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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直反对我俩相好,后来发现我俩是真心相好,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小李仿佛来了兴味,急不可待地问道:”那后来呢?”
陈广锐叹惋道:”后来我当兵来到了南疆,部队要打仗,我怕万一有个闪失,会害了人家,所以就写信和她分了。”
他脸蛋微微一红,显然没对小李说实话。
第186章 谈婚论嫁()
小李长叹一声,嘟了两下嘴唇,怅然若失地埋下头,接着搓洗衣物。
陈广锐想了想,煞有介事地道:”听炮兵团的兄弟们说,敌国北部的姑娘漂亮倒是十分漂,就是皮肤太黑了一点
。”
他微微一顿,气不岔儿地道:”他们倒好,无所事事了就凑到高倍炮瞄望远镜跟前乱看,看到敌国北部的姑娘洗澡后,就像得了军功章一样,到处炫耀声张,搞得我们这些步兵兄弟直流口水,他奶奶的个熊。”
小李露出孩童般的天真笑靥,乐呵呵地道:”你也想看人家女兵洗澡了?”
陈广锐嘿嘿一笑,默认了。
小李道:”难怪你这半天连几件衣服都洗不完,原来你一直想这事都想入神了。”
陈广锐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便对小李叮嘱道:”小李,今天我对你说的这事可不能让连长和指导员知道,否则我会挨罚的。”
“放心,我可不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小李坦诚不公地说完,摸过肥
在污迹斑斑的衬衣领上搽了搽,叫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洗衣服。”
他说完,便吧叽吧叽地搓洗起衬衣来。 '
陈广锐不经意之间,瞥见小李带来的两个脸盆里都塞满了洗净的衣物,心下觉得非常奇怪,那些衣物似乎原先并不是很脏,小李不费劲就全部浆洗完毕,显然不是小李本人所穿的军装,因为在七连这样的全训步兵连队,司号员的训练强度同样大得可以,军装极其脏污已是司空见惯,洗起来也相当费力。还有一点,那些衣物都是中号,而且数量多,很像堆积在一起才拿来洗的,而小李穿的军装为小号,就那么两套,必须随换随洗,否则便没干净衣服穿。
陈广锐大是骇异,胳膊肘一碰小李肋部,纳罕地道:”小李,你今天洗的那些衣服不会都是你一个人的吧?”
小李兀自搓洗着衣服,坦率地道:”除了有两件是我的外,其余都是指导员的。”
陈广锐微微一惊,心生猎奇之念,追问道:”你经常给指导员洗衣服吗?”
小李颔首道:”是的,连长说指导员自理能力有些差,叫我平时在生活上多帮帮他。”
小李话音未毕,忽然听得背后有人朗声说道:”所以他的衣服都让你洗了。”
小李俩悚然一惊,一齐转头后看,陈瑞双手分端着一个脸盆,正大踏步地走近前来,两个脸盆同样塞满了衣物,不同的是,里面的衣物都被汗渍和草泥,浸染得污痕累累。
陈广锐见来人是自己的老乡,顿然感到无比的亲热,他对陈瑞敬慕有加,一直视其为自己的偶像,矢志要像陈瑞一样当一名军事素质极其过硬的侦察兵。
三人打过招呼之后,陈瑞放下脸盆,向小李问道:”小李,指导员是不是自己从不洗衣服。”
小李嗯了一声,点头道:”是的,他的军装有好几套,每次都把穿脏的衣服脱了,堆在那里,等着我给他洗。”
陈瑞的脸上微现怒色。显然,刘远志平时在军事训练方面表现奇差无比,在生活当中更是四体不勤,懒得出奇,让他感到非常地愤慨。
陈广锐看着两大盆脏兮兮,臭烘烘的衣物,喃喃地道:”陈哥,你们老兵的军装真多,不像我们新兵,就只有那么两套。”
陈瑞在一块石包旁边蹲下身子,摇头晃脑地道:”不是,大多数都是副连长的
。”
此言一出,陈广锐和小李各自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道:”副连长也找人洗衣服?”
陈瑞抓起一条污秽不堪的裤子,浸泡在水里,双手揉搓几下,提离水面,拿过肥皂,把水淋淋的裤子摊放在石包上面,揸上肥皂,满面春光地对小李道:”给副连长洗衣服有报酬。”
小李懵然一愣,激奇道:”报酬,啥报酬?”
