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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颜面何在?后面还有连番恶战,大家必须团结力往一处使,人心不能散!至于自己人内部怎么处置他那就是后话,是杀是剐是偿命自有公论,虽然结果可能同样是个死,但是死在哪里,由谁判罚,又由谁执行那都是有讲究的。于是林威又舔着老脸十分诚恳的说道:“老头人,老大哥,在下以名誉保证,这个孽畜将受到应有的惩罚。”随即林威又朝着那人大骂道:“张浩,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孽畜,还不速速跪下!”
那土家头人本来就要被林威说动了,但是转眼一看,只见那被五花大绑的杀人凶手转瞬之间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挣脱了绳索,躲进了人群之中,眼见如此,那老汉重重的跺着脚道:“你们汉人言而无信,恩将仇报,相互包庇,此事决不能就此罢休。”
林威贴上老脸不要,低声下气的去请求,以自己的声誉担保,却还是遭到了拒绝,这让他有点下不来台,可他们酒后做出的污糟事确实叫人不耻。
自家头人都发话了,下面的土家族小伙子们一个个奋勇当前的抢夺嫌犯,起初的推推搡搡一下子就演变成了斗殴,场面激烈,几乎失去了控制,虽然土家族的汉子要略多,但毕竟只是山民不习武艺,哪是有武功傍身的中原武林众人的对手。现在大多数的中原汉人都还顾着刚才喝酒吃肉的交情,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用掌劲将土家汉子们震退。当个体上升为集体时大家的反应都出奇的一致,咱自己人不护着自己人,难不成还真让荆蛮抓了去开膛挖心?
因为实力上的差距,气势上汉人明显要压倒土家人一头。突然,只听闻“噗嗤”一声,一个土家族汉子“哼哼”了两声就倒在地上,胸口上被利刃划出道口子,虽然没死却也伤的不轻。随即局势更加难以控制,斗殴演变为械斗。土家人的长矛弓箭弯刀虽然不是吃素的,但也敌不过中原武人的长剑长刀,不过片刻功夫就把一众土家族汉子揍趴在地上。
所有土家人都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随即男人和老人很自发的围在外面,把女人和孩子们挡在了身面,继续与汉人对峙。
“噗”的一声,又有一个土家人被砍倒在地,行凶的三十多岁小眼睛男子高呼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有必要和荆蛮将什么仁义道德,大伙一起上!”
当即就有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迈开大步扑向了一众土家人。
刚才被带走何冲再一次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长剑出鞘的他高呼道:“为今天死难的兄弟们报仇,就用这些南蛮的鲜血去祭奠他们的亡魂。”
而本来躲着的张浩此刻也跳了出来,呼朋引伴,大声的高叫道:“大家不必顾忌,刚才的酒食是咱们花钱买的,不欠他们人情。刘大哥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人得而诛之!”
又少了一重顾虑的众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有七八人站了出来屠刀横向了那群土家人。
中原武林中人约有近二十人不顾道义的冲入了土家族人群,杀人倒还是其次,抢夺女性身上银晃晃的饰品才是重点,如有阻拦便是一刀。但终究还是有一半以上的中原武林中人顾着体面和良心没有动手,只是鄙夷的望向那些人,却也没有上前阻止。
林威在一旁是怒不可遏,这群……畜生真是不知好歹,为所欲为了,以他的性子非要上前格杀了那些个杂碎,却被一旁的向导给阻止。
“林大侠,大家不顾生死,远赴南蛮,深入不毛,总要有点甜头的。”
林威怒道:“要银子我林家堡出总行了吧,为什么要胡乱杀人!”
向导继续劝道:“那众人心中的愤恨如何宣泄?大家都是人,平凡的人,您不能以己度人,要求大家都像您一样的刚正。更何况他们也不是胡乱杀人,中原历史上外族入侵,咋们汉人险些灭绝,既然杀的是外族人就随他们去吧!”
