经看过一篇报道,上面说,猫是最有灵性的动物,智商甚至比人还要高,在你把猫当成宠物饲养的时候,没准人家在心里怎么鄙视你呢,我当时并没有把这篇文章放在心里,只当是作者胡乱写的,但想着它刚才的眼神,我觉得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明晰了。
这只猫有古怪!
吃过饭,我跟林菀还有秦楚各坐一边,三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不说话。
我忍不住这诡异的气氛,最先开了口,“是秦楚让你来的吧?”
林菀猛地睁大了眼,感激的看着我,连连点头。
我皱眉看向秦楚,“你一早就知道教授会邀请你来?”
他冷冷的嗯了一声,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那你还让林菀过来?”既然教授真的是冲着秦楚来的,那就说明这次的活动有一定的危险,为什么他还要让林菀过来,万一出了什么事,等等!
早上出发的时候何安泽跟我说这次行动的倡议人之一就是他,难道他也知道一些什么?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这才出来了一天,我就胡乱想了些什么,觉得陈天明奇怪,他的猫奇怪,现在连何安泽都变得奇怪了,那这一车人还有没有能信任的了,或许是我自己吓自己,想的太多了。
林菀看我脸色的表情越来越阴森,紧张的抓着我的手,“我其实也想陪你来的,你别怪他。”
“什么时候,你这么向着他说话了!”我不开心的嘟着嘴说着,倒不是觉得林菀跟秦楚走得近,我只是怕她又会向上次似的,被鬼魂操控,“我是一朝被蛇咬,担心你会出事,反正你一定要时刻跟在我身边!”
“遵命!”林菀笑着拉着我。
就在这时,屋里的吊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窗外刮起了夜风,树的枝叶被吹得拍打在窗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张人脸扑在窗上了似的,外面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踩在老旧的楼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木头声音。
外面忽然变得安静,连公共浴室里洗手的声音都停止了,我再去看秦楚他铁青着一张脸盯着房间的门,林菀紧张的缩在我身后,“晓晓。”
我皱眉用鬼眼一看,并没有看到鬼灵,疑惑的看向秦楚,他的脸色很不好,嘴角渗出丝丝黑血,表情很痛苦。
“你怎么了?”
我忙不迭的走向秦楚,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急促而猛烈。
门都被敲的一阵阵的响,我越听越不对,这敲门声听着毫无章法,但仔细分辨其中竟然夹杂着谁的呼唤声,这楼里有人要对秦楚不利!
我太了解秦楚此时的反应了,就像是被人用符咒封印了一样,他的鬼神灵力全都被控制住了,这样下去,他就算有再强的法力也是扛不住的,就像当时他在周朗家一样,如果不是我去及时解救他,他很可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轮回转世,而是彻底的消失。
我有些慌张的对林菀说道,“林菀,你去门口守着,我喊到一的时候,你就打开门!”
林菀也看出秦楚的不对,听到我这么说,连忙点头,站到了门口,我整个身子挡在秦楚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时刻准备着当秦楚鬼灵薄弱的时候,就把他的精髓先转移到我身体里,等那人走了,再让秦楚恢复。
这是目前来看,最有效的办法了,“林菀,准备好,三,二,一!”
随着我那一声喊,林菀打开了门,奇怪的事发生了,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了,门外一个人都没有,我看着渐渐恢复过来的秦楚,松了口气,“林菀,关上门吧。”
可是门并没有关上,我回头去看,林菀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慢慢走了出去。
我叫她,她也不理我,我心里一着急,跟着她跑了出去,身后的秦楚想要抓我,却抓了空,他虚弱的看着敞开的房门,嘴角轻勾,眸中的冷意中夹杂着几分无奈,“终于,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吗?”
随着他出声询问,外面的风声重归于平静,忽闪的灯也好了,一个温润的男声适时出现,“我还以为千年的鬼王有多么了不起,没想到,一首招魂曲就让你原形毕露了。”
“你早就知道是我,不是吗?”秦楚的元气还没有恢复,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首招魂曲对他的伤害很大,“你比起胡夏,要厉害的多。”
一道人影走进屋来,目色清冷的看着秦楚,“她可是跟我分享了你不少弱点,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里斗,你的法力差的太多了。”他不客气的戳穿了秦楚,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平时的阳光笑容已然不在,竟然是付安泽。
秦楚看清他的脸之后,神色有一瞬的失意,“为什么还是你!”
付安泽摸了摸自己的脸,“守魂人的脸只有这一张,我的祖先跟你斗了几百年,你看这张脸早就看腻了吧。”他蹲下身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威胁,“我也厌倦了一直追逐你,不如你放开这里的一切,也总好过让她受伤!”
秦楚听到这个她字,神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他紧紧的拉住付安泽的手臂,“不要告诉她,至少现在不要说!”他眼里的急切和期盼让他整个人显得无助极了,他的肉身也因为碰触了守魂人的身体,而被火焰灼伤,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一味的说着,“不要告诉她!”
