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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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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真的是母子连心,也许真的是位置极佳,当皇后被眼下的情形所摄,都还来不及反应时,却一眼就看到了被兵马与火光重重包围在最中央的人。

    皇后仿佛像看到了一丝曙光,两眼圆睁,撕扯着嗓子大喊,“煜儿!煜儿!!”

    如果不是她的臂膀还被燕帝死死钳制在手里,旁边的人和燕帝恐怕都会以为,皇后会从这城楼之上一跃而下,就为了,瞬间飞奔到她的煜儿身边。

    皇后的异常激动,理所当然的让燕帝非常不悦,令燕帝怒极反笑,“朕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你与燕云麟的种,会怎样的惨死!”

    “燕、玄、策!”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皇后扭头瞪着燕帝,似要恨不得此刻吃了他才好,迸出血丝的双眼眼珠,几乎都要凸出了眼眶。

    燕帝变相的在皇后极怒极恨的目光中找到快。感,开始仰头大笑,笑的得意,也笑的无尽绝望。

    皇后双眼如同淬了毒的毒蛇眼睛,森冷而怨毒,她就这么看着燕帝,看了不到片刻,突然就像暴起的毒蛇猛地发难,张口一口咬在了燕帝的脖子上!

    燕帝吃痛,本能的想要用手将她推开,然而,钳制住她的双手就是这么一松,就被她钻了空子,被她的双臂缠上了脖子往后怪力一扯,最后,竟与她双双翻下了城楼!

    眼前的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让人始料未及,又是因为在极其喧哗极其热血沸腾在战场萧杀中的城楼之上,那些时刻保卫皇帝人身安全的锦衣卫反应过来时,想去伸手救皇帝,却连皇帝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

    高空坠落的速度是非常迅速的,几乎只是一个眨眼,一个瞬间,皇帝和皇后,竟然已经双双跌落城下,摔得脑浆迸出,鲜血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生生的落在了城楼门外正在苦苦作战的将士和指挥作战的二皇子燕卿,以及从旁协助的军侯樊篱面前时,所有人,都惊的怔住了。

    好半晌,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所有人相继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最快的,首当其冲自然是二皇子燕卿。

    “父皇!”褪去一身儒雅,此刻亦是一身银白盔甲的燕卿,立刻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重重护卫的士兵,冲到了城门之下。

    只是到得惨死的燕帝与皇后身边时,燕卿却慢了步子,不敢靠近,双膝一曲,便跪倒在了两人遗体的三步开外,一声嘶鸣,“父皇!”

    两军对垒,最是容不得分心,一旁的樊篱眼见情势不妙,己方的将士现在都心思扑在了皇帝身死上,完全忘记了现在的战局。

    “闽阁老,还请贵公子摇旗击鼓!”扭过头,樊篱对一侧也木讷站着的花甲老人肃然道。

    花甲老人方然清醒,毕竟是经历了三代政权交替的辅政老臣,自然知道现在事态的严峻,当下一颔首,从袖子里拿出一面金龙小锦旗,转身对城楼前的烽火台上的一位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壮汉挥了挥。

    那壮汉此刻本就为这边的情形所吸引,眼力倒是极好,也拎得清轻重,一看到老人挥舞小锦旗的动作后,便刻不容缓的回到了烽火台上的架子鼓前,双手举起鼓槌擂动鼓面。

    登时,一阵接过一阵激昂无比的鼓声响彻整座皇城内外,声声震天。

    在战场上,士兵听取的永远不是一个人微弱的号令呐喊声,而是靠象征进攻或防守,亦或是改变阵形打法的不同鼓号之声来辨别和听从。

    这一阵阵令人斗志激昂的鼓声响彻而起时,果然,在场的己方士兵立刻振奋了精神,杀伐之气再起,嗜杀战斗的血液再次沸腾,即刻再入战局。

    从上往下看,是能清楚的看见,刚才因为皇帝事件夺走了大部分己方注意力,从而被太子钻了空子准备反扑突围的战况,再次得到逆转。

    因为闽阁老这支二十万的军队是大燕立国以来的一支神秘保皇。党,所以将士们皆是各个金盔金甲,满城的璀璨金甲,曜的令人眼花缭乱。

    而太子燕煜一支,都是身着漆黑的玄铁盔甲,漆黑一片,阴沉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正如太子此人。

