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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活了这么多天,你真的忍心吗?”
我的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一股莫名的遗憾涌上心头,我忍心吗?
我没有说话,秦楚痴缠又眷恋的窝在我的脖颈间,“我答应再不提过去的事,你能把它生下来吗?”
“不是已经生出来了吗?”我嘀咕着,面上禁不住红了起来。
秦楚皱眉,将我扳过去,面对着他,“还不算!鬼娃最少要一年成型,三年才落地。”
“那刚才?”我有些诧异,难道是哪只小鬼在逗我玩?不过倒也看着不像,它一口一个妈妈,叫的我还是心里痒痒的。
秦楚冷冷的看着我,“它长什么样?”
“圆圆的脸,眼睛很小,肚子很大,手很短。”我这么回忆起来,连自己都忍不住嫌弃,那孩子长得也太丑了。
秦楚的脸有些阴沉,反问着我,“本君的孩子不可能那么丑!”
我扁扁嘴,这东西也有遗传基因的吗?我这么想着,白了秦楚一眼,“你也没好看到哪儿去。”我就是在跟他拌嘴,话说出口,我才诧异的愣住了,人家都说,女人进了门,母凭子贵,要拿孩子牵着老公的心。
可我呢,我是被秦楚用鬼娃绑住了吗?
我抿着嘴,不再说话了,越说越错。
秦楚看着我,眼含笑意,他揉了揉我的头,轻轻吻着我的头,“以后不能再说,不要鬼娃的话,他听到会伤心的。”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往回走,我咽了咽口水,“回去的话,陈天明不会放过我的。”
“为什么?”秦楚的语气有些硬,他似乎不是很愿意跟陈天明撕破脸。
我有预感,来参加这次考古,对秦楚来说很重要,难道云平县有他要的东西?
“你儿子拔了他老婆的毛。”我说的很直白,但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秦楚愣了愣,“这不算什么事。”
我的嘴角抽搐的苦笑,他还真是宠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能这么对就好了。
我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本来是要哭着跟人家一刀两断的,却被一个没生出来的鬼娃捆住了手脚,我这万恶的同情心啊,我无力的垂着头,直到秦楚突然停下,我撞到了他身上。
再一抬头,付安泽跟教授正站在我们对面。
陈天明看看我,又看看秦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人齐了,出发吧。”
我不知道付安泽是怎么安抚住陈天明的,只知道他完全忘了猫毛的事儿,也并没有关心林菀和葛茗的去向,这算是救了葛茗吗?我不敢确定,只是一路上的那些同学慢慢的变成了我们四个人,这样的感觉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这哪里考古队,简直就是敢死队。
距离云平县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越来越紧张,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的考古发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付安泽曾经跟我提到过一个祭坛之类的东西,而教授的老婆摆明了就是一个寻找寄主的祭灵,这其中一定有不能见人的勾当。
从早上出发之后,陈天明就一直很沉默,只是不停的开车,不问他的猫,也不再理会我,而秦楚就一直盯着我看,时儿看看我的脸,时儿看看我的肚子,我能感受得到,他很高兴。
只是付安泽一直愁眉不展,也不怎么理会我,弄得我不知所措。
我们开了近八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云平县。
这是在学校的时候,就定好的地方,但是谁又能想到,真正到达这里的,只剩下四个人了。
“进去吧。”陈天明下了车,背着背包,慢慢往里走着。
我们三个紧随其后,秦楚不着痕迹的护着我,刻意隔开了我跟付安泽之间的距离,我一想说话,他就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脏东西?”
秦楚摇头,转过身,不理会我。
我嘟着嘴,琢磨着,我又没干什么,至于像是看宝贝似的看着我吗,我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爸爸是担心你呀!”鬼娃忽然跳动了一下,我听到他在我身体里说话。
我猛地停住了步子,看向他们,他们好像听不到!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身体里突然多了个东西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适应。
这个小家伙的存在在无形中给我增加了很多压力,我紧盯着自己的脚尖,让大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了,不管我想什么,这孩子都会知道,这跟在自己身上放了个监视器有什么区别!
