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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这一刀带着我一直积蓄的恐惧和愤怒,带着我想解救江珊的急切,所以全力出手,军刀从疤脸老四的后背直入,一直没到手柄,我被手柄哪里呜呜直冒的鲜血惊醒了,那猩红的血仿佛带着热气。
我悚然一惊,飞快地从疤脸老四身上爬起来,脑子空荡荡地看着疤脸老四,他正趴在一具鬼狼的尸体上抽噎,手中依然紧紧地抓着那把钢刀,而江珊正跌坐在一边僵尸的尸体上颤抖着,满脸失魂落魄。
我好似突然感觉到了山洞中那刺骨的冰冷,整个人凉飕飕的,全身发冷,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一脸煞白地看着已经不再动弹的疤脸老四,还有那变得红彤彤的后背,心中莫名慌乱不已,我杀人了……
我抱着头,身体慑慑发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明明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的,但是当发现自己真的杀了人之后,我却变得惶恐不已,不管这段时间的经历是多么的离奇诡异,我都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而已,哪怕是刚才和江珊一起杀了白脸老五,但是却不是我动的手,自己亲手杀了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我杀人了……”
哪怕我的三观这段时间被颠覆得再厉害,但是却依然没法接受我杀人了,我变成杀人犯了,很多事想是一回事,但是真正做了,却又是另一回事。
正当我失魂落魄的时候,我被一个温暖柔弱的身体拥入怀中,是江珊,她的身上满是臭味,但是用力呼吸,还是可以闻到女人独有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哪怕我们已经有过了更加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是此刻,我才来得及感受江珊身体的酥软和温润。
我惊恐不安的心好似找到了慰藉,紧紧地抱着江珊,拼命地从她身上攫取温度,仿佛快要溺亡的人发现了一根让他可以继续沉浮的稻草。
我呼吸急促地在江珊耳边说道:“江珊,怎么办,我杀人了,我要去自首吗?”
江珊好久才回复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将她勒得太紧,以至于她喘不过气来,但是我却舍不得松开,她声音冷静沉稳地说道:“他该死,他们都该死。”
刹那间,我冰冷的心房之中好似被滴进了一滴温水,变得有温度了,是的,这些贱人该死,他们死不足惜,我这是替天行道,我这是为那些枉死的冤魂报仇,我没有必要为了杀这个畜生如此愧疚自责的,我这是了为了救江珊,也是为了自救。
我的心顿时活了过来,我松开江珊,看着她泪痕斑斑惊魂未定的脸,哪怕是经历了这么多,这张脸依然美丽动人,我伸手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声音哽咽地说道:“江珊,我们活过来了。”
江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看起来有些凄美,她也抬起手摸了一下我的脸,动作很温柔,她笑道:“恩,我们活过来了。”
我又哭又笑地看着江珊,又将她紧紧抱住,然后身体里边涌出一股莫名的欲望,这股欲望来的那么突然,那么猛烈,我一下吻上了江珊的嘴唇,她怔了一下,然后更加激烈地回应我,这一刻,我忘记了一切。
……
我赤裸着身体从水潭里边走上来,虽然潭水冰冷刺骨,但是用从背包里边翻出来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全身上下清洗过了一番之后,那种舒爽,无以言表。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这潭水确实很大,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看不到尽头,我也趁机搜索了一下林志玲,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看来它应该是跑了,江珊也奇怪,居然一直都没有问林志玲的事。
激情之后,我发现我越发难以面对江珊了,第一次是被逼的,第二次是她主动的,但是刚才是怎么回事,分明就是我主动的,这让我情何以堪,但是这女人为什么不反抗呢,她要是一个大嘴巴抽我,我不就醒过来了吗?