    故,此刻从重华门之巅俯瞰,可以清楚的看见,太子引领的那一片漆黑,正在以肉眼客观的速度,在被刺目的明黄金甲所吞噬,一圈又一圈的缩小,直至,只剩下最后星点黑芒。

    累累尸骨中央,金甲团团包围之中,浑身是血,头发凌乱,玄甲残缺的太子燕煜,不得不降,哐当一声,扔下了手里的青铜古剑,人也不知道是因为脱力,还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打击而无法面对,双膝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双目失神。

    成王败寇。

    他燕煜,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黎明破晓,一缕柔暖的晨光,在东方升起。

    这一场内战,足足,仅仅,只打了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输赢已定。

    烽火台上的战鼓在最后一声悠远的余音中结束,紧接着,兵器相接声,嘶声喊杀声,一同,渐渐归于了寂静。

    寂静的,仿佛刚刚所经历的,只是梦一场,而非,一场血腥的屠戮。

    “郡王殿下。”作为战场老将,樊篱当然知道这迎来的寂静,代表的是什么,他推着轮椅,到了燕卿的身后。

    “把逆贼废太子带来。”此刻的燕卿,表情十分平静的依然跪在燕帝和皇后的遗体前,平淡的吩咐。

    樊篱长眉一蹙,“殿下!”

    到了这最后关头,二皇子他果然要妇人之仁,放过太子?

    要知道纵虎归山,可是后患无穷!

    “就让他再见皇后最后一面吧。”闭上了双眼,燕卿说的冷淡,其语气里,既有不容质疑的态度,也有一丝请求。

    闻言,樊篱这才眉峰松懈,甚至还有一丝愉悦的扬起了唇角,抬手,对身边的将士打了个手势。

    他不怕燕卿对自己冷漠,对自己颐指气使,他反倒更怕,燕卿不会如此做。

    因为作为一个皇帝,不光妇人之仁要不得,软弱懦弱,没有一个君王该有的气势,更要不得。

    不一会儿,废太子燕煜,便被两个金甲将士架了过来。

    这燕煜原本呆若木鸡,如同没有了生气的面容,在人群退开后,看见了城门下,那与燕帝纠缠在一起的皇后的尸体时,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劈。

    “母后……母后——!”又是一声跪地声,燕煜仰头长嘶一声,声音悲鸣绝望。

    跪在地上的燕卿,无声默默地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燕煜时,边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待到离燕煜三步之遥的距离时,燕卿腰上的佩剑已然完全抽出,剑尖,直抵燕煜的咽喉,抿紧的唇,动了,“犯上作乱,篡位造反,诛杀忠臣良将,废太子,你,可知罪?”

    燕煜终于渐渐停止了悲鸣,缓缓垂下头,看向了燕卿,他笑了,放声大笑,脸上不知被谁的兵器划出的一道长长血痕,深壑见骨,无比可怖,“哈哈,哈哈哈——!”

    燕卿居高临下,就这么冷淡的俯视着疯笑的燕煜,不置一词,面无波澜。

    “自古以来,哪个朝代没有更替,哪个朝代没有杀戮鲜血,正所谓有能者居之!”敛住了笑,即便现在是失败者,是跪着,燕煜神情依旧倨傲,还是用那不屑的轻视眼神,望着燕卿,“成王败寇,本宫既然今天输在你这个野。种的手里,那是本宫没有你的好运,没有你的背后神秘势力相帮!你又何必在这惺惺作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燕卿忽然笑了,笑的很轻很轻,却异常的冰冷,异常的诡谲,“可本殿想告诉你,若你没有作出那件事,你不会有今天,本殿,亦不会有今天。”

    燕煜血红的眸子一瞠,旋即又是一通放声大笑,“哈哈哈——本宫当你燕卿有多大的本事,有多大的野心,原来你走到今天,却只是因为一个丑……。”

    后面的话,燕煜没有再说完,因为燕卿手里的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燕卿双目一睁,然后猛地扭头看向了身后端坐于轮椅上的樊篱。

    樊篱目不斜视,与燕卿惊怒交加的视线对视,藏于袖中刚刚弹出一道劲气的手指,悄然收起,面无表情。

    现在正是士气大振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将要见证燕卿这一代新帝王诞生的目击者,他樊篱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燕煜说出不该说出来的话,让这些人都知道,燕卿之所以想做皇帝,都只是为了给一个死去的女侯复仇!

