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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诸葛爽再次归顺朝廷,朝廷顺水推舟,仍任他为河阳节度使,不任命又能怎样,搞不好,诸葛兄弟一生气,
能再给你反了。虽然一圈下来,还是节度使,但好歹是从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跑到了富庶的中原地区,看
来这几次投降也还是挺划算的,想到这里,诸葛爽笑了。
不过你不找事,事来找你,流年不利,躺着都会中枪子儿。这时候的普世价值观是: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抢你,不需要理由,而且不仅要抢你的地盘,还要捎带你的小命。中和二年(882年)八月,魏博节度使韩简出兵攻打河阳。韩简,其父韩君雄长期在魏博为将,
公元870年,在兵变中杀死时任节度使何全皞后,控制了魏博,成为魏博节度使。四年后,韩君雄去世,士兵推举韩简继任,手续在唐僖宗那里走了个过场,
韩简就成为新一届的节度使。
双方在修武排兵开战,诸葛爽输了,弃城而逃。韩简命部将赵文弁驻守河阳,自己继续北上打劫。
同年,韩简攻打天平军首府郓州,节度使曹存实战死。部将朱瑄接掌天平军,防守郓州,韩简围城半年,未能攻克。
同年十月,诸葛爽趁机复入河阳,进入首府孟州。魏博守军大惊,诸葛爽却很有礼貌:“大家好,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哦,不对,我诸葛爽又回来了,不过请大家放心,我的政策是银子换武器,换完以后你们就可以拿银子走人了。”
士兵们一听,居然有这好事,便纷纷放下武器,领着银子闪人了。
此时,韩简还忙着在郓州城给朱瑄包饺子,一时无法分身。朱瑄给了他个台阶,向他求和,韩简顺着台阶就下了,然后从天平撤军,从此朱瑄占领郓州。
诸葛爽派部将李罕之在武陟拦截韩简,并将他打败。此役之后,韩简部将乐彦祯返回魏博首府魏州,士兵们支持乐彦祯接管魏博,从此,乐彦祯就成了魏博的一把手。
这件事情的结局是,韩简死了,有人说他是被气死的,也有人说是被部将杀死的,不管怎么说,他最终死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把小命都弄丢了,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吧。
这件事后,诸葛爽更在乎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了,每天像母狗护着小狗一样,守护着自己的河阳,摆出一副谁敢动我的河阳我就咬谁的姿态。
平时只要别人看上河阳一眼,他就吓得三天睡不着觉。家虽然穷,但好歹是自己的,离开这个家,就只能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了。
中和四年(884年)春,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向他借道,诸葛爽以洛阳附近跨河大桥尚未修好而予以拒绝,顺便还派大军时刻盯防李克用。最后李克用只能改道河中。
光启二年(886年)冬,诸葛爽病死军中,军阀混战的时代,没被别人打死,没被自己人黑掉,能寿终正寝,也算是祖宗保佑,该烧高香了。
诸葛爽死后,部将刘经、张全义、李罕之推其子诸葛仲方为留后。
张全义,字国维,今山东鄄城人。
初名言,又作居言。降唐后唐昭宗赐名全义。(未完待续)
第10章【大唐帝国】()
张全义曾在县里做小官,多次受到县令侮辱,于是逃亡加盟黄巢起义军。反贼是怎么出来的,就是这么被逼出来的。
黄巢攻入长安建立大齐政权后,任命他为吏部尚书、充水运使,主管大齐水运事务。黄巢失败后,他到河阳投降诸葛爽,诸葛爽收留了他。
这哥们太苦了,让诸葛爽想到以前的自己,后来张全义屡立战功,诸葛爽奏请朝廷任他为泽州刺史。
李罕之,是土生土长的河阳人,少年时当过和尚,不过,由于他不仅是和尚中的无赖,更是无赖中的无赖,不管走到哪里人们都不接纳他。曾在滑州酸枣县讨饭,
