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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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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主子离开,无心白了一眼流苏,冷哼一声追了上去。

    无情则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心微拧,眸色复杂的榻上的胭脂雪。虽然刚才她出声制止了宫主杀流苏,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宫主一旦起了杀心,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下全得下宫主想要杀的人,可刚才……

    一边百思不得其解,无情一边脚步悄然无声的踱了出去。

    待人散尽,流苏终于没忍住双脚的酸软,软倒在了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她终于明白,这个殷王爷为何被人传的如此的可怕……

    她不得不承认,殷王爷绝对是她这辈子看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好看的,根本就不像个人!

    尤其是刚才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凭他宰割的鱼肉,连反抗都不想,思想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全被他掌握。仿佛他若想她死,她都会义无反顾,不假思索!

    有这样控制人心的本事,更添了他不是人的证明!

    “咳咳……。”眉心动了动,榻上的胭脂雪轻咳了两声,睫毛颤了颤,似有醒转的迹象。

    轻咳惊醒了还沉浸在恐惧之中的流苏。

    “王妃!”流苏有些惊喜,随即又愧疚焦急了起来,“都是奴婢没用,奴婢这就去给您请林大夫过来!”

    说着,便从地上站起,准备往外奔走。

    “不用了……。”胭脂雪伸手及时的拽住了流苏的一只手腕,双睫已经完全的张开,露出的幽蓝眸子,尽是寒色。

    流苏被胭脂雪突变的寒冷而身子一颤,“王妃,你这是……。”

    “只是最近葵水紊乱不调,所以气血不足而已,你无须担心,去让厨房做碗血燕便是……。”冰寒迅速的褪却,胭脂雪又恢复了那么冷冷淡淡的模样,因着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有气无力,恹恹的。

    “真的……只是气血不调的关系?”流苏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上回在太傅府见识过王妃的本事,连七姨娘那样沉疴多年的病症都被王妃给治的七七八八了,由不得她不信王妃的本事。

    只是。

    她仍旧放心不下,尤其,是在王妃醒来之后,还突然有了不寻常的表情。

    “真的无碍。”瞧着流苏流露出对自己真心的关切,胭脂雪微微一笑,“你去吧。”

    胭脂雪笃定的表情和言语,让不得不信的流苏只得点了点头,踌躇着,应是退了下去。

    待流苏退下,胭脂唇角抹开的微笑,渐渐凝结,渐渐冰封。

    手指搭上自己另外一只手腕上的心脉,盈然闭上双睫,静心切脉。

    少顷,嚯的睁开眼睫,幽蓝的瞳孔寸寸紧缩,贝齿狠狠咬上唇瓣,杀气一点点在她周身浮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大夫,但常年的战争生涯下,因着常常没有大夫的情况而只能自医,早就不得不积累了一身可及医女的本事,疑难杂症她是没有办法,但最起码的诊脉断脉,她还是懂得几分的。

    更何况,她这脉象,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她有了。

    然而可笑的是,这腹中的孩子,却已经有了两月有余的日子,而她和燕楚那傻小子有夫妻之实的日子,不过才半月不到!

    而大概两月前,与她有过实质关系的,除了那该死的鬼面,还会是谁?!

    “该死,该死,该死!”手指狠狠掐着榻沿,五指深陷进去,指甲堪堪折断,胭脂雪竟不觉得疼。

    此时此刻,心脏已被痛楚挤满,痛的几乎麻木,手指上的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如不是这个始料未及的孩子出现,她几乎都要可笑的以为,自己是燕王妃,名副其实的燕王妃,燕王的明媒正娶的妃子,傻小子的娘子。

    所以,她才有那个资格不舒服,有资格嫉妒胭脂雨。

    然而现在,这个肮脏苟。合下诞生的珠胎,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的将她扇醒!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接傻子回府迎亲() 
然而现在,这个肮脏苟。合下诞生的珠胎,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的将她扇醒!

    让她清醒的终于记起,她不但是个孤魂恶鬼,还是个不贞不洁的恶鬼!

    把罪恶之手伸向小傻子的她,玷污了小傻子那干净纯澈的赤子之心的她,根本无耻到了极点蠹!

