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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力没有作声,他的脸上有些阴晴不定,好久才说道:“希望吧,不过你不是说她找你求救吗?电影里边又不是没有过,鬼魂的意愿是很执着的,你没有解决她的问题啊,她就会继续缠着你,而且你昨晚好像还答应帮她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啊,按理说,应该只有回魂夜才可以回来吧。”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其实我心里有预感的,今晚杨昭君有八成的可能还是会来找我的,而关于只有头七才能回魂的想法,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而已。
许力的话无疑印证了我的预感,想到今天还是有可能见到杨昭君,我就欲哭无泪,我有些绝望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啊,都已经死了,烧成灰了,还怎么救,难得是说她现在做鬼也做得不安生?”
许力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请个道士或者和尚啊。”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问道,“你,你说什么?”
许力看了我一眼,以为我觉得他的提议荒谬,再说语气便有些不确定,说道:“我说有没有必要请个道士或者和尚什么的给她超度一下?”
我整个人楞了一眼,然后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豁然开朗,心中那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恐惧感好似阳光破开乌云一样,烟消云散,有种茅塞顿开的顿悟。
是啊,这种事应该找专业人士啊。
既然这个世上有鬼,那么电视里边演的那些和尚或者道士抓鬼驱鬼的事,应该也不完全是瞎编乱造的。
不过究竟如何,还是得看今晚杨昭君是否还继续纠缠我,不过心中总算有点底气了,不再是那么被动了。
我在许力的肩旁上狠狠地锤了一拳,语气兴奋地说道,“有你的啊,老大没有白当啊。”
“我日,要不要这么重啊。”
许力皱着眉头揉了揉被我打的地方,抱怨了一句,不过人随即也开始拽了起来,浑然忘记昨晚自己快吓哭了,“那还用说,我吃得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老大出马,一个顶俩。”
既然要找和尚或者道士,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老和尚的影子,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鬼知道老和尚现在在哪里,我之所以这么快想起老和尚,还是因为昨天遇到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的缘故。
那个老头既然一口说出老和尚来,应该也是个高人,不简单啊,仅仅只是看着我,就可以看出那个老和尚是我的师傅,可惜现在想去找那个老头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这么大个城市,茫茫人海,想找个人,无异于海底捞针。
不对啊,那个老头怎么会一下看出老和尚是我师傅呢?莫非老和尚在我身上留了什么印记,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不过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许力问道,“怎么了?”
我有些犯难地说道,“可是到那里去找什么道士和尚呢?我们又不认识。”
许力楞了一下,随即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sb啊,你们家杨薇是土著啊,叫她问她父母不就行了,而且你好歹是农村的,我就不信,你们那里没有做这种事的人,你干嘛呢,智商一下降这么多,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许力,对他的鄙视也只能承受着,也觉得自己怎么一下变傻了,思维好像被禁锢了似的,看来我心中对鬼的畏惧真是太过根深蒂固了,智商怎么一下就60以下呢?
想当初,我妈用土办法给我治腿,我们那里方圆50里内知名抓鬼驱邪的师傅可是都请了一遍啊,而且我大伯也是这个行业的,不过可惜我大伯在我高三的时候已经过世了,不然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咨询一下。
总而言之,因为许力的提点,压在我们心中的阴霾终于得到了缓解,对于杨昭君,或者鬼,我并不是只能束手无策的,我们也有办法可以应对的。
心中的包袱揭去了之后,瞌睡便涌上来了,我的眼皮一直在抖。我坚持了两节课,后面看到许力先趴下去了,便再也坚持不住跟着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很是香甜,要不是许力将我推醒,我想我还会继续睡下去,我起来的时候,教室的同学都在离场,而且走了一大半。
杨薇就顺着人群特意绕到我这里来了,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然后又递了一张纸巾给许力,笑道:“你们睡得还真是舒服啊,昨晚做贼啊,真够恶心啊,赶紧擦擦。”
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流口水了,桌子上也有,不由有些丢人,看向许力,发现他跟我一样,也是桌上有一滩亮晶晶的口水。
见从身边经过的同学都看了过来,便忙接过纸巾,将嘴角的口水擦掉,并顺手将桌上的水渍也擦掉,脏的纸巾便放到许力的桌上,说道:“等下一起丢,谢谢。”
许力正在擦桌子,见我这么恶心,便骂道:“你大爷,赶紧拿走,你恶不恶心啊。”
杨薇笑着推了我一下,又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我,我用干净的纸巾将自己刚才用过的那张包好,并将另一张丢给许力,说道:“给你,现在知道什么是以德报怨吧。”
我站起来将课本递给走过来的猴子,让他帮我带回去,猴子接过书,笑着对杨薇说道:“杨薇,关于凯哥的,我有个惊天大秘密,一顿夜宵,怎么样?”
16 牌坊的夹柱石被撬了()
杨薇浅笑着打量了一下猴子,一副好奇的样子,然后又看向我,我推了猴子一下,骂道:“我顶你个肺,当着我的面敲诈啊。”
“杨薇,想知道的话,记得微信哦。”
猴子被我推了一下,笑着跑开了时丢了这句话,涛哥经过的时候,也跟着说道:“真的是绝密,杨薇,一顿夜宵,绝对值的,你不相信猴子,也该相信我啊。”
杨薇更加好奇地看着我,见我又准备打涛哥,便笑道:“给点提示啊,我看值不值得?”
