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百鬼升天录-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事若是败露,三人谁也难逃死罪,更要连累亲族,自然没有泄露的理由。若是有宵小窥伺到了,只怕也早早报官领赏,又何必放出这点模棱两可的消息。陆升百思不得其解,沈伦叹道:“只怕是旁的残党起了这心思,不知为何竟泄露风声……”

    若无旁的解释,便只能视作巧合,陆升却对这走漏风声之人深恶痛绝,若无这点横生枝节,以他功曹的身份、再借谢氏的名头,不过带一两个家眷出城,并无太多困难。更不必惊动谢瑢,只需到了清溪畔,让沈伦混入人群之中,便能万事大吉。回城时与南来同行,改日再去好生同谢瑢道谢。

    他原本计策周详,如今却功亏一篑,虽然沈伦仍是侥幸逃出城中,谢瑢却发现端倪,反倒对他生出许多怨怼。

    三人相对无言,陆升却听见门外一阵响动,是谢瑢先走了。

    一名道童前来禀报道:“谢公子有命,各位随意驻留多久,谢公子有事先行一步,又留了一辆马车供诸位贵客使用。”

    南来忐忑不安,小声道:“抱阳哥哥,莫非谢公子生气了?”

    陆升苦涩叹息道:“若当真是生气倒好了。”

    只怕这一次,谢瑢对他失望至极,当真不愿理睬他了。

第五十二章 竹马来(十二)() 
回程路上,毕方周身火焰明灭不定,谢瑢单手支颐,闭目养神,漫不经心道:“既然心中有事,早些问出来。”

    毕方微微收拢羽翼,低头道:“公子为何瞒着陆功曹,将消息泄露给守城卫,更为配合,不惜出马车接受彻查……只怕将那三人吓得魂飞魄散。”

    谢瑢合目冷嗤道:“他隐瞒利用我就使得,我隐瞒他便使不得?”

    毕方的火焰又收敛了许多,将头垂得险些藏入羽翼当中,它性情耿直,生怕自己一个失口,又要惹得谢公子震怒,索性闭目不语。

    陆升隐瞒,初衷是为谢瑢着想;谢瑢隐瞒,却纯粹只为欺压良善,此中涵义,截然不同。

    谢瑢已放下手来,冷笑道:“他为区区一个沈伦殚精竭虑,连我也利用,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取出影虫,活该任他做个傀儡,要他雌伏承欢、忠心耿耿,他便能立时跪在我面前,又何至于有眼下这许多波折。”

    当初取影虫也是你,如今后悔也是你,谢公子心思倒是日胜一日,愈加古怪难测了。

    毕方微微抬起头,终究忍耐不住,小声道:“敢问公子,究竟气什么?”

    谢瑢盛满怒火的昳丽双眼中泛开茫然,他转头望着马车外原野的连绵翠色,低声重复道:“我究竟……气什么?”

    这宛若月照冰雪的贵公子,突然露出一抹寂寥笑容,轻声道:“我气他事到如今,竟也半点不肯信我。”

    毕方无言以对,马车粼粼碾过蜿蜒漫长的官道,朝着城中去了。

    上巳节后,沈伦便隐居在无尘观中。

    无尘观虽然由彭城王的势力代掌,但终究还是方外之地,这隐居的客人又是观主弟子的贵客,众道人倒也不曾为难他。转眼就到了四月,除了曾为陈留王幕僚的水月先生、宋思明两人行踪至今不明外,陈留王残党核心尽皆伏诛,再加之北魏大军开始集结江边,渡江取南朝的意图昭然若揭,朝中重心自然转移到如何屯兵应对上去,搜捕沈伦这等小卒的力度也松懈下来。

    岳南来每隔一日,就会前往无尘观探望沈伦,为他裁衣衫缝鞋袜,为他洗手作羹汤,变着花样做美食。沈伦伤势痊愈了十之八|九,每日里虽然不敢外出,却在观中协助道人们耕种开荒、侍弄花草,陆升又为他送来纸墨笔砚,闲暇时他便读书习字,写一写风花雪月、议政骈文,随即又摇头叹息,将其尽投入火中焚毁。

