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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肚子里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
想到此,再也顾不得什么痴傻形象,倾身上前,恶狠狠一把揪住了胭脂雪的衣领。
然,正要开口质问,胭脂雪却蓦地眼前一黑,竟昏死了过去。
马车有些颠簸,害的胭脂雪差点就要滚落座下,幸而燕楚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娘子,你怎么了?”轻拍了拍胭脂雪的脸,燕楚滔天的火气瞬间熄灭,只有焦急。
已经不省人事的胭脂雪自是再无半点的反应。
“赶快点,速回王府!”此刻已是顾不得自己的痴傻形象会不会招人怀疑,燕楚冲着车帘外赶马车的车夫发出一声暴喝。
原先悠哉赶着马车的车夫现下听到自家王爷自三年前就一直憨傻天真的声音,此时竟如此洪亮且威严十足,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愣。
车内的燕楚见车夫竟没有半点动静,气的登时一脚朝车夫踢了过去。
脚上带起的劲风卷起了车帘,毫无保留的全踢在了车夫的大屁。股上,将一身肥膘圆滚滚的车夫整个人竟呈抛物线般踢飞了出去。
随后,趁皇帝派在身边的随身护卫队的视线和心神都聚在飞出去的车夫身上时,燕楚指尖弹出几道剑气,直击马臀。
马儿吃痛,仰首扬蹄嘶叫一声,随之,便疯了般的在街道上狂奔了起来。
幸而回王府的路程已经不远,且一路都是官道,并无什么人烟,不然,这疯了般的马怕是要撞到踩死了人不可。
马匹虽疯,却疯的很有目的性,直奔燕王府。
那平日还需一盏茶功夫才到的燕王府,竟生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当疯马奔来,着实是把府门前尽职恪守的侍卫们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不过侍卫们并不慌乱,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纷纷迅速抽出了刀枪,屏气凝神,要将已经快要奔至面前的疯马斩杀。
然,待疯马眼见就要奔到府门前时,却忽然扬蹄仰首长嘶了一声,就这么停下了来势汹汹的马蹄,再没有前进一步。
侍卫们瞧得着实发懵,但应对的架势和手里的兵器,仍没有丝毫要松懈的意思。
就在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交汇眼神后,打算上前盘查这辆分明就是王爷王妃今日坐去皇宫的,为何没有了车夫,且还这么疯狂的马车时,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掀了开。
碍于府内有太子和其它国家安插的眼线细作在,抱着胭脂雪的燕楚又恢复了那么憨傻模样,颇为狼狈的钻出了马车,一脸的眼泪,看起来竟比梨花带雨的女子还要楚楚可怜几分。
“呜呜……娘子昏倒了……娘子病了……楚儿要大夫……楚儿要大夫……。”哽咽一边说着,燕楚一边泪眼汪汪的瞅向府门前的侍卫们。
王府的侍卫不同寻常的大宅侍卫,他们大多都是跟随燕王当年征战沙场生死相随过的士兵。
现下,他们看到自己以前奉若神明般的燕王如今哭的像个孩子,又是难过又是心疼,再看燕楚怀中紧拥的王妃确实双眼紧闭不省人事的样子,自是不敢怠慢耽搁,其中当即就有反应迅速的转身跑进了王府,去寻秦管家找府内专为王爷设置的医馆大夫。
留下的人,则对燕楚施予好言安抚和劝慰,“王爷,您辛苦了,不如就让属下们将王妃扶进府吧?”
他们还真怕王爷的毛手毛脚,会把王妃磕着碰着坏了,届时王妃若醒了,若知他们一个个冷眼旁观不管此事,怕是第一个不会饶了他们。
燕楚闻言,眸子微微一眯,狠瞪了几人一眼,将怀中的人儿搂的更紧了几分,利索的跳下了马车,直往府内疾走,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哼,不要!娘子是我的!”
这些兔崽子真是活腻了,竟敢试图碰他的女人?
