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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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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像是,有人站在我床面前,在我睡觉的时候。一直那么看着我。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背心升起。

    而一直到这一天的下午发生的事情,让我永远都不能忘记。

    因为这件事,几乎颠覆了我的认知。

    火葬场因为人手不够,让人过去帮忙,李端可能觉得我是新来的,直接给我打了招呼。

    这地方的保卫其实还是很多的,附近的住宅区,场区大门,很多地方都配着管理员。唯独哪一栋最重要的火化尸体的火葬场大楼,只有我一个。我跟着几个保卫走,问他们下午到底是去做啥?一个保卫告诉我,看着架势,肯定又是停尸房的床位不够用了,厂里决定拉一些常年的尸体出来火化了。

    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并不是所有尸体一来能第一时间火化,有的地方死了人,家里又没钱的,只能是放在停尸间,有些尸体,一放是好几年。虽然说政策有些不人道,但现在的行情是这样,更有的凶杀案没有定性,拖久了各方面相互扯皮,尸体只能放在火葬场。

    一个保安边聊着天,边指了指对面的长走廊,说哥子,那是你上班的地儿?

    我点了点头,但始终觉得这保安的语气有点奇怪。

    停尸房温度低,几个人搬尸体的之前都要把床位上的白布掀开。

    一趟一趟的尸体通过床车被搬到了二楼。当几个保安掀开其中一个白布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尸体是个老头,浑身都有些萎缩了。不是别人,居然正是那天我看到过的老魏。

    旁边几个人叫我赶紧点,我声音抖得都有些不清楚,指着那床上的老头身子,问他们几个。

    一个保安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你认识他?

    我吞了吞口水,赶紧摇头。老魏的身子躺在床上,一旁一个保安开了口。告诉我别害怕,他第一次干这活的时候也是吓的不轻。这老头已经死了两年了,死的时候还是厂里的保安呢。他没有亲人,也不知道老家在什么地方,所以一直放在这停尸间。

    看我惨白的脸,这保安和另外两人,推着老魏的身子出去了。临时走还劝了我一句,说死人放久了是这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我站在停尸房门口,脑海中闪过的是那天晚上遇到这老头的一幕幕,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拿着瓶尖庄酒。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出了大楼的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水泥路白地晃眼,耳边是梧桐树叶被风吹过的刷刷声,我脑子里几乎全是太平间中魏老头那张惨白的脸,我感觉心里堵的慌,把身上的职工西装脱了下来,经过一处地方的时候,我听到远远的几个大姐还在低声骂。

    说你看那个瓜娃子,这么冷的天,穿着那么点,一个人在路上走什么走?难不成脑袋真的傻了?

    秋天的火葬场里,一座座的建筑林立,周围还有两三片的树林。此时的树林落叶满地。我一个人呆滞的走在这树林中的石板路上,周围偶尔看得到三三两两的职工在这里面散步。

    从小我有那种憧憬,自己走在落英缤纷的树林中。迎面或许一个低头正在看书的文静女孩,经过的时候不经意间四目相对,那该是一副多美的画面。

    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景没有在那修的像是方块一样的大学校园中实现。反而让我在这么一间火葬场里,看到了落英的画面。

    只是此时,我手里拿的却是一件保安的制服,而且,我还在上班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死了两年的人。。。~搜搜篮*,即可后面章节

第四十三章 洗尽罪孽() 
狗咬鸡?这话让我心里一哆嗦,不过那场面我还真没看到过。↗蓝↑↑。

    中年人让我牵着狗先走,他自己却折返了回去,掏出几十快钱放在那院子大门口的地方。我问这白拿的东西你还真给钱。

    中年人却说,哪怕是一毛钱都得给,放在地上的,才是真正的买狗钱,要是不给,我跟他两个,今天怕是谁都下不了这旅游区的山。

    这话可把我吓了一跳,这条黄狗走在我们旁边摇尾巴。难道他说的比那些鸡更邪的东西,是这么一条看上去普通的不行的癞皮狗?

