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名字是赛斯亚纳。”精灵似乎答非所问,“赛斯亚纳?剑语。精灵的姓氏有特定的含义……”
“我需要对这个感兴趣吗?”九趾粗鲁地打断了他,但精灵已经很少会被这样的焦躁和不耐烦而激怒。
“而在很多年前以前,”他从容地继续下去,“我们家族的姓氏,曾是‘龙血’。”
他直视着九趾,一字一句把话说完:“我是屠龙者的后代,而我的祖先……承受过同样的诅咒。”
那是骄傲还是耻辱,连母亲也从来无法说清……这是他本该保守的秘密,但如果那已经埋葬在时光之河中的往事能够换回罗莎,他不会有丝毫犹豫。
何况,试图埋葬什么真相,从来都是没有意义的。就像安克兰……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让那所谓“秘密”,在谁也无法预料的时刻,带来谁也无法预料的灾难。
。
“剑语”才是最初的族姓。杀掉了那条斑叶龙之后,赛斯亚纳的祖先,一个名为艾斯特瑞泽的精灵才骄傲地将他们的姓氏改为“龙血”,因为他是那个给出了致命一击的英雄……因为那条愤怒的巨龙的血洒满他全身。
在欢呼声和崇拜的目光里,没人知道那条龙最后的怒吼是永恒的诅咒。
艾斯特瑞泽是个勇猛的战士。屠龙之后的几年里,他更是战无不胜——没有任何武器或魔法能够伤害他。
远古的精灵对这个世界的奥秘同样知之甚少,他们单纯地相信这是龙血带来的保护,直到艾斯特瑞泽开始变得异常残暴,他们才渐渐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但谁也没有对此采取任何措施。那时的精灵被无数敌人所包围,兽人,地精,山丘巨人,独眼魔,龙,甚至矮人……艾斯特瑞泽的强大,甚至残暴,都是他们所需要的。即使他的朋友和亲人对此有什么异议,也没能改变什么。
真正的悲剧在和平降临时发生。离开战场几年之后,逐渐疯狂的艾斯特瑞泽在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杀掉了当年与他一起屠龙的所有同伴,消失在夜色之中。
昔日的英雄变成了长久的噩梦。没有谁能够打败他……没有谁能够杀掉他。几十年的时间里,艾斯特瑞泽如幽魂般在森林中出没——那是如今被人们叫做“卡尔纳克”的广袤群山与森林,就在这片海湾之后。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阅读。)
第六百二十八章 诅咒(下)()
死在艾斯特瑞泽手中的,依旧多半是兽人和地精。他似乎竭力避开自己的族人,但他的族人却已经不能再放过他。
一批又一批精灵有去无回……或幸运地无功而返。几十年后,最终杀死了艾斯特瑞泽,终结了这场噩梦的,是他的妻子芬娅。
“一切就此结束。”
那个同为战士的精灵在长老们面前提起她丈夫的头颅,木无表情的面孔让人疑心她会成为下一个艾斯特瑞泽……但她并没有。
她声称是艾斯特瑞泽自己杀死了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发了疯,他都依然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女。面对芬娅,在片刻的清醒之中,他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即使那并非出自他的本意……而除了死亡,他没有别的选择。
。
“……你是想告诉我,想要解除这个诅咒,我得杀了自己?”九趾漠然地瞪着他,“那么我也不妨坦白地告诉你,活着的确越来越没劲儿……但也还没到让我想死的地步。”
“看出来了。”赛斯亚纳淡淡地说,“因为如果你曾经试过,就一定会知道,那没用——就算你真的想死,也杀不了自己……芬娅撒了谎。”
那个谎言让艾斯特瑞泽和他的家族摆脱了指责,仇恨和恐惧,甚至得到了许多尊敬与同情。但在芬娅死后,她的女儿却在她的遗物里发现了她所留下的记录,其中有一半是艾斯特瑞泽混乱的手迹,难以辨认的字迹中充满绝望与疯狂,但至少能够让他的后人明白,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芬娅留下的文字则要冷静得多。
艾斯特瑞泽的确是自杀的,但那是在她找到办法解开了他的诅咒之后。他死于他无法承受的悔恨与愧疚,死亡对他来说也的确是种解脱,但对芬娅而言,那是最懦弱的逃避——她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能救回他,他却就这样抛下了她和他们的儿女,让她独自面对一切。
过于强烈的爱情,总是能更加轻易地变成仇恨。
“而她撒谎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解开诅咒的方法并不那么……光明,” 精灵不自觉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甚至可以说是邪恶的——但我想你不会在意这个。”
“而你愿意就这么好心地告诉我?”九趾冷笑,“我跟精灵没打过多少交道,也知道你们是一帮多么自私的家伙……何况你们看守自己的秘密一向比海盗看守自己的宝藏还要严密,尤其当那个秘密与你们家族的荣誉相关的时候。”
“我是个被驱逐的精灵。”赛斯亚纳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对我而言……有比这种过时的‘秘密’重要得多的东西。”
“所以,你是想跟我做个交易?”九趾毫无笑意地咧着嘴,“我很确定你的上一个‘交易’需要杀了我才能完成……我要怎么相信你呢,精灵?如果你能如此轻易地违背自己的承诺。”
“那是一个在胁迫下做出的承诺。”精灵握紧了双剑,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尖锐。他不喜欢这样的质疑……尽管他知道那根本无需在意。
最让他恼怒又沮丧的是,这些海盗们有一种独特的传递消息的方式,如果不是因为弄不明白那个而不敢冒险,他根本就不用做出什么承诺。在黑暗的船舱里,只凭手中的双剑他就能救出罗莎……
用剑来解决一切问题总是更简单的,但他的生命已经注定不可能“简单”下去。如果他想要在这个混乱而复杂的人类世界里保护他所爱的人,他得学会挥剑之外的东西……他得更像人类一些。
他缓缓把双剑插回鞘中:“何况……如果不解开你的诅咒,我又怎么能杀了你呢?”
