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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车并没有朝市中心走,而是去了一条人迹相对不多的路,但我隔着窗户朝外一看,发现这四周环境真的非常好,房子都是独栋的,瞎子都知道这地方住的肯定都是些有钱人。
这就更加让我迷糊了,这一个家底颇为不错的大师,住在这种地方,怎么还做这种生意。不过有钱人的日子我也不懂,所以只顾着看,开开眼界。
车最后在一栋很大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我们下车一看,都觉得非常气派。以前我觉得陈乐家条件也很不错了,现在一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这反而让我们觉得很不自在,担心跟电视上演的那样,地方大,规矩多。
王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头十足,然后有跑去按门铃。
结果他按了好几次都没反应,我们就跟一群傻瓜似的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放了鸽子,看王顺的样子也很窘迫,略微有些尴尬。
“不会真没人在吧?”最后还是廖小雨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应该啊,越好的是这个时间……”王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要不咱们先在路边等一会,说不定这大师临时有事出去了。”
我耸了耸肩,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不想我们刚准备走开,忽然那门铃上的扬声器里就传来一个男人叫嚷的声音:“整天按什么按啊,门没锁,你们不会自己进来啊!”
这声音真是充满了怨念的。
但同样的,王顺脸上也更尴尬了,最后他咳嗽了一声,才把手朝着门把伸了过去,果然随着咔嚓一声响,房门打开了。
我们跟着他走进了屋子,从外面看,里面的装潢非常有品位,一应陈设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进门就是一个挺空旷的房间。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刚刚迈步走进去,就闻到这屋子里有股奇怪的香味,就像庙里烧的那种香。而且这味道十分浓郁,刚刚吸了一口,我就觉得十分呛鼻,好像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很多,胃里泛起一种强烈的恶心感,要不是我及时忍住,差点就吐出来了。
而且出现这种症状的也不止是我一个,廖小雨和陈乐也是一样,两个人似乎也受不了这么浓郁的味道,一下子额头上就布满了汗水,脸色也有些发白。唯独王顺还表现得正常一些。
“你说这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鼻子都有问题啊,非得弄出这么大的味道。”陈乐走我旁边,捂着鼻子朝我低声抱怨。
我自己也同样受不了,只能暗暗调整呼吸,就像憋气一样,好半天实在受不了了,在重新呼吸一下。
“咱们该往哪走?”我问王顺。
他摇摇头,望着面前的楼梯,还有一扇扇的房间门,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现在对这大师印象真的挺不好的,好歹也是谈事情,对他而言是一桩生意,竟然连接下客人都做不到。而且我们进来了,这房子又大,总不好意思每个房间都绕进去看看没有人吧,这样多不礼貌。
王顺也有顾虑,也担心自己乱跑一通让主人生气,所以就站在这大厅里,扯着脖子喊说:“大师,我们进来了,你在哪呢。”
他话刚刚说完,楼上忽然就传来框的一声大响,好像什么东西被砸碎了似的。
我们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楼上有动静,我们也就迈步朝楼上走。
刚刚转上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排落地窗,楼上其实也很空旷,摆着很多白色的沙发。而此刻,就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比廖小雨大不了多少的男人,正蹲在沙发上,捧着电脑,狠命的打着游戏。
他的穿着倒是很简单,就是一条牛仔裤,外加意见黄色的背心,头发乱糟糟的,好像刚刚起来,还没洗脸的样子。而他前方不远的位置,地上又有不少杯子的碎片,看来刚刚被砸碎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我们上来,这人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只顾着打游戏。
王顺朝他走近了几步,然后憨笑着弯腰朝他说:“小兄弟,你好啊,我们来找丁大师,之前跟他约……”
哪知王顺话还没说完,那人一下就怒了,眉头刷的一下皱了起来,瞪着眼睛盯着王顺,然后举起一个手指放在嘴边,朝着王顺大声的“嘘”了一句,示意他不要出声。
王顺估计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吃瘪,脸一下就绿了,站在那里,继续呆着也不是,走回来也不是。而那男人,又再度把头低下,重新沉迷进自己正在玩的游戏里去。
第六章 香味()
我们谁也没被这么对待过,心里其实都挺生气的,只是不好发作而已。但看那个在打游戏的男人也完全没有要招呼我们的意思,我才悄悄拉了陈乐一把,说:“咱们先出去吧,这屋子里的味道让人难受。”
陈乐应声点了点头,我俩转身就朝楼下走,谁曾想还没走到楼底,刚刚转过拐角来,就看到屋子的大门被推开了,紧随其后,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男人走了进来,抬头一看到我和陈乐,先是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么惊讶,很快就笑了起来,问我们说:“你们……是之前联系了见面的?”