从早到晚,都没人正眼瞧他一眼,于是他把钵盂砸在地上,毁掉袈裟,投奔诸葛爽当了小兵。就像悟空、悟能、悟净一样,罕之本是他的僧号,还俗后他把僧号当作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希望佛祖能够保佑他,打仗的时候只让他杀别人,不让别人杀他吧。李罕之力大惊人,传说跟人打架的时候,打对方的左脸,右脸都能冒出血来。
所以说,基督教所说的打你左脸你应该把右脸也伸给他让他打在李罕之这里根本就是多余。由于有这个特长,诸葛爽很快给他安排了一个下级军官的职务。每次派他出去讨伐贼寇,没有不被他活捉回来的。
在蒲降北边,有一座摩云山。贼寇在山上设有堡垒,号称摩云寨,不论从前边还是从后边。都无法攻克。
以前打不下,是因为李罕之没来,既然他来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摩云寨给拿下了,所以当时人们称他为李摩云。
后来,李罕之也投奔了黄巢,从以上人物的经历你就可以看出黄巢是多牛掰的人物。后来的风云人物们以前几乎都是他的小弟。
879年,淮南节度使高骈派大将张璘南下。击败黄巢,李罕之投降高骈,被任命为光州刺史
。一年后,光州被秦宗权攻击。李罕之不得已再次依附诸葛爽,并被任命为任怀州刺史,李罕之的经历告诉我们,不怕公司倒闭,就怕自己没用,是人才终会有用武之地。
诸葛爽当时奉诏攻击秦宗权,便上表任命李罕之为副招讨。中和四年(884年),诸葛爽命李罕之为河南尹和东都留守。
885年,秦宗权部将孙儒攻击洛阳。李罕之迎战,对垒数月,力不能敌。退保渑池,孙儒去后,李罕之复回洛阳。
刘经猜忌李罕之。二人就干了一架,刘经为李罕之所败,退守河阳。诸葛仲方年幼,刘经派张全义前去抵敌。张全义二话没说,就带兵去了。不过他没有抵敌,而是与李罕之结为同盟,调转矛头进攻刘经,结果被刘经打败。李张二人退保怀州,并向李克用求援。在李克用的联合进攻下,刘经和诸葛仲方被迫逃往汴州投靠朱温。于是李罕之自领河阳节度使,以张全义为河南尹治理洛阳。
当时的洛阳,经过多年战乱,仅存断壁残垣,破败不堪。张全义初到时,那里“白骨蔽地,荆棘弥望,居民不满百户。全义麾下,才百余人,相与保中州城。
四野俱无耕者”。张全义从他的部下中选出18人为屯将,每人发给一面旗一张榜,到周围18县的残存墟落树旗张榜,招抚流散逃亡的民众,劝耕农桑,恢复生产。张全义为政宽简,除杀人者要偿命处死以外,其余都从轻处罚。
“无严刑,无租税,民归之者如市,又选壮者教以战阵,以御寇盗。数年之后,都城坊曲,渐复旧制。诸县户口,率皆归复,桑麻蔚然,野无旷土。”洛阳周围30里内,有蚕麦丰收的农家,他一定亲自到访,召来全家老幼,赏给酒食衣料,表示慰劳。
“民间言张公不喜声伎,见之未尝笑,独见良麦佳茧则笑耳”。对于有田荒芜的,他就召集民众查问原因,有因为缺牛耕地的,便要求有牛的邻里负责助耕。“由是邻里有无相助,故比户皆有蓄积,凶年不饥,遂成富庶焉。
李罕之是张全义“刻臂为盟,永同休戚”的患难之交,也是张全义的上级,因军中乏食而经常向张全义求取军粮财物,本来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把张全义当成不用信用卡的自动取款机也就算了,但他还经常欺负张全义,次数多了,张全义非常不满。
文德元年(888年)张全义于李罕之出兵攻打河东晋、绛二州之际,乘其后方无备,派兵袭取河阳,自任河阳节度使。张全义是个忍者,后来某天,朱温拜访他家,见他家的女人颇有姿色,就顺便把他全家老少娘们都给睡了,他的儿子要杀朱温,张全义都忍了。
这么能忍,都快成忍者神龟了,还要起兵,看来李罕之确实做的太过分了,别忘了,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所以,这里奉劝大家,做人要厚道,做事要心细,凡事都有度,不能太过分。
李罕之无奈,只得投奔李克用,李克用遣大将李存孝引兵3万助其反攻河阳,围困日久,城中食尽,张全义部“啖木屑以度朝夕”,于是向朱温求救。当时,朱温的主力正在魏博,无暇回顾,因此只命丁会和葛从周率兵万余前来相救。丁会,字道隐,安徽寿春人。
少年时慷慨自任,喜欢唱歌,其声凄怆,闻者伤感,但丁会没有进入娱乐圈,而是于唐朝末年,投身黄巢军中,在朱温麾下效力,朱温被任命为宣武节度使后,丁会被封为都押衙。葛从周,字通美,濮州鄄城人。葛从周少年时就很豁达。且有谋略,
