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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也都看见了以亚拉萨拜为首的暮色庭院众人和维拉斯等人在空中相持的画面,自然知道对方是这次袭击的领头人,而且实力强悍到能够拖住自己的院长维拉斯无法抽身救援。
此刻看到他在自己这一方势力下吃瘪那些准骑士心中畅快极了,要不是场面依旧严肃,他们早就互相庆祝起来了。
“啧,这个魂淡,居然抛下演武去干了这种事情啊。”
长柄战斧扔到一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壮汉,阿尔伯克基嘴里这么嘟囔着,一旁同样累的不行了的骑士学徒克里夫纳正强忍着倒在地上的冲动,毕竟那布满了血污和不明液体的地面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
他双手撑住膝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配剑放到一小块儿略微干净一点的地上,然后也不顾刚才那还在蠕动的触手有多么恶心了,靠着那只庞大的塔纳熔融妖休息起来
“学,学长,你,你说什,啥?”
“说那家伙啊。”
阿尔伯克基着指了指高台的方向,然后咧开大嘴
“不过干的不错啊。”
听着阿尔伯克基的话语,骑士学徒格洛弗,此刻他早就换了另外一件武器,是在到达安全点的时候分配给他的长剑,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坚定。
我如果也能成为那个样子。。。。。。就可以了吧。。。。。。父亲。。。。。。
。。。。。。。。。。。。。。。。。。。。。。。。。。。。。。。。。。。。。。。。。。。。。。。。。。。。。。。。。。。。。。
“你要是还不走的话就请留在这里吧。”
平淡的声音从亚拉萨拜身后响起,亚拉萨拜没有回头,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缓缓的说道
“哟哟,奥斯捷农团长,您来的可真快呢。”
被称为奥斯捷农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只是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配剑,冷冷的看着亚拉萨拜
希姆看到奥斯捷农的身影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布置还是起到了作用,他在闯入折剑广场之前就找到了鲜花与泉水之神的那个小牧师哈莉雅,并且也让孩子们带着自己的消息去了黄铜天秤的那个据点找老伯格列帮忙。
牧师小姐虽然有些迷糊,但是也不笨,还有老伯格列这两个人肯定明白自己给了他们多大的一个机会,虽然在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点小事,但是事后因鲁塔皇室的感谢绝不会少。
身处皇宫之中的奥斯捷农提前抵达现场,所以这样才算是破局了吗,这样算是。。。。。。改变那个结局了吗,希姆心中不禁泛起这样的疑问。
“哎呀哎呀,看来这次真是大失败呢,不过啊。”
即使身处奥斯捷农与维拉斯两人的包围之中,亚拉萨拜也是那副模样,和一旁同样落在高台上正和维拉斯带来的骑士们对持的,沉默的同伴们截然相反。
“我可记住你,你,还有——”
亚拉萨拜的眼神掠过希姆,希尔薇娅,然后又落到地下,看向身旁倒着庞大塔纳熔融妖的阿尔伯克基,仍旧昏迷着没有清醒的塞伯尔,还有数个年轻的准骑士和骑士学徒,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身上覆盖着已经风干但又糊上一层血迹的铠甲,身旁或多或少的倒着不少暮色庭院的魔兽尸体。
“你们了哦。”
说完这句话之后,亚拉萨拜就和他带领的那些黑袍人一起,以特摄片里面反派一样的退场方式炸开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但是其他人,从希姆,奥斯捷农甚至包括维拉斯三人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们静静的看着,任由亚拉萨拜他们离开,然后奥斯捷农的目光看向希姆,变得冰冷起来,希姆顿时感觉不妙起来。
“好了,接下来我们要解决另一个问题了。”
奥斯捷农平淡的话语却让希姆感觉到如针刺一样,从之前起一直在生死线上挣扎,他似乎隐隐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遗忘了。
“准骑士希姆柯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名,我先暂且这么称呼你吧。”
下一刻,希姆的身心全都落入万古的冰窟一般,冰冷刺骨
“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三十章 黎明之后 下()
第三十章黎明之后下
“您在说什么,奥斯捷农先生!”
