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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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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些人,怎么也算不得是她胭脂雪的家人。

    旁边的流苏见气氛又不好了起来,忙笑着打圆场,指着云颐搁在了双膝上的大号托盘上的一应碗碟食物,“这些可都是祁国顶好的御膳呢,到底是地处偏南方的地界儿,食物都是这般的精致。”

    经流苏提及,胭脂雪收了收心神,目光越到了云颐膝盖上的托盘中的一盘盘食物,果见食物做的很是精致,不但花样子好看,如今一闻才发觉,已经是满屋飘香了。

    祁国地处偏南,又是经商的中心要塞,但凡想做声音捞钱的,自是都不会错过去祁国试探深水行情的。

    故而,这么一来二去,祁国的商贸十分的发达期间,其它的衣食住行之类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不但样样精细,且更收纳了其它国里的较好之处。

    所以这祁国里的皇宫御膳,有的不仅仅只是祁国一家的特产膳食,还融合了溱国晋国,甚至是有些边塞小国的食物,连燕国的也囊括在内。

    云颐听了流苏的话,也很是快速的顺势攀了上去,一面手上忙活着端起一只娇小的白玉空碗,直往碗里夹菜,一面对胭脂雪介绍着自己所夹的菜是什么,以及菜肴的出处,“听流苏说你好几日没吃了,这刚下肚的东西不能油腻,来,先吃这醋溜藕片,开开胃。”

    说完,便夹起一块白嫩晶莹的藕片凑到了胭脂雪的唇前。

    原先胭脂雪还想接过云颐手里的筷子自己吃,可是一听这道菜的名字,又嗅到了凑来的藕片上传到鼻子里的酸味,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张嘴就将藕片吃进了嘴里。

    等吃到嘴里,她才不禁感叹,孕妇好酸的喜好,还真是难以控制,万一这菜里真有毒,她可就真是要一命呜呼了。

    百毒不侵这种话,自然是骗人的。

    也并非全骗,以前她的肉身身体在师父魅音的教养下,确实已是百毒不侵之体,不过,除了某样下作的媚药除外。

    一想到自己以前的百毒不侵之身却到头来死在了自己亲妹妹下的一小小的媚毒手里,胭脂雪就觉得讽刺极了。

    “不好吃?”见胭脂雪吃了藕片之后就扯出一抹莫名其妙的冷笑,云颐就试探性的问道。

    要不是味道太不入这女人的口,她还没必要露出这么可怕的笑容吧?

    “没有啊,挺好的。”闻言,收回思绪的胭脂雪,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这道菜原材料朴质简单,但是她可不傻,一道小小的藕片都能成为祁国这座金银窟里的御膳,若没有点可食之处,怎么会这么容易的?

    云颐松了口气,大概是怕自己再说错话,索性把自己求知的眼神投到了一旁的流苏身上。

    他就想知道,胭脂雪这死女人不管是得到自己称心的还是不称心的东西,都是会露出这么极端的反应?

    流苏接收到云颐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悄悄对云颐微微颔首,一脸淡定的表示,是的,你没看错,咱家王妃就是这么诡异!

    收到流苏肯定点头的云颐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他对自己一时冲动后要娶胭脂雪的恶果感到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冲动过头了?

    “你们这么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这是要给我戴绿帽子的表现?”脱口就是这么一说的胭脂雪目光巴巴的望着云颐手里的那双筷子,心里在考虑要不要干脆夺过来自己亲自动手,免得以云颐这墨迹性子,她怕是非得吃到三更半夜去了不可的。

    殊不知她这么一句听起来极为随意的话,听在云颐和流苏的耳朵里简直是堪比炸雷。

    流苏则是连连摆手,额头直冒冷汗,“王,王妃,你就别开流苏玩笑了!”

    像云颐这种背景复杂人更复杂的男人,她才没那个兴致往里头栽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在有了情窦初开的年级时,她就已经想过,若能找个人家,那必定只要找个普普通通之人,平平淡淡过一生也就是了。

    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做王爷手底下的暗卫杀手,而是要做一个婢女。因为婢女还可以选择平平无奇的生活,不会总是让双手沾满鲜血。

    而云颐的反应则是无比的恼羞成怒,把手里的碗就是往膝盖上的托盘那么用力一掷,“本王在你的眼里就这般轻贱随便?!”

