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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枪笑了笑:“别多想了,实在不行,明天咱们再去见一次丁俊。”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丁俊现在思维混乱,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审问,除非……”
唐枪说道:“我今天去见了马珊珊,本来要向她询问疤痕的事情,可是她非要见你才肯开口,晚上的时候请示了一下校长,说这两天就你的事情跟上面做个总结,让你先耐住性子,当了这么多年兵,没想到让两个嫌犯对峙会那么艰难。”
“其实现在的关键已经不是马珊珊了……”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又收到一张黑色纸条,不管你信不信,下一个死的会是警察!”话一说出口,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唐枪和林森都不是警察!
他们不过是临时从退伍老兵中征调出来的,那么就是说,死亡名单中根本不可能有他们两个!
我马上改口说道:“唐老大,我想到里面的关键了,先不说了啊,我要去找校长了,你早点睡!”
说完挂上电话,赶紧给校长打了过去:“校长,我是那凌。”
“说,什么事!”校长的声音有些疲倦,但依旧带着几分威严。
“我收到凶手的挑衅纸条,下一个死者,将会是一名警察,我现在极度需要龙岭镇盗尸案两名死者的全部信息,必须马上!”我的口气不容置疑。
校长顿了顿:“这个没有问题,但是……今天早上你将会被上面派来的特别小组接收,现在……已经凌晨5点了,还有时间吗?”
我想了想说:“有,快点,我要资料!”
“行,宿舍等着,十分钟让人给你送过去。”
挂上电话,我重新趴在写字台上,木纳的看着被我画出来的所有线索,一定不会错的,杀人的过程一定会是这样。
已经死了六个人,还差一个,希望能够阻止凶手作案。
但是想到这里,我又迷惑了。
即使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用?只要不抓到幕后的凶手,死亡恐怕会永远的继续下去。
“罪恶之手,呵呵!”我看着桌子上的图,一桩桩案件出现在我的眼前,还差一个人,凶手的目的就达到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给我送来一套资料,他什么话都没说,放下档案袋子就走了。
我目送他离开的时候,发现在走廊的外面人影瞳瞳,看来部队已经得到消息会出现新的杀人案,他们还是把我当真凶,并且加重了对我的看守。
笑了笑,打开档案袋子。
这里面是一整套户籍资料和死者的个人信息——就是我缝合的那具女尸和男尸的档案。
女人叫宋红,42岁,是家庭主妇,无业。
男人叫刘刚,38岁,是饭店厨师,胖子。
他们两个并不认识,2015年4月19号的晚上八点二十分从丹尼斯超市购物出来,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飞驰的越野车向他们疾驰而去,两人当场死亡。
2015年4月20日具体时间不明,他们的尸体被盗,2015年4月22日,警方在龙岭镇我的家里发现了一颗女人头颅,一具男人尸体,经检验属于宋红和刘刚。
那么就是说,凶手其实一直在按照一个规律杀人,从心理学上来说,这叫做自我认知的过程,这个幕后的凶手对自己非常的自信,所以他要以一种极有规律的方式来杀人,再者,他遇到了让他自信崩溃的人,这个人触到了凶手的逆鳞,也就是让凶手产生了不自信的前兆,所以凶手必须用杀人的行为来证明自己比对方强,很遗憾——我就是那个让他觉得有威胁的人。
而且,之前六次杀人案中有一个极为稳妥的规律——凶手杀的人里,没有一个好人!
但是被幕后黑手利用的杀人凶手里,每一个人也都有着极其规律的东西——更加佐证了我的推断——幕后黑手是一个极为自信的人,而且非常希望完美。
一旦这次让他再一次成功犯案击杀警察的话,恐怕下一起的死者,就是我了!
