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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奇才脸上虽然有些惊讶,但见其左臂如此僵硬心下稍稍安定。
双方接触的那一刹那,只见吴奇才的右手如飞蛾扑火,砍瓜切菜似的断成两截,而后令狐风左手这么轻轻一横,将吴奇才连头带肩削成两截。
吴奇才先是失力,而后是失觉,只见自己的视野从一个熟悉的半截无头背影上跌落,仰面朝天,之后……
无比惊讶的令狐风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左臂,仿佛一切来的太突然好像做梦一样,“咚”、“咚”两声,两段躯干先后落地,殷红的鲜血浸润了令狐风的鞋子,地面上好大一滩血迹。
自卫杀人本来就没什么可值得内疚的,但是令狐风似乎感觉自己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再也无法回头了,江湖中人可不管你什么自卫杀人,他们只认“杀人偿命”四个字,想起他曾有意埋葬自己,于是也就将那人的两截躯体埋了,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令狐风到现在都始终不敢相信,血肉之躯怎么会……
可能是为了印证些什么,令狐风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仔细挑选了一棵成人腰膀子那么粗的大树,左手化作掌刀一横,只见那大树“哗啦啦啦”的倒在了地上,断口光滑没有一丝毛糙。令狐风又不可思议的左手一拳打向木桩,“嘭”的一声巨响,木桩瞬间化作齑粉,令狐风接下来甚至不敢再去找其他动物去验证,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涌出,随后数不清的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在此刻在脑海中一一而过,浑身上下好像被钉上了魔鬼的符咒般不是滋味,如此汹涌狂暴的力量好像将令狐风推向了极端另类,一种被现实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整个世间在这个刹那变的无比陌生。
当人获得无与伦比的超出时代范畴的难以想象的东西时,人的初衷会变,人的想法会变,那么在此刻,人的心也就变了。令狐风在脑海中无数思绪闪过的刹那,立刻就把心一横,决不能肆意放纵这股力量,否则绝非自己之福,也绝非整个世间之福。
可是这一切都落在了苗人阿克的眼中,世事又岂能尽如令狐风所愿?
哎呦,不错哦,必须要给外星人点赞了!
(本章完)
第91章 这也算打我的理由?()
受伤颇重的令狐风斜靠着一棵大树坐下,休息了许久,日头都已经悬在了当空,右手还是阵阵的剧痛,完全不能挪移,而且渐渐有了僵直的感觉,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左手刚好,右臂又伤,哎……真是流年不利啊。经方才一场恶战,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在附近城镇找个跌打大夫接下骨,想来只是骨头错位脱臼了,复位不会是什么大的问题,令狐风心中如是想到。
想起自己与苗人阿克的过招,每每都是点到即止,即使自己吃了不少苦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死一线,以命相搏,想到这里令狐风心中对苗人阿克的厌恶感稍稍减轻了些许,但也只是些许而已。
又休息了许久,令狐风体力也基本恢复了,于是慢慢站起身来,很缓慢的伸了个懒腰,深怕牵动了右臂而产生剧烈疼痛。忽然,令狐风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传来,立刻毫不犹豫的侧身规避,顾不得伤痛,一连退了好几丈远。只见苗人阿克猛然从天而降,还不忘施展他那偷袭的伎俩。
苗人阿克刚一落地就施展起身法向着令狐风极速攻来,其攻势排山倒海,虽然较之吴奇才的拳脚套路略有不及,但胜在熟知令狐风的套路,三下五除二就将令狐风逼的狼狈不堪。