    这个理由听上去,对于一个即将登位的帝王而言,那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令人轻蔑!

    所以,他樊篱绝不容许。

    大燕公元467年六月十七,皇帝与皇后双双于重华门坠落,双双薨世。废太子燕煜假借扫清叛乱之名,意图逼宫篡位,于六月十八日辰时,被礼郡王燕卿拿下,重华门前伏诛。

    三日之后,太子一。党均被连根拔起,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至此,太子燕煜短暂的四年政权时代,彻底落下帷幕。

    六月二十一日,彼时的飞渡江上。

    夕阳西下,江燕南飞,粼粼江水映斜阳,红透了半边天,美不胜收。

    离京才仅仅七天,于胭脂雪而言,却像过了一年的漫长。

    负手而立于甲板之上,迎风拂面,遥看江边尽头处的血红残阳,胭脂雪神情莫辨。

    血红的残阳倒影在她的脸颊上,倒是为她多日以来的苍白,增添了一抹容光,就算是戴着一张隽秀无匹的假面,依然挡不住那抹绝艳风华。

    挑了帘子,从舱内走出的流苏,蓦地驻足住了脚步,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这样的胭脂雪,心中喟叹一声美人就是美人之后,便走了上去。

    “公子,现下已到了溱国周边,天气转凉,当小心些身子才是。”流苏边说着,便将臂弯上挂着的那条狐裘大氅,披在了胭脂雪的肩头,

    胭脂雪从恍惚中惊醒,伸手拉住了狐裘的衣襟,往里面拢了拢,“还没有消息?”

    见她这么自觉知道拢紧衣襟,流苏莞尔,但听到这个问题,笑容顿时在唇边僵住,“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胭脂雪不免担心的蹙了蹙眉,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过。

    不管是因为吟啸没有给她传递消息,还是血蝙蝠在传递消息的过程中出了问题,都足以令她烦心不已。

    “公子就别担心了,你不是说,篱公子的本事你信得过,而二皇子的能力,你也放心的,不是?”流苏安慰。

    “话是这样没有错,但是……我不安,没有得到确凿的消息,我非常的不安,你知道么,流苏。”胭脂雪的眉心几乎要皱成了一个川字。

    流苏抬手抚上胭脂雪的眉心,责怪道:“好了好了,别想了!既然这么担心,不如我们就去溱国的边陲小城,打听一番不就是了!”

    胭脂雪眼睛一亮,多日未曾展颜的紧绷嘴角终于有所松动,“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说到这,她垂下了目光,不由责怪的看向了自己长跑之下遮掩住的肚子,“都是你这个小东西,害的我变懒了不说,连脑子也不好用了。”

    “……公子,能不能不把最近所有不顺遂的事,都推到我这无辜的干儿子身上?”流苏嘴角抽了抽,对胭脂雪的肚皮投以怜悯的目光。

    胭脂雪则横了一眼流苏,气势丝毫不弱,“能不能不要因为这小家伙成了你的干儿子,你就如此对他肆无忌惮的袒护包庇?”

    “……亲娘都不疼不爱他,我这个干娘若是再对他冷眼相待,岂不是要苦死了我的宝贝干儿子?”流苏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现在出了京都,没了主仆的阶级划分,两个人比以前更似姐妹一般的时常斗嘴,没有半点的顾忌和那些该死的沉珂礼仪。

    “我哪里不疼不爱他了,每回吃的那些好食物,不是都有一半得进了这小家伙的肚子里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孕的关系,现在的胭脂雪不但越发的变得柔和许多,也变得正如她自己所言那般的懒惰之外,还变得有些女人家该有的娇气。

    流苏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不,以前真的是说不过,现在啊,完全就是耍赖耍不过……

    边说着,两人边转身回了船舱。

    待安顿好胭脂雪后,流苏便到前边的掌舵舱,吩咐开船的舵手船夫,将船在溱国的边陲都城,锦绣城,停靠两日。

    船夫自然应允,毕竟他只是被雇来的船夫而已,自当要听掌柜老板的号令。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过后,船靠了岸。