他最早也是投靠了黄巢起义军,并逐渐升为一名军校。884年三月。朱温大败黄巢于王满渡,葛从周及霍存、张归霸两个结拜兄弟一起率军投降朱温。在跟秦宗权的一次战斗中,朱温临阵落马,
敌军来势很猛,情况十分危急,葛从周挺身而出,扶起朱温上马。之后又迫不及待地与敌军短兵相接,奋力格斗。结果他不仅脸上挂了彩,而且上臂中了数箭、身上也中了数枪,但他仍然毫不畏惧、拼尽全力,从而保全了朱温的性命。
幸而此时另一位将军张延寿回马相助。才使得葛从周与朱温侥幸逃生。此战失利,朱温很不高兴,将许多部将都纷纷削职,只有葛从周、张延寿不降反升,成为大校。之后在跟秦宗权的战斗中,葛从周也是屡立战功。
丁会和葛从周扎营河阴,二人商量说:“罕之料吾不敢渡九鼎,以吾兵少而来远,且不虞吾之速至也。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者,兵家之胜策也。”
于是全军直趋河阳。李存孝留步兵继续攻城,命李罕之引骑兵拒敌。双方大战于沇水,李罕之大败,大将安休休逃跑,李存孝、李罕之再战又大败,只好解围逃奔河东,张全义从此归附温。
朱温安排丁会镇守河阳。令张全义依旧担任河南尹。张全义感谢朱温的救命之恩,从此听命于朱温。并主动请求改名。于是朱温赐其名为宗姡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从此,朱温得到了河阳。这一年是公元888年,自诸葛爽去世才仅仅两年,几个月后,秦宗权被杀。
徐州时溥
时溥,江苏徐州人。中和元年(881年),身为徐州牙将的时溥率兵入关镇压黄巢起义。大军走到半路,还没碰见黄巢,自己就先乱了……军队哗变。
于是全部都有,向后转,杀回徐州城,驱逐了派他们打仗的节度使支详,然后一致推举时溥为徐州留后。
五代时期,三番五次的士兵哗变推翻旧有政府,推举新的节度使,不仅说明当时社会很乱,还可以向西方反动势力证明,其实我们在一千多年前就实现了民主政治。
后来,唐僖宗授时溥为徐州节度使。884年,尚让投降时溥。时溥辗转得到黄巢一家的脑袋后,就捧着这些宝贝,送到了成都唐僖宗处,于是在“消灭黄巢、再创辉煌”为标题的表彰大会上,时溥论功第一,被封王爵。
朱温不服,为了消灭叛军,我是饥一顿,饱一顿,刀里来,枪里去,剖完头颅,洒热血,时刻冲在第一线,你到好,躲在背后等捡漏,最后算功劳居然算在我前头了,不服,就是不服,死也不服。
虽然只是个打工仔,但是也要时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是朱温与时溥争功,彼此争的面红耳赤,从此双方结下了梁子。时溥以前就是东南面行营都统,
888年,讨伐蔡州时,朱温任蔡州四面行营都统,而这时候时溥仍然是都统,朱温为了激怒时溥,就给皇帝打报告说:“攻打蔡州,时溥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居然还是都统,这样不好,非常之不好。”
于是,两人的关系就更差了。高骈死后,淮南大乱,楚州刺史刘瓒前来投奔,朱温接纳了他,这时候找了很久的借口终于来了,朱温派朱珍向徐州进军,时溥说:“站住,你们是干嘛的?”朱珍说“放心放心,我们只是护送刘瓒同志回老家去,不是来打群架的,还望贵军行个方便,让个路,我们好过去。”
这一招太有水平了,如果你处在时溥的位置该怎么办?让路?不行!请神容易送神难,对方来了可能就不走了,到时候你只能气呼呼的说:“你不走我走。”
不让?不行!对方有备而来,人多势众,到时候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打你没商量。时溥这时候也很火大,朱温,我问候你全家人,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老是这么跟我过不去。
于是,时溥也很干脆,把城门一关,一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打过我再说的强硬姿态。既然你不让,那就不客气了,放狗,咬人,于是,朱珍就上了。
双方在吴康里展开会战,朱珍大败时溥,攻取丰、萧二县,又进攻宿州,再次胜利,于是朱珍驻扎在了萧县。时溥带着残兵败将回到徐州。朱温派兵攻打宿州,宿州刺史张友投降。