令狐风发现这一次偷袭中阿克叔叔很罕见的戴上了一双金丝手套,而其攻势也主攻自己的左侧,貌似要逼迫自己动左手一般,想起刚才的两截断肢令狐风心中始终在犹豫,左臂得到无与伦比的奇遇令其伤害大增,阿克叔叔显然是不知道的,若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然能重伤了阿克叔叔,没准还能将其击毙,虽然令狐风心中对其深深的痛恨,但是话说回来,若是阿克叔叔有心,自己恐怕死了将近十年了,这么些年虽然受尽折磨煎熬,整个人痛不欲生,惶惶不可终日,可就这样在阿克叔叔的引导下自己也不是有了这一身远超同龄人的武艺,甚至有资格迈入顶尖高手的行列。若是说阿克叔叔没有花心思,投入大把的精力栽培,令狐风自己也不信,就说自己漂流海外的那一年多,阿克叔叔居然肯死守在令狐家府宅附近坐等自己出现,这份毅力足见阿克叔叔对自己的重视。坦白说,阿克叔叔对自己没有任何的爱护照顾关爱甚至还虐待毒打,但培养之恩还是有的,别看他总是打啊杀啊的,对自己出手极有分寸甚至不惜伤了自己,何曾像吴奇才这家伙那样,疯狗似的咄咄逼人,要人性命。
在这个自己有了逆袭能力的节骨眼上,令狐风犹豫了,阿克叔叔他其实……并不坏,“嘭……”的一声,受到右臂伤势的牵累,避无可避的令狐风凝聚真气,施展“蓝鲸”之法硬挨了苗人阿克一掌,顿时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丈余,鲜血从令狐风口中喷涌而出,但幸好内伤并不重。
苗人阿克顿时愣了愣,表情无比的复杂,那吴奇才是他通过各种渠道放出消息引来的,而吴奇才怎么死的他也是清清楚楚看见的,本来以为令狐风是隐藏实力,但后来所见或许连令狐风都一直蒙在鼓里。故而这一次动手他刻意戴上坚韧无比金丝手套来提防,却不想在令狐风看来以为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宁可硬挨一掌也不肯以此重伤他长久以来的仇人,难道自己在他身上种下的仇恨种子还不够深吗?苗人阿克瞬间开始对自己多年心血产生了否定的念头。
令狐风慢慢坐起身来,连续的咳嗽着,用左肩蹭了蹭嘴角,擦去嘴边的血迹,冷漠的看着苗人阿克,不吭声,不说话,沉默以对。
苗人阿克也不再乘人之危继续殴打令狐风,口气随和的问道:“令狐小鬼,你的右臂好像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苗人阿克明知故问道。
令狐风看了苗人一眼,冷冷道:“刚才遇见一个叫吴奇才的疯子,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结果我的手臂被他伤了。”
“那吴奇才现在人呢?”
“死了!被我杀死了。”
“哦,是吗?那你很了不起嘛,那个家伙可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拳脚功夫极为了得。你能杀了他可见你功夫长进不少。”苗人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明明就是他拿捏令狐风现在的功力程度引诱吴奇才来为令狐风练手磨刀的,自然是估摸着令狐风有六层胜算才会这么做。
令狐风低头不语,依旧坐在地上,面容露出少许愧疚的神色。
苗人阿克继续道:“你的右臂好像错位脱臼了。过来,让我为你推拿复位。”
闻言,令狐风极为警惕的看着苗人阿克,倒不是令狐风担心苗人阿克居心叵测,而是他实在是卑鄙无耻下流下作的无以复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细细掂量,尤其是这种借口为自己疗伤的行为更是……这么些年了,令狐风吃了不少的亏。若是自己傻乎乎的凑上去肯定要被阿克叔叔痛揍一顿,然后他充满嘲笑戏谑的教导自己什么“敌人的话决不能相信”、“不能被敌人的话蛊惑”、“对手施舍的善心就是致命毒药”,反正令狐风吃的亏多了,总之阿克叔叔想借故靠近自己,门儿都没有。
苗人阿克似乎看出了令狐风的心思,冷“哼”一声,然后慢慢走到令狐风跟前,一把抓起令狐风的右臂。
令狐风受了伤,反正逃不掉,反抗也没用,苗人阿克打的什么坏主意自己也没办法阻止,吃了那么多苦难道还怕他作怪吗?苗人阿克起初抓住自己右手的时候令狐风非常不配合,其后果自然是痛不欲生,感觉自己连皮带筋都要被拽断了,吃痛不住,这才整条右臂被苗人阿克拽了过去。
苗人阿克看着令狐风这副表情,口中淡淡道:“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很好,就是要把我当成死敌看待,去愤怒,去憎恨。”边说,只听“咔吧……”的几声。紧接着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愤怒是力量,憎恨是勇气,黑暗即信仰,堕落即升华。”
“啊……”令狐风一阵痛苦的惨叫,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臂居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小幅度的活动,而且疼痛感消失了大半,想到自己左臂残废那么些年带来的不便,令狐风看了苗人一眼道:“阿克叔叔,我的右臂会不会痊愈,有没有病根或是后遗症?”