    突然,她觉得自己好恶心,好、恶、心……

    “呕……。”想到这,胭脂雪趴在了榻沿上,撕心裂肺的干呕了起来髹。

    “王妃!”不放心的流苏先一步赶回了主屋,见胭脂雪面色惨白,干呕的似乎内脏都要出来了般的痛苦,却偏偏什么也呕不出来的难受模样,立刻关切的小跑了上去。

    胭脂雪摆了摆手,示意流苏无需靠近,因呼吸过于急促,虚浮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让……让秦管家来见我……快……。”

    “可是……。”不得不听命停步在榻前的流苏很是犹豫。

    “快去!”头一次,胭脂雪对流苏动怒,疾言厉色的呵斥声里,透着一丝嘶哑。

    也不知,这丝嘶哑,是因为干呕久了坏了嗓子,还是因为其它的缘由。

    总之,将这丝嘶哑一同听进了耳朵里的流苏,不由泛起一阵的难过,心疼的连忙应下,“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便快步飞奔了出去。

    没曾想,刚一跑出房门,流苏差点就迎面撞上了心急火燎赶来的秦管家。

    “哎呀你这死丫头,想撞死我这把老骨头啊你!”躲闪及时,却差点闪了腰的秦管家,不由狠瞪起了流苏,训斥了起来,“什么时候你也变的如此毛躁了?是不是在太傅府闲散惯了,连该有的规矩也忘了?!”

    “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错!”流苏眼眶红红的,垂着头,不住的赔罪道歉,像个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万恶之徒在忏悔一样。

    “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秦管家见状,不由奇了。这个丫头他从小看到大,不是个不谨慎的人,而且性子有些傲气的,又惯会牙尖嘴利,所以能让她主动低头,除了在主子面前曲意逢迎不得已外,在别人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王妃她,她……。”流苏有些哽咽。

    “莫非王妃又出了什么事?!”一想到之前王妃莫名其妙的突然暴毙,秦管家一惊,未曾再等什么通报,便跨步进了屋子。

    早在内屋里听到了秦管家的声音,胭脂雪深呼吸了一口,强忍还想干呕的冲动,懒懒趴在榻沿上,轻飘飘的开了口,“管家,你来了……。”

    正要挑了帷幔入内屋的秦管家,被胭脂雪这及时的声音,拉住了就要踏出的前脚,一愣后,又恢复了惯有的恭敬,“王妃,您这是……。”

    “我没事。”闭了闭眼睛,胭脂雪疲惫至极的打断了管家的担忧,“你即刻去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莫要误了王爷的婚宴。”

    “王妃,这……。”秦管家错愕不已。

    “难道你想抗旨?”扯了扯唇角,胭脂雪不遗余力的讥诮,“还是你能抗旨?”

    “……奴才不敢。”不管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都叫秦管家哑口无言。

    “那就去吧……。”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吐露完了这句,胭脂雪便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人卷进了被窝里,蜷缩成了一团。

    秦管家默了默,随即,应了一声是,缓步退了出去。

    退到身后跟上来的流苏时,见流苏眼睛红红的傻站在那里,秦管家只得叹息了一声,吩咐了一句‘好生照看王妃’,便出了屋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喜事临门的关系,这三天里,京都十分的平静,平静的让全城的人几乎都要忘记了,京都,本该就是个暗潮汹涌,龙争虎斗的地方。

    东宫。

    对镜梳妆的水玲落,脸色十分的红润光泽,对比起前些日子的紧闭时光里的颓败模样,完全像是蜕变,重获新生了一样。

    这让为她簪花的海棠,也跟着捂嘴笑了起来,“陵落姐姐如此红光满面貌美动人,相信殿下见了,定会连那新娘子都不会再多看一眼了的。”

    水玲落很是受用海棠的奉承,眉眼齐笑,“那又能如何?殿下今天,终归不还是属于太子妃的,不是。”

    提及太子妃这三个字,眸子瞬间染上戾色。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心心念念多年,拼尽了一切想得到的太子妃一位,最后还是失之交臂,落到了旁人的头上。

    所以这三个字,已经不再是她毕生所求的目标,而是令她极度厌憎的讽刺!