云平县比我想象的要大,不管是建筑还道路都井井有条,可这里人烟很少,一路走来,都看不到几个村民,付安泽悄悄的走到我身边,趁着秦楚不在意,往我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我紧张的接了过来,有种上课的时候,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传纸条的感觉。
我没跟秦楚说,悄悄的把纸条装到了兜里。
陈天明不问别人路,也不看地图,只是不停的走着,走了很久也没见他停下,我不禁暗骂,早知道就开车进来啊!
正在这时,迎面过来了一队敲锣打鼓的人,正中间推着一个红木箱子,乐曲很欢快,可我听到了有人在偷偷的哭泣,是从木箱子里传出来的!我睁大了眼,盯着那木箱子瞧,周围敲锣打鼓的人都瞪着我,我意识到不对,连忙收回了目光。
听着乐曲声渐渐走远,我还是能听到那细微的哭声,她不停的呼唤着我。
我的心随着那呜呜的哭声开始变得不平静,秦楚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用力抓紧了我的手,“那是阴婚,你别去看。”
“什么?”我看向一边的小贩,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寻常的叫卖着。
“那些都是鬼魂,包括箱子里的。”秦楚平静的说着,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鬼也能嫁人吗?那她为什么要哭?”我有些不能理解,那哭声确实让人觉得心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控制不住去想刚才那个红木箱子。
秦楚显得很冷静,“没什么好哭的,只是不能投胎罢了。”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跟鬼结婚吗?
“红头木箱是给人陪葬用的,她丈夫要么快死了,要么就是已经死了,她嫁过去,就不能再投胎了。”秦楚没有一丝感情的拽着我的手,生怕我会跑过去添乱似的。
“你乖乖在这儿呆着,不准再想!”他命令着我,我哪敢反抗。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人过了头七就会被阴差抓走去投胎了,要是这个时候还没投胎,岂不是刚死不久?
我光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搓着肩膀,看着天上渐渐密布的乌云,这天不会下雨吧。
陈天明一直自顾自的往前走着,终于在一栋破楼前停下了,我向四周去看,这里可不像是有人呆的地方。
陈天明推开满是蜘蛛网的铁门,三步两步跳上了台阶,惊喜的推开门,正对着门,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棺材,大的小的都有,满屋子的白帆刺得我睁不开眼,这里有阴气!
而且阴气重的压人,难怪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在这儿能做什么研究,我在心里腹诽着。
“什么人!那儿是禁地,不能进!”忽然有人冲我们喊着。
陈天明十分不悦的抬着头,看着来人,“哪来的丫头,走远点!”他辛辛苦苦才到了云平县,眼看着就要找到祭坛了,怎么能让来破坏!
他说着,就要把门关上,喊着我们的女人抬手一挥,两道石墙咤起,将我们和棺材隔开了距离,我看着她的眉眼有些熟悉,这用鬼术的手法也很熟悉,在哪儿见过呢?
