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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把这些护卫放在眼里,不过在打斗当中我可看到那名蛮兵的中年将领正催马向前飞奔,再向前看,是大队的东夷骑兵。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东夷的重装骑兵。都身着厚重的盔甲,从上到下,全部包裹在铁甲之内,只有在脸上的铁制面具上留出两个小洞。再向下看,就连他们跨下的战马也披着厚厚的铁甲。
两方对阵之时,他们就像是可移动的钢铁堡垒,在战场上所发挥的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让蛮兵的主将逃进重装骑兵的阵营当中,再想杀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我大急,沉声喝道:“统统给我滚开!”说话间。我手中的钢刀急挥数招,连带着发出数道锋利的剑气。
我本以为能把缠住自己的蛮兵护卫逼退,可出乎预料的是这些护卫竟宁可被劲气斩断斩伤,也不后退一步,仍死死纠缠我不放。
眼看着蛮兵主将就要进入重装骑兵的队伍之中。我沉哼一声,深深吸口气,连续施展禹步和咫尺天涯,整个人凭空消失,下一刻已是出现在那名蛮兵主将战马的侧后方。
“下来!”
我暴喝一声。钢刀扫出,只听咔嚓两声,中年将领跨下战马的两只后马腿应声而断,战马失去马腿的支撑,受力后倒。坐于马背上的中年将领也不由自主地仰面摔了下来。
蛮兵的主将并不会武功,从马背直挺挺摔下来,发出沉闷的重物砸地声。
他不偏不正,刚好摔到我的脚下,还没等蛮兵主将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我甩动钢刀,对准他的脖子,全力劈砍下去。
“啊”
眼睁睁看着骇人的钢刀仰面砍来,蛮兵主将想闪躲,但摔得浑身酸痛的身子此时却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他两眼瞪得滚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尖叫声,双手也本能抬起来,环抱住脑袋。
可人的手臂只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挡得住我的钢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蛮兵主将的脖子连同双臂,应声而断,斗大的脑袋滚落在地上,轱辘出好远。
我箭步上前,先是将断头踩住,然后低身提起,高举过头顶,冲着仍向自己这边冲来的蛮邦骑兵大喝道:“犯我边界者,杀无赦!”
第2053章 告急!()
韦刑暗叹口气,郑适的话表面上客气,实则却一点没留情面,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自己对敌的经验确实远不如郑适,尤其是对阵蛮兵。
稍微沉默了片刻,韦刑抬起头,直视郑适的双目,正色说道:“希望你别把一千多的兄弟们都害死!”说着话,他将手中令旗递给郑适,道:“现在暂时由你指挥!”
关键时刻韦刑能主动放权给自己,郑适也大感意外,看看韦刑,再瞧瞧递到自己面前的令旗,想伸手去接,但又有些迟疑,看着令旗怔怔发呆。
“郑参谋,你还在等什么?”韦刑凝声反问道。
郑适回过神来。不再犹豫,接过令旗的同时,说道:“多谢韦副将对属下的信任!”他将令旗拿在手中,心潮一阵阵澎湃,曾几何时,他也梦想过自己手持令旗。指挥千军千马的场景,想不到今天竟然变成了现实。
没时间感慨,他挥手叫来传令官,说道:“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一定保护好火油,什么时候使用,看我的令旗行事!”
