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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表情有些阴狠,我躺在地上不能动,但还是注意到,即使说话,他旁边一直放着一个破烂的麻袋。似乎从他醒来之后,这个麻袋就没离开过他的手。
他告诉我们,这个地底深洞,是这些流派风水以前的人挖的,深埋在地底,以前有人用过。
用过?用来做什么?
:用来升天。
简单的四个字,让我们全呆住了。一个人骂道这是什么迷信?还是流传?升天往地底挖什么?但另一人的声音却有些神秘,说你不懂,我确实听过一种说法,升天就是往地底去。这人说话时还看了看二叔,脸上有种讳莫如深的表情。
有个急性子的老板说出了心里话,
:有洞没洞关我屁事,升天吓唬谁?
只有老范和我,少有的没有说话,因为我们知道这下面埋的东西很可能是什么。我几乎敢确定,如果一直往下,出现的绝对会是那些诡异的树根。也就是凶局的地脉。
:二爷,你下去了那么多天,是什么东西把你伤成这样?
这个老板的问话让二叔顿了顿,连手里的烟也停下了,我虽然不能动,但还是看着二叔的表情。谁知他只是说了句走吧,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只说走,问题是我们该怎么上去。二叔带着我们往山洞里侧爬去。在木质结构支撑的洞地,几个老板按照二叔说的,把泥巴挖开,之后居然出现了脏兮兮的木板。
这可把我们惊到了。
有人说这一次好险,之前几乎没了活路。另一人骂他,你懂什么,只要八派的不追上来,什么都好说。他们的布的阵能有多深?这个深度他们早就摸不到了。
老范和我是最后离开这个洞口边的,一直没说话的老范指了指下面。
那是深洞下二十来米的地方,光线太暗,但我看清楚之后瞪起了眼睛。只见四个长衫脸谱,静静的飘在空中,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那四个东西原来一直在下面,这一幕看起来十分诡异,他们飘在下面做什么?
老范偷偷指了指二叔的背影,又指了指这个洞。声音很小,
:胡正,快走吧。刚才我用罗盘测了测,下面的阴气有些重。我就往下去看,看到有什么东西想要爬上来要是这四位突然飘到那。那东西才缩了回去。
巨大的深洞给人一种人力不可抗拒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老范扶着我追了上去。就在我们离开之后,走在最前面的二叔从地上泥堆里摸出一根绳子一拉,洞口的位置便塌了下来。
钻过内侧的木板出去,是一个长长的通道,湿乎乎的地方居然堆着很多废弃的生活用品。这些难道就是当初挖下来的工程队留下的?
二叔和几个老板弯腰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我。由于只能用手机照亮,谁也不知道这些通道里会突然冒出一些什么东西。
二叔突然停下了脚步,几个人以为他要做什么?全都小心的看着周围,谁知他只是伸手去一旁的泥巴堆里翻什么东西。
那居然是喝了还剩下半瓶的可乐。二叔扭开盖子,闻了闻,接着仰头喝了继续走。
老范嘀咕的骂,
:胡二皮这人,就是龌龊。胡正,你说是不是?
他扭头看着我,发现我居然盯着前面在吞口水,差点把我摔倒了地上。
老范一直在对我悄悄念叨,说胡二皮的阴险和卑鄙远远超过了他。这一次八派布下翻天了的大阵,本来我们是必死无疑。幸好那些人最后没有追下来。
老范骂的舒服,我问他的时候,他又显得吞吞吐吐,说胡二皮虽然诡厉,但这一次其实也必死无疑。只可惜那些人的心思被他算准了。
通道一只微微斜着向上。
正在走着,我们突然看到前面几个老板将耳朵贴在一旁的泥巴壁上,接着后退两步。二叔站在最前面,其余人一时全都拿出了罗盘,盯着这一处的土壁。
老范问怎么回事。一个老板脸色非常不好看,告诉我们,
:泥土另一边有东西。
接着还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周围都是湿漉漉的泥巴,用木架固定,到处都在滴水。但水声之中,却传来了一阵沙沙声。像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挖土。
安静的通道里,这声音显得非常的诡异。但有一点我们都知道,这么深的地下,到底会有什么玩意?不管是什么,只要一动手,周围的木架子塌了,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二叔站在那洞壁面前,居然伸手去挖上面的泥土。也不知道是在对什么说话,冷冷的念了一声:找死?
他用手挖出了一个小洞。视线的原因再加上光线昏暗,其余人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一处的泥巴居然真的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二叔将手伸进泥巴里,那挖土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第三百五十三章 扮成医生的熟人和半夜这间奇怪的医院()
最诡异的是二叔接下来的动作,他咦了一声,脸色的变的有些奇怪。居然缩了回手,看到了在后方的我。
二叔几乎是眯着眼睛看着我。接着弯腰走回来,在我身上找着什么东西,老范不敢拦他,最后二叔翻出了我的黄盘,只是看了一下,眉头皱的更深。
:胡二皮,那是什么玩意?
