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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香瑟瑟还是转身逃跑了。
猪一样的队友很可怕,但是猪一样的敌人更可怕,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识时务,只知道完成任务,而且像只疯牛一样,乱冲乱撞。
“落地了!羽毛落地了!”
背后传来激动的哄乱声。
后来发现这群贼也不是太笨,包抄围剿的工夫还是训练有数的。让她想到了打马球,他们是奔驰的运动员,而她呢,就是在沙层翻滚里马球。
乱棍打死!我不将你变成隔夜饭誓不为人!香瑟瑟咬了咬牙,咒骂葛叶犯千万遍,穿过丛林,就是小山崖了。
她站在崖边,见下边正好有一队人马经过,这群人马中间有辆马车。马车四周围着纱帘却是洞开的,没有车盖。
“在哪!无路可逃了!逮住她!千万不能让她跳崖!一定要乱棍打死!一定要乱棍打死!一定要乱棍打死!”
真专业!香瑟瑟冷翘嘴角低笑,看着下边的马车,诡秘一笑,展开双臂,凌空滑翔而下,冲那洞开的缕丝马车飞去。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练习黑鬼门的独门轻功,且有黑面鬼柳岩差了几个人渡了好些内力给她,用起来没那么吃力,幸好没偷懒,这回正用得上。
只是,还是不怎么熟练,别人是身似鸿雁自由飞翔,她却几乎是连扑带滚的劲头,摇椅晃落到马车边沿,紧咬牙根展臂想稳住,但最后还是脚一滑,一头栽了下去。
“啊!”
香瑟瑟紧闭眼睛,一阵震荡,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觉是趴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隐约中听到“隆隆”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她摔下来惊慌心跳声,还是对方被天降异物砸到后惊恐的心跳声。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香瑟瑟摔得有些麻痹,提起手来抓到了肩膀,一个很结实的肩膀。
“没关系,反正是我的女人。”
闻声,香瑟瑟像被雷劈一样,触电般愕然抬起头来,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险些没直接吻了上去,她猛然抿紧唇,屏佐吸。
因为靠得太近,没能看到对方的整张脸,只是看到那熟悉的眉峰和荡漾着不着痕迹的温柔而深邃眼睛。
是……纳兰褚旭。
“瑟瑟……”纳兰褚旭扯了扯眉峰,轻声低念,“你若还没想好要不要吻我,要不,咱俩换个姿势?”
香瑟瑟顿时撅起眉头,流转眼珠子瞄了瞄,这才知道现在两人的动作是多么的**。
他狼狈地“躺在”下边,头搁在角落,双手扶着她腰,手肘支着软座,单脚点地板,才勉强稳住了。
而她呢,跨在他腰间,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几乎是脸贴脸的呼吸,该死的马车又“咯吱咯吱”地椅着。
香瑟瑟动了一下,想挪开来。
被压在下边的纳兰褚旭顿时滑了下去,他抓住她的腰心急如焚喊道:“别动!别动!让我来!让我来!”
“肆……”香瑟瑟鹏眉头痛吱了声,这该死的男人抓她一把肉就算了,还只抓那么一丁点,痛死了!
不对!
这话怎那么**呀!
“你别动呵……”纳兰褚旭抱住她的腰,紧咬牙根挪动位置,好一会儿才稳住了下盘,屁股一蹬,回到了座位上。
他拥着她腰身,深邃的目光轻轻扫过她的脸庞,或许因为刚才逃命的缘故,她脸颊彤红,点点晶莹的汗珠沾在她的侧鬓,像是点缀在桃花瓣上的露珠,映照着如雪银发,虽美,却看得痛心。
“瑟瑟,你瘦了,抱着没有手感,一点都不沉。”纳兰褚旭沉声低喃。
还坐在他腿上的香瑟瑟鼓着泡腮,抓着他肩膀的手微僵,反应过来后,触电般从他怀里推开来,踉跄跌了一步,又被他抓住了手心。
她忙甩开他的手,坐到另一边去,低垂眼帘沉默不语。
纳兰储旭侧头瞅了瞅她愠闷的脸,抿唇浅笑,戏谑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今日到来,所以故意在这埋伏。”
“我这是……”香瑟瑟瞥了他一眼,正想说自己是被葛叶犯算计的,忽然发现了端倪,紧蹙眉心盯着他,冷声责问,“是你跟他合谋,算计我到这来的?”