几人被燕楚瞪得有些背脊发毛,又见燕楚如此‘护犊’,便也只好妥协,罢了这个好心没好报的念头,只得尾随在燕楚身边的前后左右,以免燕楚会伤到胭脂雪。
然而,几个侍卫们的一路保驾护航确实是多余的很,燕楚抱着胭脂雪就跟抱着极其珍贵的宝贝一样,半点磕着碰着也无,毫发无损的抱进了主屋里,小心翼翼的搁在了软榻上。
秦管家办事就是利索,燕楚前脚才将胭脂雪安置好了,后脚秦管家便带着大夫来了。
需要大夫的时候是一回事,看到大夫来了之后,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看到熟悉的林大夫那张老脸时,燕楚才猛的想起来,在车上时,胭脂雪昏倒的前一刻的‘激烈’反应。
万一……她是真的有了野。种,那该怎么办?定是不可能会逃过林大夫的经验的。
一念起,燕楚猛地将胭脂雪又重新纳进了自个儿怀里,像个赌气的孩子,警戒的看向林大夫,“你你你,你别过来,不准你抢走我的娘子!”
林大夫倒是习以为常,从袖子里掏出了几颗糖炒栗子,逗孩子似的对燕楚笑道:“王爷,您放开王妃,让微臣替王妃医治栗子,就都是您的了。”
相较林大夫,秦管家有些怔忡,眼带不解的望向了燕楚,“王爷?”
只有他和阿容清楚的知道王爷脑子清楚得很,可是他现在却不知道了,王爷既然冒了那么大风险,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将王妃带回府中,明摆着就是着急王妃的安危,可为什么现在大夫来了,王爷为何还要故意阻拦林大夫?
作为忠心不二几十年的贴身老奴,自家王爷究竟是故意还是不得不作出样子演戏,秦管家是看得出来的。
看着林大夫手心里散发着幽幽香味的糖炒栗子,燕楚的内心是纠结的。
万一这个死女人真有野。种了,他的尊严和脸面以后要往哪里放?
这林大夫又是父皇的人,万一被他看出来后,禀报给了父皇,只怕……这死女人就要小命难保!
但是,他又矛盾的很希望,让林大夫来证实,自己现在的想法都是臆测,她没有怀上别人的野。种,她没有背叛自己……
“王爷,这可是刚出锅的,怎么,您现在是不爱吃了吗?”林大夫一脸狐疑的问。
燕楚正要开口,秦管家忽然插了话,“王爷,王妃现在病了,需要看大夫。”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燕楚还想打算的推诿之词堵在了喉咙,垂眸,见怀中的胭脂雪已经面色雪白,没有半丝血色,揽在她腰间的大手能透过衣裳,清晰的感觉到她现在肌肤有多么的冰冷。
管家说的一点不错,她现在需要看大夫,需要快些换下湿衣服。
暗暗一咬牙,燕楚只好不舍的将胭脂雪重新放下,抬脸,扭头看向身侧林大夫时,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木头伯伯,一定要治好楚儿的娘子哦……。”
仍旧不愿习惯燕王对自己如此称呼的林大夫,面皮抽搐着答应,“微臣定当尽心尽力治好王妃……。”
放心地点了点头,燕楚便给林大夫挪了地,蹦跳到了林大夫身边,先将林大夫手里的糖炒栗子夺到了手里,而后躲到一旁的桌边凳子上坐下,剥着栗子满足的吃了起来。
把有食儿吃,就可无忧的孩童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见燕楚原来还是老样子,林大夫自是将之前的狐疑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静下心来,为胭脂雪把脉。
“王妃,得罪。”给胭脂雪作了一揖,林大夫一面施施然往秦管家搬来的太师椅坐下,一面拉过胭脂雪的手腕到榻沿上已经搁下的脉枕上。
刚一触及到胭脂雪的皓腕时,林大夫有些微怔,低敛的老眼不禁掀了掀眼皮,视线扫过睡容沉静的胭脂雪。
这样的冰凉,太不像一个活人才该有的温度。
就算浸泡过了寒冷的春水,那肌肤该尚有余热也会一点点的浮上肌肤表层,不可能一星点的热气儿也无。
满面凝重的林大夫赶紧将手指搭上了胭脂雪的皓腕,一手惯性的捋着山羊胡须,老眼低垂,屏气凝神的号起了胭脂雪的心脉。
旁桌的燕楚虽看似像个没心没肺只顾吃栗子的傻小子,可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再往林大夫这头瞟。
得见林大夫脸色沉重的那个刹那,咔的一声,燕楚一不留神便将一颗栗子在指间连同栗子壳也捏的稀碎。
秦管家蹙眉,扭头看了一眼燕楚。
原先他只是觉着王爷对王妃有些兴趣,没想到,却已经到了如此在意的地步……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否在乎,永远都不是浮于表面的关心和寵爱,而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才是真性情。
扑通一声,林大夫突然起身,朝旁桌的燕楚跪倒在地,一脸哀色,“王爷,王妃她……已经殡天了。”
闻言,燕楚仿若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怔了,一动不动。
“什么?!”秦管家也是大惊,“林大夫您可确诊?!”
