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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另一个男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没关系,我就是问几个问题而已,问完后就会让他们休息的。给我叫醒他们!”
方瑜进叹了口气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于是方瑜进就迅速闭上眼睛装睡,在清醒的状态下很可能会被对方瞧出破绽,睡着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方瑜进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串串脚步声在自己的身边停下来。一个男性的声音传入了方瑜进的耳朵内:“这就是那两个受伤的士兵吗?”
“没错,总司令。”接着医生就伸出手来推了推方瑜进的肩膀,说:“小伙子,醒一醒,司令有话要问你。”
不管医生如何推搡,方瑜进的睡姿却巍然不动。医生无奈地说:“司令,怎么办?叫不醒啊,可能是这个麻醉剂的效力对他有点强。”
“没关系,医务室内不是有电击器吗?对他来两下。”
方瑜进在听到这句话时,虽然躺在床上的身体一动不动,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方瑜进想:“怎么回事?这个宁语市队的队长该不会和端木琴是一个类型的吧?当上队长的人都是变态吗?”
医生的声音变得有些慌张:“总、总司令,这不太合适吧?这终究是我们要塞内的士兵,而且他刚做完手术,身体相当虚弱,对他电击的话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的。”
“啊,好吧。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让他好好睡吧,等他醒来后再叫我。”这句话说完后,方瑜进就听到一串脚步声渐行渐远,随着一声关门声,病房内的灯也灭了下来。
方瑜进松了一口气,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脸,一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就站在床旁。
那名青年对着方瑜进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他说:“方瑜进,真有你的,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未必会想到潜入者不但还留在要塞内,而且还受了伤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一般人不都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的吗?你可真能藏的。”
方瑜进看到枪口时就知道局势已经难以挽回,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时,他心里更是万念俱灰。
那名青年继续说:“你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可就是你这张脸了,毕竟你可是上过头条新闻的高考状元,对自己的知名度有点信心吧,你可是国内的大名人啊。静炎市队的队长端木琴都没有你出名,你毕竟是我们南方赛区的夺冠大热门,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呢?”
方瑜进想:“糟糕了,我都忘了自己上过报纸了,真是晦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宁语市队的队长常泽涛,你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的。把他给我带走!”
忽然病房的门就被推开,好几名士兵冲进来分别抓着方瑜进的四肢将他抬起,然后就带他出了病房,在方瑜进离开病房后,他就听到一声枪响从房间内传出。
方瑜进突然就明白这是一号被打死的枪声,他想:“他说不定也已经醒来了,但是因为我的命令所以一直都在装睡。可以说是我害了他。”虽然知道一号只是个人工智能,但方瑜进心里还是自然而然地对他产生了愧疚感。
方瑜进被带到要塞内的审讯室后,那几名士兵就将方瑜进放在一个椅子上,用手铐将他的右手锁好,而常泽涛和宁语市队的另外两名队员也走进审讯室,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方瑜进想:“我记得组委会明确规定了在游戏内不允许对其他玩家做出任何摧残人权的侮辱行为,他们也不能用酷刑拷打我,把我带到这里又要做些什么?对我的精神施压,逼迫我说出情报吗?”
常泽涛忽然问:“方瑜进,你还记得我吗?”
方瑜进愣了一下,就问:“你是?我们以前认识?我没有去过宁语市啊。”
“当然不是在现实中见面的了,我们在游戏中交过一次手,不过相当可惜的是,我不到三秒钟就被你给打败了,你会不记得我也是事实。”
对方这么一说,方瑜进就立即想起来了,自己在若梦谭中利用隐藏职业的优势在擂台上打败过不少人,人数多到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没想到冤家路窄,居然会在联赛里又见了面。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会意气用事的人。而且输给了高考状元也未必就是什么丢人的事,我也不是什么小朋友了,不会为了那些争强好胜的事而怄气。”
常泽涛说完后,就从口袋内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方瑜进立刻就认出来这是自己带来的。
“我想和你们队长端木琴谈一谈,哪个频道才能联系到她?你把我调一下吧。”
方瑜进接过了对讲机时迟疑了一下,想:“该不该帮他们联络端木呢?虽然说这么做是我唯一的求生之路,但是他们说不定也在构思着对我们不利的局面,我不能为了我把他们主要部队给害了呀。”
“方瑜进,你愣着做什么,快点呼叫端木琴啊。”
方瑜进继续想:“不过端木也未必会让他们占便宜,走一步看一步吧,情况不对我就强行退出游戏,让他们无法继续谈判。”
方瑜进呼叫了端木琴后,没过多久端木琴的不耐烦的声音就从对讲机内传了出来:“方瑜进,你死到那里去了?你被敌人抓住了吗?”
“对,你全说对了,我现在就在敌人的审讯室里。他们的队长想找你谈一谈。”
常泽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想:“方瑜进肯定是她们队伍相当关键的一个人物,既然他被抓了,那端木琴肯定是心急如焚。”
“谈个屁,大半晚上不用睡觉了吗?爱怎样就怎样吧。”然后对讲机就被强行挂断,显示通话状态的绿灯也变成了红灯。
宁语市队的三人都脸色大变,常泽涛迅速抢过了对讲机,将其放在耳朵旁听了一下,然后他就用疑惑的口气说:“怎么回事?方瑜进,你怎么挂断了?”