    他如今不过一介丧家犬、漏网鱼、败寇逃兵、乱党余孽,一腔雄心壮志尽付东流,活得宛如行尸走肉,前路茫茫,不知往何处去。

    陆升却十分欣慰,前来探望时,便安慰他道:“水月先生素来狡猾,自然能全身而退,云常兄何需为他担忧。如今侥幸逃得一命已是万幸,莫再蹉跎人生。等风声再过去一阵子,我再为你弄个路引。你先离了建邺,到外地暂且安顿几年,南来年纪也不小了,你二人早日不如成婚,和和美美过一生,多给我生几个侄子侄女。过几年风平浪静,要寻个什么营生、去哪里安家,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沈伦一饮而尽杯中酒,方才叹道:“抱阳,我如今身如飘絮浮萍,颠沛流离,无处安身立命,何苦再连累南来。”

    陆升正色道:“云常兄,往日你为前程事业,才不愿谈儿女私情,如今……如今咳,我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如今正是好时机……”

    沈伦垂目不语,只一杯接一杯喝酒,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抱阳,你不懂。”

    陆升为他斟酒,沉声问道:“我自然不懂,你莫非还等着水月先生东山再起不成?”

    沈伦放下酒杯,沉默不语,陆升皱眉道:“沈伦,你究竟在坚持什么?”

    沈伦一身素白深衣,其上以墨色绣线深深浅浅绣了副山水画,宛若笔墨画上去的一般,他端坐胡床,将垂在膝头的衣摆理得毫无褶皱,正色道:“陆升,当朝推行九品中正制,任你雄才伟略,也需依赖举荐入仕,故而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你同当真以为这就公平?”

    陆升不语,沈伦又道:“如庾征那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能入国子监,受当朝大学士教育却不知珍惜,不过是个整日里眠花宿柳,胸无点墨的蠹虫。然而这蠹虫若非横死街头,玩乐三年后便能受举荐为上品,入朝为官。我大晋外忧内患,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朝廷重臣却素餐尸位,不学无术,只靠几位中流砥柱如何撑得起来?若不痛下决心改革,大晋离亡国不远。抱阳,先生宁可以一己之身,负谋逆污名,所求无非天下为公、百姓生息,我若不等先生召唤,死而后己,如何能安心?”

    陆升低声笑起来,“大爱者无爱,多情者寡情。南来如何就看上你了。”

    沈伦苦涩笑道:“愚兄无能,不能报答贤弟妹恩情万一。抱阳,南来就托付……”

    他话音未落,虚掩的木门被一把推开,岳南来提着竹篮,粉面含煞,冷冷瞪着二人。

    陆升忙起身道:“南来……”

    岳南来道:“南来自有父母,不必两位操心我的终身大事。沈先生鸿鹄之志,凤翔天际,非梧桐不栖,南来不敢高攀。”

    沈伦亦是急急起身道:“南来,我……”

    岳南来却放下竹篮,转身就跑出了小院。

    沈伦不假思索追了出去,焦急唤道:“南来、南来!”

    陆升转眼就被那二人抛在一边,索然无味喝了两杯闷酒,也出门寻去。却见那两人立在一株桃树下争执不休,随即沈伦竟伸手将南来揽入怀中,那丫头稍稍挣扎,便依偎在沈伦怀中不动了。

    陆升便愈发觉得自己多余,便独自回家去了。

    才进门便见家中人人喜气洋洋,本应在衙门轮值的大哥也在家中,一见陆升便笑逐颜开,抓住他两只手叠声道:“抱阳,抱阳,有了,有了!”

    陆升茫然道:“大哥,甚么……有了?”

    周氏坐在软椅上不曾起身,只掩袖轻笑,却是霞光满面,气色好得十足,陆远便笑道:“傻子,当然是你大嫂有了!贾神医当真名不虚传!”

    陆升大喜,反手握住陆远手腕,“当真!?”

    陆远道:“我请了三位大夫看诊,诊断的俱是喜脉,当真当真,抱阳,你要做叔叔了。”

    陆升这下当真喜出望外,忙松开手,两手抱拳,对着陆远和周氏各行了一礼,肃容道:“恭喜大哥,恭喜嫂嫂。”

    陆远朗笑出声,搂住了陆升肩头,“一家人,多什么礼,今晚我兄弟二人要一醉方休。”

    陆升道:“大哥,我陪你!”