涛哥侧身避开我的攻击,一脸郑重地说道:“真诚地提醒,看好你男朋友,我们已经发现有异常了……”
这时许力走过来,推了涛哥一把,骂道:“你大爷的,你们有完没完啊?没完没了是吧?不恶心吗?中午还吃不吃饭!”
猴子和涛哥嘿嘿地笑,这才讪笑着跟许力离开,我跟杨薇走走后面,我伸出左手想去拖杨薇的手,但是被她避开了。
杨薇嫌恶地看着我,说道:“你去洗手先,不然不要碰我,呕心。”
我扬了扬右手中包裹好的纸巾,狡辩道:“我一直用这只手好不好!”
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我将包成一团的纸巾丢了进去,然后凑在杨薇耳边说道:“吃我口水的时候没看你呕心。”
“哎呦”
杨薇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然后恶狠狠地横了我一眼,我立刻焉,揉着被打的地方,走向洗手间,老老实实地进去洗手。
洗好手后,我出来时边走边甩手,想让手快些干,不过一出来就看到杨薇手里已经准备好了纸巾,我接过纸巾将手上的水渍擦干,这才牵起她柔嫩的小手,一起出了多媒体大楼。
我紧了紧手中柔然滑腻的小手,感叹道:“我这一生算是完了。”
杨薇先是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偏头瞟了我一眼,冷笑道:“怎么,江先生,你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啊,你之前说的话是胡话啊。”
这种话我哪里敢接,忙顾左右而言其他,问道:“中午吃什么?是在学校吃,还是出去?“
杨薇嗤笑了一声,别了一下头发,说道:“你不是有事要说吗?出去吃吧。”
我岂有不同意之理,忙点头说好,同时心中不由开始整理语言,想着等下怎么跟杨薇说,她才不会害怕和担心。
经过学校大门牌坊的时候,想起昨晚经过时的异样,不由多瞄了几眼,顿时发现有问题。
我们学校那坐百年历史的石牌坊,左边第二根柱子居然围了一圈雪糕桶,我便问杨薇:“这是怎么了?”
杨薇扁了一下嘴唇,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今早就看到这里围起来了。”
我荡了一下我们拉着的手,歪着头说道:“你不是学生会的吗?我以为你得到通知了。”
杨薇呲了一声,白了我一眼,说道:“我一小小的干事算个老几啊,难道学校什么事都通知我,你什么逻辑啊!“
我讪讪一笑,不再作声,坦白讲,我学习成绩起码甩杨薇两条街,但是不知道为毛,她总是这么有底气鄙视我,难道我的问题真的很傻?
走近了才发现那根柱子的朝外的那一块夹柱石歪了,看起来不像是汽车撞的,反而像是人为撬歪的。
我自语道,“谁会没事撬这个玩意啊,不会是当古董吧。”
杨薇也盯着多看了几眼,笑道:“不一定哦,也有100多年的历史啊。”
我仔细看了一下牌坊,只见上面雕饰着各种浮雕,有人物,有符号,看起来神秘威严,便赞同道:“也是哦,看起来真的是古董啊,要不我们等下叫辆车搬走吧,说不定可以买个几十万呢。”
“噗嗤”
杨薇用肩膀撞了我一下,笑道:“你想钱想疯了吧。”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这不是想方设法赚钱买房子娶老婆吗?”
杨薇眼睛闪了闪,别着头发说道,“说得我好像非要房子似的,没房子可以住家里啊,又不是没地方住。”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杨薇的手更紧了。听杨薇说过,她家房子很大的,顶层的,复式,而且是两间打通的,面积可想而知了。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可以走得更远,我是怎么都不可能还要她委屈住到自己家里的,这点志气我还是有的,不过杨薇这态度我倒是让我很窝心。
我们没有走太远,就去了学府路那家常去的茶餐厅,绿茵阁。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没有像一般情侣那样腻歪地坐在一起,一人坐一边,更加宽敞舒适。
杨薇一直觉得这家的海鲜面不错,所以还是点的海鲜面,我则点了一份排骨盖饭,在吃东西方面,我一直都是很迁就她的,通常是以她的爱好的标准。
因为人不多的缘故,所以东西上得很快,不到五分钟,我们点的东西就送过来了。
杨薇用叉子插了一个花甲肉,送到我的嘴里,说道,“现在可以开始说了吧?”
我小心地从叉子上咬下花甲,咽下后,轻轻说道,“昨晚送你进寝室之后,我可能遇到杨昭君了。”
杨薇整个人顿时定住了,脸色刷的一下有些发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一脸不相信地问道,“不会吧,到底什么情况啊?你昨晚怎么没有告诉我呢?是不是真的啊,没骗人?”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经过502寝室的时候,突然感到有股冷风,然后就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杨薇拿叉子的手抖了一下,眼中满是恐惧,咽着口水问道,“是,是杨昭君?”