呃,这句话太他妈操蛋了,我都有些鄙视我自己了,我看了一眼山洞之中尸横遍地的模样,心中不禁也纳闷,搞不懂为什么我们刚才居然可以在尸体堆里搞起来,更加不明白为何自己从杀人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之后会精虫上脑,浴火浑身。
我从背包里边拿出换洗的衣服,随便也帮江珊将她的拿出来,穿好衣服后,我对江珊迟疑道:“差不多就快些上来吧,水太寒了,时间太久对身体不好。”
江珊在水中扭头看向我,幽暗的水潭之中,她的脸颊一片苍白,神情冰冷,看起来像鬼一样,我心中莫名一抽,下意识就想下去将她拉起来,但是她却自己从水中走了上来,就这样光着身子从水中,曲线玲珑的身材尽显在我眼前。
虽然更加亲密的事都做了,但是我却不好意思看了,忙挪开视线,后面江珊当着我的面穿衣服的时候,我实在是尴尬得不行,便打算到牢房那边从白面老五脚上取下我的鞋,经过司机老六的尸体旁边的时候,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尸体,心中依然恶心得不行,但是心中却突然有了明悟,天理轮回,报应不爽,善恶终归是有报的。
进了牢房更是感慨良多,再次看到白面老五,我的心淡定了很多,同时也有些不敢置信,我是真的没有想过我们会是以这样的方式逃离矿洞的,从老五脚上取下鞋子后便走出了牢房,不过眼神却情不自禁地在地上那处昏暗不明的血迹上停留了片刻。
当我走出牢房的时候,眼睛扫过牢门旁边的铁链和大黑锁,整个人顿时定住了,心中一阵剧痛,我居然忘记这件事了,我猛地看向水潭边正在穿衣服的江珊,整个人突然奔溃得不行,这算是乐极生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快步跑到江珊身边,死死地盯着她,江珊正神态恬静地穿着鞋袜,脸色依然苍白没有血色,神情淡淡的,见我过来了,她指了一下背包旁边的一双袜子,说道:“没有找到你的袜子了,你只能穿我的了,先将就一下吧,你再洗一下脚赶紧换上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看着她这幅淡然的模样,到嘴边的话不由停住,听她的话又到水潭里边洗了一下脚,穿鞋袜的时候,江珊突然语气怪异地说道:“那个事就不要跟杨薇说了,反正,反正我……”
我打断她问道:“你感觉有没有噬心蛊从你的手里边钻进去?”
江珊捋了一下头发,她的头发依然湿哒哒的,正在滴水,脱下来的衣服都是脏的,所以她也没有擦,她定定地看着我,洒然一笑,平静地说道:“不知道,情况那么紧急,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呢,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总算没有失言。现在怎么办,外边还是下午,我们是在这里躲一晚上呢,等明天天亮再走,还是现在就马上走?”
我心中莫名堵得慌,没有理会江珊的话,一把抓过她的手,用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被噬心蛊从手指钻进去过两次,左手食指和右手拇指上依然留着细微的伤口,但是江珊的手指我检查了三遍,并没有看到类似的伤口。 ⑧☆⑧☆(。*)⑧☆。$。
我心中顿时激动不已,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高兴地说道:“没有,你没有中噬心蛊,你的手指上没有伤口,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
江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依然平静地说道:“那看来是捡回来了一条命了,你怎么想的,是现在走,还是呆一晚,等到明天再走?”