林大夫一一道来,“王妃心脉已经停止了搏动,呼吸也无,身体已经僵冷多时,早就……。”
“不可能!”燕楚猛地站了起来,表情近乎狰狞的看向地上的林大夫。
从未见过燕楚有过如此可怕模样的林大夫,不由一滞。
秦管家见势不对,连忙拎起林大夫的衣领,将林大夫硬生生给拖到了门外。
“王,王爷他,他这反应……。”惊魂未定的林大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明所以的望向了秦管家。
往前死了十一个也是如花似玉的燕王妃,也没见王爷怎么样啊,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如今这是……
“这你就不知道了,王爷对这王妃可欢喜着呢,现在你冷不丁的告诉王爷王妃死了,王爷自是一时难以接受。”秦管家抹了一把额上冷汗,脸不红气不喘的为燕楚开脱。
第九十二章 疯狂燕王欲弑母()
“这你就不知道了,王爷对这王妃可欢喜着呢,现在你冷不丁的告诉王爷王妃死了,王爷自是一时难以接受。”秦管家抹了一把额上冷汗,脸不红气不喘的为燕楚开脱。
不过这话,他想,他也说得一点也没错的。
王妃怎么就突然死了呢,怎么莫名其妙就死了呢?
秦管家很不解,但对林大夫的医术还是十分信任的,不由蹙眉询问,“王妃,到底死因是何?”
这王妃和王爷是打宫里回来的,莫非是宫里边儿的谁,对王妃下了毒手…魍…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光看王爷刚才的反应,倘若王妃的死真跟宫里的谁有关,只怕王爷定会不顾先前的一切韬光养晦之计,势必要将那人抽筋剥皮,才能以解心头之恨的……
“是吗?”林大夫挑了挑眉,随即一脸惋惜,“可惜,这王妃福薄,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急症,竟一下子就暴毙身亡了。檎”
“暴毙?”秦管家感到诧异,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再意味深长的多问了一句,“果真,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大夫曾是宫里边儿的御医史,宫里那些歹毒的勾心斗角他都见识过,现下秦管家问的如此别有深意,他自然懂得,微微摇头,“王妃体内并没有中毒,也没有内伤的迹象。”
“这样……。”心中大石完全落下,秦管家暗自舒了一口气,不禁侧目,看向了门外院子里,依旧开的一片姣好,似火如荼的木棉花,也目露惋惜,“看来,当真是王妃福薄了……。”
这个王妃,机智过人,聪颖果敢,有勇有谋,确实是难得能寻到足以匹配王爷的佳人。
可现在……
莫怪乎古人常言,天妒红颜。
若无秦管家先下手将林大夫拖了出去,想必真会死于自己的手上也说不定……看着那榻上看起来只是像睡着了的胭脂雪,燕楚袖中的双拳握的很紧很紧,指骨几乎捏碎。
怎么会死呢。
明明刚才不久她还在让自己生气,还给自己亲手剥橘子吃,还……同自己相吻的。
她不是很强吗,她不是比谁都狠,比谁都横吗?只怕连天都不会放在眼里,怎么可能会死。
一步,两步,三步,步步若灌了铅,令他似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走到她的身边。
缓缓坐与榻沿,动作轻的,像怕惊醒了她,大手抚上她白如雪的容貌,即便唇失了色,肌肤失了色,她依旧绝艳不可方物。
“雪……。”仅一字,已经道出了他对她所有的情感,憎恨、厌恶、愤怒,还有,喜欢。
大手抚过胭脂雪冰凉的颊,随之移向她的鼻翼下,不死心的探着她的鼻息,倾身,将脸贴在了她的胸口,耳朵倾听着她的心跳。
明知林大夫的医术纵然不是冠绝天下,但也算得上是高明的,人有没有死,林大夫还不至于会如此糊涂的弄错。
但他就是不死心。
然,当指尖探不到丝毫气息,耳朵听不到丁点心跳声音,手,便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蹭的站起身,一把拔除悬挂在榻上方的一把玄铁古剑,燕楚双眸再度血红如荼,杀气腾腾的直往屋外奔。
“王爷,您冷静点,冷静点!”太过了解自家王爷性子的秦管家赶紧将碍事的林大夫撵走后,便匆匆进了主屋,看到简直像走火入魔的杀人狂的燕楚,连忙一把拽住了燕楚持剑的手,“王妃的死与皇后太子无关,您不能啊!”