    因了云颐的摔碗声而唬了一跳的胭脂雪,有点小郁闷,“不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这让深觉此话一点也不好笑的两人顿时无语,纷纷都有种干脆离开这里的冲动。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真是自作多情() 
“……。”这让深觉此话一点也不好笑的两人顿时无语,纷纷都有种干脆离开这里的冲动。

    彼时,在门外久久听着屋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却怎么都只是原地裹足不前的燕楚,脸色真的很不好看。

    不管胭脂雪这女人如何,究竟是不是当真是祁国派到自己身边的探子细作,现下她毕竟刚失去了生母,心情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他还傻傻的想来讨她欢心,想来看看她。

    可现在呢髹?

    燕楚冷笑,“我可真是多余的自作多情。”

    他在为她气急败坏,在为她伤心伤肺,她却在和别的男人欢声笑语打情骂俏!

    到底是她太多情,这么快就把他燕楚给抛诸脑后了,还是正如父皇所言,她就是个骗子,她就只是在利用他,对他的所有一切不过只是虚情假意?

    “楚大哥……。”出来四处寻找的胭脂雨,明知道燕楚会来这,但她还是抱着希冀的心情去别的地方找了一番,最终,还是在这个地方,找到了他。

    这让胭脂雨,目露失望。

    尤其是燕楚那萧瑟寂寥的背影,更令她心头刺痛。

    “回去吧。”闭上了眼睛,燕楚漠然转身,没有再多说什么,直往胭脂雨的听雨楼而去。

    胭脂雨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跑着跟在了燕楚的身后,明明是个端庄雅致清隽脱俗的美人儿,现在却像个食了烟火的普通妇人。

    屋子里,胭脂雪面色一沉,抬首看向了那扇对院外开设的菱花窗,吩咐声寒彻入骨,“流苏,开窗。”

    愣了一下的流苏应了声是,只当是王妃讨厌屋子里的药汤味道,虽然她很想提醒王妃,程大夫说她现在不宜吹风,可转念一想兴许看看外面的夕阳能转换一下王妃的心情也是好的。

    所以流苏就迟疑了那么一下,还是去将窗户打开了一半。

    只是,仅仅不过才打开这么半扇窗户,就已经令她大惊失色。

    她正想要立刻把窗户合上,后面就已经传来了胭脂雪的声音。

    “开着,不许关。”这是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的语气,与胭脂雪现在脸上冷肃的表情一样相得应彰。

    流苏为难的回头,想要规劝,“可是王妃……。”

    “她既然喜欢看,那便让她看就是。”云颐抬眼瞥了一眼窗外的情景,见到燕楚正与胭脂雨打道回府的两道背影,忍不住的讥诮的笑,“看看人家,真是好一个夫唱妇随。不像某些人,只是和本王在这无聊的演戏。”

    他不知道外面的燕楚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从胭脂雪突然莫名其妙开起了玩笑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猜到了。

    虽然他不是完全了解胭脂雪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但是面对生母刚死,还被强制和离,最后再被跟他这个自己不爱的男子绑在了一起,但凡是个女人,他都以为这都不是这个女人会心情大好开玩笑的时候。

    可是,他纵然知道她又是再同自己演戏,却还是二话不说的配合她,焉不是比她来的还要愚蠢?

    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燕楚和胭脂雨,胭脂雪笑了,“若是摄政王觉得这出戏不值得您演,您大可不必在这与我浪费时间,祁国的摄政王若想立刻换个未婚妻,相信全天下的妙龄少女都知道了,一定会乖乖排着队的等您来挑罢。”

    “你!”听了这话的云颐这下子是真的动怒了,噌的端着托盘站起身,恶狠狠的剜着她,“果真是个不识好歹的臭女人!!”