二叔扭过头看着他,看着二叔嘴角若有若无的笑,老范没敢在说话。经过那处安静的墙壁时,二叔伸手在泥巴墙壁上画了几下接着用手一按,就连步子都没停,只是封住了那个小洞之后便继续往前走去。
其余人也没敢再问,从那个这么深的地底的小洞里,二叔到底看到了什么,其余人经过的时候,墙壁已经被二叔画了图案的泥巴封上了。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已经离开这个地方很远,遍布生活垃圾和泥巴的通道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胡正,胡二皮之前是断了气的。得好好看看,你这个二叔做事这奇怪,别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回答,漆黑的洞里看不清楚我的表情,其实我一直低头沉默,看着我手里的罗盘。没人注意到,就在刚才当那处泥巴动的时候。每次我的罗盘指针都会诡异的轻轻晃动一下。
在通道里往上爬了一个小时。我们终于在一个树林旁边钻出了地面。出口的地方已经看到那个小镇。在明亮的白天,我这才彻底看清楚了二叔的样子,脸色青黑而又疲倦,比起上次见面显得更加的瘦削,身上还穿着那件旧西装。
在山林里,往一个方向走了二十来分钟,找到了一条破旧的盘山公路。一个老板打了电话,等到下午的时候,几辆车开进山里。接着分不同时间走了。
一个西装开着扯,老范和一个老板坐在后面。二叔坐在我旁边。一路上我们一直没说话。
这次能逃出升天,过程太过吓人。
还是二叔先打破了沉默。
:小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后背和大腿烧伤的非常严重,主要是我的声音,沙哑的已经听不出,甚至发声都痛。二叔将手向我肚子伸了过来,想要掀开我的衣服。
:别。
我挡住了他的手,下一刻,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手势拧在了一起。二叔抬头看着我,我眼睛直视着他。他却突然笑了。
哈哈的声音是开怀大笑,二叔松开手,接着丢了根烟过来。我没说话,只是慢动作艰难的抽烟。二叔一连指了指我身上的几个地方,有肚子,也有肩膀,车子开着,他每指一处,我拿烟的手就不自觉的抖一下。二叔接着声音非常的低沉。
:小正,这次回去后,有些事由不得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叔,你得听我的。活人之所以叫做活人,就是一个活字,我只教过你风水,但没有教过你,能把手段往自己身上用。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就连后面包括老范在内的两个老板都看呆了。似乎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和二叔说话。
二叔的笑声响起,显得非常的随意。他朝后面问了一包烟,气氛变得融洽起来,几个人老神在在的坐着。
二叔突然问我:小正,姓白的已经成了九邪,这东西是什么你最清楚。
:还有我,经过这些事,那些老人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就没想过要划清界限?你也能早日回头。
玩笑一样的话语里,前一句话让我顿了顿,虽然伤重,我回头看了看跟着笑的老范两人,接着随意的抽着烟,似乎我什么都没听到。
车子到了几十里外的一个城市,进了一家酒店之后,我们一住便是三天。
我的房间是一个老板引我来的,到的时候便已经布置好了一些医疗设备。这些人各个财大气粗,但除了其中一个和老范之外,剩下的刚到不久便没了影。
这其中也包括二叔。到城市的第一晚之后,我便没再看到他。
三天之后的一个上午,房间的大门突然开了。陆续的走进了一群人,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这些人有好些我都认识,全是两江公司的职员。只是里面,还有几个陌生的西装大汉,他们不是联系不上了么?其中就有当初的那个女秘书。她告诉我,吕思明等人已经回四川了。
老范和他的两个店员一直守在另一侧的房间里,出来见我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两群人见面,大眼瞪小眼。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躺在床上,但电视二十四小时打开,随时注意着附近城市的新闻。山里的事情虽然从这上面得不到消息。但一旦和城市挂钩,毕竟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给我的感觉是平静,相当的附近,就连报纸上也大多是前段时间的事故报道。这天傍晚,全身绷带的我已经可以坐起来了。除了输液之外,我用的全都是二叔留下来的一些药,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十分的臭。
老范告诉我,这几天这座城市里,就连一些算八字的先生都很少见了。这里民俗氛围浓厚,但最明显的是,一条庙会的街,十有七八都已经关了门。
:除了我们经过的那些地方,周围的其他城市,在前段时间也出了很多事,虽然现在消停了下来。但搞得人心惶惶的。
我问他,那八派的人呢?
老范摇摇头,似乎他也想不通,
:这些地方距离登都那么近,这些市县的情况就可以代表八派的动作。这是蹊跷,上次山镇,我们死了那么多人,按理说应该传出四川两江已经被灭的消息。毕竟这一行,很多东西都能从街边那些简单的八字摊上看出来。
老范摇摇头:毕竟不可能走得完,我的店员也找了一些人,但都是当时镇外山上的人,最多知道鬼镇,也问不出来什么。
:胡正,你说二爷他们是不是已经回四川了?
我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绝对不可能。老范问我为什么?
