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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海棠力气大的出奇,任青禾如何拉扯,也是拉不开。这地方又有些偏僻,现下又是侍卫换班时期,一时间,哪里会有侍卫前来,就连半个人影,也难以有。
“陵落姐姐你就救救海棠吧!海棠自知自己卑贱,万万不配与姐姐这等尊贵之人一同侍奉太子殿下,海棠从没想过要进东宫里来碍了各位姐姐的眼儿,呜呜……都是那燕王妃……那燕王妃见不得王爷要将海棠扶成妾侍……便才将海棠打发给了太子殿下……真不是海棠想要来东宫的啊……。”海棠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无虞。
一听海棠这话中哭诉的内容,水玲落厌恶惊惶的面上立时一变,双眼发亮,手激动的握住了海棠的肩,“你说什么?你是胭脂雪打发给太子殿下的?”
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水玲落掐住自己肩膀的手,海棠心知鱼儿上钩了,便忙不迭的点头,哭的甚是凄楚,“是,是的……海棠,海棠本来是要做燕王妾室的,燕王妃素来心性狭隘,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便将海棠强硬的塞给了太子,太子殿下原来也不愿,可碍于燕王妃毕竟是皇嫂长辈,所以,所以只得收留海棠……。”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海棠这始末,水玲落忍不住嘴角上扬。
好,很好。
“小主……。”青禾得见水玲落这明显不怀好意的笑,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寒颤,不由露出疑惑的眼色。
水玲落没有理会青禾,将紧掐住海棠香肩的手缓缓松开,转而,手指去勾起了海棠低垂饮泣的泪脸,笑容娇美极了,声音也娇软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告诉姐姐,你既是燕王身边侍奉多年的贴身婢女,那在侍奉燕王的同时,可有,伺。候过燕王妃?”
对水玲落突然的变脸而略有不适的海棠,有些讷讷的点头,“有,有的。”
挑眉,水玲落笑容更柔美了三分,“哦?那这么说来,燕王妃的许多脾***情,你也是知晓一二的了?”
问到此,海棠身子一颤,眼里有了惧色,吱吱唔唔的垂下了头,“海棠……海棠不……。”
见海棠如此,水玲落越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觉得海棠定然发现过胭脂雪不可告人的事情,因为燕王府的几个一等丫鬟还有太子弄到王府里的乐文是怎么死的这些事,她也略有耳闻,自然而然觉得,海棠怕会自己步上那几人的惨死后尘,所以才这么恐惧不已,“你不是让姐姐我救你么,是不是只要姐姐我让你能在东宫平安的活下去,你就什么都愿意做呢,好妹妹……。”
“我……我……。”海棠纠结的咬着唇瓣,不知该如何抉择。
“妹妹生的如此花容月貌,难怪燕王妃会嫉妒妹妹。只是不曾想竟这般恶毒,把妹妹硬是扔进了这东宫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之中,唉,以姐姐我对殿下那几位不好惹的姬妾的了解,只怕妹妹是要……。”水玲落用着惋惜蛊惑的口吻,却说着露一半藏一半可怕话语。
海棠扮演的是个虽怯懦,却不愚蠢的角色,此番,经水玲落如此‘提点’,便立马惊慌失措,面色煞白,抱住水玲落双腿的手更加紧了紧,犹如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嘘……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水玲落忙用手指摁住了海棠的嘴,眼睛谨慎的四下瞟了一番。
海棠连忙一脸胆怯的噤声,心中啼笑皆非。
看来,不用她提醒,这个确实有点聪明的落姬,也是不会选择在这东宫和她‘谈天说地’的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青禾再看不出水玲落此番的用意,当真是就无法呆在水玲落的身边了,于是,凑近了水玲落,压低了声音,“小主,要不,立个名目,让海棠小主到咱宫里去?”
