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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咧嘴笑了,并没有反驳我,他坐在地上,撩起自己腿上的布条,查看着那些和野狼搏斗所留下的伤口,那伤口愈合的非常快,虽然还能够看到裂开的痕迹,但此刻伸手扒开的话,却可以发现那肉与肉之间的撕裂处早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长和在一起!我身上的伤痕也是如此,虽然还不清楚这河水里到底含有哪种物质,但是我很清楚,这伤口确实是真的愈合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
三个人里只有方红身上最完整,她除了身上的衣服因为落入水中而显得湿哒哒,其余的连块皮都没有擦破!说这些,我并非是抱怨,相反,我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当然这也并不能说明我对方红有好感,那个年代男女之间的距离是分隔的十分清楚的,从客观角度来说,方红仅仅只是我的一个同志兼好友;从主观角度来说,方红并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类女孩儿,你也许会说如果仅仅只是同志的话,那么不足以为其豁出性命。但是在那个年代,这种关系胜过于任何关系,并且那样做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
如今我们所处的方位应该已经在将军岭的深处,从昨天天黑开始,我们就已经跟丢了那两排牛蹄子印,现在又贸然走出了这么远,本着客观实际的立场,我们再找到这两头牛的脚印的概率已经非常低了。虽然我们此时并不能排除那两头牛已经被狼吃了的可能,但是方红说,活要见牛,死要见到骨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两头牛已经被狼吃掉的话,我们就必须继续找下去!那个时候的人都太执拗,特别是像方红这样经历过组织的培训的人,为了完成任务,是真的可以不要命的。
此时的天色再一次暗下来了,我们不能继续停留在原地,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天一黑下来,那么昨天晚上所经历的事情就很有可能再一次重演,而这一次我们要想全身而退,实在是太难了!我们靠着大致的方向感,摸索着继续向东赶去,这东面是一片林子,我们越走越深……
路上为了给方红壮胆,棚子专门讲了不少的小笑话,其中有很多都是当年我们在东北插队时候所经历的真事儿!那时候农村里的人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当时开展了一系列轰轰烈烈的扫盲运动,每个小队都开办了“民校”。我和棚子都属于“高文化”人,所以晚上我们就教小队的人识字,白天和他们一样到地里干活,挣工分!棚子讲的就是当时有一个文盲不接受民校的教育,吹牛说自己啥都懂,结果有一年过年贴对子,他托棚子为他家写了几副对联,回去后误将一副“肥猪满圈”当做横批,贴在了门框上,结果被全小队的人嘲笑。棚子三两句话就把方红逗得哈哈大笑,氛围稍稍的显得活跃一点。
我们一边走一边谈论着一路上所经历的事情,我问棚子道:“彭司令,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你说究竟是狼怕这老鳖,还是这老鳖怕狼呢?”
棚子满不在乎地答道:“这有什么难说的,很显然是这老王八害怕狼啊!”
我摇摇头,将我拦下狼群之后的事情他们说了一遍。我说:“如果说是老鳖害怕狼的话,那么这狼为什么听到老鳖的叫声之后放弃咬死我,而是拖着我丢进河里?如果说是这狼害怕老鳖的话,那么为什么昨晚上在河边的时候,老鳖听到狼叫之后,会迅速地撤进水里?”