我看着身上的绷带,肯定的说了一句:因为卢老还没出现。
老范一拍即合,拍着大腿说x,你们公司的人都到了,也没看到那老家伙,他老玩意可是早就和胡二皮狼狈为奸了的呀。
老范当着我的面打二叔的电话,虽然通着,但却一直没人接。他也实在没胆子搞什么卫星定位。说要是再用手机来搜他,自己就彻底聚齐了各种他嘴里“出事儿”的条件。已经不能更多了。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起来居然是最近来的女秘书?
出了酒店,一辆商务车已经等在大门口,时间太晚,街上已经没了什么人,这个女秘书独自一人等着我上车。
车子出了城,很快便上了高速,往另一个市区的方向开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一路上没人说话,一个小时候,汽车在另一个市区的一条街边停了下来。半夜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路上我也问过他们,但几个职员和女秘书似乎都不说清楚是什么事儿。只是说接到公司安排,说这里有一样东西。一样只有我才能看的东西。
:会长,这里只有你能进去,这些人我们都不认识。我们要是进去,他们会拦着的。
我穿好西装,一个人走进了这间不大的医院。半夜医院里的人非常的少,大厅里只有少数几个工作人员,虽然穿着医院的服饰,但明显给人一种异常感觉,似乎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让外人看不出有什么。
上了二楼,空荡荡的走廊边,病房里居然只有很少的病人,我经过的时候,这些人全都看着我?
一间如此奇怪的医院,还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个值班室,值班室里坐着几个中年医生。我刚推门进去,这几个医生便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多年不见,这几个人我都还有印象,只是明显的苍老了许多。
其余几个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请我出去。
:不好意思,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是私人财产。
但为首的那个却拦住了他们,这个中年人对我笑了笑:胡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了啊。
声音里有些无奈,接着拉开了值班室后面的一个帘子,露出了一道门。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将手向两边伸直,甚至把罗盘都放了下来,示意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我能进去看看么?
中年让人像是对我,又像是对其他几人说道:到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几个都没经过这个房间,但他可以进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太平间传来声音()
这一刻,我的手都在抖,问他们来这里多久了?
为首的中年医生笑了笑:已经半年多了,以前我们待过很多地方,这间医院,也是整个租下来的。
我走进了房间,里面的温度非常的冷。灯光不亮,极低的温度下只有一张床,看到躺在床上那具雪白的身体时,我呆住了。
诡异的是,床周围没有任何的医疗设备,铺的全是冰块。
那冰冷绝美的脸,依然穿着一身雪色披肩的长裙,诡异的是,冰床的四周居然放着八根老旧的铜柱,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或许是长期冰冻。这些铜柱正不断的散发着冷气,慢慢的飘向她躯体周围。
:她已经断了气三年了。这些铜柱是从北方古墓里挖出来的,我们把她的身子冷藏了起来,千年古墓出土的符铜可以吞噬尸气。
中年人长长的叹气,接着便看到我走到了床边,我伸手想去摸那张冰冷的脸,却手足无措,手停在了半路,最终希望的神情变得绝望。
:她,她还能活过来么?
我只问这么一句,或许这个中年人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如此空洞的像是尸体一般的表情,但此时却出现在了我的脸上。
:我也不相信,死了的人能活,而,而且她已经化为了厉鬼。但有一个人,他告诉我们他有办法。他也姓胡,当初和你一起来过别墅。
他露出吃惊的表情,看着我直挺挺的一个人便这么瘫坐在了地上。
:胡兄弟,不管相不相信,小姐毕竟是我们白家嫡脉的最后一个人,老爷太太都死了。我们这个集团和家族,不能再没有她了。骇人听闻又怎么样?这些年我们都等了,至少还有希望。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我终于站了起来。向房间外面走去。
房间门关上了,我呆呆的看了眼身后,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胡兄弟?
随着声音我停下了脚步,突然,值班室门口的一排柜子像是被什么拉动一般倒了下来。露出来了背后的东西,那一排摆着长明灯的木头架子。这些长明灯还在微微的燃着。出门之前我单手一挥。
一排长明灯的火焰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将屋子照的更亮。
:你?
几人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为首的医生打扮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来。
他说要送我下楼,这么多年没见,当初这个叫行叔的人也苍老也许多,他反复的打量了我好几眼,最终发给我一根烟。
我问他这几年生意怎么样?
行叔笑了笑,说还不是那样,小姐不在,集团这几年每况愈下,不过这些他们都看淡了。
:话说当年在浙江,还得谢谢你们姓胡的。我都不信我自己能活下来。
我们刚到一楼大厅,突然,几个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儿?这儿都没病人,你们慌什么?几个护士在此时已经是“医生”的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行叔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几乎来不及招呼我,便跟着几个护士往地下室跑去。
地下一楼是太平间,刚到走廊,周围的房间里便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胡正,你来看?
行叔和几个护士站在走廊一旁的两扇玻璃门口,表情全都有些发白。几个护士颤抖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昏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