陈瑞笑嘻嘻地道:”他经常请我吃饼干。”
小李的脸庞顿时现出艳羡之色,陈广锐赶忙问他:”小李,你帮指导员洗衣服有报酬吗?”
小李摇摇头,神情骤变,显得十分郁悒。
陈瑞扭头看了一眼小李盆里那些洗净的衣物,悻悻地道:”这个刘指导员也太吝啬了,你经常帮他洗衣刷鞋,他连一颗水果糖都舍不得给你吃。”
小李嘟起两片小嘴唇,没有说话。
陈瑞起身抓过一件衬衣,擦了擦打湿的右手,伸到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举到小李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道:”看,这就是我帮副连长洗衣服的报酬。”
小李瞅了一眼,埋头继续干活,似乎不希罕。
陈广锐闻声,扭头望着陈瑞托在手掌里那五颜六色的糖果,馋头直流口水,当下嬉皮笑脸地向陈瑞道:”陈哥,把你的劳动果实拿来给我们分享一下吧。”
陈瑞拣出几颗水果糖塞进小李的上衣口袋里,把剩下的全部递到陈广锐面前,说道:”老乡,着样子,你好象有很久没有吃过水果糖了。”
陈广锐吞了吞口水,右手伸到腰间衣角上蹭干水渍,一把抓过糖果,塞进裤兜里,笑着道:”
我至少半年多没吃过水果糖了,去年当兵的那一天,舅舅到县人武部送我的时候,给我卖了两包水果糖,可是到了新兵连,刚一拿出来就被弟兄们给抢光了,我自己只吃到了四五颗。”
陈瑞一拍陈广锐的肩膀,说道:”放心,今天你绝对不止吃四五颗。”
他说完之后,又掏出一把糖果,塞进陈广锐的上衣口袋里,说道:”再给你几颗,呆会儿洗完衣服后,慢慢享受,千万不要带回宿舍去吃。”
陈广锐见陈瑞把糖果全让给自己吃,连忙问道:”陈哥,你怎么把你的劳动果实全拿出来给我,那你自己吃啥?”
陈瑞一拍右边鼓胀的裤兜,嘿嘿地道:”我还有,副连长向来出手大方,那像刘指导员那么吝啬,自己藏一大箱子好吃的东西,偷偷地享受,像贼一样地防着别人。”
小李闻言,立马停住手里的活儿,转过头来,诧愕地凝视着陈瑞,纳罕地道:”陈哥,你怎么知道指导员藏了一箱好吃的东西?”
陈瑞嘿嘿一笑,吊儿朗当地道:”别忘了我以前在侦察连干过,刺探敌情是我的专长。”
小李深感郁闷,他经常替刘指导员整理内务,竟然不知这刘指导员藏有一箱零食。
第187章 头看女人()
山头顶上,邓建国披着插满树枝的伪装网,潜伏在一棵大树腰上,大树枝叶有若浮云蔽日,他 蜷局着身子,举起望远镜,透过叶隙向前方搜视。
他目光如电炬,扫过一丛丛灌木、一块块洼地、一棵棵树根和树腰,未见有异状。
今天他和陈瑞展开狙击对抗训练,由于缺乏演习专用子弹,双方事先约定,谁先寻索到对方的行藏,谁就是赢家。具体做法是,找出对方藏身之处后,偷偷摸到对方背后或者侧翼,然后近距离锁定对方,即可胜出。难度确实加大了很多,不过这样更能体现伪装及潜行的水准。
邓建国一连换了五处隐蔽物藏身,却始终不见有陈瑞前来寻摸自己潜踪的迹象,仿佛突然从这片土地蒸发掉了,颇使邓建国纳闷,寻思:真是奇怪,雄娃子为何一直不来搜寻自己,敢情是他没把找到自己,刻意躲藏起来不动,等待着自己前去寻他。
忖思之间,邓建国的视线滑过一堆灌木,蓦然心头一动,直觉感到那堆灌木有异样,很扎眼,便把视线移回去。他凝神倾目,陡地发现那堆灌木在三百米以外,山顶端线上,那片地段树木稀疏,杂草丛生,深可没膝,而那堆灌木却是枝叶,而且大都是榕树枝叶,可是那里并没有榕树,这个迥异的现象很引人注目。
由于树叶浓密,察看不到灌木下面有无异状。他当机立断,决计潜行过去一探究竟。
邓建国确定好方位后,身子柔若无骨地钻过茂盛的枝叶,如猿猴那般轻捷灵动地溜下大树,低头弯腰地在林木间穿插,由左翼朝目标点兜抄而去。
俯仰之间,邓建国已接近山顶端线,这里的植被主要是深草,粗壮高大的巨树较少,低矮的杂树则莫可指数。他便停止前行,隐蔽起来,将伪装网上的树枝取下大半,抽出刺刀割了一些杂草,插在头顶和伪装网上面。
收拾停当后,邓建国屏息凝神,侧耳倾听一阵周遭动静,未有察探到异常风吹草动,他便将81…1步枪横放在双手前臂之上,以肘部支撑身体,两腿贴紧地面,倚恃一蹬一撑之力,拉动整个人向前龟速行进,一寸一寸的朝目标点靠近。这样做,可以有效地避免拂动草叶,发出声响。