    说起这事儿也奇怪,下山的时候,有几个摆摊的本地人在议论,中年人问了几句,其中一个人吃惊的问旁边一个人:是咧,你记不记得前些年我们这山上是有个流浪汉,是个瘸腿,在这路上的石梯上摔死了。

    我跟着中年人下了山,之前那几个人的话让我浑身发亮,这条黄狗一瘸一拐的跟在我们旁边,那瘸腿的动作,我怎么看都觉得心里冷的慌。

    第二天我们回了崇明市,这条狗在长途车的货箱里闷了几个小时,拖出来的时候一动不动,我还以为它挂了,谁知道它睁了睁眼睛,晃晃悠悠的又站了起来。

    我们这一趟跑这么远,难道是去朝着一个挑泔水的老大爷卖了这么一只黄狗?

    白天我把它带在身边,好几次我都发现,这条玩意那双附近都掉了毛的眼睛居然在偷偷的看我,一旦我转头去看着它,它又开始摇尾巴。

    过程中这条玩意都我牵着,中年人根本没碰它一下,我没想到的是,中年人突然拿了一把刀子出来,在这条黄狗面前晃悠了一下,语气十分阴冷:你要是敢打他的注意,老子立马料理了你。

    中年人的话明显是对着这条狗说的,更奇怪的是,自从他吓了这么一下,我再也没有那种被偷看的感觉。

    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把这条东西撵出了出租屋的门口,赶紧问了中年人几句,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惊得眼睛都瞪了起来。

    :你听过浑身癞子找不到擦处这句话没?

    四川人谁没听过这句话?意思是我都是混身长了癞子的人,你居然敢来惹我,形容那种整天都想去讹人,咬人的赖皮。

    :这句四川话的出处,其实说的是这种玩意,是属于凄惨死后积**于一身,遇到点东西恨不得上去咬两口,所以遇到这种玩意,你千万不要去惹,要是惹上了它?那可完了,被它咬上一口,可不是一针狂犬育苗能解决问题的。

    我问他要真被咬了能怎么样?

    他只轻描淡写的告诉我,最轻的情况居然都是影响后代和祖宗的风水。

    我现在才明白,自己这一路牵的是一条什么货,一阵后怕涌上心里,老子给它喂食的时候,还摸了几下它的头,当时看它一副可怜表情的摇尾巴,偏偏还咧着嘴,难道正是随时准备给我来上一口?

    到了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中年人找这条东西回来的用意。

    出门的时候,我去牵狗的时候,瘸腿狗儿还把自己癞子的身上在房子外的墙角上磨擦,地上好些烂毛。

    这可把我惊了一哈,赶紧问中年人,这房子的墙脚被它用身上磨过,是不是以后都不能住了?中年人明显噎的了一口,看了看我认真的表情,他什么话都没说。

    当天傍晚,我们出了市区,直奔夜庙所在的那一片山林。

    **点过的时间,按照往常的情况,陈婆这时候还在村子里没有出门。我们选这个时间点过来也正是冲着这一点。

    天黑之后,我们远远躲在夜庙附近的山林里,夜庙的正门已经打开了。但鸡圈的侧门却依旧关着。黄狗趴在我旁边,脑壳百无聊赖的想找个地方磨脑袋,我一点也不敢让它过于靠近。

    终于,中年人喊了声动手。

    中年人说,只要先把那些鸡给缠住,他有机会从正门绕进去,潜入夜庙的那间小屋子。他把过程跟我讲了一遍,而我需要做的是,一旦听到狗叫声没了,转身跑,什么事儿都不要管。

    中年人的表情十分的镇中,交代完了跑到正门方向的林子里没了影。

    我慢慢走到围墙旁边,诡异的事情这么发生了,那紧紧关着的鸡圈侧面,居然悠悠的自动打开了。

    我往里面一看,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群鸡出现在里面,好几只都在扭头看我。

    在这时候,百无聊赖的黄狗被牵着正好也走到了门口,只见这条老狗突然变了的样子一样,一眼看到里面的鸡群。

    而这一刻,所有的鸡都停止了动作,像是看着门口,它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和狗的表现一样,这群鸡似乎眼中只有这只瘸腿的癞子狗大爷。

