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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玉冷笑道:“打断他的牙和腿,他肯定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东郭行眼睛一亮,大笑道:“此计甚妙。”
不过他随即就看到侯玉警告的眼神,打了个哈哈,合上了折扇,有些尴尬的放低了声音道:“你现在有什么需要的吗?”
侯玉嗯了一声道:“给我送些饭来。”
他急需补充营养和热量,而且如果想让流光活下来,需要他持久作战。
侯玉看了眼龙王又道:“是这个女人伤的流光,她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你带她出去给她一个最残酷的死法。”
东郭行看向了龙王,眼中瞬间充满了仇恨道:“放心,我肯定会让她享受到地狱的滋味。”
轰。
房外,闪电轰鸣。
雨,越下越大了。,。请:
第一章 各方 一()
天木国嘉庆历三十一年四月十三日,日月神教与猿军战于登天城外鸣剑山庄,影王反目,单人重创神主阳鼎天,身死。
东郭行弟子琉璃和伽兰先杀鬼魔,再杀龙王,伽兰重伤垂死,琉璃名扬天下。
此役,最终以影王身死,伽兰重伤,日月神教死亡两位法王截止,日月神教连损三位法王,元气大伤。
天木国嘉庆历三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德皇封禅天木神山,祭祀天地,改换年历,取新开元,意为重新开始,万象更新,此此年,即为开元元年。
天木国嘉庆历三十一年四月十六日,上古神兽战祸之兽‘朱厌’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天木神山下,暴乱发动,纷争无数,所幸德皇大军就在附近,得以镇压。
然而德皇前脚刚刚更改年,朱厌神兽后脚就现世,实在十分讽刺。
但对于侯玉来说,朱厌神兽的现世还有其他的意义。
。。。
天木国开元历元年四月二十日。
登天城东郭行行府。
侯玉满脸疲惫之色,缓缓走出房门。
天色正早,尚是清晨,微风吹过,还有一丝凉意。
侯玉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前行。
从回来之后,七天的时间里,侯玉就没有走出房门一步,专心救治流光,直到此时,流光身体才从天魔解体**的后遗症中恢复,状态不再恶化,身体机能趋于稳定。
这是侯玉目前为止能做到的事情。
而如果想让流光好转,他就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实验室,制造地球上的设备,才能开始进一步的治疗。
这个过程,将会很漫长。
然而流光的情况也只是暂时稳定,侯玉并不能保证她身体的状况不会再次恶化,所以还必须找到能让她持续稳定的方法。
东郭行看到侯玉,终于松了口气,他走向侯玉问道:“我现在能去看她了吗?”
侯玉点点头,东郭行立刻面带喜色冲向房门,然而身后一声轻响,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到侯玉已经倒在白龙怀中。
七天的不眠不休,侯玉终究是撑不住,没能坚持走回房内就已经睡了过去。
东郭行叹口气道:“送他回去。”
白龙点头,带着侯玉回房。
东郭行走进房内,看到躺在床上的流光,面色柔和。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抓住流光的手道:“丫头,你找了个好主顾啊,看看他救你,犯了多少禁忌,这小子,是真的疼你啊。”
东郭行有些出神,似乎想起了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的事情。
东郭行叹道:“我对不起你母亲,没能保护好她。”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东郭行伸手用衣襟擦了擦眼睛。
再出会儿神,东郭行又道:“程耀瑾你也死了,往日好友如今,也只剩下你爹爹我了。伽兰啊,程耀瑾至死都守护了他的承诺,你爹爹我,怎么也不能落于人后不是。当今乱世将起,大乱已经不可避免。这样走下去,说不定金光国复国,也不是镜花水月啊。到时候金光国复国,你爹爹我就算下了阴曹地府,见到弟兄们,也不会面上无光。”
房外,初晨的太阳渐渐升起,天光大亮。
。。。
白马寺。
天一法师心情很好,在禅房内面带微笑,摆弄着茶具。
天香法师从门外,看着天一法师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道:“天一,你早就知道了?”