“你没听到她刚才说什么吗?怎么可能是我这个人质中断的通讯?我连带着哭腔说‘我被他们抓住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呀,呜呜呜。’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给挂了。”
常泽涛摸着额头困惑地说:“这这怎么可能呢?你真的是打给端木琴的吗?”
“真的是她,这游戏内就她一个女选手。刚刚她的话你难道没听到吗?”
常泽涛感觉一头雾水,他无奈地说:“你不是队内的副队长吗?听说你们还是男女朋友,她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你的死活呀?”
“哈哈哈。”方瑜进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好干笑三声。
常泽涛把对讲机递给方瑜进说:“你再打一个,我来跟她谈。”
方瑜进只好再次呼叫端木琴,端木琴焦躁的声音就从对讲机内清晰地传了出来:“烦不烦?我不是说了我很困的吗?”
常泽涛连忙拿过了对讲机,说:“端木队长你好,我是宁语市队的队长。说起来还没和你打过招呼呢,你好。”
“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们的副队长方瑜进真的就在我们手上,我觉得我们可以就这件事谈一谈,杀了他对我们没有好处,只要你们给出相应的价码,放他回去也不是不能谈的。你觉得呢?”
“你们不要再来烦我了行吗?我真的没时间陪你扯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情,方瑜进的死活我无所谓的。啊,不对,说错了,不是无所谓。你们一定要好好折磨他,如果方瑜进没有变成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他的脸没有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变形的话,就算你们三个没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也该懂我意思了吧?”然后端木琴又挂断了通讯。
局面立即就陷入了僵局,宁语市队的三人都面面相觑,表情迷茫,常泽涛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说:“有这样的队长吗?这也太狠了吧?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宁语市队的副队长鲁顺走到方瑜进的身旁,从口袋内掏出了一包烟,对着方瑜进说:“来一根?”
方瑜进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不抽烟的。”
鲁顺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放到嘴里吸了一口,最后就吐出了烟雾,他把手搭在方瑜进的肩膀上说:“兄弟,在这种人手底下打比赛一定很不容易吧?”
方瑜进点头说:“谁说不是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三章 爆破行动6()
常泽涛双手插在口袋内,眉头紧锁地在审讯室里走来走去。
忽然常泽涛就走到方瑜进的面前,问:“方瑜进,你回答我,是不是你和端木琴吵架了?我和我女朋友吵架时也这样的。”
方瑜进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说:“这个算是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常泽涛激动地晃着自己的食指说,然后他就将对讲机放在方瑜进的面前说:“道歉!你说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跟人家姑娘斤斤计较呢?更何况人家还是你的女朋友,你快点道歉!”
方瑜进啊了一声,说:“你掺和什么啊?”
“方瑜进,我不管,你得给我道歉。你们两个不和好的话,你作为人质就一点价值都没有,我还等着和她谈判呢。”
“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常泽涛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用枪口对准方瑜进的脸说:“现在在你们面前就两个选择,第一就是被我用手枪打死,提前退出这一局比赛。第二就是好好跟人家姑娘道个歉,我跟你讲,没有女孩子会喜欢那种死要面子的男孩的。能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才是真正的帅气,快道歉吧,算我求你了。”
方瑜进忽然就想起了唐书余,脸色立马就变得有些消沉,他开口说:“把对讲机给我。”
接过对讲机后,方瑜进就进入了端木琴的频道,端木琴的声音立即从里面传出来:“烦不烦啊?”
方瑜进伸出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说:“端木,是我。”
“哦,是你啊。话说你还没死啊?”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一直都帮了我很多,选拔赛中的最后投票是你帮的,上次的爬梯事件我知道你很反感我的提案,但你还是选择了合作,我没有报答你,反而说你妨碍到了我的利益,是我的敌人。比赛的事弄得我压力非常大,但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对讲机虽然绿灯亮着,但里面没有传出一句话。宁语市队三人也十分关心方瑜进和端木琴能否和好,所以都屏住呼吸盯着对讲机。
然后端木琴就问:“宁语市队的队长在吗?”
常泽涛兴奋地拿起对讲机连忙说:“在在在,端木队长有何贵干?”
“你们不可能把这个人白送回来的吧?你们想要什么?”
“二十把卡宾,二十把短剑冲锋,十个手榴弹和闪光弹,还有跳雷十五个。”
对讲机内传出了端木琴的冷笑声:“你们是觉得你们手上拿的是和氏璧?能换这么多东西?”
常哲涛对着对讲机大声说:“如果我们谈崩了的话,哼哼,你这边的副队长可是会死的!”
“哇,吓死我了,人家好怕怕哦。我刚才还跟你们说了些什么来着全忘掉了?行,你们不打死方瑜进你们是我孙子!”
常泽涛连忙赔笑说:“别生气嘛,端木队长,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咱们也就是打个游戏而已,又不是真动手,要和和气气地嘛,打比赛不能感情用事,这样吧,卡宾枪少给五把,行吗?”