“可是……”林威无语了,重重叹口气道:“可是……”有些话刚说出口就又语塞了。
“林大侠,法不责众,众意难违啊!”向导还是苦劝道。
林威好像一下子感受到了当日南阳聚义堂英雄大会中张天师的处境。本来从儿子口中得知当日情况,他心里就一直埋怨张天师为何不及时阻止,要不然也不会死那么多人。现在他才真真切切的明白,群情汹汹,众意难违的道理,只能随他们去了。
一个山羊胡子的汉人连续震伤两个土家族汉子,转而一脚将一个女人踹到在地,劈手就要去夺她头上银晃晃的头饰,却不想被一个小女孩给咬住了胳膊,盛怒之下重重的推开那小女孩,山羊胡汉子看了看鲜血直流的手臂,提刀就要砍向那粉嘟嘟白嫩嫩,头戴小红花,脖子上挂着银牌牌的小女孩。
突然,一声锐利的呼啸声响起,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铛”的一声尖利的响声,那山羊胡汉子手中刀刃被震飞数丈远,落在地上也断成数截。
这时,人群中闪出一个黑影,如黑色的鬼魅般转瞬落到了那对母女跟前,口中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们这些人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么!”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却极具穿透力,顿时行凶的汉人几乎同时停了手,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黑影。
只见那黑影个子高高,年纪轻轻,头发散乱,目似流星,剑眉入鬓,清秀俊逸,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勃发英姿。
林威也是大惊失色,这人混在队伍里那么久自己居然没留意过他,此人身法之迅捷当世顶尖,就算是自己恐怕也……
山羊胡汉子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坏爷爷的好事,找打!”一言不合就要拳脚相向。
“啪”的一声,“哎呦喂!”只见那山羊胡汉子一拳重重打在那黑影脸上,继而那山羊胡汉子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右手,疼的他是哭叫连连。
林威心中也是为那年轻人叫好,他自己身为领头的必须兼顾所有人,对这个少年的义举心中自然大加赞赏,口中却道:“少侠,大义为先,切莫坏了兄弟义气。”
年轻人不接林威的茬,冷冰冰的看着那山羊胡汉子,淡淡道:“土家人好吃好喝好招待难道就全喂了白眼狼了吗?你问我是什么东西,那好!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我就是血魔鬼童。”话音刚落,令狐风双掌重重相击,顿时浑身鼓胀,继而连续的“嗤嗤嗤嗤……”的响成一片,“黄蜂”之法肆虐当场,一道道急促的真气射流呼啸而出,那山羊胡汉子、三十多岁的小眼睛汉子、何冲、张浩、向导、还有那些动手的的武林中人无不是瞬间毙命,死相凄惨,真气射流穿进身体是个小孔,穿出来却是碗口大的血盆伤口,肠穿肚烂,五内尽碎,惨不忍睹。
杀人之后,令狐风有些像是在说风凉话的冷冷道:“恩将仇报,死有余辜!”
“你你你……”林威惊叹莫名的看着令狐风,在看看他的容貌体型和儿子说的对的上号,难道说?“你就是血魔鬼童!”
令狐风淡淡道:“借我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的大有人在,但是敢在你们面前自认是血魔鬼童的除了我本人还会有其他笨蛋吗?”
林威心中一阵恶寒,看着他普普通通的一招就击毙十八人,他心中暗暗自忖除非有三个像自己一样的高手同时围攻此人,这才有五层的胜算,否则就算人再多也都是送死,就像当日南阳英雄大会一样。
所有人的小命都掌握在令狐风一个人的手中,此时此刻令狐风居然有了一丝丝的手握生杀大权的满足感,当然阿克叔叔除外。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了一阵,突然令狐风展颜道;“因为你们这些人的良心还没有被狗啃光,总算还剩了那么一点点,我就给你两个选择,其一:走,离开这里,活着,其二:留下,与我作对,死!”
“哼,血魔鬼童,就算老子明知不是你的对手,临死也要拔你一撮毛下来。”一个中年汉子大声吼道。
“赳赳武夫,从容赴死!血魔鬼童,休要猖狂。”又有一人怒道。
令狐风的实力众人都见了,血魔鬼童的名号众人也都知道,他们居然死硬不退那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嗝屁的结局不可避免。
令狐风高深莫测的一笑,看了众人一眼,又冷“哼”一声。
突然,林威挡在众人面前道:“都住口,年轻人,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请高抬贵手!”
“林大侠,若是我们齐心协力……”
“住口!”林威不容置疑大声道。“走,走啊!”