九趾重重坐进椅子里,哈哈大笑。
“我不知道你还这么擅长狡辩。”他说,“说说看吧,精灵……你想要什么?”
。
指节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意料之外的疼痛让艾格的嘴角抽了一下——不自觉地,他掰得太用力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毕竟,无论那个精灵是否能成功地杀掉九趾,对他而言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如果九趾真的死了的话……
期待中的暗号传来时,他猛地站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精灵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外,还没等他开口,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就向他扔了过来。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但当看清那个骨碌碌地滚下台阶,一直滚到他脚边的人头时,他迅速收回了还没有来得及露出的笑容。
那个在纠结的须发间茫然而愤怒地向他大睁着眼睛的,并不是九趾,而是卢坎——对九趾心怀不满的海盗们真正的首领。
艾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想象过好几种可能,但不包括这一种……九趾,或精灵,他们总得死一个吧?!
“瞧瞧他的脸。”九趾低低的笑声从精灵身后传来,“我还是一次见到笑面艾格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精灵沉默地退到一边,让身材高大的海盗首领慢吞吞地挤进了舱门。
虽然刚刚似乎是在笑,年轻人看向艾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索然无味的神情。
“放轻松,艾格。”他说,“就算你真的希望死的人是我,我也不会现在就杀了你的——网收得太快,总会有漏网之鱼……而他们会恨你更胜过恨我。我还指望能多看几场好戏呢。”
艾格嘴角一勾,已经熟练地恢复了笑容。
他抱起双臂,向后靠在了板条箱上,没有反驳,也没有分辩,只是微笑着看向赛斯亚纳——他小看了他,谁能想到这年月连一个看起来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精灵也不能相信了呢?
精灵依旧站在舱外,同样一声不响地看着他。当看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鄙夷之外的东西时,艾格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竭力不去在意身后隐约的惨叫声。那些声音短促地响起又消失,黑暗的船舱里,一场战斗正迅速开始又结束……而结局早已注定。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阅读。)
第六百二十九章 叛乱()
听见第一声惨叫的时候,罗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声音近在咫尺——几步之外,看守她的海盗缓缓跪倒,沉重的身体歪向一边。攻击者尚未露面的时候,罗莎已经知道那不会是赛斯亚纳。如果精灵真的打算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救她,这两个海盗根本没有机会发出任何声音。
但来者身材高挑,脚步轻捷,并不比她在斯顿布奇的大街上见到的那些精灵差多少……而在刻意削短的头发和过于宽大的男性服装的遮掩下,她仍能一眼辨认出,那是个女人——一个女海盗,小小的黑色骷髅纹在她的额角,以一种过于醒目和决绝的方式彰显着她的身份。
“……阿朵拉。”她开口叫道,刻意不去看她身后一闪而过的影子——她不是一人来的。
女人冲她笑笑,略带好奇的笑容甚至有几分羞涩。
“你认识我?”她问,满不在乎地随手把刀刃上的血迹蹭到自己身上。
“我听说过你。”罗莎微笑着回答,在阿朵拉打开她手腕上的镣铐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跟她差不多年纪,却比她更早成名的海盗。
海风与阳光让阿朵拉的皮肤显得黝黑粗糙,但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点天真又漫不经心的笑容,让她看起来依旧十分年轻……事实上,她粗大的骨架和过于瘦削的身材让她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女人的风情,倒是有一种介于男孩和女孩之间的,令人着迷的气质。
但她能毫不在意地像切一块肉排一样带着她天真的笑容把一个人切成碎片,而原因很可能简单到她转个身就能忘记。
罗莎怀疑传说总有几分夸张,但她绝对不会小看一个能靠着剑,而不是身体,在黑帆中生存下来的女海盗。
“我是来救你的。”阿朵拉语气欢快,十分友好地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感激不尽。”罗莎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听着更多的惨叫声从周围的黑暗中传来,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艾格死了吗?