天一法师摇头。
他此时摆放好茶具,拿出珍藏的茶叶,打开茶壶,开始沏茶。
天香法师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
天一法师一边沏茶一边笑道:“天香,如此清晨,何不放下心中执念,安心品茶。”
天香法师根本不听他转移话题,追问:“天一,你不知道为何在他身上下重注。”
天一法师无奈道:“天香,我何时下注了?”
天香法师看他还装什么都不知道,立刻怒道:“天一,你故意放他走,然后把日月神教的注意力吸引到白马寺,单人迎战三**王不都是在为他争取时间吗?”
天一法师十分无奈,他倒出一杯茶,放在天香法师面前道:“天香,你就收起你这毫无根据的联想吧,我跟日月神教的关系,跟他没有关系,放他走也只是因为如果他在寺内太过危险。对于他能够逆天改命之事,也只是猜测,只不过现在被证实罢了。你诸多猜测,不过都是虚妄,何不早早放下,追求事情本因。天香,你至今无法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就是因为你这永远都改不了的性子。”
天香法师嗤之以鼻道:“我就这个性子,不想改也不愿改,就算这辈子都成不了陆地神仙我也不会改,改了我还是我吗?”
她拿起茶杯,一口喝尽,脸上露出愉悦道:“天一,你这茶还是泡的好,我怎么都学不来。”
放下茶杯,天香法师洒脱的道:“天一,事情既然已经问清楚了,我也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了,省得你心烦。”
说完,闪身而逝。
天一法师摇摇头,沏茶。
。。。
深夜。
登天城。
皇宫大殿。
宫外更声响起,侍立在龙案一旁的掌灯太监抬起头对龙案后仍旧健笔如飞的人影道:“皇上,已经三更了。”
德皇抬起头,面色有些憔悴,不过双眼仍旧炯炯有神,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道:“三更了,已经这么晚了啊,小一,今天要摆架哪位贵妃的宫殿?”
小一想了一想道:“皇上,今晚不需要去妃嫔们的宫殿。”
德皇哦了一声,站起身。
他没有穿着龙衣,反而一身锦衣。
两年的时间,当年的少年已经没有了眉眼间的稚嫩,反而更添了威严。
只不过经历这两年的风风雨雨,少年的眼角,也已经有了疲惫。
当年的雄心壮志指点江山,到如今,反而只剩下重担在身,每走一步,都要思前想后,小心翼翼。
德皇站起身,放好奏折道:“走吧,回宫。”
小一立刻高声叫道:“起驾回宫。”
声音,在皇宫内,传出很远。,。请:
第二章 各方 二()
天木国开元历元年四月三十日。
猿府。
后厢房。
将军府何止三进,女眷虽然不多,但划给她们的地方仍旧不小,平日里,大多也都是闲置。
不过这里也已经有了更多的人气,因为这两年新添了两位新娘子,一位是猿庄的小妾,一位是猿鲤的正妻。
猿鲤,猿韶的四子,天生外貌过人,少年时更有小周郎之称。
如今已经年满十八。
他去年迎娶了一位贫苦女子,人人都不看好,猿韶更是大发雷霆,但他性子执拗,挨了猿韶一百大板,如果不是猿韶正妻叶氏和猿韶老母邓氏阻拦,当时就会给猿韶打死。
但就算如此,他仍旧三个月不能下床。
可他不屈不挠,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迎娶那位女子,婚礼上猿韶气的甚至都没有出面。
他也是猿家唯一一位跟几个兄弟的关系都很好的人。
喜好养花弄草,附庸风雅,骑马射箭,练武学艺,却无心仕途。
此时正值上午,厢房内几位芳龄正好的女子正在喝茶谈笑。
其中一位,就是猿青衣。
另外两位一位就是猿鲤迎娶的女子,名为鱼沐秋。
这是猿鲤给她起的名字,取自‘雨沐芙蓉秋意清’。
另一位是猿庄的小妾,温家温婉容。
北湖州除了猿家,另有三大世家,叶家,温家,古家,猿韶当年娶了叶家的千金为正妻,是联盟。现在猿庄娶温家的千金为小妾,也是联盟。
只不过当年猿韶势力微弱,不得不娶为正妻,现在实力强横,自然就是小妾。
毕竟北湖州,猿家已经是一家独大,没有能跟他们家族平起平坐的世家。
猿青衣忽然起身,一脸义愤道:“两位姐姐,这琉璃可不是个好东西,不仅不尊重我们猿家,还让我们猿家陷入危险,跟天木朝廷都没有办法铲除的日月神教敌对,还好子仪先生运筹帷幄,不仅解除了我们猿家的危机,还狠狠的重创了日月神教,子仪先生真是大才。”
邓氏掩嘴笑道:“妹妹说的是。”
鱼沐秋心底无法认同,不过她也没有开口反对,只是微笑喝茶。
猿青衣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大声:“依我看,就该把那小子斩首示众北湖州的人都看看这种投机取巧的人的下场。”
“哦,大姐早上杀气就这么重,不知说的是谁?”