我忙点了点头,又仔细看这人的打扮,他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而且见人也一点不拘束,给人的第一感觉挺不错的,说话的语气也很亲和,算是我们今天到这里来遇到的唯一一个正常人。
陈乐听他话里的意思,立马就露出了一个笑脸,很殷勤的上前去,想跟他握手,说:“你就是丁大师吧,我们可等了好一会了。”
之前王顺跟我们说过,那个叫丁丁的,是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看这人的样子,倒也符合。
不曾想他一愣,随即冲我们摇头笑道:“我不是,我只是在这帮个忙而已,打杂养猪的。”
这样一来,陈乐又尴尬了许多,但他反应也快,忙跟对方道了歉,笑说:“那不知道丁大师哪去了,现在就等着他呢。”
面前这男人抬起头来,疑惑的看了看,然后问我们:“楼上没人在吗?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把他给叫起来了啊。”
我立马和陈乐对视了一眼,两人望着对方的表情,心里都是一苦,这男人说的,自然而然就是楼上正在玩游戏那小子了。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我还是不敢相信那种人竟然也配叫做大师?那究竟得有多不靠谱?
面前这男人见我们这副样子,摇头直笑,也不再多少什么,带着我俩重新上了楼。
到楼上一看,发现王顺竟然还在原地站着,已经拘束得不行了,而廖小雨到自然了许多,正站在那大师的沙发后面看他打游戏,估计自己也想要玩上一把。
王顺看到我们上来,刚想说话,又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不由有些迷糊,又把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而这男人也不管他,径直走到玩游戏的小子身边,我们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呢,结果他直接撩起手,啪的一巴掌就甩在那小子后脑勺上。
这小子直接就被打蒙了,刚要开口咒骂,回头看清楚打他那人的样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完全没了之前那股强势的劲头,最后,好不容易才从嘴里嘟囔了一句出来:“谭熙你干什么啊,我都快输了,你还来跟我捣乱。”
这个被叫做谭熙的男人也不理他,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平板,扔到一边沙发上,然后才指指我们,说:“人都已经到了,你准备让他们等到什么时候?”
“等就等呗,反正我又不着急。”他嘟嘴说着,然后朝我们白了一眼,好像还很不高兴。
谭熙对他这些抱怨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招呼我们坐下,然后又指着那小子跟我们介绍说:“他就是丁丁,你们有事慢慢谈吧,我回避。”
我也不知道是被这屋子里的味道熏得受不了了,还是因为谭熙确认了这小子就是丁丁这件事情,只觉得眼前发黑心里发凉,觉得我们今天遇上这么个不靠谱的主,算是白跑了。就连一边的王顺也是一样,惊讶得嘴巴大张,简直能把桌上的杯子给吞下去。
谭熙介绍完,就准备下楼去,却被陈乐给叫住了,估计陈乐觉得这人在的话,说话要方便一些,另外还想麻烦他开下窗户,实在是受不了这屋子里的味道了。
可陈乐这么一说,谭熙看他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即便这种变化十分微弱,但我们还是能够分辨清楚。里面微微有些惊讶错愕,但转瞬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然后他说:“实在受不了的话,可以到隔壁的房间里去休息会儿,那闻不到这种味道。”
一面说着,他一面抬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我和陈乐都忙对他点头,表示感谢。
可不想,王顺听到我们的对话,忽然皱起眉头来,冲我们问道:“什么味道?”