    陆远嘴上说得豪迈,然而却牵挂妻儿,不过同陆升浅酌了几杯,便匆匆回房陪伴周氏去了。

    陆升先在无尘观、后在家中各饮些水酒,如今察觉到几分微醺,便不敢多喝,只是心中空空荡荡,难受得很。他索性抓了悬壶配剑,寻个借口出了门。

    正是掌灯时分,石头坊中的商铺点上了灯笼,小贩挑着担、推着独轮车沿街叫卖,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虽然大军在江边集结,平民百姓却仍是日复一日,劳作奔走,并没有多少变化。

    陆升形单影只,游魂一般穿行在其中,不觉间四周渐渐寂静下来,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却见到高大朱漆门旁嵌着熟悉的“谢”字,他不过信马由缰随意走动,不料竟走到了谢府跟前。

    自上巳节谢瑢不告而别,陆升就不曾同他会过面,谢府终日里大门紧闭,不见有人出入,竟好似阖府搬迁了一般。

    如今望门兴叹,正要转身离去时,突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若蝶自门后探出俏生生的脸蛋来,喜滋滋笑道:“可巧了,我家公子今日才巡视封地回府,抱阳公子便来了,莫非是安插了耳目不成?抱阳公子快请进快请进!”

    陆升原本迟疑,那小丫头竟提着裙摆迈出大门,抱着陆升手臂就往里拖,陆升顺水推舟便随她进去了,一面问道:“巡视封地?”

    若蝶道:“当年我家公子被夺了世子位,侯爷、夫人自然略作补偿,便奏请圣上,将侯爷名下的食邑分割一半,转赐给了公子。前些日子公子便领我们去封地巡视了。”

    陆升心道原来如此,一面却沉下脸道:“你家公子的私事,如何能逢人便说?”

    若蝶笑嘻嘻道:“抱阳公子迟早是要知晓的,我只说给你听,断不会泄露给旁人。”

    陆升忆起当初谢瑢愤而离席的情景,却反倒心虚起来,硬着头皮随若蝶穿过庭院。

    临近仲夏时节,前院荷塘中挤满了亭亭玉立的红、白各色莲花,香气清远。后院绿荫葱茏,被灯笼照得仿佛碧绿雕琢的一般。

    谢瑢正闲适靠坐在后院开敞的回廊边,一腿微曲踏在回廊地板上,一腿悬空,身后靠着洁白石柱,一身银白蜀锦道袍,长袖边缘、衣襟、下摆则是八寸宽的雪地朱红牡丹锦,随风起伏,恍然间好似白玉间渗出些血丝来,显得分外凄艳,陆升便不敢靠近,脚下迟缓了起来。

    夜风却恰到好处,送来一阵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陆升这才察觉回廊上放置着个小小的银碳火炉,火炉上放置着以金属丝交错而成的烤网,此刻烤网之上,正烤着三尾约莫两指宽、三寸长的银色小鱼,也不知是如何处置过,若霞拿团扇轻轻一扇,顿时烤肉香四溢,勾人馋虫。

    若霞见陆升踯躅不前,便笑道:“抱阳公子真有口福,这是从交州近海打上来的香鱼,活着带回来的,肉质最是美味,如今正是最肥美的时候,抱阳公子快来尝尝。”

    谢瑢略略抬眼,懒洋洋道:“如今丫鬟们愈发放肆,倒替我当家做主起来。”

    若霞忙低头认错,连道“婢子知错了,请公子息怒。”

    谢瑢方才扫了陆升一眼,“过来罢。”

    陆升这才讪讪走近,一面却道:“我、我不过散散步,路过你家门口……”

    谢瑢道:“坐。”

    陆升住口,言听计从,盘腿坐在回廊中,自侧后方望着谢瑢,那贵公子却回过头来,叮嘱道:“少放辣。”

    若霞笑着应了,将手中蘸满辣酱的毛刷放回去,只略略往鱼身上涂了点蒜油去腥,烤熟后将整条鱼夹到极薄的长圆黑漆盘中,两手奉给陆升。

    陆升道了谢,习以为常地伸手接过细看,这香鱼烤得十分漂亮,银亮鱼皮半点不曾破损,微微泛着几抹诱人食欲的焦黄色,若蝶又送来一个不过半尺高、一尺长短的小巧食案,桌案上放着六个浅绿荷叶边的调味碟,放置有香辣酱、甜辣酱、酸辣酱、藤椒酱、椒盐同芥末六味蘸料,笑道:“若霞姐姐的烤鱼手艺天下第一,抱阳公子请。”