    两种动物,安静的对视,只持续了短短的四五秒钟。

    我拉都拉不住,这狗儿两个眼睛第一次瞪得那么大,它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噗噗的鸡叫声响起,我两腿发麻,飞快的跑到了一旁。

    围墙里面,不断的传出疯狂的狗叫声和鸡叫声。我根本想不到,这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生猛。我爬上围墙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一幕正好是一群鸡发疯一样的在它身上啄,但这弟兄像打了鸡血一样,根本不管有多少只东西玩意正在啄它,嘴里咬着一只往正往死里啃。这么一会儿,那旁边已经摆着两三只血肉模糊的死鸡。

    满院子都是散落的鸡毛,我不敢相信,刚才我看到,这些鸡身上的毛像是一咬掉一般,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下落,露出秃秃的身子,凶狠的在黄狗身上猛啄。而那黄狗,更像是不怕痛一般,发狂一样的逞凶。

    我躲在围墙边,背心一阵发凉,因为我右手手腕上,那块手表居然在一阵一阵的抖动。

    我抓着自己的右手,不敢相信这玩意怎么自己那么震动起来了。

    终于,里面的叫声慢慢的小了下来。

    我心里一个激灵,中年人说一听到狗叫声没了,什么都不用管,赶紧转身跑。我拔腿走,满院子的鸡尸之中,围墙里安静的出奇,有个什么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回头一看,心想我没听到声音,那难道是里面剩下的最后一只鸡,这只东西比一般的大上不少,浑身的毛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走在门口的时候,那眼睛正凶狠的看着我。

    我跑进树林,再次回头的时候,惊骇的发现门口的那只鸡居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同时我旁边的草丛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玩意已经追上我了?我吓得瞪大眼睛,用最快速度在林子里面逃跑。

    我脚步一停,不敢再往前面走。右手的手腕上还抖的厉害,随着右手的手表抖的越来越厉害,我的头似乎也越来越晕。此时我分明看到,在我前面的树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根本不像是一只鸡,反而像是一个比鸡大得多的东西,那影子从草丛里站起来之后,慢慢的走了出来。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是一个人。

    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那天我们进庙之后看到的那个秃顶老头。

    怎么可能?我眼花了么?秃顶老头一副凶恶的样子,盯着我,破烂的身上跟当初看到他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

    凶恶的秃顶老头一步步的向我走过来,表情诡异的让我双腿打颤,我头越来越晕,他只伸了下手,我发现自己根本走不掉,像是被隔空抓住了一般。而那股力道拖着我不让我走的位置,是右手手腕上,那块抖动的手表。

    在这时候,一声呜呜声响起。

    是那条黄狗,从身后的草丛里一瘸一拐的钻了出来。它浑身是血,胸口已经被啄出了一个大血窟窿。身上的毛都掉完了,伤口更是不计其数。只是那表情,站都站不稳了依旧凶狠,似乎在说老子在里头逞凶,居然还能跑了一只出来?这似乎是它不能容忍的事。~搜搜篮*,即可后面章节

第四十四章 问米() 
中年人这么走了。↑蓝↑↑。不知不觉的相处中,这一个时而嘻哈大笑,时而又一本正经的人,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一把杀猪刀,砍掉了两个人头,当时的那一幕犹如天神。但那晚他站在路口的离去,坚定的背影透出的却是苍凉。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我在超市做了一年的售货员,生活逐渐归于平静。

    这间超市是2小时营业,和我一起上夜班的有两个人。

    贾义,三十多岁。同江市区的人。

    周建,二十来岁,人很老实,来上夜班打临工。

    只有我是外地来的,说话的口音跟他们略有不同,在一起几个月,关系也处的比较好。

    但最近我发现,周建有些神不守舍的。每次上班,只要时间稍微变晚,他总会找个理由到超市库房去整理货物。

    贾义是个刁钻的人,一两次还好,时间多了,开始在背后骂周建这小子偷懒。

    这天我们守到晚上一点过,这时候进超市的除了上夜班的,是晚上活动的小年轻。而且人特别的少。

    我说怕是没什么生意了。

    贾义哼了一声,继续玩手机。我守着收银台,满脸微笑。心里却骂老子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超市门铃响了,进来了一个女人。

    我刚要说欢迎光临,看到是她,后半句被我吞了回去。

    这女人脸有些白,像是刚刚哭过,开口问周建呢?

