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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之凤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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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姑长长吁了一口气,娇靥上绽开出如花笑容,道:“我们唐家世代以暗器驰名武林,但我却从未见过这样手法。”

    花无欢微微颔首道:“数十年前,有一位巾帼女豪杰柳仙子,以轻功,暗器、修罗指,名震武林,号称武林三绝,在下出道晚了几年,未能一睹柳仙子的风采,但徐兄这等回旋暗器的手法,纵然柳仙子重临江湖,只怕也要自叹弗如了。”

    他当着唐三姑的面,却不肯称赞唐家暗器手法,隐隐间流现着内心的狂傲之气。

    唐三姑正满心为徐凤眠高兴,虽然听了花无欢的话,也并未放在心上。

    徐凤眠心中暗道:这暗器手法正是柳仙子传授之技,除她之外,世界上人只怕再也无人有这惊异的暗器手法了,心中却微笑说道:“诸位过奖了。”

    说完,缓缓将手中瓷杯,放入玉盘中。

    只见花无欢举手一招,托着玉盘的绿衣女,立即急步走了过去,花无欢伸出右手,取过一只瓷杯,道:“在下也用这一只瓷杯献丑。”

    缓缓伸出左手,掌心托着瓷杯,此人除了驼背之外,玉面长髯,生相十分俊雅,纤长手指,莹白如雪。

    只见他五根莹白的手指,逐渐由白泛红,片刻之后,成了一片血赤,掌中瓷杯,也渐渐泛起一片殷红色。

    大约有一盏热茶工夫,花无欢掌指上的红色,逐渐退去,又恢复莹白之色,但雪白的瓷杯,却变成了一片灰白。

    花无欢轻轻一吹,掌心瓷杯突然化作一阵细灰,飘落一地。

    徐凤眠心头大骇,暗暗惊道:这是什么内功,如此厉害?

    但闻花无欢朗声一笑,道:“献丑,献丑。”举手一挥,道:“摆酒。”

    周雄英先是一怔,继而微微一笑,走近徐凤眠身旁,低声说道:“望花楼乃大庄主静修之地,平常之人,难得登上一步,在此地设筵待客,那可是从未闻过之事,足以可见大庄主对徐兄的推崇了。”

    徐凤眠口中谦逊道:“得蒙庄主如此盛情款待,兄弟甚感不安。”心中却暗忖道:这又有什么稀奇之处,也值得这般郑重?令兄也不过是一个庄主而已。

    但闻细音传来,十分悦耳动听,一对美艳小婢,鱼贯地由壁间门户中走出,送上餐具桌椅,桌椅刚刚摆好,酒菜也随着端了上来。

    花无欢缓缓站起身子,徐凤眠暗暗吃了一惊,原来此人身子非常高,这一站,足足有九尺以上,如若不是驼背,只怕要一丈开外了。

    周雄英拱手笑道:“徐兄请上座。”

    徐凤眠道:“这个,兄弟如何敢当。”

    花无欢道:“百花山庄,立庄以来,徐兄是我花某人第一次在望花楼上设筵的佳宾。”

    徐凤眠道:“兄弟亦甚感荣宠。”

    花无欢微微一笑,坐了下去,唐三姑却依着徐凤眠一侧坐下。

    花无欢、周雄英,各坐一方相陪。

    席间,佳肴美味,无一不是珍品,大都是徐凤眠未曾吃过的。

    他虽出身官宦世家,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但筵席上的东西,却大都是未曾品尝之物,只觉吃起来味美可口。

    一席酒罢,花无欢起身送客,抱拳对徐凤眠笑道:“在下身体有些不适,还未疗养复元,恕我不送下楼了。”

    徐凤眠一挥手,道:“不敢劳动大驾。”转身大步走了。

    周雄英紧走一步,走在徐凤眠身侧,笑道:“徐兄那回旋暗器手法,当真是技绝人世,兄弟今日还是初次闻见,如若徐兄不吝绝技,还望今后能指点一二。”

    徐凤眠心下为难,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于他,此技乃柳仙子毕生心血苦练而成,岂能随便传授给外人?

    正为难之际,唐三姑却接口说道:“此等师门绝技,徐兄未得师父允准之前,只怕是不能随便传人的。”

    周雄英微微一笑,道:“兄弟只不过是一句玩笑之言,徐兄不用认真。”

    徐凤眠甚感不好意思,说道:“周兄如若是真的想学,兄弟当自告……”

    唐三姑此刻已然心向徐凤眠,怕他承担下来,以后难以改口,当下重重的咳了一声,打断了徐凤眠未完的话,接道:“奇怪呀,怎么没有见到剑门双雄。他们哪里去了?”

