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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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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皱了皱眉,秦管家心中无限的纠结。

    现在事情只是一团乱麻,连他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了……

    到得大堂之前,只见门里门外人头攒动,斛光交错。

    只是唯见其人,却不闻其声,甚至,连窃窃私语也不曾有一字半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客人都吃了哑药不成?还有,没有她的吩咐,谁敢把这些闲杂人等都给放进了王府的?!胭脂雪心头泛起疑惑,便差使了身后跟来的流苏,“你且上去瞧瞧,这是怎么回事。”

    流苏答应一声,便踩着小碎步先到前边儿探寻其中缘由,逮到人潮末尾的几人便问,“这位贵客,是不是府上有何招待不周之处,吃坏了什么东西?”

    几位客人连忙摇头,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惧色,甚至有看似胆怯的客人已经双腿打颤,一脸欲哭无泪之相,似很快就要昏了过去一般。

    流苏见状,心头更添三分疑窦,就在她要拨开人群,往里面探寻个究竟时,里面,便传来了一声那熟悉的,嚣张自傲目中无人的脆生生少女声音。

    “诶诶诶,赶紧都各归各位,堵在这门口干什么,别碍了我们家王爷的看风景的视线!”大堂里的无心,一边趾高气昂的说着,一边单手叉腰,指挥着人潮不要拥挤在门前,全都整齐列队,找到座位便乖乖坐下,跟学堂里的学子一般无二。

    这些宾客都是达官贵胄之流,何曾受过这般的待遇,实在是……既新鲜,又可笑。

    看到这般子情形,本来流苏是心生了笑意,可一听到熟悉的少女声音,便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流苏,怎的回事?”后来居上的胭脂雪也到了大堂门口,久久不见办事利落的流苏回来禀报,而是见流苏傻傻站在堂前,不由生了疑虑。

    百不待流苏回答,那拨开了人潮走了出来的蒙面少女,便已经蹦蹦跳跳到了胭脂雪的面前,破天荒的,给胭脂雪福身行了一礼,“无心见过师妹,这厢有礼了。”

    师妹?挑了挑眉,凝目一看,胭脂雪眸子警惕眯起,“是你。”

    师伯的关门弟子无痕大师兄的,手底下最是得意的关门弟子,现音杀宫的左右使,无心和无情。

    按照原来的辈分,她是师父唯一的关门弟子,理应被她们称作师叔。

    可无心如今这般唤她师妹……

    胭脂雪眸子一凛,嘴角抿起。看来,上次她谎称自己是自己徒弟的谎言,她们已经信以为真了?

    何以让她们这么快就肯定了,想来,定是找到什么可靠的‘证实’了吧?

    呵,难怪,今天早起,就不见了小白的踪影,八成是她们发现了小白,就把小白捉了去逼问她的身份了吧?

    只是她们怎么也不会料到,她就是小白唯一的主子,转世的水玲珑。

    六尾银狐乃灵兽,只侍一主。没有她这个主子的吩咐,小白岂敢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吐露给师父和她们几人?

    等等!

    师父……这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胭脂雪双睫一颤,视线,便不自觉的朝人群散后一道一直朝自己凝视过来的视线对望过去。

    但见大堂高位之上,正端坐了一人。

    此人容貌妖娆非凡,气度自生一股妖邪之气,双眸似两潭深不见底的碧波寒池,眸光潋滟,似有蛊惑人心的妖冶流光在沉浮攒动,唇似朱丹,鼻若水滴。

    不是魅音,又会是谁?

    胭脂雪暗自吸了一口冷气,心头惶惶不安起来。

    师父怎么在这里,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为什么又要来这里,把这些闲杂人等又招呼进王府究竟是何目的?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她却一个也想不通,猜不透。

    这世上,能令她看不懂也看不透的人,除了这个师父,就再也没有旁人了。

    两个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谁都看不明白对方现在的眼睛里,蕴含了什么样的神色,危险的对峙气势,逐渐节节攀升。

    无心见胭脂雪不理会自己,只一味与魅音视线交错对战,她倒并没有生气,反倒乐见其成,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

    毕竟,在音杀宫里,哪个对宫主不是诚惶诚恐,闻风丧胆的?就连当初宫主的关门弟子,水玲珑师叔,也是一样。

    现在倒是奇了,玲珑师叔这个私下收进的小小弟子,竟敢屡次对宫主不敬便罢,还胆敢三番几次的挑衅与宫主。此等匪夷所思的胆大包天,怎的不有趣至极?