    笃的一声,水玲落刚入手的一只金簪,被她狠狠扎进了梳妆桌上,入木三分。

    海棠被水玲落这番发狠的动作骇了一大跳,脚步不自觉的往后倒退了两步,身子有些哆嗦,不敢再多说一句了。

    旁边伺候茶水青禾见了,讥讽的白了海棠一眼。想拍马屁也不看看时候,现在拍到了马蹄子上,真是活该!

    “青禾!”重重出了一口浊气,水玲落低喝一声。

    被点到名字的青禾吓了一大跳,差点就将手里端着的茶盏给摔到了地上,声音忍不住的发颤,“小,小主……。”

    “去外面看看准备的怎么了样了。”用力拔出扎进桌子的金簪,手指抚上金簪尖锐的顶端,水玲落咯咯的笑了起来,“是时候,迎接太子妃进宫了。”

    相较于东宫的平静,彼时的太傅府,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番景象。

    “滚出去!全都给本小姐滚出去!!”萧香馆里,今日本该出嫁的胭脂香,却似疯婆子一样,头发散乱,只穿了一套里衣在身,手里还拿着她那条常年都不离手的长鞭,不断甩在屋子四处。

    她这疯了似的一通乱甩之下,把屋子里原有的珍贵陈设,花瓶之流的东西,全都给甩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而原本整齐站了一屋子的婆子丫鬟,身上脸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鞭伤,虽然歪歪扭扭倒了一片,都十分的狼狈不堪,可被她们护在怀里的一应出嫁物什,确实一点都没坏。

    这些婆子丫鬟其实心里都清楚,六小姐胭脂香原想打坏的就是这些出嫁的东西,而她们只是被打的,根本没有选择的替罪羔羊。

    因为她们心里更清楚,若是手里的出嫁物什都被打坏了,那她们的小命,老爷怕是也不会再留了的。

    所以,比起死,挨鞭子忍痛,是她们不得不选的选择。

    “混账,这都是在干什么?!”不放心而特意来看看这个令自己失望透顶的女儿的胭博渊,在见到屋子里一片狼藉,丫鬟婆子哭哭啼啼瘫倒了一地时,双目几乎喷火。

    一听到胭博渊的声音,地上的婆子丫鬟都强忍住了哭泣声,强忍着身上的伤痛,重新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而胭脂香听见胭博渊的声音后,便猛地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胭博渊,极度委屈的湿润了眼睛,扔掉了手里的鞭子,扑了上去,“父亲!香儿不要嫁给太子表哥,香儿不要哇!”

    原来还满身怒火的胭博渊,在胭脂香扑到了自己怀里的那一刻,怒气便消减了不少,毕竟这可是他如珠如宝捧了十六年的宝贝女儿,“抗旨不尊,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女儿啊,你也该长大了,该为整个家族想想了,知道吗?”

    一听胭博渊完全没有要帮自己脱离此次成亲的意思,胭脂香蹭的跳了起来,任性的满面忿然,“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嫁给太子,我要嫁的是二皇子,是我的子卿哥……。”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胭脂香娇俏的脸蛋上,不但将脸蛋打偏了,还立刻浮现出了五根通红的指印。

    随后,就是胭博渊的怒骂接踵而至,“你这个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知不知道你的口不择言,会害死一府上百条性命!”

    “我不知道!”捂着自己被打痛的半边脸颊,胭脂香气愤不已,甚至是憎恨的看着自己面前称为父亲的男人,“我只知道你是个自私自利,为了权势不折手段,不惜牺牲自己一个两个女儿幸福的老混账!”

    “你……你说什么?”没有想到自己当宝贝一样疼爱的女儿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指着自己鼻子骂的胭博渊,气的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再说一遍?!”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正气到了顶点的胭脂香不管不顾了起来,嘴里说出憋了好久的话,就如关在了闸门后头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因为你贪恋太子妃位带来的权势,二姐早就嫁给燕王做了燕王妃,现在何故还要和胭脂雪那样下贱的狐媚子平起平坐,还要同享一个丈夫?现在好了,又要把我推出去当你笼络权利的牺牲品!像你这样把女儿当货物一样卖来卖去,不是老混账是什么?!”