    周雄英心中虽然恨她打岔,但话题已被岔开,自然很难再接上,只好微微一笑,道:“剑门二雄,已被兄弟派人引入别院休息,唐姑娘可是想见见他们吗?”

    要知徐凤眠“回旋指力”,打出暗器的手法,乃武林未闻未见的绝学,周雄英原本想趁他几分酒意,用话套着他承诺下来,好叫他无法反悔,却不料唐三姑从中打岔,使他心愿难偿。

    唐三姑道:“谁稀罕见他们了。”

    忽然想起来此时,自己曾大言不惭的要保护徐凤眠,此时,知道他武功高过自己甚多,不禁泛起一阵羞惭,双颊飞红,望了徐凤眠一眼,缓缓垂下头去。

    周雄英抢前一步,把徐凤眠和唐三姑带入一座风景幽美的跨院之中。

    百花山庄,占地不下百亩,庄院辽阔,放眼望去,但见亭台楼阁,不知有多少重院落。

    百盆奇种兰花环绕着一座精致的瓦舍,红墙绿门,极尽奢华。

    两个容色娇艳的翠衣小婢,早已迎候门前,见三人缓步走来,齐齐跪了下去。

    徐凤眠赶忙欠身,还了二婢一礼,说道:“两位姑娘快快请起,这等大礼相迎,叫在下如何敢当?”

    周雄英微微一笑,道:“这座兰花精舍,乃敝庄贵宾下榻之处,不知徐兄是否看得上眼?”一面说话,一面举步入室。

    徐凤眠道:“在下何德何能,承蒙如此款待,实在叫兄弟难安。”

    周雄英道:“徐兄能够看得上眼,兄弟就大感荣幸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徐兄一路风尘劳累,也该早些休息了,兄弟不多打扰……”

    目光一转,掠了两个翠衣小婢一眼,道:“好好侍候徐爷,如果有怠慢贵宾之处,你们就别想活了。”

    两个翠衣小婢齐齐躬身应道:“奴婢不敢。”

    徐凤眠暗道:这百花山庄好大的气魄,好严厉的家法。

    周雄英欠身抱拳,说道:“徐兄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这两个丫头,兄弟告退了。”

    徐凤眠还了一礼,道:“周兄尽管请便。”

    周雄英回顾了唐三姑一眼,道:“三姑娘的住宿之处,就在徐兄兰花精舍西首的梅花阁,兄弟领先带路!”

    唐三姑望着徐凤眠,嫣然笑道:“徐兄休息吧!我要走了。”

    徐凤眠道:“三姑娘一路劳累,也该休息一下。”说完,抱拳送客。

    周雄英带着唐三姑离开兰花精舍,越过一段碎石小径,直入梅花阁。

    梅花阁,顾名思义,满植梅花,品类繁多,不下十余种,看上去又有一番古雅清丽的景象。

    梅花环绕中,有一座耸立的阁楼,两个白衣小婢,早已迎候阁外。

    兰花精舍和梅花阁,虽然是紧相连接,但因为庭院广大,精舍和阁楼,相距亦有十余丈远近。

    周雄英带着唐三姑步入阁中,轻轻咳了一声,笑道:“三姑娘,那徐凤眠的人品如何?”

    唐三姑常年在江湖之上闯荡,虽还是姑娘身份,但却早已没有了儿女情态,当下微微一笑道:“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比起你周二庄主,那是强的多了。”

    周雄英淡淡一笑,道:“不敢,不敢,兄弟从未对三姑娘存有非分之想。”

    唐三姑笑道:“那是最好不过,要不然就要尝尝我唐家一十八种绝毒天下的暗器滋味。”

    周雄英道:“唐门一十八种绝毒暗器,不知三姑娘学会几种?”

    唐三姑道:“不怕周兄见笑,小妹么,只会一十二种。”

第53章 : 婢女() 
周雄英道:“了不起,一十二种绝毒暗器,想来足以行遍天下了。但,不知唐家的暗器手法,比起铁背苍龙乔不凡如何?”

    唐三姑笑道:“铁背苍龙乔不凡,我虽未曾见过,但却听家母说过,以暗器扬名武林,博得铁背苍龙的雅号。”

    周雄英道:“两下相较,孰优孰劣?”

    唐三姑笑道:“若说手法,或将是各有千秋,但若讲到对敌伤人,乔不凡岂可与我们唐家相提并论?”