“不行。”水玲落否决,“就算巧立名目,让海棠妹妹去落水宫,只怕也会招人话柄,惹人怀疑。其他人我倒是不怕,怕只怕……殿下。”
闻言,青禾瞬间领悟,眉头蹙了起来,“殿下素来多疑,万一殿下以为小主与从燕王府来的海棠小主走得近,是有什么其它目的,那就不妙了……。”
见这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不出个结果,正好称了海棠的心思。于是,海棠立刻打蛇随棍上,胆胆怯怯的小声提议,“海棠,海棠觉得,若能在宫外找个地方,最好不过了……。”
水玲落与青禾听言,相视一眼,都觉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便均是点头。
“那地方……到底哪里最合适呢?”水玲落又为难的蹙起了柳眉。
自从上次的三。淫。令她之事,在她心头烙下了很大的阴影,至此,外头的那些不明不白的人,她是绝对不敢再用了。故而,她已是许久没出过东宫了,外头也无人接应,着实是犯了难。
青禾也皱了眉,不由睨向了海棠,眼神明摆着是说,既然这个意见是你提的,自然地方就要由你来说。
正巴不得的海棠,作出瑟瑟的缩了缩脖子,一副胆小害怕青禾的模样,不得不苦思冥想起来,脸皱成了一团,在青禾愈加不善的目光下,很快眼睛一亮,“找个能很好掩人耳目的地方,海棠倒是听说过,添香楼十分的高雅,保密性很好。有许多朝廷大臣有时都会在那包下厢房畅谈国事,晚上更是僻静,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听言,水玲落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手上松了勾住的海棠下巴,扶起了小腹,缓缓起身,笑靥嫣然,“时候不早了,海棠妹妹,快回去歇了吧,让别人看到我们这样,怕是又要惹出什么闲话和笑话了。”
说着,便转眸睨了青禾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海棠小主扶起来。”
青禾笑着应是,知道这个海棠看来将是自己主子的有用棋子儿,便不得不对海棠真切客气了几分,伸手去搀扶起了海棠,“这夜里凉的很,小主赶紧起来,莫要沾了地气儿,生了病可是不得了的。”
“谢,谢谢……。”海棠受寵若惊的忙松了抱住水玲落腿的双手,用衣袖抹着眼泪,任由青禾将自己从地上搀起,无人,看到她抹泪袖下的眼底,漾起的是怎样的得逞之色。
陵落啊陵落,你也不要怪海棠我帮着燕王妃对付你,谁让你,曾是太子殿下最寵的妃子呢。
就算你现在落寞了,可谁能保证,焉不知哪日太子兴起,又会与你旧情复燃?
所以啊,你,必是我海棠争寵最大的绊脚石,不得不除的,绊脚石。
………
翌日,日上三竿。
皇城,混挲园。
再度醒来,燕楚是被脸上湿乎乎的感觉给刺激醒的,迷蒙睁眼时,见到的便是一张毛茸茸,尖嘴猴腮的畜。生脸,任他一副铁胆,也生生被骇了一跳,猛地从榻上弹跳坐起,没曾想动作幅度的过大,却害他胸口上的伤口撕裂了,“嘶……。”
疼得一边倒吸冷气,燕楚一边恶狠狠的一手捞起了害他伤口撕裂的罪魁祸首,苍白的面目有些狰狞,“你这小。畜生,想干什么?看本王没死透,成心想来弄死本王是吧?!”
后面更恶毒的话,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很想质问这小东西,是不是那个女人派它来害死他的话,终究梗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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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情书动了楚楚心()
后面更恶毒的话,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很想质问这小东西,是不是那个女人派它来害死他的话,终究梗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来过这里。
明了混挲园的摘星楼髹。
而知道摘星楼的明了是医术高明的神农宫第七代被废宫主的,怕是寥寥无几。
他既然身处这里,自然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女人送他来这儿的。
可是昨晚那副画面令他耿耿于怀,让他觉着,那死女人是不是救自己是无奈,想自己早点死,再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才是真。
可怜的小白没想到自己好心趁夜赶到这儿,还在这耗了一晚上等这死傻子苏醒过来,却竟然得了这么个待遇,当即恼羞成怒的直对燕楚龇牙咧嘴起来。
“哼,今天你这小畜。生既然送上了门,本王就拿你开刀,当补品开开荤。”燕楚冲着小白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小白听了,吓得四蹄一个劲儿的乱蹬起来,心里欲哭无泪极了。
特么的,它招谁惹谁了,怎么做件好事就这么难?看来还是人类说的对啊,做好人死得快啊!
哼,它要是此次大难不死,哼哼,一定要做个十恶不赦六尾狐!祸害人间,修炼成精,把世间所有的花花姑娘全部祸祸个遍!