过得个把时程,邓建国已然渐渐接近那堆灌木的左首,便即停下身来,倾耳细听周遭动静
。
那堆灌木缝隙里露出一截带有瓣形消焰器的枪管,那是一支79式狙击步枪,陈瑞披着插满树枝的伪装网,蜷伏在山顶端线的一处洼地上,主眼凑拢到狙击步枪的pso…1四倍枪瞄镜之前,察看着远方。
他眸子里闪动着一种诡奇的神光,全然迥异于狙击手该有森酷煞芒,从他不停蠕动的喉咙来看,他似乎不是在寻索目标物,而是在欣赏一朵带露的玫瑰,究竟是什么稀世珍宝会恁地让他心驰神往呢?
陈瑞兀自看得入神,左首深草慢慢分开,一条宛若山精树怪般的人影悄然站立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陈瑞的背心。那是一支81…1步枪,照门后面有一张黑白相间的花脸,还有一双目光寒凛的眼睛,只不过眼神里透露得更多的是失望。
陈瑞猛孤丁地觉察到身后有些不对劲,激灵了一下,疾忙结束远观。pbtxt。c脑袋,趴着纹丝不动,蓄势以待。
这时,左首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雄娃子,你不用藏头露尾了,我已经找到你了,出来吧。”
陈瑞一听便知,副连长已经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脸蛋虽涂满伪装色,无法看清其神情,但眼神却显得羞愧难当。他还是趴着岿然不动,暗自琢磨,副连长可能找到了疑似目标物,一时无从确定,故而才诈唬自己现身,只要不动声色,他不一定能找得到自己。
他刚自打定主意,便听得邓建国冷若冰霜地道:”雄娃子,起来吧,你都暴露了形迹,还要躲着当缩头乌龟吗?”
陈瑞干脆不理不采,主眼凑在枪瞄镜前,继续观察远处,忽地听得左首深草簌簌作响,明显有东西自他左侧压近,他惕然一惊,正想侧目查看,硬棒棒的枪管已经顶住了他左边脸颊,冰寒砭骨的气息瞬间浸遍全身筋腱。他方始意识到,副连长果真找到了自己的行藏,只是非常纳罕,自己隐藏得这么好,怎么会暴露给副连长呢?难道副连长有火眼金睛不成?
邓建国抽手把枪缩回去,冷然道:”雄娃子,你的定力超乎想象,真让我佩服,起来吧。”
灌木立即分开,陈瑞脱掉伪装网,坐起身来,把79狙击步枪搂在怀里,羞人答答地望着邓建国,嘴唇翕动两下,讪讪地道:”副连长,我就知道无论藏得怎样隐秘,都逃不过你那双火眼金睛。”
“火眼金睛。”邓建国莞然一笑,蹲下身子,指着陈瑞脱掉的伪装网,对他说道:”你隐藏得很好,若不是你的伪装网出了问题,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你。”
“我的伪装网有问题?”陈瑞大感骇怪,抓过伪装网看了又看,闹不清邓建国所说的问题究竟出在那里?何以能引起行藏暴露?
邓建国看着陈瑞大惑不解的样儿,告诉他:”狙击手的伪装必须要融入自然环境,所以要对战场的地形地貌、树枝形态、植被密度和景深有所了解。狙击手在转移阵位之时,务必要根据周围景物的变化,适时调整自己的伪装。”
邓建国蓦然感到扯得有点远,便话归正题,指着陈瑞的伪装网说道:”你的伪装网上全是树枝,而且大多是榕树,可是这个潜伏位置周围的植被主要是深草,树木较为稀疏,也没有榕树,所以会导致你露出马脚。你若是干脆脱掉伪装网,就穿着一身65改军装隐蔽,我不一定能找得见你。”
陈瑞看到邓建国身上的伪装网插满了深草,间杂有树枝,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点,就是身上伪装没有根据植被的变化而改变,不能有效的融入到自然环境中,致使露了馅,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
邓建国纵目远眺,仿佛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陈瑞,冷不丁地问道:”刚才我发现你一直在用枪瞄镜向远方观察,不像是在搜寻我,而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对吗?”