我还在思考,包子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二哥,咋的了?外面怎么那么多士兵?你说我有危险是啥意思,这一路上可是吓死我了。”
我回过头,包子用头巾把自己裹的跟阿拉伯人似的,这都快五月份了,天气炎热,他身上竟然还套着一件估计是他爷爷穿过的军大衣,现在正一层层往下脱。
我就纳闷了,外面那么多士兵怎么就没有阻止一个蒙着脑袋的傻子进来!
好容易包子解开了自己的头巾,又脱掉军大衣,一脸期待的看着我:“说啊。”
“喔。”我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让你过来帮我想点东西。”
包子顿时翻了个白眼,直愣愣的瞪着我:“那二狗子,你知道我这一路潜伏过来多危险吗?你知道大热天我裹着个棉袄多热吗?你知道……”
“闭嘴闭嘴,我得到新的纸条,下一起死亡的对象,是警察。”我指了指他:“可能是你喔。”
“啊!这里安全吗?有没有地方可以藏起来?”包子吓得忙左顾右盼:“不行,我得找个安全的角落。”
“拉倒吧,死也轮不上你。”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凶手的目标应该是一名杀过人的警察,你想想,警队里谁曾经杀过人?”
第44章 杀人七宗罪…()
包子一愣,小声的说:“唐枪、林森还有你,你们都杀过吧?”
我皱了皱眉:“我们不是警察。”
“噢噢!”包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警局里没有这样的人,要是非说杀人,那劳教所里给死刑犯行刑的士兵算嘛?”
“那个应该不算,士兵也不是警察。”
包子无奈的探了探手:“根据我多年的从警经验,北台市应该没有杀过人的警察了,起码明面上是没有的,凶手会不会去别的市作案?”
“扯淡,他的目标是我,不可能去别的……”我话还没说完,包子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啊!有一个!有一个!”包子嗷嗷大叫:“前任局长!”
“怎么?”
“我们上一任局长,校长来之前那个,你还记得不?”包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局长姓赵,我听说他以前当过兵,如果说杀过人的警察,很有可能是他!自从被撤除北台市局长一职,他一直待业在家。”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通知校长把赵局长保护起来!”我赶紧往身上套衣服,准备意气出去,可是想到自己还在监控中,只能把衣服放下。
包子急忙要走,到了门口,又扭了回来:“二哥,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你怎么能肯定凶手的目标是杀过人的警察?”
“七宗罪!”我不由的握了握拳头:“是七宗罪。”
“什么七宗罪?”包子愣了一下:“如果我今天让人去监视前任局长,明天肯定得写报告,你得跟我说清楚啊!”
“情绪犯罪有两种类型,一种是激情型,一种是仇恨累积型,至今为止每一个受害人本身就有一定的罪,可以判定凶手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杀人而杀人,这样难免显得他无能,所以可以排除他是激情犯罪。既然他一次次把案子推到我身上,说明他极想和我比试比试,那么就是仇恨累积,犯罪心理是一种******心理,所谓杀人必然有动机,死者全部是被高智商犯罪手段所杀害,而且统统幕后真凶是借别人之手,说明他不是法盲,而且很冷静,犯罪的过程往往是凶手阐释他自己的内心的一种过程,既然凶手很冷静而且想要阐释自己,定然不会随便找个人杀掉,哼哼,连环杀人案就如同一组数列,死亡的人越多,规律就越明显。”我把桌子上的纸拿出来摆在包子面前:“你看这上面。”我挨个跟包子解释道:“天主教中有七种罪过,并称为七宗罪。”
“雨中杀人案,死者许吉友,不赡养老人,是傲慢!”
“浴室烹尸案,死者毛玉龙,想不劳而获,是懒惰!”
“密室杀人案,死者李大伟,与多名女子有染,是邪婬!”
“看守所裂头案,死者孙宝,挖坟盗宝,是贪婪!”
“龙岭镇盗尸案,死者宋红,家庭主妇,应该是妒忌,而厨师刘刚,本身就是一个胖子,必然是贪吃。”我重重的在警察两个字上点了点:“那么,就差两个……杀生和暴怒!”
