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把手机屏幕摆在他的眼前,他苦着一张脸,终于把到口的话,都咽下去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手机朝桌子上随意一甩,转身就走。而他也没留我,好像突然间连说话都不会了似的。
我此刻的感觉,就好像解决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这并没有给我哪怕一点点高兴的感觉。
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了,所有的事情都很明显。可压在我心里的石头,似乎又重了。
我绕出这条烟雾缭绕的街道,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起先感觉还好,出了生气之外没多复杂的情绪。
可随着时间渐晚,街上行人几乎都没有了,前方的路灯成排的亮着,将道路照得分明。
但这时候,我忽然觉得非常难过。
我望着这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心里莫名激起一种很强烈的情感,很想砸东西,很想发泄,到最后,我却只是很想哭。
我的处境就如同现在这样,前面路很长,可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以前以为至少还有陈乐陪着我,可今天的事情,把我心里最后一点倚靠都给彻底粉碎了,我不知道我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办,胸口好像被刀插着一样疼,想用力的大叫几声,但又觉得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发不出声音。
我在街边坐了一会,想把自己的情绪收拾一下,可最后还是觉得,得跟人说说话才能不让自己这么压抑。
可我翻了翻手机,好像我唯一能给他打电话的人,只有廖小雨。但这家伙估计睡了,一直都无人接听。
最后没办法,我挑了半天,给谭熙打了过去。
可电话刚刚接通,我一听到他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我突然就泪崩了。
想想还真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心里压了一堆事,竟然只能找个陌生人聊天,而且还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谭熙在那边是怎么想的,但他始终没把电话挂了,也没出声打扰我,而是等我哭得差不多了,松了口气缓过劲来,这才笑笑,问我说没事吧。
我这一哭,也算是发泄了一通,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忙跟他说:“没事……我其实就想跟你们打听打听,陈乐他身上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的吧?”
谭熙在那边轻轻“嗯”了一声,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出他点头的样子。
“那丁丁对陈乐身上那问题是怎么看的……”
我控制着语气,不慌不忙的问他。刚刚说完,忽然就听到街道一头,好像间隔很远的一个地方,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似乎在办什么喜事。跟我这边落寞的样子,真是天差地别。
而电话那头谭熙说:“那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的情况丁丁就跟我说过。我没记错的话陈乐就是无心吧。”
我也“嗯”了一声,他们果然从见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余洛,你看过封神演义吗,里面有个很类似的人物,叫做比干,也是被挖了心,但没立刻死的。”
我说我知道,但我没往那方面想,这个故事,应该很多人都清楚。
可说着说着,谭熙那边话头忽然一转,就传来丁丁的声音,问我说:“余洛,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听声音有些不对劲?”
我刚想说我坐在街上,可转头一瞧,忽然发现一个仪仗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沿着街道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这就是之前听到那阵敲锣打鼓乐声的源头,仔细一瞧,发现这队伍都是清一色的红衣服,像是古时候娶亲的阵仗,直接就把我给看愣了。
前头一排乐队,拿着各种乐器奏着乐,后面一群人,整齐的朝前迈进。
我看得发懵,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风俗,大晚上还闹这么一出。
可他们走得再近一些,我忍不住就打了个冷颤。
我看到那些人的脸,一个个跟涂了面粉似的白得吓人,唯有两腮和嘴唇的位置,被涂成了一片红色。而那乐队后面的人,抬着一口大红棺材,棺材后竟然还有一群人,又抬着一顶红色花轿。
我呆了片刻,听到丁丁在电话里叫我,问我究竟什么情况。
我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站起身子想看个仔细,刚才说的事情都忘了,只跟丁丁他们描述我看到的东西。
但接着,丁丁声音忽然一肃,像是喝骂一样的朝我吼道:“我靠!你还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跑!你撞上阴婚队伍了!”