刚才就发现他们包围追赶,有几次快得手了,却又因为某些意外让她有机会逃跑。她原以为是那群人实在笨得可怜,却没想到笨的是自己,一直在他们股掌玩弄之中还浑然不觉。
否则怎么会那么凑巧,偏偏被追赶到这里,还掉进了他纳兰褚旭的马车。
更何况,掉进来一个活人,外面竟没有一点骚动,马车还是若无其事地前行。若说不是事先安排,谁相信?
他没有回答,香瑟瑟也没有再质问他,身子半起意欲下马车,却被他握住了手心。
她鹏眉头,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稍稍用力,又跌坐到他身旁。
沉默了许久,香瑟瑟轻声低喃:“纳兰褚旭,我都成这个样子了,这残破的躯壳还有你没榨干的利益吗?这天下那么多人可以让你算计,那么多条路可供你稳资位夺得天下,你非要来算计我吗?”
“有些事,非你不可。”纳兰褚旭低沉应声。
香瑟瑟别过脸去,目无焦距,倔强盯着某处。
纳兰褚旭侧头看她,看到不到她的脸,他动了动唇,却始终没有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香瑟瑟正欲起来,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应该是迎接使节的人来了。”纳兰褚旭轻声道。
香瑟瑟微愣,轻咬下唇,沉默,紧蹙眉心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又被他加重了力度。
“吁!”前来相迎的人马停顿下来,出了身为太子的聂云霄亲自出来相迎之外,聂云庭也来凑热闹了。
还有那瑜贵妃,虽然脸上的掌庸清晰可见,但是听说凌渊帝来了,忙往脸上施了厚厚的珠粉遮挡住掌印,嚷着一定要来迎驾。
聂云霄下了马车,放眼看去,随行的人并不多,然而可以感觉到每一个护卫都不简单。
聂云庭挽起帷帘,未等聂云霄,看向两个似曾相识的前锋,冷笑问道:“不是说你们的鬼皇凌渊帝才刚到边关吗?怎么一下子又来到了城门口?”
据探子来报,这纳兰褚旭的队伍正好过了边关的关卡,今天早上突然来了一封加急密函,说亥时就到城门口了,让他们准备得措手不及。
前边的将领抱拳道:“为免有些人图谋不轨,我们陛下特意先行,给贵国带来不便,请见谅。陛下说了,是我们来得突然,接风洗尘就可以免了。”
聂云庭下意识往那垂着纱幔的马车看去,琢磨了会,吆喝道:“纳兰褚旭,不,鬼皇陛下,这故友相见,怎么不露个脸呀?”
聂云霄也纳闷这个问题,虽然这纳兰褚旭现在已经贵为一国天子,但是,出来相迎是基本的礼仪,他既然有心到访,为何躲而不见,莫非,里边的并非是他本人?
那前锋将领连忙笑道:“这一路赶来,皇后娘娘感染了风寒,陛下正陪着她,且这里风大,容易进风,还望见谅。”
“皇后娘娘?”聂云庭捕捉到这个字眼,眼角余光往瑜贵妃瞟了眼,别有意味试探问道,“贵国的皇后也在马车里?”
瑜贵妃瞬间捕捉到聂云庭话里的深层意思,下意识抓住侍女的手,心不安地加快跳动。
那将领理所当然笑答:“当然,我们陛下在拜帖上不是说了要偕同皇后一块到贵国的吗?”
“……”瑜贵妃顿时脸无血色跌坐下来,皇后?皇后竟然另有他人?
“嘶……”侍女被她抓得疼痛,不敢吭声。
听见外边的交谈声,马车里香瑟瑟愕然微愣,缓慢侧头看向纳兰褚旭深沉的轮廓,只见他深不见底的墨眸隐耀着复杂的锋芒,不可违抗的霸道和噬魂透骨的哀求交织成一抹让人痛心的回忆。
她下意识缩回手,但还是被他套牢得紧,挣扎两次,她低了眼帘,眸光依然倔强,只是莫名的情愫无边无际地绞在心头,让她说不上一个字来。
纳兰褚旭也是沉默,只是与她十指双扣,任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松半分力度。
聂云庭正欲放下帷帘,目光无意扫到瑜贵妃身上,冷声戏谑:“不是说你是准皇后吗?那马车里的是谁?”