苗人阿克冷冷道:“那吴奇才使出的是分筋错骨的功夫,关节骨头错位如此严重,就算是复位,自然愈合肯定会留下些毛病……但若是你骨骼强健坚韧,那就另当别论了。”
令狐风默然无语。
苗人阿克想了想,又犹豫许久,这才话锋一转道:“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似乎还有些早,但迟早你是会明白的。这个伤痛的问题你尽可放心,我早有打算,等你二十岁了身体成长基本定型,到时候碎骨重塑,引蛊入身,因蛊虫而重生,不只你的右臂,就连你左臂,还有身上所有的受损的脏腑都能获得新生,现在受些伤不过是为了减小日后的阻碍。嘿嘿嘿……到时候可谓千秋万载,万寿无疆。”苗人阿克信心满满的说道。
苗人阿克显然是不知道令狐风有所奇遇,身体得以重塑,焕然一新。但在此之前令狐风的遭遇可以说悲惨无比,被打的从里到外都没一块好地儿,五脏六腑损伤严重,只不过是处于成长期没有显现,就这样下去恐怕令狐风年不过三十就会身染百病,缠绵病榻,生活不能自理,短寿早夭而终。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原来苗人阿克想的那么长远。令狐风想了想,原来阿克叔叔打伤自己是有更加长远的打算……自从令狐风在极北之地得以新生,身体完全恢复正常,对苗人阿克恨意已经减少了很多,毕竟都过去了,自己现在什么地方都好好地。
此前虽然阿克叔叔对自己有培养的情分,可是他如此重伤自己这一直是令狐风心中的仇恨种子之一,今天才知道阿克叔叔原来另有深意,即便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阴诡主意,但是毕竟心中的隔阂仿佛在此刻开始慢慢消融,可话又说回来,这也算打我的理由?令狐风心中暗暗腹诽。
(本章完)
第92章 无奈啊,叹息吧!()
苗人阿克看着令狐风奇怪的表情和神色,心想是不是自己过早的透露了信息对这小子日后的进步会产生不利的影响,于是立即补充道:“你可别以为我是好心,没准是打的什么坏主意!”此言一出,就连苗人阿克自己都不相信。
令狐风瞟了苗人阿克一眼,低下头浅浅的一笑道:“其实阿克叔叔你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闻言,苗人阿克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反应激烈的大声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令狐风重复道:“其实我觉的阿克叔叔你并不是坏人,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坐在地上的令狐风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你有胆再说一遍!”苗人冷冷道。
“只不过……”令狐风刚一开口,拳头就落在了右腮上,打断了令狐风的话。随即又是十余拳下来,都狠狠的打在令狐风的脸上,顿时整张脸都鼻青脸肿,眼睛上的大血包把整个眼睛都盖住了,连嘴巴都被打歪了,满脸的血污,狼狈不堪。
苗人阿克宣泄了心中愤恨,这才盘膝半悬浮的坐在一旁的一株枯草之上运转内息没有再说话。
满脸无辜的令狐风慢慢坐起身来,右手缓慢的揉着肿的不成样子的脸蛋,偷瞧了苗人阿克一眼,然后继续说道:“阿克叔叔其实你并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令狐风顿了顿,又瞟了苗人阿克一眼,见他无意再来打自己于是继续道:“只不过是阿克叔叔你的所作所为不受中原那些所谓正义之士以及主流认知观点的认同罢了,而阿克叔叔你的想法和对人生价值的定义与俗普世的观点向左,仅此而已。”
原本表情平淡的苗人阿克顿时神色大变,本来想让令狐风闭嘴,但是以他对令狐风那倔强的脾气的了解,不管如何打骂都不可能阻止的,好像手持棍棒的自己好像还没能打服过这令狐小鬼,当即恢复平静,不动声色,看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见阿克叔叔没什么动静,于是令狐风继续说道:“魔教,也就是日月神教,相对于中原正统的教派可以称之为‘异教’但不能谓之‘魔教’,这不过是因为苗人团结,日月神教过于强大,中原各教派无力单独对抗从而党同伐异栽赃诋毁嫁祸丑化对手伎俩罢了,或许就连那些高高在上中原武林人士也没有察觉其中的丑陋。”