陈瑞一时慌神,竟尔支支吾吾地道:”没有…我…我…没有看别的…别的…我在看…在看…在看…”
他顿了顿,想了想,才说道:”我在看远处的深色景物……我在锻炼眼睛对深色物体的敏感度。”
邓建国见陈瑞眼神惶遽,深知他肯定在说谎,猎奇之心大起,当下便即举起望远镜,向远方搜视。
镜头扫过一座座山包,一片片苍郁林莽,邓建国不断地调整着望远镜的倍率,查看的距离越来越远,可是视野里除了南疆的绿山红土外,并无奇风异景,他只好把搜视范围延伸到敌国北部去。
此时,陈瑞涂满伪装色的脸蛋明显浮露羞怯之色。
镜头滑过一道低矮的山坡,邓建国视野里出现一条小溪,汩汩细流,晶莹而明澈,令人神清气爽。他便把目光停在那条溪流之上,镜头向右首移动了一下,眼前乍然出现七八名赤身**的女子,正在溪里玩水嬉戏。
邓建国心弦一震,见那些女子肌肤偏黑,脸颊立时微微发热,胸口怦怦乱跳,疾忙把镜头移至岸边,陡然看见溪边草地上堆放着几套绿军装,架着几支ak…47冲锋枪。
邓建国方始了然于胸,原来陈瑞刚才在偷窥敌国北部的女兵洗澡,难怪自己轻容易就摸近到了他身旁。
邓建国脸颊开始发烫,赶忙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陈瑞,目光异常复杂,说不出是喜是怒。
陈瑞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邓建国,心口狂跳若鼓,暗里在想这顿臭骂肯定是跑不掉了。
邓建国直愣愣地凝视了陈瑞好一阵,不愠不怒地道:”雄娃子,我对你很失望。”
陈瑞只觉得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少年军官说的话格外不可抗力,怔愣半响,才颤声道:”副连长…我长了…长了这么大,还从没那样…那样看过一回女人。”
邓建国一听这话,立时语塞,他长了这么大,亦是首次那样看女人,只不过他渴望着今生能有机会那样看一回初恋女友,别的女人极难勾起他半点兴趣,尽管曾经有为数不少的妙龄女生追过他,但他都没有动过心。
以邓建国现在的年龄、阅历和见闻,还不怎么清楚当前中国农村尤其是偏远贫困农村的景况,更不了解在农村,像陈瑞这个年纪,这种家境的青年,谈对象是何等的艰难。更有甚者,纵然小伙子的样貌标致,家庭赤贫如洗,就是烧香拜佛,也绝难捞到一个那怕丑陋得怕人的对象。
陈瑞还是当了兵,吃上了军粮,才有人家登门说媒。可是并非每个当上兵的农村青年都能入党提干,都有机会跳出农门,绝大多数人最终还得重新回到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陈瑞当兵数载,论军事素质堪称优异,讲组织纪律和思想品德方面的表现,也不比任何人差,可就是不受人待见,辛苦几年,连个副班长都没当上过,前景不甚乐观。那个媒人都三令五申地对他老娘亮明了态度,最多只给他一年的时间,倘若他在部队还混不出个人样来的话,人家的闺女可没耐心再等了。
第188章 分享爱情故事()
邓建国见陈瑞一直低垂着脸,似是沮丧已极,心里偶觉酸楚,便调整了一下心绪,和颜悦色地叫他抬起头来,问他是不是想念家乡的姑娘想得发疯了?
陈瑞这才对邓建国倾心吐肚,说他当兵这几年,为了在部队干出个明堂来,尽管每天的军事训练,政治学习极其枯燥乏味,但他都全身心的投入,力求做得更好,从未探过一次家,为此也未亲眼见过对象,只是从家里寄来的照片上见过,姿色平平不说,对他的要求还高得可以,就算在部队提不了干,也得回老家混个村干部当,不然就不嫁给他,可是以他目前的状况来看,脱下军装也只能是重新扛起锄头的命。
言及此处,陈瑞长叹了一口气,怅然道:”说句实在话,我那对象还不如敌国北部的女兵好看,可照我眼下在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