我听他这话,很觉得见鬼了,这鼻子得有多大的毛病才一点都闻不到。
谭熙也没跟他解释,只是对我们说:“要不这样吧,我先带你们过去休息一会,稍微好过一点再出来谈事情,顺便给丁丁点时间让他去把脸给洗了。”
我和陈乐正巴不得呢,廖小雨也是一样。唯独那个丁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谭熙说:“怪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洗脸?”
我们其实都不想说的,这人脸上嘴角的地方,都沾着白白的一片,应该是睡觉的时候流口水,然后干了黏在脸上的,只不过之前不好意思捅破而已。
谭熙才不理他,径直带着我们朝角落那个房间走过去,只留下王顺一个人坐沙发上等着。
一进门,发现那个屋子里很黑,没有窗户,而且屋子凉飕飕的,温度瞬间就降低了不少。一开始我以为是空调的缘故,可是谭熙把灯打开,却又没有。
这屋子里摆着一排排的架子,而架子又放着一个个巴掌大小的瓷罐,上面清一色的用红纸给封住了,不清楚是用来做什么的,廖小雨猜测,可能是这家人自己腌制的泡菜。
但不得不说,这一进来,我们都觉得神清气爽,那香味很怪异,仿佛没办法透进这间屋子里似的。
陈乐也连连称奇,说:“真是怪了,怎么唯独这里,闻不见味道。”
可是谭熙忽然说:“其实我们,在整个屋子里,都是闻不到的……”
他这一说,再想想王顺的话,心里的疑惑就更加重了。
我皱起眉头,忍不住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不过慢条斯理的跟我们解释道:“那香味,是驱邪的。”
“驱邪?”
我们更加不理解了,就一个香味,还能驱邪?
但谭熙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面前一排排的罐子,问我们说:“你们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我和陈乐都没有回答,只有廖小雨跃跃欲试,想说他那泡菜的答案。
然而谭熙的回答让我们心头一凛,他说得轻描淡写:“是鬼。”
廖小雨眼睛一下睁得老大,期初还想把那些罐子拿起来看个究竟,现在却不敢了。
“这味道,寻常人是闻不到的,但对鬼怪很有用处。我以前也闻过这种味道,是挺不好受的。不过你们放心,对身体也没多大影响。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身上有什么问题,不过嘛,既然到这里来了,估计也能找到个头绪。”
我们三个,自然都是有问题的,但实在没想到这一来就被人给看穿了。这么说来,那叫丁丁的,似乎确实有那么点能耐。
“那人真的能帮我们?”我问:“可那感觉,真的挺不靠谱的。”
谭熙一笑,点头道:“嗯,看什么事情吧,平时是挺不靠谱的,不过关键时刻,也靠得住。”
我微微点头没再说话,几人在这屋子里大概休息了几分钟,等王顺来催促了,这才出去。
重新坐下,我这时候才好好打量丁丁这人,样子真的显得很年轻,看起来不比廖小雨大多少,此刻正绷着个脸,装得一本正经的,但却歇着眼睛偷瞄我们,可一旦跟我对视在一起,又急忙把眼睛给转过去,还非得装出一副他根本没看我们的样子。
王顺倒是满脸笑意,对丁丁很恭敬,吹捧着对方,说:“没想到丁大师还这么年轻,大有作为啊。”
结果丁丁对他根本不上心,转头对谭熙笑道:“你瞧,我牛吧,又有人拍我马屁了。”
王顺那张黑脸立马就红了,但除了呵呵笑之外,他也没办法做什么。
倒是丁丁转头又对我们说:“我接一个单子,只处理一件事,本来就说好了的,只管到他们家坟地上去看看,你们三个,我可管不着。”
王顺听了不解,又皱眉问:“他们三个怎么了?”