“是!”郑适有令旗在手,他就是现在的指挥官,传令兵哪敢怠慢,急忙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此时蛮兵投入攻城的人力更多了,除了主将及其贴身护卫之外几乎全都上了战场。搭起来的云梯连成一排,数以千计的蛮兵如同野兽一般发了疯似的向城上爬,而守城的战士也把能用上的城防武器都用上了。
从城头上飞落下来的滚木、擂石多如冰雹,飞射下来的箭矢好似雨点,从半空中摔落的蛮兵好像下饺子一般、但如此强烈的攻击还是挡不住蛮兵的冲杀,时间不长。已有蛮兵冲上城头,刚刚上来的蛮兵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挥动,便被迎面而来的几根甚至是几十根长矛刺的浑身窟窿,仰面摔下去。可随后跟上来的蛮兵疯狂的迎着众多长矛猛扑过去,在被刺成马蜂窝的同时也成功压倒无数的守军,为后面跟上的同伴赢得时间。
在蛮兵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下,守军渐渐招架不住,聚集在城头之上的蛮兵越来越多。
当白苗处于守势的时候还占有优势,而一旦敌人攻上城墙,变成面对面的正面交锋时,白苗完全不是蛮族的对手,往往两三名战士都战不倒一名蛮兵,战场上双方的优劣之势顿分。
塔楼之上的韦刑把战场看的真切,他急的连连跺脚,如果蛮兵没有攻上城头,己方依仗守城的优势还有得一拼,现在蛮兵已经杀上来了,己方已再无优势可言,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狠狠拍下箭垛,猛的转回身,怒视郑适,气道:“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郑适突然举起令旗,连连挥舞。
得到令旗的号令,那些看管火油的战士齐齐将油锅端起,吼叫着冲到城墙边缘,将里面烧的沸腾滚烫的火油倾洒下去。
蛮兵有部分人已冲上城墙,可有更多的人还在攀爬云梯和等在城墙之下,这些火油当头淋下,可苦了下面那些没来得及爬上城头的蛮兵。火油滚烫,别说被当头浇上,即使被油滴粘在皮肤上也能烫出个大水泡。
只是顷刻之下,云梯上、城墙下惨叫声连成一片,无数的蛮兵被火油烫的连脸皮都脱落下来,露出模糊的血肉和森森的白骨,其状之惨。令人不忍目睹。
这还没完,见火油全部倾洒下去之后,郑适再次挥舞令旗,半个身子都探出塔楼,扯脖子大喊道:“放火箭,点油!”
随着他的命令,战士们纷纷点燃箭支,一时间,城墙上火箭四射。
火油粘火就着,随着火箭的落下,边关城下顿时化为一片火海,随之而来的是凄厉的惨叫声。
那些没有被火油波及到或者仅仅烫伤的蛮兵身处火海之中,直被烧的浑身是火,尖叫连连,其叫声之惨烈,令城墙上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皮肉烧焦的糊臭味。
蛮兵的主将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稍愣了片刻。急忙下令,让所有攻城的蛮兵立刻撤回。
火海越烧越烈,被阻隔在外面的蛮兵根本难以靠前,听主将下令撤退,众多蛮兵纷纷调头,退回到己方阵营。
他们撤走了,城下的蛮兵被烧为灰烬,而那些已经爬上城墙的蛮兵立刻变成了孤军。战场上的形势就是这样的瞬息千变,这些冲在最先面的蛮兵本以为自己是敲开胜利之门的勇士,可现在倒好,他们变成了钻入死亡之门的死士。
身后是火海,前方是人山人海的苗人,可以说这上千的蛮兵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是绝路。虽然他们手中还紧握着武器,虽然表现的依然凶悍,但眼神中已流露出绝望的情绪,反观白苗,士气高涨,将数百人的蛮兵分割成数段。团团围住。
战斗至此,塔楼上的郑适在心里长长出口气,别看他表面沉稳,其实心早已揪成一团,他紧张的程度绝不次于在场的任何人。拖延时间、纵容蛮兵上城是他的计划,倾洒火油隔绝蛮兵也是他的计划,杀伤敌兵倒还其次,主要目的是为了尽量多的烧毁蛮兵的云梯。只要蛮兵的云梯不足,那蛮兵人力即使再多也难以发挥作用。他的计划可算是大获成功,这一把大火,将蛮兵大半的云梯都烧为灰烬,同时还大大杀伤蛮兵,重挫了对方的锐气。
他侧头再次叫来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对被困于城墙上的蛮兵尽量多抓活口,对那些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是!参谋!”一战指挥下来,传令官对郑适的能力佩服有加,对其信心也大增,回话时底气足了不少,话声响亮。
郑适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韦刑,微微一笑,说道:“刚才。让大人受惊了!”他话中有话,表面上是在安抚韦刑,实则暗讽他沉不住气,没有大将之风。
韦刑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郑适。不管郑适的为人如何,但能力确有过人处,临危不乱,头脑冷静,再加上丰富的经验,此人在战场上可是个能令敌人心惊胆寒的对手。
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韦刑也不生气,至少表面上是没生气,他淡然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受惊谈不上,只是初次对阵蛮兵,有些紧张罢了。”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郑适紧握在掌心中的令旗。
现在蛮兵暂撤,伤亡不少,云梯又烧毁大半,想必一时半会难以再展开攻势,按理说此时郑适应该把令旗还给韦刑,可后者倒是拿的安稳,也用的舒服。
故意忽略韦刑的眼神,郑适呵呵笑了笑,转目看向城外,幽幽说道:“蛮兵首次攻城吃了大亏,再次攻城,必会使出全力,那时我们抵御起来将十分吃力!”