如朗格所说,海盗们隔三岔五总忍不住要互相残杀一番……但这一次,她本能地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既然阿朵拉是来“救”她的,艾格就很可能选错了边。
对海盗来说,任何错误都可能是致命的。
“噢,用不着谢我。”阿朵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那个尖耳朵的朋友不能让九趾满意,也许我还得杀了你呢。”
九趾……所以,这不是什么“互相残杀”,这是叛乱——她更不想搀和进去的麻烦。
罗莎笑了笑,一声不响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低垂的目光落向女海盗随随便便插在腰间的弯刀。
“跟我来,跟我来。”阿朵拉笑嘻嘻地向她招招手,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你不会想要逃走或者背后给我一刀吧?最好还是不要,我不喜欢杀女人……也不太希望那个精灵被吊在桅杆上——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但如果变得硬邦邦的,就不会那么漂亮了。”
“哦,当然不会。”罗莎抬起头,笑容依然平静而温和,“至少,在你打算杀我之前不会。”
阿朵拉咯咯地笑出声来,凑过来又轻又快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如果真的非得杀了你话……”她说,“我会先给你一柄剑的,罗莎?拉图斯——我至少欠你父亲这个。”
。
看到赛斯亚纳站在舱门外的身影时,罗莎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微微有些愧疚——她担心艾格的安危更胜过精灵。
当然,她可以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她相信精灵无论如何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但事实上,艾格也一样。虽然没有快如闪电的双剑,艾格?毕思顿从来不会让自己立于危险之地。
她对着精灵微笑,刻意不去看艾格,却依然能感觉到艾格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脸上,让她心烦意乱。
但现在,大多数人注意的不会是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当九趾开口说话时,所有人都得屏声静气,才能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罗莎第一次见到九趾,这个被朗格嗤之以鼻的,年轻的海盗首领。父亲表现出的不屑对她多少有些影响,但她得承认,眼前这个高个儿却微驼着背,说话像中气不足般细弱低沉的男人,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我是真的想不通,罗杰,你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为什么也要来插一脚。”他轻声地叹着气,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颗人头,“跟的还是像卢坎这样的蠢货……告诉我,你是喝多了你藏在厨房里的酒吗?如果真是那样,我还是可以放你一马的。”
他问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牙齿都没剩几颗的干瘦老人。海盗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相当不容易,确实没什么必要让自己卷进这样的麻烦里。
罗杰跪在地上,但甚至都没人费心绑住他的手。他抬头用浑浊的双眼看着九趾,在罗莎觉得他大概要开口承认自己的确是喝多了的时候,老人却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卢坎的确是个蠢货……我们谁不是呢?”他说,“但我得说,如果让我选个头儿的话,这里任何一个蠢货都胜过你。”
九趾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生气,也没什么笑容,漠然的脸上像是带着一层面具,只是在他的手下试图阻止卢坎时挥了挥手,让他能够继续说下去。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海盗。”老人索性身体一歪,坐在了地上,“我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我们是自由的。我们不遵守任何法律,不服从任何国王和贵族,我们是海里的鲨鱼,森林里的狼……但你,九趾,你只是一条狗,还试图把项圈套到我们所有人的脖子上。所以,瞧,我或许是喝多了……我哪天没有喝多呢?但无论醉了还是没醉,我都会这么说——你,沃克,就算真的杀了一条龙,也不配做黑帆的首领……你干嘛不拖着那两根角去国王面前讨个骑士当当呢?”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阅读。)
第六百三十章 海盗与龙(上)()
九趾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手。
“说得真好。”他赞道,“让你待在厨房里真是种浪费……毕竟没有哪条鱼能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他很会讲故事,各种各样的故事。”阿朵拉咯咯地笑着。在所有人保持着安静的时候,只有她敢毫无顾忌地插嘴,“他说他还在尼奥城的酒馆里当厨子的时候常常偷溜到柜台边听那些吟游诗人讲故事。”
“也许听得太多了。”九趾扯了扯嘴角,在老人面前蹲了下来,“不过至少有一点你说得没错,罗杰……‘自由’是好东西,谁都想要能随心所欲。但我更希望能站在法律、国王和贵族之上,而不是被他们追在身后——我不想成为什么鲨鱼,我想要拥有整个海洋,或更多……如果你不能理解的话,那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你对我真的没什么用处。”
他站起身来,向老人身后的海盗歪了歪头。
血迹斑斑的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落向老人的后颈,却在触及肌肤之前就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锋利的剑刃就横在持斧者的手腕下,再低一点,先断的可不会是罗杰的脖子。
被阻止的行刑者向精灵发出恼怒的咆哮,九趾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怎么,是我弄错了什么吗?”他说,“我以为你想要救的是那边那位迷人的女士……结果其实是这个没了牙的酒鬼厨子吗?”
赛斯亚纳沉默地收回剑,不自觉地看了罗莎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纯粹是本能——他对任何一边的任何一个海盗都没有任何好感,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老人就这样被杀死在他面前。
“他的确已经老得没什么用处。”罗莎轻声开口,“他对你也不可能再造成任何伤害……你可以让他活着看到你的成功,也可以让他像个英雄一样死去。后者或许正是他想要的……我猜。”
回过神来的老海盗愤愤地向她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