声音温润如玉人一听就心生好感。
鱼沐秋脸上露出动人的笑容,她长的不差,但也不美,不过中人之姿,但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人感觉十分和谐,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质,尤其她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最是动人心神。
话音刚落,一位玉树临风,面若潘安的人迈步走了进来。
猿青衣一脸怨愤道:“还不是那个臭小子,猿鲤,你可不能老是帮他说话。”
猿鲤哈哈笑道:“大姐大人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琉璃此人,也有些才华,我们猿家自然也要知人善任。”
猿鲤跟鱼沐秋眨眨眼,鱼沐秋掩嘴偷笑。
在私下里,相公可不是跟她这么说的。
私下里,相公可是把这位琉璃小公子夸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上地下唯有一个的大才之人。
猿青衣哼哼一声,没有再说下去,猿鲤说的话也正好说中了猿青衣的心声,挠到了她的痒处,不声不响的奉承的她十分舒服。
邓氏起身摇着绣花扇娇笑道:“哟哟,四少爷是一时半刻也离不了沐秋妹妹,我跟大姐不过是拉住她喝杯茶,你就等不及要来要人了。”
猿青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恼怒也就随风而去。
猿鲤拉住鱼沐秋的手,鱼沐秋小脸通红,但没有躲避。
猿鲤拉起她,丝毫不避嫌得道:“姐姐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绕弯了,我找秋儿确有急事,这杯茶,来日再让秋儿跟两位姐姐喝过。”
离开后厢房,猿鲤的脸色仍旧温和,鱼沐秋心下疑惑,心下有诸多猜测。
不过很快,两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内,猿鲤关上门,转过身来对鱼沐秋道:“秋儿,该走了。”
鱼沐秋神色一变,满脸惊讶道:“这么快?”
猿鲤苦笑一声道:“这小子,等不及了啊。”
是日,猿家四少爷携妻子鱼沐秋回家省亲,离开登天城。
。。。
端阳镇。
一位落魄书生坐在镇外的一个茶馆喝茶,他喝的很慢,很仔细,似乎下一次再喝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茶馆里人声不断,说着江湖上近日发生的大事,当然日月神教跟猿家一战说得最多,版本不一,往往说着说着就会争的面红耳赤。
这也就是江湖底层人士的日常。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茶馆门口。
他一身青衣,面若冠玉,身高六尺,风度翩翩。
正是陈锦楠。
他负手踏入茶馆之中,放眼一扫,就看到了单人独身慢慢喝茶的落魄书生。
陈锦楠眼睛一亮,走到书生桌前,坐下,高声道:“小二,来壶好茶。”
书生看到陈锦楠,脸上露出自卑,不过他随即掩饰掉,仍旧埋头喝茶。
小二应声而来,端了一壶茶过来道:“上好的清明茶。这位公子,您来的正是时候,这清明茶就只有这时候才有,再过几日,就喝不到了,但是这价格嘛。”
陈锦楠随手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小二立刻屁颠的把茶壶放下,亲自给他倒好茶。
陈锦楠端起品了一口略有惊讶得道:“不错,这里居然还有如此好茶。小二,这清明茶还有多少,你给我包起来,我带走。”
小二闻言大喜回道:“好嘞。”
交代完毕,陈锦楠一口一口品着茶,丝毫不见不耐烦。
而在他对面的落魄书生似乎感觉窘迫,飞快的把剩余的茶喝掉,放下钱,起身就要离开。
陈锦楠头都不抬得道:“天木国鼎鼎大名的情报处副处长,陶定陶大人,就这么急着离开吗?”