方红说:“也许它们是谁都不怕谁的,昨晚上在河边只有那一只老鳖,如果狼群围过来,那它绝对应付不来,所以才会逃开。而在水里的话,肯定是老鳖更厉害,但在岸上的话,狼就要占绝对的优势了!”虽然说方红的这番话不无道理,但我却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再往细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棚子和方红也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们刚刚沉下去的地方,水非常深,棚子从老鳖身上掉落以后曾憋着气向下潜了一阵子,但却没能浅到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老鳖消失在水底深处……
棚子他们的话确实让我很介意,因为我觉得这老鳖和狼群的出现都太巧合了,而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这狼王肯定不会以这种方式草草接结束我们之间的战斗,而老鳖为什么要把我们驮到这里,然后为什么又突然将我撇下潜入水底?难道是因为这个地方即将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想到这里,我不禁催促棚子二人加快脚步,毕竟这里也是一个是非之地。
转眼间已经接近傍晚,方红手上戴着一款石英表,但是因为在水中浸泡的缘故,这表也早就停止了工作,我们只能够推测出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四点到五点之间。这片林子很大,树木茂密,但地势相对来说却较为平坦。树与树之间的间隔也相对较小,这一片的树木植被很高,所以虽然还没有天黑,但也遮天蔽日。
我们好不容易才赶到了林子的尽头,眼见着就要走出树林,但走在前面的棚子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我见棚子一脸的惊讶,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这时候身后的树丛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嘈杂声,像是有人踩着满是落叶的山地悄然随着我们的脚步跟进!我们急忙转过头来向后查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虽然我并没有发现那制造出动静的东西,但多亏了棚子猛然停下来,才使我更加的确定,这一路上一直都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我转过头问棚子:“咋回事儿?看到啥了?”
棚子没说话,方红面色呆滞地伸出手指着林子的出口处……我顺着方红的手看去,见那林子外面几千米远的地面上出现了黑乎乎的一片,看样子像是古建筑的遗址……
第31章 秘密基地()
我们刚要从这林子出来,却不想此时身后传来了诡异的响声,待我们转身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我确信一定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而此时前方几千米的地方却出现了一片建筑!
我们刚刚放下的心瞬间都提了起来,远处的景象真实的出现在眼前,这看起来绝不像是海市蜃楼,看来此前在西洼沟所听说的那些流言传说都非常具有可信度,而且来之前章老邪乎所讲的那些绝大部分也都所言非虚,在这将军岭深处一定还埋藏着很多的秘密!
我们三个人围在一起商议了一下,最终大家都同意走近了探查一番!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因为前方有很大一片开阔地,我们担心走出林子以后会被别的什么东西伏击,所以都很小心但却极为迅速地走上了这片开阔地,朝着那前面的那片建筑挪去……
这片树林距离前方的建筑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我们花费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逐渐摸到了跟前。当我们到达跟前的时候,天色比刚刚更加的昏暗了,只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近处的物体!我们见眼前的这片建筑占地面积很大,因为是在近处,所以也估不出到底有多大!
我从包里拿出了手电,走在前面开路,方红第二个跟上,棚子则是最后一个。他将方红放过去以后,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才渐渐地跟了上来。我们三人走到这高墙的墙根下,我伸手朝着墙上抹了一把,这墙表面有些粗糙,但却是纯石灰抹成的。棚子打着手电向上照了照,我顺着这道光线看到这墙修建的很高,足足有五六丈。墙头上隐隐约约似乎纵横牵绊着一些什么,看了一会儿,我恍然大悟,对棚子说道:“彭司令,我怎么看这不像是个古建筑遗址呢?”
棚子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嘬着牙花子想了很久,说道:“老杜,你说我他妈是不是幻觉了?我咋看着这里这么像是军区的秘密基地呢?那墙上面的不是铁丝蒺藜吗?”
很显然棚子得出的结论和我是相一致的,方红并没有看出端倪,她见棚子我俩都很肯定,就疑问道:“你们俩怎么就确定这里是一个秘密基地?”