    就连向来爱管束,不喜动不动就争斗不休的无情,这次也是只做一个闲散看客,不语不动。

    只是苦了来的这起子达官贵宾,原本他们只是想着趁此时机,借助酒宴,名正言顺能与太傅大人‘闲话家常’一场,探探太傅最近对此朝局的口风。哪曾想,现下却卷进了这场莫名其妙的险境里。

    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难言……

    怎么就碰到了殷王这个没死的煞星?!

    虽然不懂那野蛮的无心姑娘为何要称自家王妃为师妹,但流苏见气氛不对,怕这么下去,恐对王妃不利,毕竟那上座之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王妃,上座那位,便是久久未归燕国的殷王。”

    闻言,胭脂雪面上只是眉角稍稍一挑,并无多大反应似的平静,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现在自己的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殷王爷的传闻,她自然是听过的,虽然这人传言中的乖张性格确实与自己的师父魅音有几分相似,但这毕竟还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类人,所以她从来就没想过,压根就没联想过,这两人居然会是同一人!

    难怪,他能坐在王府今日的主位之上,因为,按辈分来讲,燕楚那傻小子,可得称呼他一声……

    “侄媳,拜见皇叔。”作为傻小子的王妃,胭脂雪自然也得跟傻小子同样这般称呼。

    似乎觉得皇叔这个称谓很是新鲜有趣儿,魅音一改懒怠的性子,开了不常开的尊口,“起吧。”

    福身的胭脂雪徐徐站起了身,垂下双睫,将火花四溅的对峙视线收回,唇角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多谢皇叔。”

    这暗潮汹涌的火药味渐渐褪却,周围的闲杂人等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等他们想明白,为什么燕王妃一个弱女子非但不怕这传的几乎吃人不吐骨头的殷王,还敢那般胆大包天的与殷王视线交火……门外,就传来了通禀传报的小厮声音。

    “新王妃到!”

    闻声,胭脂雪嘴角的笑顿了顿,旋即转身,屈指一掸裙摆,斜睨身旁的流苏一眼,“走吧,陪本王妃去迎新王妃。”

    “……是。”流苏愣了一下,随即便想明白了过来。王妃这分明是不想王爷出面,去亲自踢轿迎接新王妃。

    不过,至于王妃这个用意里,是不想王爷是个痴儿之事被人看穿占了多数,还是打心底里根本不愿王爷亲迎新王妃占了多数……她流苏,就真是不得而知了。

    哪知,胭脂雪脚下正要挪动,那厢主位上的魅音,却突然发了话。

    “这新王妃,莫不是个跛子。”懒懒摇了摇手中握着的一柄青羽羽扇,魅音面无波澜的提出质疑。

    不明白魅音为何有此一问,诸人虽奇怪,却并不敢接话。

    而无心无情则置若罔闻,把视线都投诸在了胭脂雪的身上。

    见自己又成视线的瞩目焦点,胭脂雪只好暂停步伐,回转了身,回话魅音,“侄媳嫡姐完好无缺,不知皇叔,何以有此一问。”

    “既不是断腿瘸子,难道自己还走不进这燕王府了不成。”不咸不淡的话音一落,魅音手里的青玉酒杯,也被不轻不重的搁置在案。

    一时间,诸人只觉自己的心脏,被魅音那手下搁置的青玉酒杯,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莫名生了一股惧意。

    虽听不出魅音有动怒的成份,但他既然有此一说,必定是对那新晋的燕王妃不满,可众人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这刚回燕国的殷王爷,为何会对胭脂雨一个深闺中的千金感到不满?

    别人想不明白,可现下的胭脂雪,比谁都再是明白不过。

    师父这分明就是要给胭脂雨一个下马威。

    试想想,一个新娘若不是新郎,或者有脸面有资格的人前去接进府中,那不就等于是自行入府,自甘下贱倒贴,与那些从侧门进府的没脸面的小妾,还有何区别?