在希姆浑身发僵,不能说话的这个时候,公主殿下站了出来,希尔薇娅皱起眉头,明亮的眸子瞪着面无表情的奥斯捷农,那高高的紫色马尾一甩一甩的。
“不去追击暮色庭院,不检查对方是否还有余孽,不清点各方面的损失,不及时收拢市民清理现场,反而在这里对做出显著贡献的功臣恣意刁难。”
将这些条例一一列举,随即希尔薇娅的眼神也变得严肃,冰冷起来,口吻也变得生硬
“那么,奥斯捷农团长,您是否应该给我,给陛下,给王国一个解释?是谁给你这种权利去质问王国的英雄,我的救命恩人呢?!”
这一刻,虽然外表有些狼狈,但希尔薇娅身上那股罗尔曼德公主的气势却还凌驾于之前,她这话声又故意的抬高,令底下不少人都听清楚了,引起一阵骚动。
“喂,公主殿下说的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啊。”
平民,守卫,甚至骑士学徒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好像是说那个人在质问英雄什么的。。。。。。”
一个年轻的守卫听见了一点儿,这么回应着他的同伴
“啊,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不是刚才还给那个坏蛋一下好看的了嘛”
这是一个自己凑过来的普通中年人,双手骨节突出,看起来像个手艺人,他用那粗糙的手掌挠着自己褐色的头发,身上穿着的新衣裳已经沾了不少血迹,但是还是被保护的好好的,他有些不解的说道
“嘘,上面那位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中年的守卫做出噤声的手势,他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在哪里的大场面上看到了那个同样身为中年人的身影
“大人物又怎么了,大人物就可以不讲道理了吗,被怪物杀了那么多人,他又在哪里。”
那个中年小市民还在愤愤不平,在广场的其它地方类似的对话屡屡发生,渐渐形成一股嗡嗡的喧哗声。
但奥斯捷农并没有因为希尔薇娅的这些话,以及她引起的群众的喧哗而产生动摇,而是对着希尔薇娅微微抚胸做了一个简单,或者说有些失礼的礼节,然后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道
“恕我失礼,公主殿下,您口中所谓的‘王国的英雄,您的救命恩人’,在下并没有看见,反倒是看见一个混入培养王国未来栋梁的学院中,还试图接近公主殿下,来历不明,心怀叵测的暴徒,或者说,间谍。”
没等皱起眉头,已经怒意上涌的希尔薇娅说话,奥斯捷农就上前一步,然后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咄咄逼人的问道
“对不对,希姆柯文先生。”
虽然心中虽然乱作一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希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奥斯捷农那看似平淡,但却锋锐不可直视的眼神。
他认识这个中年人,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历的问题,但是他从没想过这二者会扯上关系,奥斯捷农,罗尔曼德皇室骑士团现任团长,不满八十岁的黄金高段强者,被誉为除了维拉斯以外最具天赋的骑士,希尔薇娅虽然是天选者,但是只是拥有潜力罢了和已经成为黄金强者多年的奥斯捷农相比,只是个小女孩罢了,甚至很多人都觉得奥斯捷农会在十年之内突破传奇,超越维拉斯。
因为出身只是一个骑士扈从的维拉斯的成长历程颇具传奇性,又为罗尔曼德效力多年立下赫赫功勋,所以在其后成名,又身为大贵族的奥斯捷农常常与其一起提起,不过后者理所当然的被人们视为前者的继承人。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奥斯捷农先生,我记得在中央骑士学院入学的时候就会对每一个学生的身份进行详细的调查的,然后送至以费力克斯宰相为首的阁会手中,难道您是在质疑费力克斯宰相?”
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安,可希姆还是选择了继续坚持自己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是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这个躯体究竟来自哪里,他对这个身份的来历甚至是根据别人的描述得来的,他对穿越那一段的记忆。。。。。。唔。。。。。。希姆感觉自己又开始头痛了,但是他这次大体明白怎么应付这个问题。
他把精力集中于现场,尽量把头脑放空,不去思考自己那缺失,模糊的记忆,如果是在其他场合下他可能还会忍着疼痛看看能不能追忆到什么,但是面对这种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底下暗波涌动,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场合,他只能这样做。
“你是说,来自布尔加利的乡下,父亲早些年死于战争之中,而母亲也随后就因疟疾死亡的那个希姆柯文·布雷契?”
