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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馨言发誓,这畜生要是不弄死她,总有一天她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扔去喂丧尸,然后再将他切成一块一块地扔去喂狗。
“不行!”
就在叶馨言已经紧张恐惧得心跳都快停止的时候,男人又将手收了回去:“异能者实在是太难得了,要是没有了眼睛,你的能力基本上就算是废了。为了确认你的眼睛取走之后能够再长出来,我觉得有必要先做另外一件事情。”
然后,这个疯子便拿着一堆解剖用的器材将叶馨言整条右小臂给切了下来。
他切得很小心很仔细,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为了让叶馨言的愈合能力达到极致,他甚至没有用麻醉,截肢的过程中堪称血流成河。男人因常年不见阳光而白得不正常的手整个泡在了鲜血之中,他的脸上、眼镜上也溅上了血点,整个画面就像是虐杀狂的作案现场。
在这一个小时里面,叶馨言无数次痛得昏过去又醒过来。这个畜生却以她的痛苦为乐,每次在她堪堪昏死过去,就会给她注射一种溶液,然后她就会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也会快速恢复。叶馨言猜得没错的话,这个畜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将晶核给溶解了,这种溶液中就掺杂着溶解的晶核。
截肢手术终于结束之后,叶馨言浑身冷汗淋漓地躺在实验台上,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目光呆滞无神,就像是一只泡过水的破布娃娃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在叶馨言身心饱受摧残,意志最薄弱的时候,男人将手心贴在她的额头上,获取她的记忆。他经过多次试验之后发现,只有彻底瓦解一个人的意志的时候,才能够顺利地获取那人的全部记忆。叶馨言是他遇到过的第一个拥有双异能的人,他急于想要知道双异能是如何获得的,所以才会花了这么多的功夫。
男人倏地收回了手,脸色铁青地看着叶馨言:“你有艾滋?”
闻言,叶馨言僵硬地扭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她有一种报复得逞般的快感:“是啊,我有艾滋!”
“啪!”
“贱货!”男人狠狠甩了叶馨言一个巴掌,然后取走了她的血样,便迅速离开了实验室。
男人离开后,叶馨言活动着终于重新长出来了的右手,用残余的一丝能量从空间中取出盛放晶核的储藏罐,恢复了异能之后,下一秒她便出现在了门口处。
重获自由的瞬间,叶馨言立马取出一件睡袍将自己裹上,然后才去开门。
“嗯嗯,嗯嗯嗯……”
躺在叶馨言旁边的实验台上的男人再次疯狂地挣扎了起来,目光中是满满的乞求。
叶馨言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想起这双眼睛看到过自己赤身*的样子便一阵恶寒,然后速度更快地推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置自己安危于不顾去救人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这样的傻事,她再不愿做第二次。
走出实验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空无一人的通道。叶馨言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便通过玻璃窗看到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惨烈画面。
诺大的一个实验室,触目所见到处都是绑在实验台上的丧尸、动物和半死不活的人类,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生灵在这个实验室都和小白鼠一般无二,都只是试验品而已。连吸进肺里面的空气,都带着死亡的味道。
这么大这么先进的一个实验基地,绝对不可能是末世来临后的这几天建立起来的。也就是说,末世前这里就是个专门做见不得光的勾当的非法实验基地。
叶馨言顿时头皮发麻,她想马上离开这里,但是在到处都是阻碍物的大型实验室里面,她没有办法瞬移离开,只能靠一双腿到处跑。慌乱之下,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嘿!”
原本安安静静,不见一个人影的实验基地内突然传出来有人打招呼的声音,叶馨言顿时心跳漏了半拍,循着声音转头看去,却见一个十*岁的,穿着干干净净的牛仔服的少年坐在实验台上,双腿悬空晃荡着,见她回过头来,少年灿烂地笑着,然后朝着她吐出口气。
叶馨言再次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这一次叶馨言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她的眼睛被蒙住了。
叶馨言感觉得到有人在身边走来走去,而且不止一个人。但她什么也看不到。正因为看不到,她才更加恐慌。
“你醒了?”男人声音中的兴奋毫不掩饰。
叶馨言没有动作。
“你的hiv检测结果出来了,难道你不想知道结果吗?”
结果是什么她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现在……不对。
叶馨言心头狂跳起来,她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你猜测得没错,你的检测结果显示你的身体一切正常,hiv检测是阴性,艾滋导致的并发症也全都不药而愈。可以说,你现在是一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人了。”
叶馨言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半响才能够发出略带沙哑的声音来:“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不信?”