令狐风作为所谓正邪争斗的牺牲品,屡屡因为自己和日月神教或有沾边的可疑而遭到不公正的待遇,心中的郁结难消,对于这种行径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古往今来,众多先贤历史名人他们的品质中无一例外的都具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为人正直,尽管他们所处的时代不同,形形色色的环境也错综复杂,但是这些人却始终如一的能保持心灵的正直和高贵,从而本能的拒绝卑劣和阴诡。令狐风出身名门,可谓武林世家,若无意外十数年后当成为江湖武林中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可惜阴差阳错的站立在原本人生轨迹的对立面,也许只有在这种的情况下,原本正邪森然对立的壁垒才会如此清晰的展现在他面前,其实这不过是丑陋的争斗罢了。若是没有日月神教的存在难道整个武林就会其乐融融,相安无事,一团和气?恐怕不会,各种的内斗层出不穷,或许还会更加混乱。名与利的执着追求至始至终都如同巨兽吞噬着那一代代功名心迸发且又一发不可收拾的人们。
或许是经历近十年的苦难与歧视,使得令狐风格外的痛恨压迫和欺凌,也使得原本就天赋异禀,绝顶聪明的令狐风年纪轻轻就能透彻的看清楚那些当局者、当权者、掌权者、身居高位者、盲目跟从者、自诩清高者、除魔卫道者永远都无法看透的本质。
苗人阿克此刻面无表情,可是平静的背后却是内心的波澜壮阔,没想到这小鬼居然……
令狐风稍微停了停,很自然的又瞅了阿克叔叔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道:“我的父亲和爷爷都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正道领袖,而我却师承日月神教一系……”看见阿克叔叔表情有些奇怪,令狐风有补充一句道:“都这么久了,与阿克叔叔的师徒名分我始终坦然接受的。”
闻言,苗人阿克冷冷“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一丝隐藏极深的笑意。
“我的出身与所谓的‘正邪’两道都沾了边,或许这样我才更加有话语权,双方百年世仇,仇深似海,相互残杀并不稀奇,中原武林人士总是宣传苗人多么卑鄙,杀害了多少人,可是他们想过没有,又有多少无辜的苗人死在他们的剑下,就以我来说吧,这么些年被误认为是苗人,若非有些武艺在身,恐怕都死了十余回了。若溯源而上,仇恨的根源不过是多数主体的中原汉人对少数南疆苗人的征服与欺压,而苗人也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中原汉人报复,仇恨也由此深埋……这世道,很少会有人倾听少数人的心声,也没人会尊重弱势者的权益。”
话说一半,令狐风清了清嗓子,然后又说道:“我与阿克叔叔相处这么久,相信阿克叔叔是一个有理想……或者说是有野心的人,但绝不是没有底线的人,你所做的一切是释放积压已久的仇恨,改变苗人现在的现状,为后世争取更加优越的环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可避免的掺杂卑劣和诡谋,但换一个角度和立场那却是伟大的崇高的,为后世苗人所铭记的,纵然这会使得成千上万的汉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令狐风说了这么久,苗人阿克始终微闭双眼,也不知道在不在听,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的盘膝打坐,一如往常。
百无聊赖,时间飞速流逝,这冬天日头就是短,过了中午就是黄昏,令狐风一跃而上,轻巧从容的站立在数丈高的枝头上,凌冽的寒风吹拂着令狐风脏兮兮蓬乱的头发,单薄宽大的衣衫在寒风中晃动,夕月下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寂寥落魄,一种让人感觉焦躁不安失落的感觉正逐渐蔓延,好像离光明越来越远,前方的道路是一片的黑暗,命运之轮无可挽回的如同这日薄西山的余晖没落沉沦,那颗在黑暗中徘徊的心不知是否还依旧向往光明?
(本章完)
第93章 睢阳城()
天渐渐黑了,令狐风稍微吃了些干粮,又喝了些水,与苗人阿克之间始终再没有任何言语,一个人靠坐在大树旁调息,以此尽快恢复内伤,抵御严寒。令狐风除了要忍受苗人阿克残酷的虐待,还要忍受这种几个时辰甚至是几天几个月没有任何人与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