付安泽冷漠的甩开他,看着秦楚的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离开,对你对她都是最好的宽恕,这样无休止的拖下去,只会让她伤心。”
秦楚深切的呼吸着,希望借此来平复心中的愠怒,付安泽看他这样,转身正要离开,正巧碰到了把林菀追回来的我。
我看到他站在我们房间的门口,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腾起来,“你怎么在这儿?而且,你的表情好奇怪啊!”我试图转移话题,“能不能帮下我的忙,林菀她被几只老鼠吓晕了。”
付安泽连忙恢复了往日的热情和阳光,连忙走上前扶过了林菀,细心的说道,“这房子比较老,你们女生是不太方便,多注意一些。”
我跟着付安泽把林菀扶进屋的时候,秦楚已不知去向,我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我并不是很想让秦楚见到付安泽,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我觉得他们有些处不来。
付安泽把林菀放下之后,又帮我锁紧了窗户,安嘱了几句,就道了晚安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愣神了很久,这样的男人现在还真少见,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撮合付安泽跟林菀,一回头,正看到秦楚零下两百度的大冰脸,屋里的气氛低沉到了极点,他灰暗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冷漠的盯着我瞧,我咽了口口水,不经意的挪到了一边,轻轻笑着问着,“你刚才怎么了?”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幽绿的眸子盯着我,我的眼睛也被他的目光感染,升腾起一股淡淡的幽绿色的火焰,他的唇慢慢靠近我,让我失魂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我真的不能再忍了,我不能失去你!”
我的眼猛地睁得老大,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的手这么冰冷,为什么他把我打横了放在了床上,为什么我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睁开眼都觉得疲累。
“秦楚,你要干什么?”我看不到他,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充满了暧昧气氛的房间里。
在古宅的那股凉意再次袭来,我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冷颤,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紧接着他的唇贴了上来,不停的磨搓着,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吻我都要神情,缠绵的情意如同猛烈的江海,瞬间淹没了我。
我忘了自己置身何处,也忘了爷爷的忠告,这是爱吗?
我似乎很乐意去接受他对我展现出来的,这种霸道的亲热。
我感受着他的气息在我脖颈间流转着,等等!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从沉沦中震惊的睁开眼,就看到他白骨的脸贴在我脸上,我吓得想要去推开他,但直接被他骨节分明的白骨手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大的可怕,几乎要把我撕裂了,看到我睁开眼,他似乎很哀怨。
“你不喜欢吗?”我觉得身上一凉,明明穿了衣服,怎么觉得像是被……
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的脸一定红的跟番茄一样,可泪花止不住浮现在眼角,也许是对他突然用蛮力的害怕,也许是一种不知名的恐惧,我出于本能的乞求着,“你放开我好不好?”
秦楚见我竟然急的要哭了,也顾不上许多,动作不停的加快,我的心跳的更厉害了,忍不住想要用手脚去抵住他,然而并没有一点作用,我有些着急了,急的我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头猛地贴近了我,牙齿一张一合的低语着,“你还记得,吴柳子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
吴柳子?为什么会无端的提起他!
但只要能先稳住他的动作,让我跟他说什么都行啊,我努力的回想着,“我记得,他说过不要让我在用血水沐浴,不然就会怀上鬼子。”我说这话的时候,脸无端的红了,空气有些凝滞。
他的唇始终落在我的唇上,“要你生下鬼子的方法有很多种。”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起来,布满冷意的房间流转着几分暧昧。
“我其实也挺喜欢人类的做法,直接一些,似乎更好!”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去掉了本君那个拗口的称呼,而是直接的自称为我。
可我听着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像是炸了毛一样,刚才猜不透他。
我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一个大问号挂在我心里,“那样就会怀上鬼子了吗?”
秦楚轻轻的笑了,他的手摩擦着我的脸,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的想法,心里也有些兴奋是真的,但现在知道了他想做什么之后,我连呼吸都凝滞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冷冷的说着,手一抚,我又什么都看不到了,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凌厉。
我觉得整个人置身在一个寒冷的冰窖里,身体在肆无忌惮的打着哆嗦,他不管不顾的侵略着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直到天亮。
“晓晓,你没事吧?昨晚你也没睡好吗?”林菀在我面前坐着扩胸运动,小声的抱怨着,“我不知道怎么了,觉得好累啊,像是被人吊在墙上吊了一晚似的。”
我瘫坐在床上,失魂的嗯了一声。大脑里一片空白,昨天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我醒来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冰凉,就像是在冰窖里睡了一夜一样。
林菀安抚的坐在我身边,看了看我,皱眉,“晓晓,你脸色特别不好,你自己看。”
我接过林菀拿过来的镜子,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而且整个人显得特别没有精神。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林菀抓着我的手,急忙搓着,手机滴滴响了起来,是李思雨催我们下楼集合了,我拍了拍林菀的手,“我不碍事。”说着,我站起身却又险些摔倒。
“晓晓!”林菀惊呼着扶住我,“你怎么样,秦楚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
“别提他!”我摩搓着自己冰凉酸麻的双腿,愤愤的咬着牙,心里很清楚,要不是秦楚,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怪他!
“你们俩吵架啦?”林菀小声问着。
我怒瞪过去,假装生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