丁丁一嘟嘴,顺着我、廖小雨,一直看到陈乐身上,说:“这一个替身,一个炉子,一个……”
“炉子?”
丁丁还没说完,被陈乐给打断了,他看了看廖小雨,反问丁丁道:“他是个炉子?炉子是什么东西?”
廖小雨一看话头转到了他的身上,顿时紧张起来,坐在沙发上显得局促不安。
“炉子嘛,是我们这行的术语,也难跟你们解释明白,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他这身体,就像个熔炉,用来炼蛊,里面有数不清的蛊虫,每天相互撕咬,等最后这些虫子争斗得只剩一只的时候,这蛊就炼成了,叫做蛊王。”
丁丁解释的意思其实已经十分明白了,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他口中几个很关键的字,比如说“用来炼蛊”这个“用来”。
也就是说,廖小雨这事,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刻意作怪,把他当做了炼蛊的道具……
第七章 意外()
我怕我的猜测不准,所以还跟丁丁确认了一下,果不其然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
丁丁说:“蛊这种东西,几乎全部都是人为的,人来养,人来用。原本就很稀少,想炼出来就更难了。当然了,除非你真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那倒有可能碰巧撞上。”
丁丁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谭熙:“当然了,我这辈子见过最倒霉的人,也没遇上过。”
谭熙望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我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摊上了你。”
丁丁:“嘿嘿。”
两人后来吵吵闹闹的,我都没听进去他们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廖小雨,心里觉得有点沉重。
“你们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低声问他。
但廖小雨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以前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们也曾细问过一些情况,但对廖小雨而言,他不是不记得了,就是根本不明白。好像以前活得也挺好的,后来他爸妈一死,就莫名其妙摊上了这么件事情。
我想他也听懂了丁丁的意思,两手紧紧抓着衣角,情绪非常复杂。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他这件事情?”陈乐问。
丁丁点头道:“有是有,但处理起来麻烦得很。最起码得找到那个给他下蛊的人,然后才能处理后面的事情。”
这样一来,难度简直几何倍增长。我们之前还天真的以为找个能驱蛊的师傅就行了,眼下看来,找师傅这事和找那下蛊的人一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这茫茫人海的,我们上哪去找这么个人。
“我说,我们这次来是咨询我那事情的,怎么话题都扯到你们身上去了。”王顺半天插不进话来,难免有些不满,提高了声音,想把话头给引回去。
丁丁闻言,也猛的一拍大腿,叫嚷起来说:“对啊,你们这些人心机太重了,都说我只管那坟地的事的,你们还引着我聊别的。”
陈乐没好气的一笑:“行行,你们说你们的。”
王顺立马乐了,忙道:“我那个事情吧,咱们之前联系的时候,电话里也提过一些。我现在在跟你重新详细的说一下,这事啊,还得从我爷爷那辈说起,当年……”
我一听就知道王顺要开始长篇大论了,索性也站了起来,拍拍陈乐,对他说我们两出去走走。
陈乐明白我的意思,也不含糊,立马从沙发上站起,只不过我们没叫廖小雨,估计他也喜欢听王顺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我和陈乐直接下了楼,出了屋子,在门口的草皮上坐着。他从兜里掏出了烟,给了我一只。点燃,吞云吐雾。
一支烟过半,我才开口问他:“你说,这人能不能把那本书的事情都彻底解决?然后咱们就没事了。”
陈乐轻轻吐出一口烟,就好像叹气一样的,道:“我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虽然说他也有点能耐吧,一下就把廖小雨的情况给说清楚了。可你也知道,廖小雨的事,我的事,也只是那本书里的一小个环而已,一件件解决下来,得多长时间,又得有多危险。别说我们没那么多钱来请这么个大神来帮忙,就是有,别人会愿意跟着我们出去拼命?”
我们来之前也和王顺侧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