希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一件对他来说十分致命的事情,然后随着奥斯捷农那一句话说出,他心中的不安直接炸开,仿佛陷进了一团泥沼一样,连思维都停滞了。
“那么,传承自地下那些肮脏的,嗜血的黑暗精灵的武技,盛宴舞步,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糟,糟糕了!原来是这里!希姆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又习惯性的把这里当做了游戏
,在游戏之中,虽然IsotedSystem是以高性能AI著称,但是挑剔玩家使用的技能这一问题根本不可能出现。
那些带有阵营,种族特征的技能一般都会有特殊的要求,比如希姆当初为了入手盛宴舞步就曾帮助一个黑暗精灵的氏族灭掉了另一个氏族,而且还规定他不得再信仰精灵神系的神灵,毕竟AI又不是真人,只要你是同一阵营的玩家,谁会管你用的是矮人的战斧还是德鲁伊的战斗法杖。
但是这里是真实的安伦岱尔大陆,不是希姆曾经待过几十年的IsotedSystem游戏,地底种族们在地上的种族的眼中简直就是野蛮,不洁的化身,更别提是行走于黑暗之中,崇尚杀戮与**的黑暗精灵,他们天生在地上种族的声望就是厌恶。
“或者,你可以解释一下,刚才偷袭亚拉萨拜的那一击,和影之圣堂又有些什么关系呢?”
希姆的脸色愈发惨白起来,如同被那种劣质的白色颜料粉刷的墙体一样,嘴唇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浑身发僵,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
“我。。。。。。。我。。。。。。。”
奥斯捷农也没有怎么强逼,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希姆,然后补上最后一句,面无表情的等着他的回答。
“那么,你究竟是谁呢?”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可以反驳,还可以借用自己那渊博到远超奥斯捷农的知识来蒙混过关,在希姆的记忆里面至少就有超过四种武技可以模拟出类似盛宴舞步和杀戮之影,又不会被指责来源。
但是,他只有握着断剑钢牙的手指紧紧的使劲,桐木的剑柄在黄金阶位的力量下发出低低的吱呀声,已经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起来,满腹的话语卡在嗓子口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为希姆说两句话的希尔薇娅也只是张了张嘴,但没有出声,她也想起了之前希姆传授她,也用来打趣她的不属于罗尔曼德的武技“逆回十字斩”,但是和希姆经历了那一场战斗之后,她坚信,这个年轻人拥有者一颗真正属于骑士的心灵,那种纯粹,根本不可能在什么别国图谋不轨暴徒间谍身上闪烁!
但是,作为罗尔曼德的公主,在这种场合她也不能就这样因为个人感觉武断,她把目光投向呆立着的希姆,同时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只要希姆说了一个理由,不论那个理由多么荒诞,她都会全力支持,然后保下他!
来,快说吧!不论多么荒诞,多么令人发笑,只要,你反驳他!
希姆也感受到了希尔薇娅那充满希望的眼神,但是他依旧颤抖着苍白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他甚至想在那眼神之下逃走,他回应不了那个眼神!
因为,因为
希姆的内心嘶吼着,是那种从灵魂深处的发出的,绝望到极点的人的声音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啊!我。。。
“伯来诺亚家的女儿在这里,能让我说几句话吗?”