我诧异地看着江珊,不明白她为何反应如此淡定,不过想到我们经历的这一连窜的事,在生死之间打转不知道多少回了,也不禁释然,而且虽然矿洞里边算是安全了,但是是否能够平安出山还是未知,现在高兴确实有些太早了。
我沉吟了一下,想到了另一件事,心中顿时一紧,说道:“我们还是早点走吧,这个山洞有些诡异,虽然疤脸老四他们三个已经死了,但是说不定有些其他的东西,我们可以在外边等到天亮再走。”
江珊听到我的话,下意识地抱着胳膊,转头看向身后那堆尸体,脸上又浮现了畏惧的神色,她自然不知道我所谓的诡异是另有所指。
我想起了刚才打断我吟诵玉清清秽决的那个清冷女声,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虽然救了我们的命,但是依照她说话的内容分明就是嫌玉清清秽决吵到她了,那个声音说了那句话,打断了玉清清秽决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
我甚至有些怀疑是幻觉,但是我心里清楚,绝对不是,只有天地之间的污秽之物才会对玉清清秽决有反应的,僵尸,鬼狼,乃至石壁上的人尸灯都因为玉清清秽决而有所变化,但是那个声音只是嫌弃经文吵,可见她的级别应该比这些邪物要厉害很多。
388 静虚幽妃()
我隐约猜到了那个声音可能是谁,但是却不敢继续想,刚刚从鬼门关便回来,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我心中甚至乞求刚才那个声音是我的幻觉,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阴山鬼母是鬼王级别,所以才可以那么轻易就将我的玉清清秽决给破了,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只怕是因为我的功力太浅薄了,但是那个声音却那么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将玉清清秽决给破,虽然无意中救了我和江珊的命,但是我依然可以听出她语气中的愠怒和威严。
玉清清秽决吵到她了,这座山中有这样实力的女人,一想就想得到会是谁了,没有想到疤脸老四他们找了几十年的那个墓居然无意之中被我证实了。
我不确定疤脸老四临死前听到了这个声音没有,我想了一下,好像应该听到了,不然他转身砍向江珊的动作不会那么迟缓,我是停顿了一下才持刀扑向他,却在他砍中江珊之前刺到了他,想来他应该死而无憾了吧。
静虚幽妃的墓确实就在这座山里面,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声是不是就是静虚幽妃本人,或者是其他的人,由这个声音推测,墓室里边是有东西,不过不知道是怎样的存在了,而且墓室应该就在这个山洞之中,不让也不会听到玉清清秽决而有反应。
不知道那个声音是僵尸还是鬼,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难怪疤脸老四他们找了几十年都找不到那个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还好玉清清秽决停了之后,那个声音就一直没有出现过,我心中有些疑惑,既然那个静虚幽妃墓室真是存在于这座山中的,而且可能就在这个山洞之中,那个声音主人的实力明显不弱的,为何还会纵容疤脸老四他们在这座山里里边挖了这么多年?
我叹了一口气,将这些臆测都压在心中,这个不管我们的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的为妙,假设我的猜测没有错,静虚幽妃的墓就在这个山洞之中,那么这个墓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水潭之下,想到我们刚才还在水潭之中洗澡,我就心里发寒。
但是也更加疑惑,疤脸老四三人都不是蠢笨制人,他们在这个山洞之中安家,没有可能不对这个山洞探查一番的,而且这个山洞之中一直吹着阴风,一看就不正常,所以按理说,他们应该也对这个水潭有过摸底的,难道我猜错了?
不管如何,我都下意识地拉着江珊的手,朝后退后了几步,先不管这静虚幽妃,疤脸老四三人虽然都被灭了,但是还有昨晚看到的几百个僵尸没有看到踪迹,而且还有防不胜防的蛊毒,这些都是潜在的危险。
至阳之气我刚才试了一下,又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有涓涓细流,应该是刚才念玉清清秽决的时候又将它抽空了,这点涓涓细流应该还是刚才跟江珊阴阳交合的结果,少了至阳之气作为凭仗,很多手段都没法运用,所以还是早些离开矿洞为妙。
这时江珊从尸体堆哪里收回视线,神色阴郁地问道:“志玲刚才是不是跳进这个水潭里边了?怎么没有看到她了?”
我正想回答,但是看到水潭中幽暗的水面突然翻起了水花,紧接着便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水潭里边冲出来,我下意识地将江珊扑倒在地上,然后就感觉有东西从我背上一跃而过,冷冰冰的水滴得我满背都是。
我的身体一僵,忙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只黑色的鬼狼,身上湿漉漉的,不是林志玲又是谁,心中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我忙从江珊柔软的身体上爬起来,并将她拉起来。
江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但是当看到林志玲之后,脸上的阴郁尽消,紧抓着我的胳膊叫道:“志玲,是志玲,她没事。”
我心中疑惑不已,刚才看的很清楚,林志玲不是游过来的,而是直接从水潭里边钻出来的,是从水底出来的,这怎么不诡异呢,难道它可以在水底呼吸啊?