“有关!”双目赤红,燕楚如野兽低吼。
如果不是他们屡屡咄咄相逼,她就不会跳进荷花池,就不会为了给自己解围而去救夕妃,也不会莫名突病暴毙!
“王爷,相信您已经听到老奴与林大夫的话了,王妃之死,确实与他们无关,王爷您要慎重,千万不可将此事与当年皇后害死您双生妹妹之事混淆了啊!”秦管家知道这件事一直都是王爷的心病,可他仍旧不怕死的,残忍的揭开了这道伤疤。
因为自打那件事以后,但凡王爷身边有谁死了伤了,王爷都会本能的将所有的罪过和恨,全都加诸在了皇后和太子的身上。
“你、竟、敢……。”果然,被提及这件成年往事,燕楚的情绪受到了极大的波动,那幽幽看向秦管家的赤目,像修罗的嗜血眼睛。
“王爷,如果您执意要去杀了皇后和太子,就请先杀了老奴!”扑通跪下,秦管家赤手握住了燕楚手上玄铁古剑的剑刃,直抵自己的咽喉。
玄铁古剑的剑刃十分的锋利,秦管家的手掌被割破的鲜血淋漓,一串串血珠,随剑刃滚落到他的衣襟。
猩红的血液刺痛了燕楚的眼,那被尘封的不堪记忆,在一点点被残忍的剖开。
五岁那年,寒雪飞舞的那个冬夜,被噩梦惊醒的他,在睁眼的那一刻,竟看到了一幕他永远也不想看见,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一幕。
他的亲生母亲,竟拿着一把匕首,一刀,两刀,狠狠的刺死了他的双生妹妹!
像个魔鬼!
他吓得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只感觉自己脸上和全身,全都溅上了睡在自己身旁的妹妹的鲜血……那滚烫的感觉,让他就像被置身在大火里烧着,至今,都无法忘记。
哐当一声,手里的剑应声而落,燕楚像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身子摇晃了两下,便瘫坐在了地上,神情呆滞。
看到自己从小一手带大的王爷成了这副真的比傻了还要可怕的样子,秦管家赶紧跪走到了燕楚面前,苍老的声音里,透了几分哭腔,“王,王爷……您别这样,别这样吓老奴啊!”
本想像王爷小的时候那样,他轻轻去拍拍王爷的头,却发现满手的血,终究只能颤抖的僵在半空。
燕楚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回应,眼睛空洞的吓人。
见状,秦管家一时无法忍住,竟低低的哭了起来,老泪纵横。
但没哭几声,秦管家突然大叫一声,“王爷,说不定有一个人可以救王妃,有一个人可以救王妃啊!”
秦管家所有的话,燕楚已经全然听不进耳朵里了,但是,却将‘可以救王妃’这五个字生生听了进去。
“谁,谁可以救她?!”灵魂仿佛顷刻回体,而回神的第一件事,燕楚便是紧紧抓住了秦管家的手臂。
只觉自己的手臂就要被捏断的秦管家一时也顾不得疼痛,赶紧回答,“您忘了吗,这次您毒火攻心,是钦天监明了大人救的您,他可是有享负能起死回生肉白骨盛名的神农宫第七代宫主,他说不定会有办法救王妃的!”
“对,对对,哈,哈哈,本王怎么把他给忘了,怎么能把他给忘了!”一拍脑门,燕楚笑的近乎癫狂。
“王爷,阿容今天去了陕关巡视大军的训练,恐怕……。”秦管家眉头微蹙,若是阿容在该多好,这小子素来机灵得很,而且他不在,王爷肯定会……
不出秦管家所料,燕楚立刻毫不犹豫道:“本王亲自前去!”
不容反驳的撂下这话,便疾步起身,取了屋中所挂的一副水墨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