包子凝重的看着我:“为什么下一个死者不会是暴怒?”
我冷冷一笑:“凶手在等着我暴怒,他假借上帝之手,想要诠释人类的恶行,想要以杀止罪!”
“真******变态!”包子骂了一句,说道:“可惜他错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法律才可以约束人类,没有任何人可以对别人的人生指手划脚,如果说他要用七宗罪来阐释自己的阴暗心理,那么最该死的就是他,因为他从第一起案子就已经违反了原罪——‘杀生';!”
我拍了拍包子的肩膀:“很多人因为执念,只看到别人身上的灰尘,却忘了自己一身泥泞,快去吧,注意安全。”
包子点了点头,这才向外面走去。
我突然想到,包子也有些奇怪,他裹的跟阿拉伯人似的,到底怎么突破重重关卡进来见我的?
自己在心里默默帮他解释了一下,也许他在见到士兵的时候,把头巾拿掉验明真身了呢。
宿舍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这种凌晨的宁静让我浑身不舒服,看了看手机,居然是没有信号了。
打开门走到外面,走廊里空无一人看起来一片祥和,其实我知道,在走廊的尽头一端,已经严加戒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抓起来。
手机没有了信号就完全可以说明一切——他们怀疑我将是下一起案子的凶手。
默默的站在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操场被夜笼罩着,在极远的天边有一抹淡淡的红色,那是即将升起的太阳,而我的太阳,何时才会升起?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下慢悠悠的闪过,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钻进了夜色中。
那个身影居然是老乞丐!
他怎么会出现在部队的操场上,而且闲庭信步一般,难道这老东西还大有来头不成?刚想到这里,他又一次从窗户下经过,依旧是不快不慢,从我眼前一闪,又一次消失在夜色中。
我还没有多想,他又一次出现,还是一闪而没,就像故意在逗我一样。
来来回回十几次,我终于忍不住喊道:“哎,你累不累啊老家伙!”
老乞丐仰起头,看了看我:“嘿,小家伙,起的还挺早啊!”
他虽然在楼下,可是我却看不到他的脸,窗户上透过的光打不到他站的位置:“你怎么到部队里来了,不怕被枪毙啊!”
老乞丐挥了挥手:“没办法呀,有个人快要死了,我得给他站岗放哨。”
“谁!”我冷不丁一惊,难道这个老乞丐知道些什么?不然为什么他总是跟着我!
老乞丐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漏。”
“你等着,我马上喊人打你!”我恼怒的喊了一嗓子。
老乞丐在我窗户下面故意来来回回的走着正步,还冲我竖起了一个中指:“你要是肯喊我一声爷爷呢,我就告诉你。”
“你等着!”我以中指反击,转身向走廊尽头跑去,老乞丐绝对知道些什么!
第45章 特别事物处理小组…()
和我料想的一样,刚刚跑到走廊的拐角,我就被两名士兵拦住了:“你要去哪!”
我一愣,在这两名士兵的后面,还有十多名武装警察:“楼下有个老乞丐,他知道凶手是谁,快抓住他!”
士兵把枪横在我面前,冲身后说道:“快去看看!”接着又对我说道:“我们得到上面的命令,今天你不能离开宿舍楼,快回去吧。”
我也不和他们反驳,毕竟大家都是奉命行事,我要硬闯下楼,他们也不好跟上面交代,只能赶紧又奔回窗口处。
老乞丐已经不见了,估计又去别的地方转悠了,一会儿几名士兵从楼下经过,我指着老乞丐消失的两个方向喊道:“你们分散找,一队那边……一队去那边……”
士兵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分成两队,过了许久,操场上人开始多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们都在寻找老乞丐。
“那凌!”一个士兵在我旁边喊道。
我回过头:“怎么了?”