    喝罢,便转身怒气冲冲的将手里的托盘扔给了流苏,冷哼几声,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差点没把托盘接稳的流苏垂下眸子,看着托盘上每一样精挑细拣的祁国御膳,流苏默了默。

    这摄政王这般生气也没有把这手上的食物给砸了,可见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担心王妃不吃东西,看来,且不说他是不是喜欢王妃,但到底是真心关心着王妃的。

    斟酌再三,流苏还是端着托盘,到了榻前,坐到了云颐刚才坐的那张椅子上,“王妃,还是吃点吧,毕竟是摄政王的一番心意。”

    窗外很快就再也看不见燕楚和胭脂雨的身影了,胭脂雪淡淡的将视线收回,两扇长睫垂下,目光巡视着托盘上的食物,“流苏,我这样利用了别人,还要迁怒他人的行为是不是很幼稚?”

    不待流苏回答,她只手捂住了眼睛,笑容充满苦涩,“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都不是……。”

    “流苏知道的,流苏知道的……。”赶紧将托盘搁到了双膝上,流苏伸出一只手,在胭脂雪的背上安慰的轻抚,“这不怪王妃,要怪就怪王妃肚子里的小人儿。”

    她不笨,从今天早上王妃对王爷的古怪态度,她就隐约猜到了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转变的如此之快,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前两天还与王妃恩恩爱爱的王爷两人,现在却真的要成了陌路人?

    她流苏不知道。

    但是,现在一个即将成为他人妇,一个又与旧情复燃……这样分崩离析的两人,还能有冰释前嫌的可能么?

    没想到流苏居然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扯到了腹中的孩子,胭脂雪既觉得奇怪,又忍不住的觉得好笑,“怪他作甚?”

    流苏没料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成功引得王妃有了兴趣,连本要哭都变成了笑,纵然,这笑有点苦涩和不知所谓。

    但既然这个话题能让王妃不再悲伤,流苏自然是要再继续说下去的,“难道王妃不知道有了身子的女子特别容易情绪失控,和情绪多变么?”

    “我既不是稳婆,也不是养育过子女的老妇人,何来得知如此之多?”胭脂雪只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前一世,她其实与母亲相处不多,差不多三四岁的时候就被师父带去了音杀宫潜心习武,等大了出来时,又被世袭了父亲的侯爵之位,从而上了战场,就更与母亲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了。

    可是虽然再不曾与母亲过多的相处,这骨肉亲情,是如何也断不了的。

    而这一世,虽与娘亲投缘,却因为个人的复仇目标,到底,是冷落了娘亲,才害的她现在……

    见提及妇人,又让王妃神伤了,流苏赶紧的转移话题,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开始手上忙着夹菜,“不知道便不知道吧,王妃现在知道了不就好了?所以王妃以后可得抑制一些,总是脾气让肚子里的小人儿控制了,那还了得?”

    “确实了不得。”胭脂雪失笑,不置可否的颔首,瞧着流苏为自己认真挑菜的模样,不禁微笑,“流苏,谢谢。”

    她要感激流苏的地方有很多,但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这么的想感激这个聪慧贴心的丫头。

    因为自从得知有了这个孩子以来,她从来都只是把这个孩子当成一个屈辱,一个她不得不舍弃的包袱,甚至三番两次动了要杀这孩子的念头。

    现在看来,到底是她心胸过于狭隘了。

    不管这个孩子是以怎样可耻屈辱的形式来到了她的肚子里,可既然这孩子选择了她,那她就是幸运的,因为孩子是上天赐予每个母亲最好的礼物。

    而这几次流苏却不问理由,不问这孩子的出处,就已经救了这孩子的性命。

    相比较她胭脂雪这个做母亲的而言,流苏做的更多更好。

    现下还能被流苏拿孩子以轻松调侃的方式安慰她,令她心情豁然开朗,所以,如何不感激流苏这丫头?

    “王妃,流苏相信,只要你振作起来,一切就都会好的,一定会的。”流苏也微微一笑,将轻抚胭脂雪背上的手,伸向了胭脂雪已经略有显怀的微凸小腹上。

    “嗯,会的。”胭脂雪颔首,垂眸瞧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莞尔。

    一股柔和美丽的光辉,开始在她身上慢慢的散开。

    次日,夏日暖阳,庭院里的雏。菊开的正艳。

    一大早,云颐就来了莺玲阁,除了支使自己带来的那群祁国的宫廷御厨赶紧上那破落的小厨房准备早膳,自己一个人则不断在胭脂雪的门外徘徊着。

    有时脚步停一下,他又抬头去看胭脂雪那紧闭的门窗一眼。

    如此来来回回,就像个小老头一样神神叨叨。

    好不容易等门开了,他正要迎上去,哪知,却是一盆水就冲他泼了过来。

    幸好他还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堪堪给躲了过去,只是功夫太差,到底还是湿了一只衣袖。