第三十七章 招亲()
我第一时间并没有明白丁丁的意思,因为阴婚这个词,在电话里这么突然提起来,感觉十分抽象。
可只要丁丁说让我快跑,我再怎么傻,也知道自己遇上的什么好事。
但谁能料到,我刚刚准备转身迈步,忽然之间,这整条街上,所有的路灯顿时都熄灭了。
就好像全城停电一样,黑暗一瞬间笼罩下来,就连周围的所有的居民楼,都看不到一点光亮。
这大街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空无一人了,甚至连来往的车都看不到一辆。
而我现在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红色。
四周暗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抬着棺材的仪仗队伍里,左右两边还各有一排人,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脸盆一样大的红色灯笼。
那红光悠悠,将四周的街道树木,都染成了一片红色,但唯独那些人的脸,看起来始终是煞白的,一个个嘴角上翘,似乎极为欢喜,但这种表情,在我看来,更像是画上去的,彻底凝固在脸上一般,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我心道不好,转身直接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跑,几乎是拼尽全力了,只想要找到一个人多的地方,躲上一躲。就算不行,哪怕让我看到一个正常的人,也足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脚步如何的快,身后那个仪仗队伍却一直都没被甩开,他们的速度看起来完全没变化,偏偏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更别提那敲锣打鼓的声音了,乱七八糟找不到规律,仿佛想要把人的耳膜刺破。
我眼见这种情况,心里越发着急,甚至都开始叫喊,希望有人能够听到我的声音出来看个究竟。但问题就是,这城市里的人好像突然间都死绝了一般,跑了半天,我依旧没看到任何一个人影。
可相比之下,更加让我疑惑的是,我来的时候,从烧烤街出来,并么有觉得自己走了多远。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路边一个人难过。
然而我现在跑了不知道多久,这道路好像凭空变了一副模样似的,一直延伸向前,不知道究竟有多长,我连一个街道的拐角都没看到。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路上莫名的多了一层雾气,将两边的房屋都给遮挡起来,加之四周又黑,除了背后有一片红光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唯独这一条路,在雾气中隐隐露出一些行迹。
照理说,人跑的越是快,体温就是越高。可我莫名其妙的,竟然觉得有些发冷。这种冰冷的感觉,并不是外界而来的,而是从内心深处起,一点一点蔓延过全身,甚至到了最后,我连呼出的气体,都变成白白的雾气。
到了这个地步,我急忙停下脚步。
我忽然间意识到,一定是自己弄错了什么东西,所以这一路上的事情才越来越诡异。
我不敢回身去看后面队伍的动向,只是侧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他们,然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好去想一想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我想起丁丁,可把手机按亮一看,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断了,而且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处于了一种完全与世隔绝的状态里。
一下子我就想到了李斯鸣的画中世界,当初我在那的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感觉。
但我相信,我如今的处境只会比在画中世界的时候更加糟糕,李斯鸣那里再如何诡异,我至少还能有迹可循,但如今这个地方,除了这一直向前延伸,不知道会通向哪里的道路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更加让我在意的是,就我停下来思考这些问题的短短一段时间,身后的队伍已经离我很近很近很近了,大概只有不超过二十米的距离。
而那一片红光,甚至将四周翻滚的雾气都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
但也许是这红光太过强烈的缘故,我仔细朝周围一看,猛然间,忽然发现周遭的薄雾里,好像有很多人的身影,但看不真切,他们似乎就站在薄雾之后,和我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我就想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在这诡异的环境里,突然看到那么一些人影,至少能带给我一点点希望。
因此我想都没想,直接迈步就朝他们跑了过去,同时嘴里还放声大叫,想看看这些人能不能帮我的忙。
可等我跑的近了,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时候,我能够看清楚前面一个人大概的身形和穿着,是个男人,但他背对着我。
而且他的衣服款式十分古怪,上身是一件蓝色的袄子,而下身又是有点类似古人那样的,好像裙子一样的裤子。
更别提他头上还带着一定棕色的瓜皮帽,这种造型,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只是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我只能把脚步压低,自己把神经也紧绷了起来。望着他的背影,然后轻轻开口,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再然后,那人听到我的声音,突然就动了。
他慢慢朝我转过身子,而我一看清楚他的脸,忍不住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脸,跟那些敲锣打鼓的人一样苍白没有血色,但眉毛眼睛却出奇的黑,好像墨水涂抹过一样,而嘴唇和两腮的位置,却异常的红,仿佛在滴血一般。
而且看清楚这副模样,我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些人的样子,都跟那种卖丧葬品的店里,摆放着的纸人一模一样,但这么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真的让人心里害怕发慌。
我几乎完全看呆了,但这人也不过来,就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盯着我,然后咧着嘴巴朝我笑,手里莫名其妙的摆出一副握拳的姿势,上下来回动着,仿佛在对我说恭喜似的。
我忍不住慢慢后退,想要离他远一些。
可刚刚发了太久的呆,这一动,才意识到那个仪仗队伍,都已经到了我身后了。
一下子,十几个大红衣裳脸色发白的人,把我团团围住,我想跑,可完全找不到空隙。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古怪,他们都不说话,可脸上始终都摆着一个笑容,让人心里幕拧6宜嵌疾慌鑫遥徊还前盐椅г谥屑洌谱盼页游楹竺孀摺�
最后一群人带着我走过那大红的棺材,竟然停在了花轿的面前。
一个人上去掀起花轿的帘子,一群人围在四周,唯独中间给我留出一条路来,直接通向花轿。
我现在大脑真的有些发懵,想要跑,却无路可逃,停在这里不动,似乎也不是个办法,鬼使神差的,竟然就朝着花轿走了过去。
刚刚在里面坐下,帘子一放,就感觉轿子被人抬了起来,紧接着,之前那种敲锣打鼓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队伍好像又开始朝前行进。
我悄悄从轿子的窗户朝外面看,发现一群人正围在这轿子四周,手舞足蹈跳着,但我真的没感觉到一点喜庆的气氛,除了诡异之外还是诡异。
可是我觉得,只要这些人还没表现出来想要对我不利的意思,那目前来说,我还是安全的。我可以先躲在这轿子里,好好想一想现在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种情况。
丁丁说这是阴婚,我之前都没能把这两个字拼凑出来,甚至连谐音的银魂什么想到了。
如今仔细看了这架势,我才算有些明白。
我也看过一些和阴婚有关的故事,通常来说,有两种不同的方式。
第一种,就是死人和死人结婚。
比方说,有两家人,孩子年纪轻轻就死了,家里人比较迷信,怕他们在底下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照顾,两家人就做商量,找人算了八字,挑了日子,给他们订一个婚礼。让这两人在底下能够配个对过日子。
这说白了,其实就是活人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实际人都死了,你做这么一场有什么意思。
然后第二种,就是活人跟死人结婚。
这种也不算离奇,好像有些落后的地方还有这种风俗。通常就是两个要结婚的人,突然有一方死了,但婚礼还是照常进行,找只鸡挂上块红布,继续把仪式给办了。当然传说有些地方比较残忍,婚礼结束后会被活着的一方杀死,下去陪它的另一半。但多数还是好的,结婚以后照样过日子。
这两种阴婚的说法,跟我遇上的好像都不太一样。
看我现在这副架势,搞得我好像是这阴婚的主角似的。可问题在于,就算我要被阴婚了,好歹给我弄匹马骑或者弄辆车啊,让我坐在轿子里是怎么回事?