    “你,你!”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的胭博渊险些昏倒在地,幸而身侧的管家扶了自己一把,但他很快推开了管家,迅速捡起了胭脂香丢掉的那条长鞭,颤颤巍巍的指着胭脂香,“看老夫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听雨轩。

    望着镜中云鬓花颜金步摇,朱唇轻点嫁衣红的自己,胭脂雨抚着自己眉梢尽带喜色的脸庞,清婉微笑,“楚大哥,小雨终于还是做了你的新娘,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边说着,边将腰上系着的只有单只的双鱼玉佩紧握在了手心,另一玉手手指,十分轻柔爱怜的摩挲着玉佩的每一条纹理,每一寸玉身,似在呵护时间最珍贵无比的宝物。

    虽然,这玉佩的玉质因为比较劣质,又因年久的关系,而有了一丝丝裂纹,看起来并不知值钱,却在胭脂雨那双水气氤氲的双眼里,视若瑰宝。

    “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丫鬟,莽莽撞撞的推门而入。

    被打断了念想的胭脂雨,只是微微颦眉,依旧温温婉婉,好脾气的转头望向了那莽撞的小丫鬟,柔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瞧把你给急的。”

    小丫鬟喘了几口大气,然后一气呵成道:“二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他要打死六小姐了!”

    “什么?!”胭脂雨一惊,一边忙朝屋外走,忙对小丫鬟道:“你别急,慢慢跟我讲是怎么回事。”

    看着胭脂雨从容不迫的样子,小丫鬟慌张的心绪竟莫名的一下子就被抚平了,点了点头,便一边尾随在胭脂雨身后一道往萧香馆走,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燕王府。

    胭脂雪是被斑驳的扎眼光芒给刺激醒的,虽然她不知道,这扎眼的光芒是来自窗外挥洒进来的晨光,还是来自……

    睁眼,一眼便见贴满了整个主屋的大红喜字,胭脂雪扯了扯嘴角,只觉胃里又翻腾的厉害,索性闭眼,别开了脸。

    端水进来的流苏恰好将这幕小动作收尽眼底,柳眉一蹙,转身挑了帷幔出了去,冲着外头一干忙碌的丫鬟婆子呵斥,“谁让你们往这屋子里贴这些东西的?还不赶紧撕了!”

    从未见过和气好说话的流苏姑娘如此大动肝火的丫鬟婆子们先是一愣,而后在流苏凶狠的几乎喷火的目光下,便开始撕起了才贴好不久的大红喜字。

    听到动静的胭脂雪,懒散的开了口,“流苏,叫他们别忙活了,这屋子,本来就是要让给新婚的王爷和……新王妃用的。”

    这间屋子,原就不属于她,凭什么是她闹性子去撕这些喜字,而不是把这鸠占鹊巢的位置让出来?

    流苏听胭脂雪阻止,终于有些生气了,“王妃,你如何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好了,别说了。”陡然冷了脸色,胭脂雪声音含冰,“着人将我的东西打点到西跨院里。”

    “王妃……。”没想到素来强势的王妃居然会‘退位让贤’到这种地步,流苏彻底惊愕了。

    “你来伺候我更衣梳妆。”不待流苏再啰嗦,胭脂雪冷淡的吩咐,吃力的爬起了身,“今天这场婚礼,不能没有新郎。”

    流苏一震,王妃这话的意思是,“您要接王爷亲自回来拜堂?!”

    “自然。”胭脂雪回答的干脆利落,极其的理所当然。

    “王妃,您是不是疯了?!”再也忍受不了的流苏一把掀了青蔼帷幔,头一次毫无礼数的大刺刺跨步进去,还大声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

    外头的一干婆子丫鬟,却是用‘你才是疯了’的眼神,怔怔的看着跨步进了内屋的流苏。

    然,看到气咻咻走了进来的流苏,胭脂雪并没有生气,不喜不怒,没有半点的表情,语气很冷漠,却也很认真,“我没疯。”

    “可是……。”看着不过短短三日,却也已经削瘦了一大圈的胭脂雪,流苏再多的怒火也瞬间湮灭,化为满腔的心疼。

    “更衣。”极不喜欢总是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胭脂雪沉了脸色,不容反驳的冷声道。

    流苏无法,只得叹了口气,依着命令行事,开始为胭脂雪更衣梳妆。

    太傅府。

    甫一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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