    周雄英道:“愿闻高见。”

    唐三姑道:“唐家一十八种绝毒暗器中,有九种是小巧之物,落时无声无息,且可一发数十枚,剧毒淬炼,见血封喉,谅那乔不凡也难以比得上。”

    周雄英道:“领教了……”脸色突然一整,接道:“三姑娘接得在下函邀,肯翩然惠临百花山庄,使敝庄生辉不少,但兄弟有一件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还望三姑娘大度包涵。”他说话时神情严肃,郑重其事。

    唐三姑微一沉吟,道:“可是为了徐凤眠吗?”

    周雄英道:“三姑娘说对了一成。”

    唐三姑见周雄英说她只说对了一成,不由问道:“此话怎讲?”

    她眼看周雄英冷肃的神色,不禁暗自运功戒备。

    周雄英道:“此事不但关系着徐凤眠,而且也关系着三姑娘,还牵扯我们百花山庄和区区在下,因此三姑娘只算说对了一成。”

    唐三姑道:“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周雄英道:“兄弟想和三姑娘来个君子协定。”

    唐三姑道:“哦?什么协定?”

    周雄英道:“三姑娘和徐凤眠的感情事,兄弟不加过问,而且还全力促成……”

    豪放的唐三姑,听到周雄英这等单刀直入的说法,也不禁羞红泛颊,急切道:“你说说看,要我怎么办?”

    周雄英道:“简单的很,只要三姑娘不与徐凤眠谈起我百花山庄中的一切情事!”

    唐三姑一皱眉头,沉吟了一阵,说道:“如若他问起我呢?我既不能骗他,也不能推诿说不知道啊!”

    周雄英道:“其实,三姑娘知道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只不过是听到江湖上一些传闻罢了,若是徐凤眠问你,你尽可推到兄弟身上,要他问我就是。”

    唐三姑道:“若我说了,那怎么办呢?”

    周雄英双目精芒闪动,说道:“兄弟自然也要在徐凤眠面前说三姑娘的坏话了……”

    唐三姑急道:“我有什么坏话可说?”

    周雄英道:“三姑娘纵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坏话,但应该知道谣言足以伤人,兄弟若编些故事,自信也能说的十分逼真。”

    唐三姑轻轻叹息一声,道:“好吧!咱们就此一言为定。”

    周雄英一抱拳,道:“三姑娘早些歇息,兄弟告辞。”说完,大步出阁而去。

    当时,徐凤眠眼望两人去远,返身回入精舍,尚未坐下,一个翠衣小婢已捧了一杯茶送上,徐凤眠接过茶杯,道:“有劳姑娘。”

    翠衣小婢欠身说道:“徐爷这般称呼我们,若被庄主知晓,定难免一场好打,小婢叫玉兰,她叫金兰,徐爷以后请呼叫我们名字就是。”

    徐凤眠喝了一口茶,笑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玉兰掩口一笑,道:“徐爷太客气,奴婢们担当不起。”

    金兰接口说道:“热水早已备好,徐爷,可要沐浴一下吗?”

    徐凤眠想到自己跋涉奔逃,已经快两天没有洗澡,点头笑道:“还请带路,在下也确实该洗个澡了。”

    金兰转过身子,款步走去,穿过了敞厅,直入浴室,洗澡水果然早已备好,热气蒸腾。

    玉兰随后而入,顺手关上室门,伸手去脱徐凤眠的衣服。

    徐凤眠愕然退后两步,道:“你干什么?”

    玉兰道:“徐爷沐浴,难道不脱衣服吗?”

    徐凤眠双手乱摇,道:“你们不出去,我如何好脱衣服。”

    金兰笑道:“奴婢侍候徐爷沐浴。”

    徐凤眠急道:“那怎么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们快出去吧!”

    玉兰道:“我等如若侍奉不周,只怕庄主责罚。”

    徐凤眠道:“男女授受不亲,古有明训,何况沐浴的事,你们快退出去。”

    二婢相视一笑,齐齐躬身说道:“既是如此,奴婢只好告退了。”

    徐凤眠道:“快出去吧。”

    二婢鱼贯退出浴室,徐凤眠关好室门,才宽衣沐浴。

    沐浴完毕,走出了浴室,二婢早已恭候在门外,与徐凤眠一起走进卧室。

    卧室中,锦榻绣被,每一样都十分华丽。

    金兰捧过一套新衣,说道:“庄主吩咐奴婢等为徐爷备好了衣服,徐爷先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

    徐凤眠望了新衣新鞋一眼,道:“你们出去,我自己试着穿吧!”