“你说的老乞丐真的在军区里?”他递了一根烟给我。
我知道这是来试探我来了。
接过烟,两个人点上:“肯定有啊,如果不是你们请进来的,那么他肯定是偷偷摸摸跑进来的。”
士兵皱了皱眉头:“自从你来了这里以后,我们的警卫力量就增加了一倍,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进来,你是看花了眼,还是逗我们呢?大家都是兵……”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保证,我绝对看到那个老乞丐了,他一直在楼下转悠,还跟我说有个人要死了,他来放哨的。”
这个士兵还想说些什么,从走廊外面跑过来另外一名士兵,他们两个耳语了一番,最后,后来的那名士兵偷偷指了指我,又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
显然,这货是说我脑子有问题。
递烟的士兵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和后来的士兵一起离开了。
我更加郁闷了,之前包子师傅来的时候,站岗的士兵就以为我脑子有问题了,现在恐怕全军区都知道我是神经病啦。
又在窗口等了许久,老乞丐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只能郁郁的回到宿舍里。
天已经快要彻底的亮了,当太阳照耀在每一寸土地上的时候,我不希望听到命案的消息。
早上九点的时候,警卫才送了一顿早餐,吃完饭我被押上一辆警用吉普车,目的地是北台市公安局。
据说,来接收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特别事小组已经来了。
到了北台市公安局的大门口,我们遇到了校长,他的脸阴沉着,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被六名武警领着带进办公楼,在四楼的一件办公室里,领队的武警让我自己进去。
打开门,房间里坐着四个人,在办公桌的位置,居然是国字脸的杨爱国。
他的后面站着一个男子,他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上身是黑色T恤,下身警裤、脚蹬防暴靴,让我奇怪的是,这个男人梳着一条马尾辫,前额刘海处有一捋红色的头发,那捋头发很长,一直到锁骨位置,看起来像是个混混,按理说警察是不能染发的,这个男人有些奇怪。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老人和一名女子。
老人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两鬓斑白,但是目光炯炯有神,从我进到房间,他就一直在观察我,应该是个老警察。
女子翘着二郎腿,被牛仔裤紧紧的包裹着,那真是我见过的最美最修长的腿,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衣,短发,额前一抹斜刘海刚好遮住了她的眼睛,我微微侧着头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居然是深蓝色的,似乎是发现我在看她,女子扬起脸,骄傲的神情让我小心脏“嘭嘭”乱跳,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太美了,那张脸简直就像是用玉精雕细琢出来的。
“那凌,别来无恙。”我被那美女吸引的有些迷乱,国字脸敲了敲桌子,冲我说道。
我这才回过神:“啊,杨上尉,好久不见。”
杨爱国笑了笑:“如果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恐怕一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
“怎么会。”我讪笑了一声:“说吧,咱们下一步怎么做,听说我现在归你们管了,您应该知道的,我是无辜的。”
杨爱国随意的翻看着桌子上一叠文件:“就因为你是无辜的,所以才需要我们来监管你。”说完,他站了起来:“给你介绍一下吧,我们隶属国家安全局,是一个特别事物处理小组,在明朝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单位,叫做“粘杆处”,你可以称我们为特事处。”他指着红发男子:“这位是卫中。”
红发男子手中的蝴蝶刀“吧嗒”一转,冲我邪邪的一笑。
我看了看他:“你好。”
杨爱国指着老人:“司南先生。”
老人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我,此时冲我点了点头:“那凌小友,你好啊。”
我忙冲他弯腰示意:“老先生好。”
最后杨爱国指着沙发上貌若天仙的女子说道:“花妙。”
“花妙?”我有些惊讶,这名字起的真是妙极。
女子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那张玉琢的脸,冷冰冰的。
“这三位都是特事处的成员,从今天起将由我们来调查北台市连环杀人案,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完成任务。”杨爱国坐在了沙发上,指着旁边一把椅子:“坐下吧。”
我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您有什么事情就问吧,只要能帮我洗清罪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