方红不知道是在意料之中的,那个年代保密原则要远远高于现代!只因棚子我俩老爹都是四野的军官,我俩小时候也经常跟着老爹到部队去历练。说是历练,其实就是去那里祸害人的,但那段时间也确实培养了我们一些良好的军人品格。有一次我老爹带领部队外出,不准我们跟随,我和棚子私下里一商量,那就悄悄跟上吧。结果我们爬上了一辆装备车,一路上搂着各种炮弹摇摇晃晃驶进一处秘密基地。当然没过多久,我们俩就被发现了,回去后都被我们的爹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所以现在我和棚子都觉得眼前的这面墙和那时候我们所遇见的很像,因此便毫不犹豫的猜测到这应该是一处秘密的军事基地,而不是什么古代遗址。但我们眼前之物却仅仅只是一面墙而已,应该是这个基地的外墙,其入口应该在别的方位。我们三人举着手电沿墙壁向南面缓缓摸去,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手电的亮度有限,只能照到前方五六米远处,所以这面墙的尽头究竟在哪儿,一时间我们还下不了定论。
在我们大概走了将近五百米远的时候,这墙的走势终于发生了改变,我们继续朝着东面前行。方红跟在我的身后,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产生了疲劳,我可以清晰的听到她那粗重的呼吸声。我们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因为天太黑,再加之四周寂静的有些让人害怕,所以我并没有计算这次到底走了多远,但前面的墙上似乎出现了一个缺口,我低声对身后的二人说道:“都精神点儿,前面应该是个门。”
此时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用来防身,登山包里只剩下了两把工兵铲,我和棚子一人一把握在手里。棚子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咱连个像样的装备的都没有,真遇上事儿了,还得白刃战。”
我说:“给你把ak47你要不要?你也得弄得到不是?”
棚子说:“想不到政府在这地方还建了个秘密的军事基地,这可已经到跟前了,政策不用说,咱们三个都懂,就看是进还是不进了。”
我说:“这大山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否则政府不会费这么大事在这儿修建这么个秘密基地,看看这阵势,哪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这一路走来我们遇到的事儿已经够多了,反正现在回是回不去了,不如进去看看,或许还有别的出路。”
方红点点头,她说:“虽然上面有政策,但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这里,所以就更不能贸然离开了,只有进去和里面的领导请示一下,说明情况。”
我们三人也不多说,直接朝着前面的门口走去。可当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情况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打着手电,这门并不大,在门的两边都配有岗哨,但岗哨里却空无一人,我见这铁门紧闭着,门上贴着封条,但令我意外的却是那封条上书写的文字。那文字乍看之下,有些像是梵文,仔细来看,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文字,而倒是有几分像是符纸……我刚要拉拉棚子说话,但转头的一瞬间,却发现棚子和方红都是一脸的错愕,他们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朝这门的上方看着。我顺着棚子手里的手电光,转头看向了他俩那目光所及之处,果然那里的东西确实有些让人介意,准确的说是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在大门的上方似乎是装着一块儿大大的铁匾,但让我们介意的却并不是这块匾,而是那匾上的东西。首先是那匾上的文字,这字我们三个竟然都不认得,但我们三个却都知道,这并非是汉字,而是日文!最让人中捉摸不透的是,那块长长的铁匾两边,竟然一边吊着一面圆圆镜子,那镜子用细绳吊在半空中,忽忽悠悠,在这漆黑的夜晚,让人觉得格外不踏实。
我们三人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才相互看了看彼此,棚子说:“这下麻烦了,我们这在山里跑了两天,怎么还跑到小日本来了呢?”
我说:“棚子你可清醒点儿吧,我们在河南境内呢,怎么转也不可能转到日本去!”
方红说:“这一定是日本人当年留下来的,如此看来,里面不定有什么东西呢,这下我们进去可要多加小心了。”
我指着前面的大铁门说道:“话虽如此,只怕这地方可没那么好进!”
棚子和方红二人也都看到了这门上贴着的符纸,经历了这么多,由不得我们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符纸交叉着封住了大门,就像以前抄家的时候往门上贴的封条一样。棚子说:“这封建迷信那一套咱也不懂啊,还有这么贴符纸的?这倒是头一回见到!文革那会儿,老杜我们俩跟着红卫兵到封建卫道士家里去抄家,经常会看到有些人家不知道在哪儿秋来的黄纸符,有的粘在大门上,有的压在枕头下面,可是交叉着封住大门的这还是头一回吧?”