而且前面那口棺材,里面究竟躺不躺着人,这还是未知数。
但我这个人的毛病就是,从来不会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永远都是最阴谋论的人。
我看看这些人的架势,心里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这是一个接亲的队伍,而我就是被接的那一位,坐在花轿里等着去拜堂成亲一般。
我正疑惑呢,感觉自己好像入赘了一般。
但这时候,这花轿窗户上的帘子突然就被掀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我朝那一看,发现有双眼睛睁盯着我瞧。
这人的样子,跟其他那些人不太一样,虽然也穿得花红柳绿的,但他脸色不像别人那么白,而且还有一小段舌头伸在嘴巴外面,给我的第一感觉,像个吊死鬼。
他悄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一张纸条从窗户口给我塞了进来。
我有些纳闷,结果一看,发现封口上竟然有丁丁的名字,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忙拆开看里面的内容。
结果里面只写着一句话,说:“余洛,阴府招亲,有人给你说了媒。你嫁,还是不嫁?”
第三十八章 婚堂()
我看着纸条上的文字,心里十分纳闷,并不是说我不懂上面的意思,再怎么看,我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妙。
有人帮我说了媒?是什么人做了这么一件多此一举的事情,目的肯定不是给我找个老婆这么简单。
再说后面一句,我就更无语了。什么嫁不嫁的,我一个大男人,跟我说嫁人?
我心里很慌,如果说丁丁指的是入赘上门的意思,那我多少还想得通一些,因为丁丁这人说话也挺不靠谱的,没准只是觉得好玩。
但换个思路想,我就急了,如果对方真的是个男的怎么办,还阴府的人,死了都还是个老变态?
我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想法才是对的,就悄悄把窗户上的帘子掀开,朝外看了一眼,见刚刚递给我纸条的那个鬼,正跟四周仪仗队的其他人一样,笑脸吟吟载歌载舞,好像连他都很兴奋的样子。
我使劲咳嗽了两声,这家伙才反应过来,还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估计是怕周围的鬼怪发现我俩之间的小动作,所以才跟着演这么一出戏来。
他把耳朵凑到窗边,我一面注意着周围的动向,一面低声问他:“丁丁这是什么意思?”
谁想着家伙竟然不会说话,抬着两只手跟我摇头晃脑的比划解释起来。我当时就懵了啊,根本就不能明白这家伙的意思。
刚刚还觉得能在这种环境下收到丁丁的消息,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可如今这惊喜完全变成惊吓了,这就算要帮我,总得找个能够交流的对吧。
对方这吊死鬼看我不明白,同样也急了,在那抓耳挠腮的,但就是没办法跟我交流。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就不跟着队伍走了,慢慢的停下脚步退了出去。
我心里一慌,把脑袋直接伸了出来,以为他不管我了,就朝着他大喊起来。
但这家伙没有理我,他慢慢脱离了队伍,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又只留下我一个人,心情真是一瞬间低落到谷底。
我朝着四周环视一眼,这才发现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如今所走的地方,似乎是一条山路,周围有着一排排的树木,树影摇曳,阴惨惨有些渗人。
可目光再超前,我竟然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看到了一所灯火通明的大房子!
这屋子完全就是一个达官贵族的宅邸样式,范围出奇的大,至少在我视线以内,根本就看不到墙壁的尽头。
而且很快的,这仪仗队伍就停了下来,就连吹奏的音乐声也是一样。
一时间场中变得十分肃静,我心里紧张得噗通直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静静呆在轿子里,坐立不安。
但没过一分钟时间,轿前的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