忽然秦楚拧着我的手,把我推到了他身后,我纳闷,就听轰隆一声,从石墙里钻出几个两人高的丧尸,头顶冒着绿烟,腥红的眼直冲着我们就来了,正巧这时下起了雨,一地的泥泞顺着丧尸们的脚流入了我们脚边。
我尖叫着躲到秦楚身后,再不敢探头看一眼了。
相比较我的惊慌,陈天明跟付安泽显得很淡然,付安泽我倒是不奇怪,但陈天明难道有什么隐藏的绝招?我紧张的盯着陈天明的一举一动,就见他吹了个口哨,那被拔了毛的黑猫跑着跳了进来,冲着我呲牙叫着,十分怨怒的样子。
我耸耸肩,根本不理它。
陈天明拢着猫脑袋,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丧尸,“有本事就来吧!”他把黑猫放在地上,一时间,电闪雷鸣,黑猫倏地变大,就如同在断崖里的时候。
我看着变大的黑猫,仍然心有余悸,不知道葛茗跟林菀到了刀刀家没有,不过此时好像不是担心她们的时候,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秦楚的背很凉,我躲在他后面,禁不住哆嗦着。他伸手揽着我的肩膀,将我蜷在他身后,半点都不让动。
那些丧尸围着教授的黑猫,两方对峙着,争执不下,一股子阴气不停的回荡在楼里,刚才飘过我们身边的鼓乐声又响在耳边,我诧异的看着院门被人推开,紧接着那些敲锣打鼓的鬼魂飘了进来。
阻止我们进来的女人脸上渐渐浮现起担忧,一挥手,将丧尸收了回去。
我惊奇的睁大了眼,她看上去才跟我差不多大,鬼术竟然可以用的这么炉火纯青,我忍不住投入羡慕的目光,她也注意到我的注视,看看秦楚,又看看我,眼里先是惊恐,随后升腾起说暮抟狻�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直犯嘀咕,我认识她吗?
她冷哼了一声,随着鼓乐声逐渐大了起来,站到了一边。随着喜悦声又走进来一队奔丧的人,全都眼中含泪,可偏偏没人哭出声来,这个云平县实在是太诡异了。
随着他们进来的还有三个白发老头,看到我们,他们也是怒气冲冲的说道,“这是本村的禁地,外来人一律不得入内!”
“你们快离开!”有穿着孝服的人上来拉我们,秦楚皱眉一瞪,拉着我走了出去。
陈天明见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敢多说什么,黑猫恢复了原样,在他怀里乖巧的叫着,刚才的一幕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我们就站在外面看着他们办丧事。
“人家都说了这里是禁地,咱们走吧。”我想着那女人瞪着我的眼神,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别抓不着陈天明的小辫子,再把命搭进去。
至于付安泽是怎么劝住陈天明的,我不想知道,只要他不再想着杀了我就够了。
陈天明冷眼扫过我的脸,“先找地方留宿,晚点再说。”
他这是明摆着跟人家作对啊!
我耸耸肩,管他呢,反正我是要找机会跑路的,这次的论文指导我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等我回去一定要向所有人揭露陈天明的罪行,我这么想着,低头跟在他们身后。
就听那女人冲我们喊着,“你们不用再来了,云平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我嘟囔着,难道你知道陈天明的诡计?
显然,我在心里的腹诽只有我和肚子里的鬼娃知道,秦楚依旧把我护在身后,全然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我茫茫然的有一个念头闪在心尖,是不是在我有了这个鬼娃之后,秦楚对我就好了很多,不仅处处护着我,连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同了。
我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欢不欢迎不是你说了算的。”陈天明皱眉,不悦的说着,“市里早就知道你们这儿挖出了古代遗迹,很快就会曝光了。”
古代遗迹?
我有些诧异,原来陈天明一路的辛苦全都是为了这个村子挖出来的遗迹,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冷,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坚决。
我看得出,他对这里头的东西势在必得,他这么多又不全是为了那只猫,陈天明的意图更加不明朗了。
“云平不欢迎你们,你们胡乱闯进来会冲撞神灵的!”女人很激动的喊着。
忽然有一个老头走了出来,满头的白发,走起路来却一点都不显得迟疑,他看看陈天明,又看看我,眼中的打量让我心头一跳,那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语墨,够了。”老人有些威信,他一出口,那女人就不敢做声,乖乖的站到了一边。
“来者是客,云平本该欢迎你们,但今天是村里的大日子,你们不该来,我可以带你们到村里休息一夜,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招了招手,两个穿着孝服的男人走到前面,冲我们挥了挥手,也不管我们能不能跟上,转身就走。
老者用眼神示意着我们,陈天明无奈,只得跟了上去,毕竟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你要是再不借坡下驴,就太抬杠了。
这好歹都是在人家的村子里,还是安分一些的好,于是在对方的让步之下,陈天明带着我们住进了云平村。
远远的,我总觉得那个叫语墨的女人还在盯着我瞧,那视线似乎要在我身上钻个窟窿才甘心。
我舔了舔嘴唇,努力在脑子里回想,也想不出自己曾经见过她,带我们闯进云平村的人是陈天明,她却对我有敌意,这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
我们安顿下来之后,外面的鼓乐声一直都响着,直到入夜还没有平复,饿了一天的我有些体力不支,想要下楼去找吃的,又怕碰上陈天明和那个女人。
左想右想,还是忍忍吧。
就在这时,肚子又疼了起来,鬼娃唔囔着喊着,“妈妈,我饿了!”