那是一道清丽的嗓音,仿佛山谷中的云雀一样明亮,长长的金色发丝披在肩上,一双翡翠色的眸子充满了坚定的光芒,纵然身上的轻甲不复之前那样亮丽,但是沾染的血迹和白皙的面庞反而更透露出那独特的风采。
“我不知道我的这位同学身份究竟如何,他和那所谓的黑暗精灵,影之圣堂又有什么关系。”
莉莉尼娅将腰间的长剑蹭的一声抽出,那闪亮的剑身指向底下的广场,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只知道,他在这里与暮色庭院的邪教徒浴血奋战,而您,我没有看见。”
“我只知道,他在这里救下了全部的平民与王国未来的栋梁,而您,我没有看见。”
“我只知道,在这座高台上,曾经有一位骑士,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换来骑士二字的荣耀。”
她顿了一顿
“而您现在,却要用使用来历不明的武技这种罪名,在这里,去质问一个所作所为完全称得上是骑士的年轻人,您难道要告诉我,告诉这座高台,告诉整座大陆的人,骑士之国罗尔曼德就是这样对待一名骑士的吗?!!!”
莉莉尼娅刚刚说完,就立刻有人接了上来,那是跟在她身后的壮汉,阿尔伯克基,他也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那副与其说是豪迈不如说是粗放的笑容,满面的严肃
“同样,虽然不如伯来诺亚家的小姐显赫,坦那桑家的阿尔伯克基也要在此向您问询。”
“如果您要这么对待一位品格高尚的骑士,那么是否以后所有的人都会因这种引人发笑的猜忌而获罪?”
“您是否能作为一个前辈,来告知我们这些准骑士,如果这种高尚到令人羞愧的行为在您一个随意的猜忌之下都可以否定,那么,骑士,究竟代表什么!!请您告诉我!!”
同时本来聚在底下,各自休息的准骑士,骑士学徒们也不知什么时候纷纷走上高台,他们有的伤重到鲜血透过绷带与纱布仍旧不断渗出,染红了一大片,有的浑身上下布满伤痕,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呲牙咧嘴,但是此刻他们纷纷聚集在高台之上,一个接一个
“埃尔维家的长子,向您请求一个回答。”
“伊芙琳塞尔特家的次女,向您问询。”
“弗洛伦斯家的小儿子,也想知道您的回答。”
“杰拉尔丁的继承人,在这里倾听您的回答。”
““请您告诉我们!!!””
年轻的,身上还带着没有止住的伤口的骑士们一起喊道,不论男女,不论年纪,他们就如同刚才和暮色庭院的战斗一样,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有力的声音。
在骑士们喊着的时候,那些平民和守卫也动了,他们不敢直接顶撞那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中年人,但是他们也无法容忍自己只能看着那些一直保护他们的小伙子,小姑娘们拖着受伤的身躯勉强前进。
他们自发的形成一排排的队列,无声的在准骑士,骑士学徒们身后站立着,成为沉默但却有力的支援,铠甲,皮甲,布衣,不同的衣服在这一刻混杂在一起,但是却不显杂乱,反而形成一股凝重厚实的感觉。
“你,你们。。。。。。”
希姆看着这幅场面,心中莫名的安定下来了,面色不似之前那样惨白,也能发出些微的声音了,这时候他突然看见站在队列最前面的莉莉尼娅虽然面容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奥斯捷农,但是隐藏在背后的手却在阿尔伯克基那壮硕的身影的遮挡之下,做着些什么小动作。
那是。。。我教给她的赫达军用指挥手势?右手指缝中夹着衣服是代表左手?希姆的脑袋似乎有些转过不来了,他认真的分辨了一下莉莉尼娅的手势。
等待,信号,逃跑?
逃跑?!!希姆还没反应的过来,就发现高台之上突然又弥漫起之前的那股昏黄色雾气,暮色庭院去而又返?希姆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就自己否定了,因为曾经和暮色庭院交手无数次的他立刻就辨认出来,这只是唬人的假货罢了。
然后他立刻就感觉手臂被人抓住了,耳边传来公主殿下的声音
“快来这边,骑士先生。”
希姆这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原来之前那副为民请愿的大义模样根本就是诈奥斯捷农的,莉莉他们根本没有指望能用那种方式来劝住以固执己见出了名的奥斯捷农。
很快莉莉尼娅他们仿制的雾气就被奥斯捷农识破了,黄金强者的力量爆发,只是挥了几下手臂,袖子带起的狂风就撕裂了整片雾气,也正是此时,希姆利用自己还在黄金阶位的身体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