    “哎呀,怎么是摄政王你啊!”捂着嘴,流苏故作惊讶的大呼一声,然后就是一脸笑容的道歉,“都是奴婢不长眼,差点兜头浇了摄政王您一身的水。幸好摄政王您武功盖世堪堪避开,这才令奴婢没有犯下滔天的大过。”

    云颐嫌恶的拿过身边贴身的小厮殷情递来的丝帕擦了擦袖子上的水渍,生气的瞪了一眼流苏,“得了吧,你就可劲儿的学着你那好主子的德行吧,好事好人不做,尽做这些损阴德的恶劣事!”

    当他是个傻子呐,难道还看不出这死丫头故意的?

    就听听这丫头拍的那马屁,分明就是含沙射影的讥笑他嘛!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比起这大清早就来制造噪音的恶劣人,我们主仆二人别提多良善。”从流苏身后走出来的胭脂雪,毫不客气的对云颐大加讽刺。

    见到胭脂雪出来了,云颐双眼一亮,但嘴巴上更是半点不饶人了,“呸,得了吧!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主仆,本王好心给你们带了厨子来做早膳,你们却在这冷嘲热讽,连良心都没了,还良善之人,真亏你胭脂雪说的出口!”

    “哦?是么。”胭脂雪屈指掸了掸身上换上的一身素缟衣裙,嘴角有着淡淡的笑,“那我还真是要对摄政王您千恩万谢了。”

    “那是!”云颐骄傲自满的昂起了头,像只骄傲的花孔雀。

    “行。”忍住笑,胭脂雪瞥了一眼身侧的流苏,“流苏,回头去想玉漱堂要些高香来,以后可别忘了每天三炷的插,对了,更别忘了磕头,说上三声多谢摄政王恩典。”

    闻言,差点笑出声来的流苏可劲的憋了住,因为憋笑,而显得面部肌肉极度僵硬的她,看起来比平日愈发的一本正经了,“是,流苏谨记。定不忘给摄政王烧香磕头。”

    “噗……。”这回是跟在云颐身边的奴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颐一脚踹在了那奴才的屁股上,“滚,你这就会给主子丢脸面的死奴才!”

    骂完,就调转了头,开始对胭脂雪主仆二人开炮,“本王还没死呢!居然还给本王烧香磕头,得,算你狠胭、脂、雪。”

    怒火喷完,云颐干脆气鼓鼓的往厨房里钻了进去。

    见云颐火烧火燎的去了厨房,胭脂雪嘴角的浅笑渐渐的收了,步履往客堂轻移过去,“如何,那几位要准备好戏开幕了么?”

    “流苏让阿珠在外头四处闲逛了一番,但凡有用的东西都给记了下来。”流苏也渐渐收了笑靥,归于正色,“流苏合计了一番,已经确定了,她们今儿就会伺机动手了。”

    “既然生旦净末丑都齐齐登场了,我们还在等什么。”胭脂雪莞尔,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着,这几日的颓败伤愁,似乎都已经在她的脸上找不出了丝毫的影子。

    看着这样的王妃,流苏虽然放了心,却并没有觉得高兴。因为她懂得,王妃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般似完全放下了一样,王妃只是把那些累累伤痕,全都藏匿在了她如今竖起的盔甲高墙之后,然而这些盔甲高墙,并不会让王妃真的感到轻松和快乐。

    相反,更是无比的沉重。

    到了客堂,就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的吃食,不看其样子如何的精美,单是这绕梁之香,就已经令人食指大动。

    大概是昨天傍晚云颐送来的膳食过于美味,令人难以忘怀,如今再看到更加精致,愈发香气扑鼻的食物,胭脂雪就已经忍不住的把脑子里所有的烦忧全都抛诸在了脑后,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便是饿了……

    待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自发的坐到了桌前,肚皮开始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胭脂雪微囧,垂下头,目光有些凶狠的瞪着自己的肚子,低咒一声,“饿死鬼投胎么你……。”

    “唷,原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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