脚步声走近,然后叶馨言便感觉到一只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白纸黑字的化验单,一遍又一遍的血检和测试……所有的信息都在告诉她,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眼泪控制不住地顺着眼角流下,蒙着眼睛的黑布也都已经被湿透,叶馨言死死地咬着嘴唇,却依然抑制不住抽泣的声音。
“现在信了吧?”男人收回了手,“不过为什么会这样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所以我需要你将储藏在空间的记忆提取出来,那里面或许会有答案。”
等了半响没有等到回复,男人狞笑着说道:“你不同意也不要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听命……”
42。逃出实验室()
被蒙着眼睛绑在实验台上,日复一日,叶馨言早就没有了时间概念。因为不断地被侵入大脑,她时常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有的时候连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都记不起来。如果不是每天都有人来抽她的血,割她的肉,疼痛将她带回来现实,或许她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变成了一缕游魂。
这天,叶馨言刚刚被抽完血,正在昏昏沉沉中,突然便听得一声巨响,然后整个实验室都跟着震颤了起来。叶馨言还在剧烈的爆炸余韵中懵懂着,耳朵都还在嗡嗡响,便感觉到蒙住眼睛的黑布被扯了下来。
太久没有见过光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面根本就睁不开,手上的绑带被解开之后,叶馨言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冲进实验室来的脸色青白、眼眶青黑的青年知道她现在没有分辨能力,也不解释,给她松了绑之后,就将她拽下了实验台,拉着她就跑。
叶馨言虽然被关在实验室受了半个月的折磨,但她的身体毕竟异于常人,跌跌撞撞地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身体就恢复了过来,只是脑袋还没有清醒,只会机械地被拉着往前跑。
青年显然对这个实验基地非常熟悉,轻车熟路地拉着叶馨言一路成功避开了所有的危险,然后从后门离开了实验基地,回到了地面上。
两人出现在地面出口的时候,立马就有一辆军绿色的房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里面露出来一张可爱的小脸蛋。
“姐姐!”窦巍从车上冲了下来,扑过来抱着叶馨言的腰就大哭了起来,“呜呜,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不要我了!”
江帆也从驾驶室探出头来,说道:“先上车再说!”
地下实验基地的另一个入口处,康峤接连制造了几次大爆炸之后,终于将那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逼了出来。
这个男人名叫“侯丰”,末世之前就是个颇受争议的生物学家。曾经因为多项疯狂人体研究而被科学院开除,五年前销声匿迹,之后就一直躲在这个地下实验室,继续他惨无人道的各项研究。
可讽刺的是,两年前康峤还曾暗地里出资赞助过这个疯子。因为他那个时候是真的病急乱投医,期盼这个疯子能够研究出治愈绝症的办法来,治愈叶馨言。
侯丰看到独自一人的康峤,桀桀怪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只要将那个小丫头抓住了,你一定会来自投罗网的。你果然是来了。”
“她在哪里?”康峤冷冷地问道。手心上的火球疯狂地跳动着,嚣张地宣告他此时心情极度不爽。
侯丰非但没有被他震慑,反而是目光灼热地盯着他手心上跳跃的火球,一副恨不得夺过来仔细研究一番的模样。
康峤在他说哪抗庀屡鹦苄埽蛩阋话鸦鸾粘苫业氖焙颍蝗槐愀芯跄源豢铡�
侯丰看着自己新捕获的猎物,得意的嘴角还没有来得及扬起,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本能地一边后退,一边招来速度最快的猎狗挡在面前。
化作一道黑影扑过来的猎狗瞬间全身着火,痛得吼叫连连,愤怒地朝着康峤扑了过去。
康峤侧身退开猎狗的攻击,从背后抽出来一把砍刀,将燃烧了起来的猎狗砍成了两截。这一刀用上了他全身的力气,以致手臂都微微酸痛起来。
解决了猎狗,康峤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便看到从侯丰的身后走出来形形色色的各种飞禽走兽。康峤只感觉自己之前25年来加起来见到过的动物,都没有今天一天的多。
康峤一边后退,一边紧握着砍刀瞪视着渐渐围拢过来的动物。
“抓住他,不准吃!我要活的。”
侯丰一声令下,所有动物朝着康峤冲过来,但因为一声“要活的”,它们的攻击留有余地,这也给了康峤喘息的机会。
康峤且战且退,在他身前留下了一地的尸体,但就算是这样,仍然有大把大把的动物舍生忘死地继续逼近,旨在耗尽他的体力,然后将他生擒。
就在康峤退到了大道上的时候,一辆体型庞大的房车直冲过来,康峤见状,一连数个火球逼退了靠近过来的动物,飞身扑进了快速行驶中的房车,里面伸出一只手将他稳稳地拖了进去。
康峤瞥了一眼次卧,看到叶馨言安稳地躺在了床上,便立马冲进驾驶室,将江帆替了下来。
康峤来不及系上安全带,就是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尾扬起一片灰尘,撞飞了一群紧追而来的动物,火速撤离。
侯丰气急败坏地指挥着动物们追去,同时,他的对讲机中传来声音——
“教授,黎修凯将那个女人带走了!黎修凯背叛了您!”
侯丰目光阴森地看着已经远去的房车,咬牙道:“备车,追!”
房车上,被康峤赶出驾驶室的江帆走到次卧,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目光迷茫没有一丝光彩,连人都认不出来的叶馨言,怜惜地用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去脸上的汗,便站起身来,看向坐在客厅的青年:“我很感谢你帮我们将馨言救出来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了!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得到的,我们一定满足你!”