林志玲甩了一下身上的水,回头对我们嘶鸣一声,幽蓝冰冷的狼眼之中闪烁着一样的光泽,然后它身子紧绷着朝地上的尸堆走去,好像在防备着什么,它这幅凶狠防备的模样的搞得我不禁又将心提起来了。
我牵着江珊的手跟着林志玲身后,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疤脸老四的尸体上,疤脸老四的尸体下已经积了一大滩殷红的血迹了,尸体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我还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可是我有想不出那里不对,然后又看向牢房那边司机老六的尸体,当视线停留在牢房之中老五的尸体上时,我不禁心中一冷,头皮发麻,我操,大意了,刚才居然没有留意到这两个贱人的魂魄有没有从尸体里边出来。
我忙拉着江珊的手站住,然后警觉地环视山洞,按照刚才老五的魂魄从身体里边出来的时间,疤脸老四和司机老六的魂魄应该早就出来了,刚才精虫上脑只顾着跟江珊缠绵,缠绵完了之后又到水潭那边洗澡了。
那个时候死里逃生,依然惊魂未定的,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想着人死了就完结了,完全没有意识到疤脸老四他们都是学道的邪人,魂魄未灭的话,依然可以作恶的,我现在担心疤脸老四他们两个的魂魄要是跑到矿洞之中,招魂之前那些僵尸就麻烦了,至阳之气现在没法再催动了玉清清秽决了,而且即使可以催动,再念玉清清秽决也有将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静虚幽妃给召唤出来。
犹疑间,却见林志玲已经走到那堆金砖旁边,正对着金砖凶狠地嘶吼着,我也凝神看过去,顿时发现了不对,金砖的后面阴气森森,鬼气弥漫,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有逃就好。
我拉着江珊也走向金砖堆,这堆明晃晃的东西,还真是晃眼啊,不过在这个山洞里边待了快一天一夜,之前也没有什么心思看,不过一看就挪不开眼睛,哪怕是这样紧张的关头,我盯着看了几眼,也不免心驰摇曳。
到了金砖堆旁边之后,便感觉到金砖堆后面那阴气越发强烈了,我更加笃定疤脸老四和司机老六的鬼魂就在金砖后面了,但是我却有些无奈,至阳之气失效了,这可怎么办?正想着是不是冒险再念一次玉清清秽决,却看到林志玲突然跃上金砖,然后对着金砖后面长啸。
“啊……”
随着两声凄厉无比的哀嚎,我看到疤脸老四和司机老六的魂魄慢慢从金砖后面飘了起来,他们面容扭曲惊恐,还来不及细看,就被林志玲吸入口中了。
吸入疤脸老四和司机老六的鬼魂之后,林志玲的身子陡然暴涨,好像身子变大了似的,开始颤抖起来,黑色的毛发倒竖,身下的金砖被震得作响,狼身鬼气萦绕,我看的震惊不已,鬼狼居然可以吞噬魂魄。
好半天林志玲才平复下来,它从金砖堆上一跃而下,然后走到江珊身边围着江珊绕圈,江珊眼泪淅淅沥沥地流,抱着林志玲嚎啕大哭,林志玲幽蓝的狼眼里边也泛着水光。
我在傍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总算是结束了,这三个邪人真的身形俱灭,总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了,看着江珊和林志玲这幅模样,我也很不是滋味,人虽然找到了,却是人不人,鬼不鬼。
这次事件的根源是过来找林志玲,这才导致我们遇到了一系列的惊险,要说我心里对林志玲没有什么意见和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莫测,我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我们最后可以逃离魔窟居然也是因为林志玲的帮助,真是结什么因便有什么果,一饮一啄仅有定数。
这林志玲还真是厉害,被疤脸老四他们祭炼成为鬼狼,都一直忍辱负重,策划着翻盘,呃,我盯着林志玲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林志玲身上有些不对劲。
我记得它刚才在玉清清秽决的压制下,匍匐着爬进水潭的时候,它的身上是带着伤的,那个时候我满心期望林志玲可以打断我吟诵玉清清秽决,将我从身体失去控制的状态中解救出来,所以眼睛一直盯着它,对它身体的状态看得很清楚。
林志玲领着鬼狼跟僵尸激战,右后腿被打断了,当时是拖在地上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