瑜贵妃啧了啧舌,下意识往那马车剜了眼,满腔委屈羞愧回到自个的马车里。
马车再次启程,两人仍是沉默,进城后听见百姓的欢呼声,沉默的两人似乎不在这热闹之中,而在尘嚣之外。
皇宫这边,皇帝早就带领着群臣在大殿外迎接。聂云霄和聂云庭在宫门就下了马车,领着都狼国众使穿过一道道宫门入内。
但纳兰褚旭仍然坐在马车里,二人还是一直沉默,直至来到大殿外的神道处,纳兰褚旭才稍微加重了手指的力度,想要带她一同下马车。
香瑟瑟倔强地拽着自己的手,目无焦距盯着马车的角落,不去看他。
僵持了许久,他才松开了她的手独自下了马车。
听见外面的哄闹声,香瑟瑟低眸看着自己刚才一直被他握在手心的手,眼睛微烫,泪水沾湿的眼眸,视线变得模糊,但手心处还有他的温存,熟悉的温存。
记忆虽模糊,但是,这一刻她肯定,在夜惊天的地牢被带出来后,当时寒入骨髓的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温暖,是他用他的体温在温暖她。
第197章 示威 武斗金刚()
聂云霄双手端起酒杯,对纳兰褚旭抱歉笑道:“当日一事乃本太子与睿王为考验人才而设的局,只因鬼王名声赫赫,才擅自借用,并无恶意。()至于外间所传此事是有心人故意挑起两国的矛盾,都是讹传。还望凌渊陛下见谅。”
“如此便好。”纳兰褚旭冷然回了句,似乎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
“那么……”香瑟瑟忽然低念了声。
众人再次把目光转落她身上,只见她脸色暗沉,唇畔处却浮起恬然的笑意,让人看着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在悄然酝酿。
香瑟瑟虽然笑着,但语气却十分地寒冷,不紧不慢责问:“既然是一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误会,陛下风尘仆仆派人宣瑟瑟进宫,是逗我玩的吗?”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她这句话是包含着千钧重的怒气,她这话表面上是针对龙椅上的皇帝来责问的,实质上,骂的是纳兰褚旭。
这个混蛋让葛叶犯把她骗到郊外,害她被一群人追得筋疲力尽,然后掉进他的马车,未理清事情缘由就被他风尘仆仆地拽进皇宫。
还没理清思绪又被悄悄送回了相府,好吧,以为可以静一静,结果脚底板都被捂暖,又说宣进宫追究葛叶犯给她设的局。
他纳兰褚旭还真以为她香瑟瑟就是一没有原则的面团,由得他搓扁摁圆!岂有其理!
闻言,纳兰褚旭知道这人儿是为什么怒了,摸摸鼻子,饮尽杯中的酒。
众人听在耳里,她这番责问皇帝的话虽然大逆不道,但的确是委屈。
这凌渊帝坐下不久就询问鬼王镖一事了,那龙椅上的皇帝和下边的太子琢磨许久也没给个交代,还说此事因香瑟瑟而起,直接派人宣香瑟瑟进宫觐见。
结果人家来了,这太子才想起原来这事是自己一手操办的,这不存心折腾人家一个眼睛不方便的姑娘吗?
许久,聂云霄回答道:“此事虽然是睿王设计,但却是由你执行,怕有人误会了你,这才让你进宫来,正式澄清此事。”
“喔。”香瑟瑟恍然冷笑道,“我原以为是特意招我来助兴的。”
闻言,众人忍不住暗暗往纳兰褚旭的方向瞅去,这女人是他的前妻,虽然他现在有皇后也有贵妃,但殿上这个女人是他的前妻,皇帝无理地把她召来,用意难测吖。
莫不成皇帝也想看看都狼国后宫的精彩内斗?
皇帝脸色微沉,沉声提醒:“瑟瑟,有贵客在,不可妄语。”
香瑟瑟莞尔低笑,笑如随风绽放的罂粟花,语如滴落玉盘的珠子,清脆悦耳:“既然瑟瑟来了,那就不能白来。今个儿不是有贵客驾临苍月国吗?瑟瑟就为他准备个乐子吧,陛下认为如何?”