韦刑皱着眉头问道:“那该怎么办?故技重施。再用火攻?”
郑适摇摇头,说道:“敌人已有防备,再用火攻,难以取得成效,现在只能依仗大统领了,如果大统领能及时赶到,我们便可大破敌军,如果大统领不能赶来,我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韦刑心中一颤,问道:“你认为蛮兵接下来会怎么攻城?”
郑适答道:“或是四面出击,或是以武道高手打头阵直取城门!”
韦刑倒吸口凉气,如果蛮兵真是分散开来。围攻四面城墙,那己方的防守就失去了侧重点,人力本就不多,再分散到四面城墙,恐怕很块就会被蛮兵各个击破。听完郑适的分析,韦刑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蛮兵残留在城墙上的那数百人并没有抵抗多久。除去一部分被杀之外,其余人全部做了白苗的俘虏。
郑适令人将这些蛮兵捆绑起来,推到城头前,他们即使起不到做人质的作用,也可以用来威慑敌人。
首次攻城惨败,令蛮兵的损失也不小。伤亡过千人,还没等蛮兵展开下一轮的进攻,阵营的后方尘土飞扬,急速行来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数量不少,足有数千,是去长平屯扫荡却无功而返的蛮兵。随着这支人马的加入。蛮军的人力又恢复到六千往上,刚刚跌落下去的士气也提升起来。
蛮兵并没有耽搁太长时间整顿,第二轮的攻势又展开了。
正如郑适所料,这回蛮兵没有再集中人力只攻击一处,而是把人员分散开来,将边关团团围住。四面齐攻。如此一来,边关的防线开始变的捉襟见肘。虽然城防完备,但吃亏在人力太少,不足两千人,防御四面城墙,平均一面城墙的守军还不足五百人,这哪里能顶得住如狼似虎的蛮兵?
很快,除了韦刑等人所在的正面城墙外,其他三面城墙纷纷告急。
第2055章 败退!()
哗——
东夷蛮族的重装骑兵们见己方主将被敌人斩杀,无不又惊又骇,脸色大变,但仅仅停顿了三秒钟,骑兵们便纷纷嚎叫着又全力向我冲去。
我面色阴沉,一手提着蛮兵主将的头颅,一手提着钢刀,迎向对方。
正在这时,项家兄弟、程山铭、烽晴以及一千白苗战士赶到,项武和项彪的修为最高,跑在最前面,一上来就分别斩下一名重装骑兵的头颅,然后各挡在我的左右,与我并肩作战。
我回头观瞧,见己方的人要杀上来了。对项家兄弟急道:“这里交给我了,你二人带领兄弟们继续前突,先解边关之危!”
解边关之危只是其一,其二,东夷的重装骑兵太厉害。己方的人员根本不是对手,一旦打起来,不知道得战死多少兄弟。
闻言,项家兄弟同是一愣,项彪说道:“大统领,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没等他说完,我沉声打断,喝道:“就这么些敌人,我用你们帮助?听我的命令,立刻杀向边关。与城内的兄弟里应外合,先破攻城的蛮兵。如果耽误战机,我砍掉你们的脑袋!”
听我冷若冰霜的话音,两人激灵灵打个冷战,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双双调头。“等一下!”我喝住二人,同时一抖手,将手中断头扔给项武,说道:“蛮兵主将已被我所杀,等与敌人接触时,别忘了展示他们主将的断头!”
“明白!大统领!”项武干脆地应了一声,提着断头,与兄弟项彪带领一千战士,绕开重装骑兵,直扑边关城下。
他们是走了,可程山铭和烽晴并没有走,他二人行到我的身边,取代了项家兄弟刚才的位置。
我没有再逼迫二人离开,只瞥了两人一眼,然后目视前方敌人,说道:“蛮兵盔甲很厚,不惧刀兵,打斗时别贪图斩杀敌人,只需将其打下战马就行!”