靠,你饿了就找我,我饿了找谁啊!
我有些不悦的皱着眉,感觉自己是摊上了个包袱,再一转身,秦楚顺着窗户爬了进来。
“你怎么不走门?”我往后退了退,谨慎的看着他。
“怕你饿。”他一抬手,从抱了个盒饭出来,我直接被香味迷倒了,要说以前我还觉得秦楚是个冷清冷心的鬼,那他今天对我可真的是没话说!
我狼吞虎咽的吃了盒饭,就听秦楚安嘱着,“要是有人来找你,不要理会,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哦。”可是谁会来找我呢?
直至午夜的钟声响起,秦楚才顺着窗户飘走了,我看着他离开,连忙锁好了窗子,打了个饱嗝,懒懒的躺在床上。
没有林菀作伴,我还真是有些寂寞,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林菀,但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只有八个字,“云晓晓,我找到你了。”
正在这时,电子表转到00:00,我觉得身上一冷,嘴角的笑有些不自然,这个时间真的是让人无奈。
不过谁会给我发这样的短信呢?我疑惑的回了句,“你是?”
我一向不会搭理陌生的号码,可对方既然知道的名字,肯定是认识的人吧,我这么想着,合上了眼。
又听叮铃一声,她回复了。
“我姓李,就在你楼下,你下来吧。”姓李?
我不认识什么姓李的啊,又是在这个偏僻的村子,我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复的时候,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姐姐是李柔,她是死在你手上的,你不要逃,你逃到哪儿,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有些错愕,我自问李柔的死是她咎由自取,现在平白冒出来一个妹妹要找我报仇,我要是出去见她,岂不是就算认了这个罪名,不,我绝对不会认。
我这么想着,迅速回了短信,但没等我发完狠话,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我还没觉得我的手机铃声会这么吓人,夜愈发寂静了,电话不停的响着,忽然停了,又响。
她还真是执着啊,我嫌她打的烦人,想着接了算了,然而刚一接,手机里传来了刺耳的喊声,撕破了喉咙似的喊着,吓得我一哆嗦,手机差点掉了。
然后手机就传来嘟嘟嘟的挂线声。
不会有人这么无聊吧,先说要找我报仇,然后就打电话装鬼吓唬我,李柔的妹妹应该也会鬼术,我联想到下午看着我眼中生恨的女人,眉头轻皱,要是她的话,应该不会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除非,她真的出事了。
我急忙跑到床边,之间地上平白出现了一滩血,颜色浓稠,隔着玻璃,我似乎问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下午的时候,好像没有这血,不过左右都没有看到有人来过的样子,夜色愈发浓了,我也不想下楼去看,只当这事儿是我多心了,没准是鸡血鸭血的呢,明天一早就会有答案的吧,我这么想着,忧心忡忡的睡了过去。
至于那个短信,我想明天问问秦楚,李柔的情况再说。
清早我刚睁开眼,就听外面又传来了哀乐声,一群穿着孝服的人从路上走过,满地全是白色的纸钱,我哑然,这村子怎么了,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付安泽急促的敲着我的房门,“云晓晓,开门!”
“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
付安泽紧张看了看窗外,“哀乐声你听到了吧?死的是昨天跟教授有过争执的女人,我觉得可能是教授做的,那女人在村里有些地位,云平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