    至于师父为何要给素未谋面的胭脂雨如此的下马威,胭脂雪只觉哭笑不得。

    这个师父,怕是真信了小白的话,把她当成自己的徒孙了,哪怕,只是一个还没在音杀宫正过名分的徒孙。

    他这个意图,就是护犊子。

    师父一向心狠手辣,乖戾诡谲,但对她这个徒弟,有时确实超乎寻常的不错。

第一百二十七章 当众扇燕楚耳光() 
师父一向心狠手辣,乖戾诡谲,但对她这个徒弟,有时确实超乎寻常的不错。

    显然啊,她这世又是沾了自己前世玲珑的光了……

    但,此刻的胭脂雪并未想感激魅音,反倒推却了魅音这番好意,“皇叔言重了,侄媳现下毕竟是王府主事之人,王爷又因重病不方便起身亲迎新娘,按伦理制度,理应都归侄媳前去……。蠹”

    “过来。”懒得再听胭脂雪絮叨的魅音,以扇指了指旁边另一主位,“到这坐下。”

    言语听似平常,却有股子不容拒绝的威严髹。

    比谁都了解这位喜怒无常的男人性子的胭脂雪,顿时心下一凛,若是此番违拗师父的意思,必定接下来,不知还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刹那的权衡时间,胭脂雪已经做好了取舍,朝魅音盈盈一福,只得移步上前,“是。”

    魅音对胭脂雪出奇的顺从,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如蒙了一层朦胧雾霭的碧绿眼睛凝视着朝自己步步走来的胭脂雪,雾霭拨开,似在眼底,映出了另一个女子的身影。

    而眼见胭脂雪已经步至另一主位前,就要优雅转身,盈盈落座下时,一道夹杂青嫩孩子气的男子声音,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

    “娘子,这些大叔大伯大婶,都是新招来的奴才吗?”一身艳红喜服,不走寻常路,似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似的燕楚,是蹦跳着到了大堂,歪着头,纯澈的双眼傻兮兮的扫视着周围的宾客,视线最后落到了主位上的魅音身上,语出惊人。

    闻言,胭脂雪骤然转身,看向一身喜服而来的燕楚,瞳孔一紧,“王爷……。”

    东宫。

    原来按照送嫁的规矩,胭博渊理应是要先送嫁入燕王府的长女胭脂雨,随后,才再送小女胭脂香。

    然而,胭博渊却颠倒礼制,现下正是笑盈盈的同胭脂香的花轿一同临门东宫。

    是个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胭博渊这番作为,究竟是何寓意。

    人堆里的水玲落,见此情形,笑的不无讽刺,“老狐狸。”

    估摸着真是与皇帝已经撕破了脸到这份上了,胭博渊怕是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打算明示示人了,也好让想来‘投奔巴结’他胭博渊的人看清楚,他现在,是谁麾下的人。更是无形中在提醒那些人,选择了他就等于选择了太子,以后,都不要再站错了位置。

    “听落妃的口气,似乎对胭太傅,有不满之意呢。”随着一声充满金属质感的男音响起,一位眉心一点朱砂红痣,长相阴柔妍丽的男子,在身下的木制轮椅缓缓移动下,到了水玲落的身侧,“莫不是落妃与太傅有过节?不知本将可否有那个荣幸,来为落妃,排忧解难呢。”

    来东宫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臣,还有一些曾经想把自家闺女许配给这男子的命妇们,所以,他们自然认得这男子是谁,故而,在男子扎进这方人堆里时,诸人都自觉的让开了道。

    听到这熟悉的几乎刻骨的声音,水玲落当先是身子巨颤,整个人都呆傻在了原地。

    而在水玲落身边一直伺候的青禾,此番也是同样的反应,只不过她比水玲落更加大胆,随后就扭过了头,去看去证实到了水玲落另一侧的说话男子,是否真是她们所想之人。

    哪知,看了一眼后,惊的青禾双目圆睁,伸手指着那男子,根本就骇的说不出了话。

    水玲落眼角余光瞥见青禾此等惊骇反应,登时,小脸更白了三分,脖子,几乎是机械的往自己的身侧望去。

    终于见得男子模样,第一眼,却入眼的是男子一如既往的满含柔情的双眸,第二眼,便是男子太过显眼的身下轮椅。

    一时间,水玲落几乎忘了呼吸,是痛是怨是悔是怕的所有情绪,一齐涌入心扉,混沌的,令她想要狠狠捂住发疼的脑袋,肆意的放声尖叫。

    但她没有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因为尚余的最后一丝理智,不允许。

    见水玲落见到自己,跟见了鬼一样的反应,男子笑了,笑容好看极了,“怎么了,落妃不过才嫁给太子殿下不过三月有余,就不认得本将了?”