程山铭和烽晴双双点头,对阵东夷的重装骑兵,两人的表情都不轻松,白苗在他们手里可是吃过大亏的,阵亡的战士中也不乏武道高手。
深吸口气,我举起钢刀,喝道:“杀!”话音没有落,我率先催马冲向重装骑兵的方队。
边关那里的战斗达到白热化的程度。
项武和项彪二人带领一千战士,突然从后方杀出,这可大出攻城蛮兵的意料。此时蛮兵是四面围攻,人力分散,项家兄弟这支奇兵如同一把见血封侯的匕首。直插蛮军的中心。
项家兄弟都是武道高手,逢人便砍,遇人就杀,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
主将勇猛,下面的骑士也士气高涨,一千战士,如同一千下山的猛虎,依仗项家兄弟的锐气,紧随其后砍杀蛮兵。
他们的突然出现使得敌人阵营大乱,尤其是城门前的敌人,他们受到项家兄弟最直接的冲击。后方蛮兵被杀得节节后退、七零八落,而前方蛮兵还在继续攻城,整体阵营已脱节,乱成一团。
此时,城内的韦刑等人已看到己方援军赶到。气势大增,郑适片刻都没有耽误,立刻挥动令旗,下达命令,打开城门,全部出击。
原本正努力推着霹雳车接近城门的蛮兵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城门大开,正在他们怔怔发呆,以为敌人自知不敌、主动开城投降的时候,敌人的一窝蜂似的冲杀出来,与蛮兵混战在一处。
项武手提蛮兵主将的头颅,举目四望,不找别的,先找蛮兵的旗帜。很快,他就在敌方阵营里发现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蛮将。此人手中拿有一面令旗,上有飞鹰的图案,那正是东夷蛮族的标志。
看罢,项武嘴巴咧开,提枪就奔那骑马的蛮将杀去。
一路上,他手中长枪连扫带刺,杀伤蛮兵无数,很快就冲到那蛮将近前。后者也注意到他的接近,没等出招,那蛮将已率先刺出一刀,直取项武的面门。
项武冷笑出声,手中枪一挥,将对方的刀轻松挡开。接着,他纵起身形,高高跃起,单手持枪,对准蛮将的脑袋,立劈华山猛砸下去。
蛮将急忙横刀招架,可是修为精深的项武所抡出的重击又哪是他能接得住的。
只听咔嚓一声,蛮将手中的大刀被硬生生的砸碎。同时枪速丝毫未减,继续砸向那蛮将的头顶。
扑!
那蛮将声都没有哼一下,脑袋被枪杆砸了个稀碎,无头的尸体在战马上晃了几晃,直挺挺地摔落在地,令旗也随之脱手。
不等令旗倒地,项武抢先接住,将蛮军主将的头颅向令旗上一插,然后高高举起。不管蛮兵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项武大声喊喝道:“你们主帅已死,不想步他后尘的,就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如果冥顽不化,还做垂死挣扎,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蛮兵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那高八度的嗓音却吸引了蛮兵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寻声向他这边看来,当人们看清楚己方令旗上所插的断头时,无不脸色大变。要知道主帅就是他们的首脑,主帅身亡,等于是让整个队伍失去了脑袋,如何还能作战?更要命的是主帅被杀,对士气打击实在太大了。
主将被杀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蛮兵中传开了,听闻消息的蛮兵无不大乱手脚,失去主心骨,不知道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攻城。
而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对手不会给你整顿的时间。更不会给你重整旗鼓的机会。现在蛮兵虽众,但失去主将的统一指挥,各处的蛮兵逐渐变成各自为战,相互之间已无衔接,更谈不上配合,士气也跌落到谷地。
如果说刚开始的战斗是为了攻城,那此时的战斗就是单纯为了自保,反观白苗,士气如宏,喊杀连天。一内一外,对边关正面的蛮兵实施内外夹击之势,直将蛮兵打的溃不成军,成批成批向下溃败。
塔楼上,郑适手扶箭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城外的战斗,也直到此时,他高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后到原位。
只见蛮兵的溃败之势已成定局,他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