    二婢心知他性子固执,只好一齐退了出去。

    徐凤眠刚换好新装,玉兰已推门而入,手托玉盘,盘上放了一杯人参莲子汤,笑道:“徐爷换了新装,更见俊雅,奴婢们三生有幸,得以侍候徐爷。”

    徐凤眠出身官宦世家,儿时身受婢女的侍候,尤有记忆,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很会说话。”

    玉兰嫣然一笑,道:“不是小婢讨好徐爷,这百花山庄中,宾客盈门,川流不息,倒也有不少潇洒的俊雅人物,但若和徐爷这一比较,实不啻于天壤之别。”

    二婢不但生得面目姣好,亭亭玉立,而且言词温雅,显然是受过了长期的严格训练,才培养出这般娇柔的风情。

    徐凤眠回头望了玉兰一眼,笑道:“你们这百花山庄,不但风景优美,而且气魄宏大,豪华瑰丽,就连王宫也难比拟。”

    玉兰笑道:“奴婢等自幼在这百花山庄中长大,住久了,倒也不觉有什么豪华之感。”

    徐凤眠点头吟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觉其香……”

    金兰掩口笑道:“徐爷年少英俊,能文善武,难怪能受我们庄主敬重,这兰花精舍,一向甚少迎客,就奴婢记忆所及,数年来,不过三次而已。”

    徐凤眠道:“这么说来,你们百花山庄的迎客之处,是很多的了。”

    玉兰接口道:“就奴婢所知,除了这兰花精舍之外,还有梅花阁、牡丹亭、翠竹轩等三处,百花山庄,一向是高朋满座,宾客如云,但这兰花精舍,却是终年空着,很少有人住过,但,今年倒是两次作迎宾之用,开前所未有的先例。”

    徐凤眠心中忽然一动,暗道:听她所言,凡是能住进这兰花精舍之人,似乎是百花山庄极为敬重的宾客,我和周雄英不过是萍水相逢,初次论交,竟然得他们这般敬重,心中在想,嘴里却随口问道:“两位姑娘可是常住在兰花精舍中吗?”

    二婢似乎和徐凤眠极是投缘,竟是有问必答。

    金兰微微一笑,道:“是啊!凡是留住在兰花精舍中的客人,都归我们姐妹接待,百花山庄中,每一座待客的阁轩中,都有专司待客职责的人。”

    徐凤眠道:“那你们可记得,上次居住在这兰花精舍的佳宾,是何等人物吗?”

    二婢沉吟了一阵,玉兰才低声说道:“庄中秘密,奴婢本是不敢多言,但,徐爷正人君子,与众不同,奴婢不能欺骗,但望徐爷先行答允奴婢们一事,我姐妹才敢畅言所知。”

    徐凤眠道:“什么事,你们说吧。”

    玉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徐爷答应我们今晚所说之事,不对外人谈起!”

    徐凤眠好奇心大起,点头应道:“好吧!我不说出去就是。”

    玉兰道:“大概三个月前吧,那位留住这兰花精舍的人,也极得我们庄主敬重,他叫宇文邕。”

    徐凤眠心中低吟,道:“宇文邕,宇文邕,呀!好熟悉的名字啊……”

    金兰盈盈一笑,道:“除了那位宇文邕之外,兰花精舍还有一次留住佳客的传说,但,那时候奴婢们年纪还小,已记不起他是何等人物了!”

    徐凤眠仍然在想着宇文邕这个名字,只觉耳熟的很,却是想不起几时见过。

    玉兰看徐凤眠凝目沉思,忍不住叫道:“徐爷,你在想什么?”

    徐凤眠如梦初醒般叫了一声,道:“那位宇文邕,是什么样的人物?”

    金兰道:“看上去四十多岁,儒巾长衫,黑髯及腹,怎么?徐爷认识他吗?”

    徐凤眠道:“这个名字很熟……”

    玉兰接道:“那宇文邕,有一个极其容易记起的特点,那就是他整日提着一个描金箱子,寸步不离,也不知那箱子里放的是什么珍贵宝贝,睡觉时枕在头下,吃饭时放在身侧,哼!生怕给别人偷了去似的!”

    徐凤眠只觉脑际中灵光一闪,五年前三元观中的往事,一幕幕浮现脑际,心驰神往,久久说不出话了。

    金兰嗤的一笑,道:“徐爷,你好像有很多心事,可要奴婢等为你高歌一曲?”

    徐凤眠微微一笑,道:“不敢再多劳动两位,二位只管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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