    大多靠江的地界,不是经商贸易的好地段,就是靠水吃饭的鱼米之乡。

    这锦绣城,果然城如其名,挑帘从船上的舷窗望去,就已见城内一片繁华锦绣,江边更是热闹非凡。

    溱国偏北,确实比较寒冷,现如今的大燕京都是炎炎夏季的六月末七月初,可到了这,就像还是开春的季节,不能说很冷,也不能说不冷。

    免得胭脂雪伤风得病,流苏还是为她多加了一件衣服,毛茸茸的狐裘大氅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

    弄得胭脂雪颇感无奈的直叹气,“唉,这别人本不会怀疑我什么,现在裹成了一个粽子,想不招人奇怪起疑,怕都是难得很……。”

    替她拢了拢披在外的狐裘大氅,流苏用力的剜了她一眼,“这可是在江边,别提风有多大,若是伤个风寒什么的耽搁了赶路,届时怕是又要怪我不提醒你多穿点,说我伺候的不周到了。”

    “是是是……。”胭脂雪很怕在这一个问题上一直和流苏拌嘴,一直都听流苏念叨,就算呆会耳朵不起茧子,那也怕是说到明儿个天亮也念叨不完了,只得一副知错的小表情,不断的点头,不打算再和流苏争执下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燕卿得胜引楚怒() 
“是是是……。”胭脂雪很怕在这一个问题上一直和流苏拌嘴,一直都听流苏念叨,就算呆会耳朵不起茧子,那也怕是说到明儿个天亮也念叨不完了,只得一副知错的小表情,不断的点头,不打算再和流苏争执下去逆。

    流苏也知道她最怕自己啰嗦,所以现在才这么听话,当下笑的几分得意。

    两人这副模样,这是落在外人的眼里,当真还以为两个人是一对鹣鲽情深的小夫妻。

    船只停泊靠岸虽然没用多长时间,但是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下船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昏暗,夜晚已经来临。

    最近在船上吃的最多的便是鱼类,前几日船上倒还储藏的有些蔬菜瓜果,可这些东西都不禁放,即便有冰块冷藏着,在炎炎夏季的大燕境内前三天,冰块根本挨不住炎热,都渐渐的化了,导致这蔬菜瓜果随后也跟着腐烂变质,光是这件事,可足足令流苏心疼了好一阵。

    这孕妇的嘴素来最是刁钻,蔬菜瓜果这等新鲜东西有时候都食难下咽,就更别提那些干货了茶。

    故而这几日,还真真是苦了流苏在饭菜方面的心思了,每每从江里边儿钓来的新鲜水鱼,也被她换了无数的花样子。

    流苏的厨艺不错,鱼也做得很是好吃,一点也不腥臭,鲜美的每每令胭脂雪舌头都要咬掉了,只不过这鱼再好吃,也顶不住这天天吃了之后产生的腻味劲儿。

    所以,这上了岸之后,也顾不得欣赏这锦绣城的风土人情,问了几个模样老实的本地人有哪些食宿的地方较好,便租了一辆马车,选了一家本地人口中的好客栈去了。

    坐在马车里的一路上,百无聊赖之际,两个人都是各自挑起了一边的车帘子,在对外张望。

    锦绣城的夜景很是不错,这缘于这里的人们似乎很喜欢热闹的样子,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晚上摆摊卖些风味小吃和一些小物件,增添些许趣味,逛着夜市的人潮也是络绎不绝。

    望着车外人来人往的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流苏忍不住的咋舌,“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在街上这般正大光明的有说有笑,民风还真不是一般的开放!”

    虽然大燕的教条礼仪也不是那么的严苛,可这大晚上如此明目张胆的孤男寡女抛头露面的相处,却真是少见,除非,都是本来结了亲的小夫妻。

    可流苏很有眼力劲儿,这些锦绣城里在夜市里闲逛嬉闹的年轻男女,绝不是什么夫妻一类。

    “怎么,羡慕?”胭脂雪掀了掀眼皮,斜睨了流苏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流苏似乎比这具身体的年纪还大些,估摸着这也是流苏老成内敛的原因。

    阿珠那小丫头不过也才十六七岁,她都替她打算好了,可流苏都已经是双十年华的,可以称得上是老姑娘了,她却还未为她做好打算,到底,是她自私了吧……

    哪知,流苏却只是嗤笑,“谁羡慕了,不过一场无聊的男欢女爱游戏。”

    流苏这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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