青年名叫黎修凯,五天前主动找到了康峤和江帆。他自称是实验基地的一个工程师,专门负责各种精密仪器的维护,并告知了他们有关侯丰的背景资料和实验基地的情况,他表示有办法帮他们将叶馨言救出来,但他有个条件,这个条件是在救出叶馨言之后再告诉他们,而且绝对不会让他们为难。
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江帆是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康峤虽然同样不信,但那个时候叶馨言已经消失了整整十天,他们却连有关叶馨言的半点消息都没有,只能选择冒险一搏。所以,康峤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黎修凯说道:“我要你们帮我找到我的家人。”
江帆松了口气,走到客厅打开冰箱,问道:“喝水还是啤酒?”
“不用。”黎修凯说道,“我的条件应该不算过分吧?”
江帆点头道:“的确不算过分。你的家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黎修凯说道:“yn省。”
江帆点点头,说道:“好。不过……”
“不可以!”黎修凯断然说道,“你们必须先帮我找到我的家人,然后才能去找你们的家人。”
江帆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突然车身一颤,他一个不稳连退数步撞在了柜子上。
“坐好!”康峤话音刚落,也没等江帆坐好,突然就加速了。
江帆连忙扶着车厢坐在了沙发上系好了安全带,然后才问道:“怎么回事?”
康峤神色凝重地说道:“这辆车的速度不够快,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江帆侧头透过防弹玻璃,果然看到后面跟着四辆车,其中一辆悍马在疯狂地撞击房车。旁边还跟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
康峤一个摆尾撞翻了悍马,就在这时,另一辆路虎已经绕到了房车前面,然后,无数只大大小小的飞鸟扑向了挡风玻璃,将挡风玻璃遮了个严严实实。
康峤连忙打开雨刷器,将飞鸟刷下去之后,控制它们的人变聪明了,这群鸟便紧紧地挨着在距离挡风玻璃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飞着。
车内一片漆黑,江帆打开了灯,康峤便喊道:“豆豆,过来。”
窦巍解开了安全带,走进了驾驶室。
康峤说道:“豆豆,一会你看着路,告诉我该往哪里开,知道吗?”
“知道!”窦巍乖乖巧巧地点头。
43。回到神农架()
康峤在窦巍的配合下,安安稳稳地将车开回了正道上。
侯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将主意打到了窦巍的身上。
一直有所防备的康峤在看到窦巍神色变得呆滞的瞬间,立马示意江帆将他抱走。同时,失去了侯丰控制的鸟群也被冲散,康峤再次开着房车冲出了包围圈。
受到被冲散的鸟群的影响,紧跟在房车后面的路虎冲出了公路,撞在了山壁上,开车的牛仔服少年看向副驾驶座的侯丰问道:“教授,他们逃去的方向好像是神农架林区。还要跟去吗?”
侯丰看着房车消失在视线内,面色阴沉。林区内植被茂密,变异树遍布,危机重重,而且他的异能也会大受影响。虽然这五个异能者对他的研究来说举足轻重,但也不足以让他冒性命之险。
“回去!”
牛仔服少年愤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不甘心地说道:“难道就这么让他们逃了?尤其是黎修凯那个叛徒!”
侯丰阴测测地说道:“放心!除非他们死在里面,不然只要他们敢踏出林区一步,我让他们插翅都难飞!”
将车开进了山间公路,没见侯丰等人再追上来,康峤立马停下了车,一阵风一般冲进了车厢。
康峤单膝着地跪在叶馨言床边,看着床上依然目光呆滞的人儿,心都抽疼了起来。
因为有之前治愈黎修凯被侯丰控制而留下的脑部创伤的经验,康峤还算熟练地抬起手轻轻贴在叶馨言冰凉的额头上,一股纯粹的能量顺着两人贴合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送了过去。
在一股舒适的暖流下,叶馨言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便恢复了清明。
“言言,你醒了!还觉得难受吗?”康峤扶着她坐了起来。
“康峤……康峤!”叶馨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我,我……咳咳!”
康峤将她搂进怀中,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乖,不哭了!没事了!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姐姐!”窦巍拽着叶馨言脏乱的睡袍一角爬上了床,然后抱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腹部和她一起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倒了下去睡着了。
这半个月来,大家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尤其是最近的这五天,知道了叶馨言的确切消息,大家更是不眠不休,紧锣密鼓地筹划着营救她的事情,连小小年纪的窦巍都不例外。
在康峤的柔声细语中,叶馨言将头深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她想哭,不单单只是因为这半个月在实验室里面受到的非人折磨,更有这两年来受到的各种委屈和歧视。
这两年来,她不敢哭,不敢享受任何温情,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就怕一个不小心传染了身边的人。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孤独而绝望,她不止一次想过提早结束那种没有希望的人生。如果不是康峤,她想她恐怕根本就撑不过这两年,早就一死百了了。
叶馨言伏在康峤胸前,直到哭得再也流不出眼泪了,才坐直了身体推开了他,有些羞赧地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别揉眼睛,不然明天就会有两个大黑眼圈的!”江帆一直站在康峤身后,含笑看着叶馨言。
“江帆……”叶馨言浑身一震,突然又羞红了脸赤着脚下了床,走到江帆面前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可以!”江帆笑了起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