众人下意识屏佐吸,听闻此女前日就因为相府而跟都狼国的瑜贵妃掐了一架,还狂妄地动手打人。
现在说要给纳兰褚旭准备个乐子,天知道她会不会故技重施,也将这已经贵为一国天子的纳兰褚旭狠狠教训一顿。
这个女人的狂妄是不能估量,虽说七星阁一事是局,但穹戈夫人的确因此躲起来不见人了。
皇帝虚弱咳了两声,迟迟没有回应。
并非这个问题有多深奥,而是问得实在刁钻。
相信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能察觉她对纳兰褚旭蠢蠢欲动的敌意,若皇帝准了她吧,这不摆明了要跟纳兰褚旭为敌吗?
若是不准她,依她的性子,恐怕还有后手。毕竟从她走上大殿开始,几乎是句句话掐准了皇帝的喉咙,让他难以反驳。
殿上逐渐被一股严肃而压迫的气氛渲染,寥寥数语就造成如大军压境的局促不安,众人总算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厉害了。若有朝一日被她入住东宫,恐怕会成为穹戈夫人第二。
“好。”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局促的氛围。
众人下意识流转目光看去,说话的是纳兰褚旭,他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哀乐。
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是纳兰褚旭自己应和的,那么待会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是他们夫妻窝里斗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得了纳兰褚旭的应和,众位大臣松了一口气,顿时从刚才的局促转为摆出一副看戏的悠然姿态。
“慕容忆。”香瑟瑟呼唤了声。
一直低着头的慕容忆这才抬起头来,嘴角是浅浅的笑,等候吩咐。
香瑟瑟微笑道:“你点子最多,可想到合适的乐子?”
被问到的慕容忆顿时一脸为难,摸了摸鼻子,若有意味回答:“姑娘,你是知道的,在下来自天银国,我们天银国贵族的乐子都是大佬爷们的玩法,恐怕不适合在坐各位。”
“……”众人旋即扬起恶毒的眼目向慕容忆瞥去。
收获了一摞的敌意,慕容忆轻扯嘴角压压掌心,解释道:“并非在下说在坐各位不大佬爷们,只是我们天银国的人生来就是狼虎的性子,刚烈粗犷,寻常的乐子比较刺激,都需要签订生死状的。”
众人不约而同捕捉到他话里的几个字眼“寻常的乐子比较刺激”,言下之意,不寻常的乐子是更加恐怖吧?
说来,上次陆崇煜出使到来就在蓬莱山庄试过签生死状的玩法,当时还真吓人的。心想天银国的贵族真是一群不要命的**。
他们再把暗暗把目光往聂云霄那边扫了一眼。前不久,这个慕容忆就当众挑衅太子,还扇了太子两个耳光,狂妄至极。
如此狂妄的男人竟然投奔到香瑟瑟的门下,足可见此女背后的手腕有多可怕。
想想此女现在是冲着纳兰褚旭来的,而她吩咐想乐子的人又是天银国来的狂徒,玩的什么签生死状的游戏,怕是夺命游戏!
碰不得!
玩不得!
惹不得!
慕容忆把目光落到脸色深沉的纳兰褚旭身上,覆手朝他拜了拜,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杀气,掩藏好情绪后,扬起笑脸道:“久闻鬼皇的厉害,今日一见的确不同凡响。相信以你鬼皇的能耐,这乐子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说着,他侧过身来,目光从龙椅上的皇帝缓慢扫及每一位大臣,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席中的香延臣冷声责问。
慕容忆侧头瞅去,这香延臣乃武将出身,体格和气场自然与其他人不一样。
“在下并无特别意思。”慕容忆眯起眼,戏谑笑道,“只是贵国的天子朝臣似乎不太适合这乐子。若只有鬼皇一人进行,岂不乏味?这才叹了口气。”
“你别卖关子了,签生死状就签生死状。到底是什么乐子?快快说来!”皇帝早就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轻蔑,若再被他说下去,苍月国的君臣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慕容忆低头,在众人看不见处,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一会儿,慕容忆抬起笑脸来,把目光落在龙椅处的皇帝身上,一字一顿道:“武斗金刚,是我们天银国最常玩的乐子,也是最普通的。玩法很简单,取一张坚固的桌子,在桌子中间划一根线。双方在桌子两边运内力,须使桌子开出一条裂缝来,但不能让桌子碎裂。谁的裂缝率先过了中间的线为赢。当然,若在比试途中,谁那边的桌子塌了,也当输,小惩大诫便可以。”
“为何要签生死状?”突然一个人试探问。
慕容忆侧头看向他,诡秘一笑解释:“若是一方不仅将裂缝推过了划线处,对方那边的桌子还破烂了,这,另一方可是要把命交出来了。”
“……”众人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