落魄书生身形一僵,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容。
他抱拳笑道:“天地会会长陈锦楠陈大侠,久仰久仰。”,,。请:
第三章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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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坐下。”
陶定知道自己肯定走不了,倒也不慌张,回身坐下。
陈锦楠喝完茶,抬起头看了一眼陶定,脸色变冷:“陶大人,千里迢迢赶来端阳镇,不知道所为何事?”
陶定刚想随口胡诌,但他已经感受到陈锦楠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拿出一点东西,陈锦楠不介意把他永远的留在这里。
陶定心中迅速转着念头。
他这次来,十分隐秘,夜行朝宿,日行三百里,不过三天,就从千里之外赶到。
以前来过几次,都是无人知晓,这一次,为何陈锦楠似乎已经知晓他的到来。
陶定心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就再也按不下去。
如果这个念头不错,他今日,恐怕是插翅也走不掉。
陶定心思果决,立刻笑道:“当然是好事,是陈大侠的大好事。”
陈锦楠看着陶定,面无表情,看得陶定发毛。
陈锦楠猛然叹了口气,脸上一片萧索:“陶定,在下心情实在奇差,勿怪在下招待不周。”
陶定心中警钟大鸣,内息疯狂运转。
天木国开元历元年四月三十一日,天木国情报处副处长‘天狗’陶定,现身端阳镇,偶遇天地会会长陈锦楠,两人交手,陶定不敌,挟持路人欲逃亡。
陈锦楠大怒,飞剑千米之外夺陶定首级!
天木国开元历元年五月一日,天地会副会长尺素被指认通敌叛会,查有实证,将受三刀六洞之刑!
天地会会长陈锦楠以身代之,身受重伤。
而后,陈锦楠与尺素割袍断义,尺素被驱逐出会,天地会放言天下,以副会长之席位通缉尺素项上人头。
。。。
天木国开元历元年五月一日。
清晨。
登天城,将军府。
猿韶正跟几位将军商议日常事务。
“报。。。。。。”,门外传令兵拉长了嗓子,一路喊着冲了进来。
大殿里中人都沉下了脸色。
这种急报,只会再有十分严重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出现。
守门的卫兵没有阻拦,任由传令兵,传令兵大殿,立刻半跪双手举起一封信道:“卞兰城八百里加急急信。”
武其风走过来伸手拿过信,转身送到猿韶手中,猿韶迅速打开,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道:“命令,全军备战。”
几位将军互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他们齐声应命:“是。”
领命之后,几位将军迅速退下,猿韶对仍跪在地上的传令兵道:“速传子仪先生。”
传令兵领命而去。
猿韶愁眉不展。
杨家,居然偷偷出动大军,进攻北湖州边境,卞兰城。
真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还是德皇的命令。
如果是他们自己出兵,肯定不会全军出动,那么,猿韶心中越发肯定,就是德皇下令。
他已经忍不了看着自己坐大,终于还是出手了。
猿韶心中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振奋。
如今的他跟两年前相比可谓天差地别,德皇此时才想到出手,已经晚了,他此时兵强马壮,还有子仪先生运筹帷幄,更是在北湖州作战,可谓已经占据了地利、人和两项,胜算极大。
没过半个时辰,东郭行的马车来到了大将军府门口。
大殿,东郭行看到猿韶正在走来走去。
这是猿韶的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走来走去他安静下来反而什么都想不出来。
看到东郭行猿韶立刻迎上来道:“子仪先生,对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