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的,那种冷飕飕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所以吓得我大叫一声,然后我就跑回寝室了。”
杨薇听完我说的,没有再说话,而是机械地吃起面来,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神色紧张地看着我说道,“难怪胡娟她们都搬出去了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我重重地点头,说道,“嗯,确实有,没有遇到过的人绝对不会相信的。”
杨薇说,“吓坏了吧,难怪声音叫得那么大。”
我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我昨晚真的叫很大声啊。”
“切”
杨薇缓和了一下情绪,不自然地笑了两声,说道,“你说呢?我们寝室都被你吓一跳。”
她怔了一下,随即有说道,“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
杨薇一脸骇然地看着我,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昨晚告诉我你的鞋子是你故意放在我们寝室门口的,可是,可是你刚才说,你因为吓到了,就跑回寝室了,那鞋子,那鞋子怎么会到我我们寝室门口呢?”
我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舒缓了一下心里的紧张,不过因为有许力的提点,我现在心里也有些底气了。
我绕到杨薇那边,靠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叹道,“我这不是怕你知道了害怕吗?所以昨晚就没有告诉你实话。”
杨薇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冷,让我很心痛,早知道就该多隐瞒一些,正常人哪里可以接受这种事呢。
“真的是杨昭君将鞋子放到我们寝室门口的啊,我说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听到敲门声啊,真是好神奇,居然知道将你的鞋还回给我,呵呵。”
好一会儿,杨薇突然说道,我没有想到杨薇居然还可以笑,虽然声音有些僵硬,不由诧异地看向她,发现她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问道,“怎么了?”
杨薇意味深长地说道,“杨昭君怎么会找你呢,而且还叫你的名字,说不通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认识啊?真是奇怪。”
我的心顿时猛跳,一时语塞,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便说道,“那个,亲爱的,其实,我……”
17 欲言又止的杨薇()
杨薇伸手捂住我的嘴巴,不满地说道,“算你啦,还算坦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说完,她朝座位里边让了让,让我坐得更舒服些,然后十指交叉,紧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大一的时候你先追她,她拒绝你了,你才开始追我的,我没有说错吧。”
我尴尬得要死,坦白讲,我有想过这件事迟早有一天会被杨薇知道,但是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从她口里说出来。
一时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杨薇居然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由纳闷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杨薇清冷地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说道,“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哼,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生前你们不会有什么吧,为什么死了后要纠缠你呢,这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何杨薇可以那么快从恐惧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了,我有些无语地说道,“不要瞎说啊,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的,你,你不会是在吃一个鬼的醋吧!”
杨薇狠狠地在我胸口揪了一下,说道,“是女鬼,而且还是你曾经想追没有追到手的女鬼。”
我抱紧杨薇,说道,“不要无理取闹了,我躲都来不及呢,现在想想都幕拧D歉觯涫岛竺嫱砩匣棺隽斯赜谘钫丫拿文兀膊恢浪悴凰闶峭忻危钫丫尤蝗梦揖人媸瞧婀帧!�
杨薇楞了一下,眼中满是狐疑,不解地说道,“她的骨灰今早都被她父母拿走了,还怎么救啊,是不是你搞错了啊,这是什么鬼梦啊。”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想掩盖一个谎言的时候,就得编织无数个谎言来圆,既然我选择对杨薇有所保留,那么有些地方就圆不过去了。
我总不能告诉杨薇,我看到了杨昭君,她确实是让我救她吧。
我便敷衍道,“应该是吧,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杨薇沉吟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了,因为你昨晚在她头七的时候遇到她了,所以晚上就做了关于她的梦,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况且,关于她的死,学校里众说纷云,都觉得有内幕,于是你潜意识就映射出这种她向你求救的梦境了。”
我顿时愣住了,心中说道,大小姐,你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无言以对。
杨薇见我不做声,便笑道,“好了,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不过确实蛮恐怖的,没有想到世上真的有鬼啊。”
我将下巴枕在她的头上,心神不宁地叹道,“希望如此吧。”
杨薇的话算是将我堵死了,本来其实还想叫她问一下是否她妈妈认识一些可以处理灵异事件的师傅,现在这写话是怎么都没法问出口了。
唯有寄希望于今晚杨昭君不会再去找我,可能吗?我心里没有底。
我起身将我自己的排骨饭拿过了,就坐在杨薇这边一起吃了,杨薇问,“冷了没有啊?要是冷了就换一份啊?
我吃了一口排骨,还是温热的,一边嚼一边说道:“没事,还是热的。”
杨薇好像突然没有什么胃口,勉强又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叉子,看来是没有什么胃口,我胃口还不错,三下五除二就将盘子清光了,又将她的盘子拿过来,也不嫌弃,将她盘子里边剩下的面条吃完了,面有些冷了,一股子海鲜的腥味。
接过杨薇递过来的纸巾,我擦了一下嘴巴,又直接拿起她的柠檬水喝了两口,说道:“你吃饱了没有啊,要不要再去吃点别的啊?”
杨薇接过杯子也喝了口水,突然情绪低落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