    “樊……樊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见到男子那样的令人赏心悦目的笑容,水玲落就像着了魔一样,不自觉的,吞吐出这两个禁忌一样的名字。

    没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个多月前,水玲落自己亲手解决掉的前未婚夫,皇帝的左膀右臂,威远大将军,樊篱。

    “落妃还能记得本将,可真是本将的荣幸。”樊篱笑靥如花,唇角轻挑,“那不知本将刚才的提议,落妃以为何如?”

    主道红毯之上,正要步出东宫宏伟宫门的太子燕煜,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里,正在和那个本该消失的威远大将军樊篱聊得兴起的水玲落。

    “这个贱人!”咬牙低咒一声,燕煜的视线几乎就要化成杀人的利刃,将两人个千刀万剐了。

    倒不是出于什么嫉妒,只是两人如此‘亲密’热谈,多少有背叛他太子燕煜的嫌疑,更是,再次撩拨起了,燕煜对当初水玲落是否真的除掉了樊篱这件事的疑心。

    虽然自打这个樊篱归朝之后,并没有向父皇吐露任何不利于他的事情,关于水玲珑叛。国事件更是只字未提。

    “殿下,迎娶太子妃要紧。”紧随在燕煜身后的影,遥看向了宫门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而脸色越发难看的胭博渊,不禁压低了声音在燕煜耳畔,出言提醒。

    燕煜如梦初醒,只得恨恨将视线收回,一甩广袖,大步朝宫门走去,脸上顷刻扬起笑容,瞬间转换成因迎娶太子妃而喜上眉梢神采飞扬的新郎该有的模样。

    见太子终于笑脸迎来,胭博渊的脸色才稍霁,刹那也是笑容满面,客套的迎了上去,“太子殿下。”

    因为过度震惊,所以水玲落全部的视线都被身侧的樊篱吸纳,并没有注意到,太子对自己起了杀意的目光。

    “篱,我……。”水玲落还处于发懵状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樊篱则悄悄捏了水玲落的手指一下,眨了眨充满了浓情似水的浩淼眼睛,笑的无比温柔,声音用只有水玲落能听见的传音入密,“我知道,当初我小心失足掉下悬崖,一定把落落你吓坏了吧?没曾想玲珑姐后来又做出那等事,倘若不是太子怜爱与你,怕是你也要难逃一死了。我不怪谁,只怪没及早的发现玲珑姐的野心和恶行,让落落你吃了这么些苦。本来还以为太子会对你好,所以便放心的不愿再回来叨扰你的生活,可如今知道落落你过的并不如意,还亲眼所见落落你怀胎不易,却还要忍着酸楚眼睁睁看着太子迎娶别人,实在是……。”

    说到最后,樊篱的眼睛里已经起了一层的水汽,似不忍再看一般,便驱使着身下的轮椅,狼狈的从人群里逃离。

    完全没有料到樊篱会是这样一番言词,还是如此一如既往的为自己着想,水玲落几乎动容的要哭了出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更是最后一丝理智绷断,看也不看迎了新娘踏入红毯上的一对新人,不管不顾的去追逐上离去的樊篱。

    燕煜虽在笑盈盈的接迎胭脂香这个太子妃,但视线一直都在注意着水玲落与樊篱的动向,只是一个转身踢轿的时间,再转回身时,已不见人群中两人的身影,登时,气的咬碎了一口牙齿。

    “呀,表哥,你捏疼我了!”胭脂香惊呼一声,欲要将被燕煜握在了手中差点捏碎了骨头的小手抽回。

    燕煜为她惊呼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中,不经意的将胭脂香的小手差点捏碎,不由致歉道:“是表哥太过高兴紧张了,弄疼了香儿表妹,都是表哥的不是。”

    “表哥你好坏……。”胭脂香嗲嗲的娇嗔了一声。

    燕煜笑容僵了僵,目光有些奇怪的落到了胭脂香头顶的红盖头上,似要将视线穿透,望进盖头下,胭脂香此刻的面容。

    这个胭脂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对自己如此的‘热情’了起来?

    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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