“我只给一半。”端木琴用的是不容商量的口气。
“别这么说啊,只给一半我们太亏了。你今天早上,不对,昨天早上就把我们的电波塔给轰倒了,晚上又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还轰了一辆装甲车,我们伤亡惨重,真的需要你老行行好。退一步吧,十五把枪怎么样?”
“行啊,两种枪都给十五把,其他道具一个也不给,给了你跳雷我们怎么进攻啊。”
“跳雷我不要了,那个我自己去买。但是枪我都要十五把,手榴弹和闪光弹一个也不能少,还是要十个。”
“我没空和你瞎扯,枪给十五把,手榴弹和闪光弹我只能给六个,顺便送你一把m1014。这个价不能再改了,要就答应,不要就把方瑜进给一枪崩了,你真以为他的命有那么金贵?”
常泽涛叹了口气说:“端木队长,你家里是经商的吧?我不是你的对手呀,可以吧,就这么定了吧。怎么交易啊?你定个地点呗。”
“我不想说第二遍,你最好记住了。你们要塞的东边有个小城镇,镇上最好的酒店就叫凯尔酒店,我会在那里定一个房间,今天的中午十二点我们就在那里交易。”
说完后,端木琴就先挂断了通讯,常泽涛笑着对方瑜进说:“方瑜进,看来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因为再过十个小时,你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方瑜进冷漠地说:“是吗?”
方瑜进并没有抱多少希望自己能活下来,他从头到尾一直都在观察常泽涛的反应,不过他的观察人的能力并不强,所以始终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但即便如此,方瑜进心里也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谈判很可能是一个幌子,对方根本不想要什么枪械,只想借这个机会一举将他们静炎市队消灭。
然后常泽涛就命令士兵将方瑜进抬回医务室内养伤,现在方瑜进已经是他们的重要客人,保护好方瑜进反而是他们的头等大事。
经过了这一段折腾后,方瑜进虽然已经身心俱疲,但躺在病床上却没有入睡,而是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常泽涛到底在策划些什么?宁语市队跟我们队一样,也是两连胜的队伍,实力不可小觑,我这一回的潜入就是因为他们的布防相当快才失败的,可以说是输在了速度上。”
由于左臂受伤,所以方瑜进就只能在病床上往右翻身,他想:“如果我是常泽涛,一定不会用我去换什么枪械,而是迅速杀掉我,消灭掉敌人的一员才是正确的选择。难道说他们现在军火相当紧缺?还是说想借机消耗我们的经济?但不管是什么情况,他们一定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有利的选择。我对他们的内部情况了解的实在太少了,到底真相是什么呢?”
方瑜进忽然就想起来了以前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一句话:“只要你知道敌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就等于赢了80%。”
方瑜进忽然就叹了一口气,他想:“我到现在为止别说读出常泽涛他们的想法,就连端木的心思我也摸不透,接下来局面会如何发展我也计算不出来。对事我还能有一些小聪明,对人时真的就一筹莫展,虽然端木开玩笑说我是队内的智谋担当,但我的水平终究还是差得太远。”想到这一点时,方瑜进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消沉。
很快方瑜进就在低落的情绪中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方瑜进就被叫醒,鲁顺走进了方瑜进的房间说:“方瑜进,该去镇上了。”
方瑜进注意到鲁顺的表情有些不快,就想:“发生了什么?”
鲁顺带着方瑜进到了一辆越野车上,车上还有四名换成了便装的士兵,鲁顺发动了越野车的引擎,开着车离开了要塞。
方瑜进想:“常泽涛不出动吗?话说谈判就带这点人真的够?他们应该也知道谈判一旦失败,就会演变成双方的交火,而且带上的兵力太少的话,连震慑住对方都做不到,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还是说人已经到酒店内埋伏好了,他们不希望布局被我这个敌人看到?”
越野车很快就驶入了小镇,由于镇内有不少民众走动的缘故,所以越野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后,越野车就开到了凯尔酒店的大门前,鲁顺伸出手抓着方瑜进的右臂说:“下来。”
虽然方瑜进手上没有戴手铐,身上没有任何束缚,但他的前后左右都站着一名士兵,方瑜进也知道他们的腰内八成就藏着一把黝黑发亮的手枪,所以也没有产生逃跑的想法。
鲁顺走到了前台,问:“有没有一个姓端木的小姐开的房间?”
前台小姐立即打开了电脑说:“好的,我现在开始查,请稍后。”
然后前台小姐就说:“有倒是有,是今天早上订下来的房间,订房间的人叫‘你端木奶奶’,你们找的是这位吗?”
鲁顺疑惑地抓了一下额头,问:“还有没有其他姓端木的?”
“没有了,就这一位。3021房间,走那边就是上去的楼梯。”
鲁顺摇了摇头,然后就走到方瑜进的身旁,抓着他的右臂说:“方瑜进,我们走!”
方瑜进感觉到他拉动的力道有些粗暴,就说:“你能不能走慢一些,手上的劲也小一些?我现在可是个病患,而且我受伤了对你们也没好处的吧。我应该没做什么惹你们嫌的事啊。”
鲁顺忽然就停下了脚步,转头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