不管刚才说的是不是场面话,居然林威背了这个畏战的黑锅,大家都能体面的活下去,那么自然都是乐见其成的。
看着一众中原武林之人,包括混杂其中的阿克叔叔都远去了,令狐风又冷“哼”一声,又戏谑的笑笑。
那土家头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令狐风,笑笑道:“小兄弟,谢谢你。”
令狐风冷漠的目光横扫那老头,话语十分阴冷的说道:“你不怕我么,我可是血魔鬼童。”
土家头人愣了愣,笑道:“小兄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呵呵,说笑了。”
这时,刚才那个头戴小红花,脖子上挂着银牌牌的小女孩攀在令狐风身上,“哼哼”着想往上爬。
令狐风很奇怪,右手轻轻抱起那小女孩,冰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小女孩笑靥如花,十分亲昵的双手搂抱住令狐风的脖子,用那生硬而又支离破碎的汉语道:“谢,谢……大,大叔。”紧接着就在令狐风的老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用她那粉嘟嘟的腮帮子在令狐风的老脸上蹭啊蹭的。因为语言不通,小姑娘可能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对令狐风的感激和爱,又是连着亲了令狐风好几下。
令狐风一下子目瞪口呆了,嘴里能塞下去一个鸡蛋,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好坐在火炉上一样,那颗满是冰棱的心好像在一点点融化,上面尖刺的冰棱也在被一点点的磨平。
看着令狐风表情古怪,一旁的妇女很小心的过去要想抱回那小姑娘。
可是那小姑娘却是紧紧抱住令狐风的脖子,满脸的微笑,嘴里奇奇怪怪的说着:“大……叔,要,大叔。”
令狐风忽然畅快的一笑,心说自己现在又成大叔了,这小姑娘什么眼神啊?看着她那天真浪漫的样子,令狐风好像又重拾了那几乎已经被自己忘却笑容。突然,令狐风身上紫光大盛,而后一道道紫光射向那些倒地受伤的苗人汉子,“蝴蝶!”随即紫光慢慢的消融。原来令狐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个爱心大派送,只要没断气的苗人汉子都能被救回来,这要是换了以前的令狐风绝对不会多此一举的。
(本章完)
第155章 应者云集(完)()
那小女孩对令狐风很是喜欢,一直紧紧的抱着令狐风的脖子,直到深夜睡着了这才把她分开,土家族人都很舍不得令狐风,想来这小女娃也更加舍不得,但令狐风有重要的事情在身上不能耽搁只能匆匆告辞。
阿克叔叔这人诡谲,让人看不透,但自己身上几次三番发生的事情却让令狐风有所怀疑,虽然阿克叔叔不至于明着害死自己,却是一次次的把自己推到中原武林的对立面,使得自己与那些正道人士的仇恨越来越深,从而不得不倒向依附于阿克叔叔,可有一件事情阿克叔叔始料未及,那就是自己的武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完全可以撇开所有人自己独立应对。
只是令狐风心中担忧的是现在血魔鬼童的名气风头正盛,一时无两,就怕阿克叔叔又借着自己的大旗去搞出些什么动作来,毕竟“血魔鬼童”这四个字树大招风,所有的仇恨和杀戮都能靠挂在上面,自己则是百口莫辩,这一点很符合阿克叔叔的行为习惯和思维逻辑,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把什么事都做了,否则阿克叔叔在这江湖上建立起庞大的网络来居然没人能发觉。
一路往南赶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一众中原武人的踪迹,于是令狐风又一路往西飞奔,黑夜之中的山林对于令狐风来说那是太熟悉不过,如履平地,行进如飞,黑乎乎的树影“嗖”的而耳边滑过,然后远远的被抛在后面。
搜寻一夜无果,至天蒙蒙亮时令狐风倒挂在树梢上小憩片刻,莫约一个时辰之后,天光大亮。令狐风醒来之后又是振作精神,攀上一棵参天大树,眺望一周,紧接着又以大树为基点高高跃起,一跃至数十丈高空,顿时视野广阔,四下一览无余,令狐风以他那超乎常人的锐利目光四下寻找,似乎在西南方二十余里有所发现,然后就寻着那踪迹一路往西南方而去了。
令狐风此刻最大的问题是他并不认识神月神教的总坛在哪里,这里人迹罕至,森林茂密,丘陵起伏,地域广阔,要是找错方向,令狐风三个月都别想找到,到时候五圣山神教总坛上发生的事情自己恐怕就错过了。所以现下令狐风必须找到那些中原汉人,跟着他们一起前往目的地。最好能找到昨天那群人,虽然自己身份暴露了,但起码能盯着阿克叔叔以免他背着自己又搞出什么小动作来。