又派庞师古攻打徐州,时溥率两万人前来抵御,庞师古一鼓作气,大败时溥,斩杀两千多人,时溥再次逃回徐州。
当时朱珍驻扎萧县,考虑到老板可能要来视察,为了给老板留个好印象,就要求手下们打扫马厩、除旧迎新迎接上级领导。
这时,副将严郊双手擦在口袋里,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一个人对一个人闹意见肯定是有原因的,严郊不配合,是因为他有情绪,他有情绪,是因为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这个人叫李唐宾,是他的直接上级。李唐宾,陕州人,开始时也是黄巢的人,跟朱温在尉氏门打仗,打不过,就投降了。
李唐宾与朱珍是老搭档,两个人名气差不过,不过李唐宾要更生猛一点,每次打仗,就算朱珍稍稍后退,只要有李唐宾在,就能打胜仗。军旅苦闷,朱珍就将全家从开封接到了军中,搁在平时,这也没什么,人家见见老婆孩子也没啥大不了的。
但别忘了,这是在战争年代,老板之所以信任你,敢把身家性命交给你,让你带着所有家当出去打仗,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老婆孩子都在他手里,现在你把老婆孩子弄走了,你说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朱珍是个好员工,不到万不得已,证据确凿,朱温还是舍不得杀了这个好帮手的,于是就派李唐宾来监视他。
李唐宾与朱珍是搭档,不过不是黄金搭档,而是一山中的两只老虎,不过,很显然,他们都是公老虎,既然长期相处,那磕磕碰碰总是避免不了,但李唐宾无法忍受,就连夜跑往开封,朱珍发现了,就在后面追,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幕,李唐宾在前面飞啊飞,朱珍在后面追啊追,李唐宾还不时回过头挑衅,快来追我啊,两人就这么一直跑到了开封城(未完待续)
第11章【大梁帝国】()
在朱温面前,两人针锋相对,朱温中立做**官,不过,朱温这法官也不咋地,不是解决纠纷,而是选择了当和事老,和稀泥,调解结案。
表面上,两个人解决了所有问题,实际上,问题依然存在,关系彻底闹僵。本来嘛,机关单位有机关单位的办事原则,有什么事情可以在内部反映,实在不行就找直接上级,
武将之间打一架也可以,但是不能越级上访,更不能当领导的小间谍来监督同事,你这么做,怎么能维护同事之间的和谐关系。
军候范权是朱珍的人,于是仗着朱珍的势力责罚了他。打狗还的看主人,李唐宾有种被藐视的感觉,怒气冲冲的来找朱珍算账,朱珍也很生气,
大喝一声唐宾无礼后,就拔出剑来向李唐宾头上砍去,李唐宾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去见马克思了,哦,不对,那个时候我们马克思爷爷他的马克思孙子还没有出生。李唐宾死了,
朱珍也心不惊,肉不跳,杀人的事老子干多了,多你李唐宾一个,也完全没啥关系,反正我是老板的好员工,老板一定会原谅我的。而听说李唐宾死讯的朱温,只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十多年前,他杀了黄巢的监军后直接投降了朝廷,后来黄巢在他们的不断打击下死掉了。而现在,朱珍在做跟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的事情。前车之鉴,岂可再乎。
于是,朱温动了杀机。他首先派人把李唐宾的妻子抓了起来。给朱珍吃了颗定心丸,然后便启程到了距离萧县三十里处的地方扎营。朱珍听说老板来了,就赶忙过去觐见,顺便打算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但一到地方,朱温就绑了他,
指责他擅自杀人。命令丁会对他行刑。或许朱珍还有活的机会,不过。这时候,有几十个大将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为朱珍求情,这更加触犯了朱温的忌讳:朱珍,你人缘很好啊。私下里交了这么多的朋友,
你想干什么。于是气就更不打一处来,拿起坐床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