“京都皆传燕王您半身不遂,已经成了个废人,现在看来,传闻果然只是传闻。”并不知道其中燕楚装痴卖傻这一内情的吟啸,幽幽从门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盛了明了熬得汤药,还有一些精致的素斋的红漆木托盘。
房门的突然的打开,放进来的不仅仅只是吟啸,还有外头强烈的阳光。
甚觉日头刺眼的燕楚,本能的用手挡了挡,语气有丝警惕,“你是谁。”
反正刚才他的话都被这个陌生男人听到了,他也犯不着再装傻了。
“吟啸。”冷漠吐出这个昨晚她新赐的名字,没有半点不顺的从嘴里吐出,吟啸将手中托盘,搁置在了榻端的案几上,“燕王妃的徒弟,现在,你的护卫。”
反正现在他已经换了另一张脸,故而,他已经并不怕将自己是她徒弟的事情名正言顺的吐露出来。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诚实,是因为他不想再编造其它莫须有的身份,因为他喜欢,他也已经习惯了,自己是她唯一徒弟的特别身份。
“你是她的徒弟?”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燕楚丝毫不怀疑吟啸的话,也没打算在吟啸的面前突然的恢复装痴卖傻的样子来,能成为那死女人的徒弟,想来也不会是个笨蛋,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和她在混挲园卿卿我我的,就是你?”
因为摘星楼与混挲园隔得尚有些距离,燕楚那时又因伤口发着热,所以燕楚并没有看清吟啸的长相,但是现在看吟啸的身量,燕楚几乎是肯定的反问道。
猛地,吟啸忽然一把揪起了燕楚的衣领,新换上的人。皮面具是挺俊美的一张脸上满是寒霜,吐出的字字里,几乎含了冷气,“你的思想真龌。蹉。记住,你若再敢这么侮辱她,就算违背师命,我也会亲手宰了你。”
放完狠话,也不管会不会让燕楚身上的伤口崩裂,便将燕楚狠狠的扔回到了榻上,一手夺过燕楚手里正朝他施放求救眼神的小白,冷然转身离开。
只是,在转身后,吟啸眼中涌起了一丝心疼,双拳在身侧紧握成拳。
为什么,为什么她又遇上了一个这样心胸狭隘的男人。
如果她对这个燕王并无情义,他倒可以安心,可偏偏她昨晚对这个燕王的眼神……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让她受到了那样残忍的伤害一次,难道还不够吗?!
伤口果然又裂开了的燕楚,捂着疼痛难当的胸口,有些发懵,也有些气闷,恶狠狠的盯着吟啸离开的背影,也放了狠话,“那好。你也给本王记住了,你若是敢对她有非分之想,本王也会亲手宰了你!”
那个死女人年纪轻轻,却有这么一个年级相当,还长的不错的徒弟,加上昨晚那画面,他怎么可能不怀疑?!
已经走至门前的吟啸,蓦地背脊一僵,而后,头也不回的,也没应下燕楚的挑衅,就这么踏足出了房门,离开了。
犀利的将吟啸那一晃即逝的僵硬收进了眼底,燕楚气的就要去掀案几上的汤药,可,案几上的一只,篆刻着燕王府专属炎龙徽印的竹简竹筒,让他去掀托盘的手便顿了住。
“怎么这里会有王府的信封,莫非……。”一想到会有什么不好的急事,燕楚也顾不得生气,连忙将小竹筒拿起,打开了盖子,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没曾想,倒出来的并非是什么消息信笺,而是一张张,卷好了的画纸。
燕楚满面狐疑的将画纸张开,映入他眼帘的,是画纸上精致细腻,惟妙惟肖,且通俗易懂的小人儿画像。
第一张,是画了他在榻上血流不止,她替他拔剑的画面,她将自己面容画的冷静,却在她自己的旁注画了一颗心脏,是万箭穿心的心脏。
仅仅只是这么一小点儿的画面,却已经令在看的燕楚,双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她画的很明白,当她在为他拔剑的那一刻,她就好比万箭穿心,比被拔剑的他,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这分明就是在说明,在说明她对他的情感,已经到了伤之汝身,痛之我心的程度。
这样的表白,怎令他不激动,不悸动?