棚子的话不置可否,我没说话,但方红可不信这一套,她说:“你那眼睛就知道往这符纸上看,这符纸撕了也就完事儿了,你倒是想想怎么打开这扇门呀?”
棚子见方红这么说,混劲儿上来了,他大步踏到门前,那架势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势。这大铁门下面有巴掌大小的一道缝隙,门下面装着轱辘,两扇铁门紧紧闭合在一起,想必是从里面给插死了。本来我想,我们的登山包里准备了绳索,只要在绳子的另一边坠个重物,将绳子抛上墙头,那墙头上满是植入水泥内的铁丝网或铁蒺藜,绳子缠到那上面刚好可以上墙,我们只要有一个人翻过了墙从里面将门打开就好了,但棚子却根本没想这一套,他连门上贴的符纸都没当成一回事儿,将双手按在门上,用力一推。却不想这门“吱嘎”一声,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一下子弄得我们完全猝不及防,棚子也是闻声一愣,谁都没有想到,这门关的这样严实,竟然被人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似乎是这大门从里面原本就并没有插死一样。但既然这门已经顺利的打开,我们也不多磨叽,毕竟此时天色已经漆黑,若是继续待在外面,弄不好还会出现什么别的野兽来袭击我们!
棚子没有迟疑,继续用力将左边的这扇大门推开,我们顺着这道门缝进到了门内,然后又迅速地将门关了起来。我见这这门的另一面果然设有一个大大的插棍,这插棍足足有棚子胳膊那么粗,一米多长,直挺挺地立在门后的墙根处,上面还沾有不少的尘土,看来是许久都不曾有人动过了!
棚子拿起这根门插棍,又看了看那门后面的两个耳朵,说道:“诶,这都啥年代了,怎么秘密基地也用这样的门?太落后了吧!”
方红说:“现在都要奔向80年了,如果这要真是日本人当年修建的共事,那这个秘密基地至少也有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三十年前还没有我们呢,你还嫌这门落后。”
我说:“年代久远是一方面的原因,彭司令还记得咱们来西洼沟之前遇到的那个卖糖人的谢老头吗?”棚子点点头,我继续说道:“谢老头说这西洼沟之前就叫大谷县,当年日本鬼子在这一带活动的颇为频繁,我想那可能和这件共事有很大的关系!而且进山之前,支书姚老汉也曾经说过,他小时候经常会听到半夜里有日本鬼子的汽车进山,而且偷看的人都被杀了灭口,可见这山里面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看到了这个这么大的场地,再联想起他们两个所说的话,很多疑点就已经解开了!”
棚子听我这么一说,不禁鼓掌叫好:“行啊,老杜!当时我都是当笑话听的,听过了也就忘了,没想到你还能拿出来举一反三,客观联系实际,都整出辩证法来了。要是马克思同志还健在,他老人家一定会请你去巴黎喝酒,没准还能领你参观一下埃菲尔铁塔。”
我骂棚子道:“马克思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非常清贫,哪有钱请我喝酒,更别说去逛埃菲尔铁塔了!”
方红却似乎对别的事情很感兴趣,她问我和棚子道:“你俩跟我说实话,你俩来这里到底是干啥的?我怎么听你俩话里话外像是早就预谋好了要来这里似的?”
第32章 悬镜辟邪()
这件事儿最终还是被方红察觉了,我有想过方红早晚会怀疑棚子我俩真正的来意,但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个时候在意起这件事儿来。想想也确实怪我一时说漏了嘴,见方红这样问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刚要和方红摊牌,却见棚子朝着我挤了挤眼睛,示意我不要明说。我抿了抿嘴唇,说道:“方红同志,咱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并非是不法之徒!我们来这里的真正原因目前还不能告诉你,我觉得这事儿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当然……也许用不了多久,你自然就会知道了,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对你明说,我们来这里绝对不是干坏事儿的。”
方红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