先吃了些干粮垫垫肚子,然后令狐风就一路往西南去了,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就发现了踪迹,地上脚印马蹄印混杂,很明显的有人开辟出一条路来,看这样子很有可能是昨晚林威他们。原来是自己一开始弄错了方向饶了远路。那些人没被阿克叔叔杀死就好,万一要是死了黑锅还得自己背。
寻着踪迹又追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他们,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令狐风到时已经是遍地的尸体。周围打斗的痕迹不是很明显,不像是发生了一场恶战,应该不是中了苗人的埋伏,仔细看了看没有阿克叔叔的尸体,那家伙肯定没那么容易死掉。那些死人很多都是被一掌震死,甚至没有来得及反抗,应该也死了没多久,从尸体数量上来判断,似乎还有五六个活口,而且也没有找到那林威的尸体,环视四周,林木茂密,果然有落荒而逃的痕迹。
令狐风寻思一会,这事九层是阿克叔叔干的,目的为何暂时不知,可是有活口逃脱这笔账一定又要算在血魔鬼童的头上,虽然说虱子多了不痒,但自己平白无故的凭什么老是替阿克叔叔背黑锅,上回萧雁南的事情就是的,现在全江湖的人都认是自己杀了萧雁南,那是不是考虑跟上去杀人灭口?看来很有这个必要,江湖中人死者为大,最擅长隐恶扬善,到时候断章取义,倒打一耙,自己又是哑巴吃黄连,还是就让所有的是非对错和事实真相都淹没在这茫茫林海中吧,一念及此,令狐风心中动起了一丝凶狠的念头。
寻踪跟去,追了许久,至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令狐风这才感觉到前方数里处有一群人正在宿营,于是悄悄的靠了上去,稍微靠近一点才觉的不对,当即屏气凝神,压制自身杀气,然后身法轻盈的一点点靠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因为人数不对,那群宿营的人起码有二十多。
当令狐风靠的足够近,视线能透过茂密树林时,只看见一片圆滚滚的光头,原来是一群和尚,还有几个不是光头的……那正是幸存林威等人,只见他们正在述说着什么,虽然离的还很远,但令狐风耳朵是特别的灵敏,能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交谈,林威那老家伙虽然没死,但是却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直默不作声,另外几人则是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他们的经历,当讲到土家族村寨的时候,果然是不出令狐风所料,他们把汉人为非作歹的事情隐去,直接说血魔鬼童如何如何厉害,杀了他们不少人,等好不容易脱身远遁,又被和血魔鬼童勾结在一起同样混进队伍中的另一个苗人偷袭,措手不及之下又是伤亡惨重,仅有他们几人死战逃脱。
和令狐风估计的一模一样,中原武林人士隐恶扬善,把他们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只把血魔鬼童杀人的事实说出来,而途中偷袭杀人的也正是阿克叔叔本人。切!阿克叔叔这混蛋杀人还留下活口可不是他的作风啊,分明是要嫁祸给自己,想的可真是周到啊!令狐风面色阴寒的冷“哼”一声。
突然,一声如古刹洪钟的雷鸣般响声传来。“何方宵小,还不现身。”
令狐风一个机灵,正要抽身离去,忽然感觉一阵雄浑的掌力袭来,“啪嗒”一声,把自己脚下的树杈给震断了,整个人随即下落,在身旁树上挂靠一下借了力,这才稳住了身形,稳稳的落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须老和尚穿着黄袍,披着红色金线方格的袈裟,身姿挺拔如松柏,气势非凡的站立令狐风面前。后面一众的小和尚和老和尚不是不知所措就是正慌忙赶来。
令狐风心中也是大为的吃惊,自己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破绽,隔了这么远这老和尚居然还能听见?
后面的一群和尚都赶了过来,林威和其他几个今天下逃脱的中原武林中人也是跟在一群和尚后面围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