第一张就已经如此,怎能不令他迫不及待的去看第二张。
第二张,是他在榻上昏迷不醒,她在榻前拉着他的手静静守候的画面。
第三张,她不得不离开他的身边,回了王府,她轩窗前弄相思鸟,以表相思之情。
第四张,她希望他在这里乖乖等候和医治,很快,她就会来接他回府。
寥寥几页画笺,道不尽情丝缱倦。
“雪……。”将几页画纸如珠如宝捧于手心,指尖抚上画中人儿小像,燕楚太高兴了,高兴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比起前日两人意乱情迷的结为一。体,更让他高兴千倍,万倍。
燕王府。
晨起,用罢早膳,站在府内花园中的葡萄架下,胭脂雪正在兴致盎然的逗弄着一只绿羽红嘴儿八哥,倒是与她画中所画相思雀,差别甚远。
鹅卵石的小道上,在昨晚深夜得知了从混挲园回来的花想容确切王爷没事的消息,着实神清气爽的秦管家正端了托盘奉了茶盏,款款走来,待到胭脂雪身侧五步之遥之距,恭敬垂首,“王妃,海棠回话,她知道王妃待她不薄,王妃心意她更是明了,故,她定会好好与东宫各姐妹相处,定不丢了燕王府的脸面。”
“她倒是懂事,没让本王妃将她错看了去。”捻起掌心一粒瓜子儿,胭脂雪浅笑,将瓜子儿对到了金丝笼中的八哥红嘴儿前,“你去备轿吧,云渺茶楼里等候多时的几位姨娘,怕是就要望穿秋水了。”
“是。”秦管家只好把端来的茶盏,再转身原路端了回去。
“小东西,以后就指望你给那傻小子解闷了,可要好好学学人的说话,知道了?”难得心情松快,胭脂雪略带小女孩姿态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笼里八哥的小脑袋,绛唇微翘。
可这刚买回来的八哥没有被训练过,只会和平常鸟儿一样呱呱乱叫,来以此表示自己的态度。
“真乖。”能听懂八哥说话的胭脂雪,很满意的笑了笑,遂,将手里的瓜子儿全都一股脑的丢进了金丝笼中的盛放吃食的青花小碟上,然后拍了拍手,转身朝大门走去。
到了王府最不起眼的另一方侧门,坐上比平日更加低调几分的马车,缓缓驶入热闹的京都平民闹市,直到有青石玉雕上篆刻的云渺楼三字牌坊的一幢古韵古香的茶楼前,方才停下。
在马车内小憩的胭脂雪幽幽醒转,寒鸦羽翼般的双睫微微张开,露出一双饱含兴味盎然之色的幽蓝冷眸,素手从袖中抽出一方碧色面纱戴在了脸上,配上今日一身碧翠烟罗裙,整个人看起来又是神秘,又是雅俗共赏,清艳非凡。
迫使甫一下马车,便成了街道两旁,茶楼上的许多玩客的视线焦点。
云渺茶楼外迎客的伙计一双贼眼溜溜,很是会识别来客身家背景,虽见胭脂雪所乘马车十分平凡简易,穿着并不像许多大家小姐之流过于张扬华丽,但这伙计目光并没有在这些‘身外物’上多过停留,便卑躬哈腰的迎了上来,笑的十足的谄媚,“这位小姐,见您似乎是新客,请问,可有预约我们云渺楼的雅间?”
“并无。”胭脂雪挑了挑眉,瞥了一眼这小二,心道这伙计倒是挺有眼力见,明瞧着自己看起来并不富足,却上来就问她有没有订下雅间。要知道,这云渺楼的雅间若不是达官贵胄之流,是用不起的,也没资格用的。可想而知,这小二的眼光是何等的犀利,竟一眼看出自己并非普通人家。
“这样。”这小二眼珠转了转,笑道:“那不如,就让小的带您去挑一间上好的雅间如何?”
“不用了。”冷淡的拒绝,胭脂雪抬眸望了一眼二楼的一间临街而开的窗户的雅间,见到雕花格窗前正是探出头来冲自己招手微笑的流苏,红唇一翘,“带我到那间雅间即可。”
小二循着她的视线,也仰头往上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