    我让贾义去叫周建,贾玩手机不想动,说了句要叫你去叫,叫了那小子他也不会出来的。

    周建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惹上的这么个女人。

    这女人已经连续三天晚上到超市来了,每次都很准时,总是半夜一点钟进门,开口是找周建。

    我摇头说周建不在。

    她也绝不多留半夜,带着期望的眼神转身离开,再也不会回头。

    这晚这女的和往常一样离开了,一直到她的背影在玻璃门外消失,远远的我还说了句谢谢光临。

    谁知道贾义像看白痴一般的看着我,

    “也只有你,敢连续几天都这么招呼这女的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到晚上开始玩手机,坐在货架角落根本不过来,老子帮你干了多少活?谁知道他的语气变得神秘。

    他对我说,关系好我才告诉你,你这个少头青年轻人,半夜进来的客人,你得看是什么人。你没发现那女的每次进门,都是在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么?

    我一想还真是这样。

    贾义一副你这不懂了的表情,说下次这个女的再来,让我最好躲到一边,不要再招呼她,让她自己走成。

    说完继续玩手机,边看了库房的方向一下,说这周建怕是天亮才敢出来。

    听了这话,我隐隐背心有些发毛。

    第二天天一亮,周建终于从库房出来,打个哈切准备回家。

    我出门追了上去,从身上拿出一包东西给他,周建奇怪的看着我,问我这是什么。

    我说这是我随身带的牛尿,你可能会用得着。

    同样是熬夜,周建似乎比我们疲倦的多,黑眼圈的眼睛一瞪。

    他问我,是不是那女的昨晚上又来了?

    我一点头,听到周建低声的骂了句什么。接过我的给的牛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临走对我说了声。

    “吴正,谢谢你。”

    贾义在超市里笑,我回头骂了句,你这个莽脑壳,明显小周是遇到了困难。那姑娘看着也怪可怜的。谁不会遇到点事儿?

    贾义嗤了一声,

    “小伙子,你要真是这么想的,那你给他牛尿做什么。问题是,他还接了的。”

    我哑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谁知道第二天的夜班,那女的又准时出现在了超市门口。

    这一次周建没有躲,在收银台等着。女人对他说,周建,我们走。

    周建张口骂,你怎么又来了,我躲不过你?表情是出离的愤怒,这个奇怪的女人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跟在他旁边。

    两人一起离开了超市。

    我对贾义说,你看到没?这是两口子闹别扭呢。贾义这一次再无话可说,我听他嘟哝道。怎么可能呢?这女人有一次来的时候我在收拾冰柜,她一进门温度计下降了十度,难道得真的冰箱的温度计坏了?

    这天是星期二,没想到的是周建一连两天没来上班,到了星期四白班,他才晚晚的来了超市。刚进门他的样子把我们吓了一跳。

    眼窝深陷,脸如白纸,走路都晃荡着。

    我说你怎么了?他抹了抹眼睛,胡正,你别管了。超市的人捡沉默软弱的欺负,对他不时的讥讽和漫骂,周建也不还口,只是默默地做这事。

    轰的一声,易拉罐的台子倒了。吵架声响起,我走过去一看,两个尖酸的人差没指着他的鼻子,而周建一脸唯唯诺诺,不断的求饶。

    “西哥,求求您了,你们别告诉老板,我这捡起来。”

    “捡起来?你小子神神叨叨的偷懒,让我们忙个半死。知道爷摆白这一堆花了多久么?”

    两个人要动手,周建也任凭他们打,被我拉出超市门口,他还在苦苦央求我。

    胡正,你别管了,让他们打一顿成,要是连这份工作都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天没再上班,我拉着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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