    陆升应是,用竹筷在鱼身上轻轻一压,鱼皮响起细微的酥脆破裂声,便露出了莹白如雪、紧实细致、块块分明的蒜瓣肉来。

第五十三章 竹马来(十三)() 
海鱼比河鱼肉质紧实,倒有几分同禽肉类似,尤其这香鱼肉,一口咬下去,好似咬开了包着香气的肉丸似的,齿颊留香,越嚼越有滋味,令人口舌生津,险些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这香鱼本身滋味就足够鲜美,再辅以各种酱料,非但未曾掩盖鱼肉滋味,反倒锦上添花,蘸藤椒酱时凸显鱼肉甘甜,蘸酸辣酱时凸显鱼肉香浓,蘸芥末时凸显鱼肉鲜嫩……尤其靠近鱼腹处,膏脂肥美,配以蘸酱正好略解油腻,又佐以在井水里沁得凉爽宜人的清酒,叫人愈发欲罢不能。

    陆升一口接一口,只觉咸香麻辣酸甜辛、口口滋味各有不同,变化无穷,竟丝毫生不出厌倦,不觉便吃完一条,若霞便恰到好处,又为他奉上第二条。

    陆升这时才觉出几分赧然,单手托着漆盘,讪讪问道:“阿瑢你……不要?”

    谢瑢这才转过身,侧对着陆升,斜眼瞅他道:“要。”

    然而他虽然说了个要字,却不见任何行动,也不见若霞、若蝶再奉上烤香鱼,谢瑢却仍是看着他,看得久了,竟露出些许幽怨神色。

    陆升竟看懂了,迟迟疑疑夹了一块鱼肉,送到谢瑢嘴边,那公子也不推却,略略前倾,仍是看着陆升,却伸出舌尖,轻轻在莹白鱼肉上舔了一舔,这才张口含住,慢慢吃了下去。只是视线一顺不顺,盯着陆升不放,却是说不出的意味深长、风情万种。

    陆升只觉喉咙发紧,那媚红舌尖好似并非舔在鱼肉上,反倒是舔在他心胸之间不知何处,又热又软、又痒又酥,却搔也搔不到,难免令人坐立不安。

    他发了半晌呆,这才收回举在半空的竹筷,谢瑢却问道:“陆郎怎么不问了?”

    陆升如今神魂不守,便从善如流问道:“阿瑢……还要不要?”

    谢瑢道:“还要。”

    陆升只得再夹一块鱼肉,送到他嘴边。

    谢瑢仍是张口吃了,舔一舔嘴唇,又斜眼看他。

    陆升只得再三问:“莫非……还要?”

    谢瑢眼中稍稍浮现一抹亮光,应道:“还要。”

    陆升喉咙非但发紧,更是发干发热,无名火在胸臆间缓缓烧灼,他察觉莫名焦渴不知从何而起,不禁吞了吞唾沫,这才又夹了鱼肉,继续喂他。

    如是不知周而复始多少次,陆升终究手腕无力,一双精心打磨的楠竹筷跌落在回廊铺就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扑扑两声。

    谢瑢自己倒了杯酒,轻笑道:“不过吃你几块烤鱼,何必露出这般苦大仇深、咬牙切齿的表情来?”

    陆升仍是讪讪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垂头不语。

    不知何时退避到两丈开外的若霞这才带着仆从悄声上前,收拾残局,撤走食案烤炉,又换上沁凉的梅子酒,酸甜可口,倒同普通果汁没什么区别,外加一对银盘,一盘盛着鲜红欲滴、果皮吹弹可破的红樱桃,一盘盛着饱满多汁、宛如金珠堆砌的清甜黄枇杷。

    待得众人再度退去,四周又是一片寂静,庭院中悬着几盏灯笼,照得流水蜿蜒,银光闪烁,一只虎纹小猫正蹲坐溪边,专注盯着水面,突然水花泼溅,自水面浮起只玄黑油亮的小乌龟来,那小猫骇得全身毛根根倒竖,眨眼便窜进了花丛之中。

    那小龟惬意顺水漂浮,渐渐靠近了二人,却突然又抬眼望了一眼陆升,猛地钻回水下,不见了踪影。

    鱼跃龟游,猫栖虫飞,夜风习习,却除此之外,连半个人影也无,陆升坐在谢瑢右手边,同他一道眺望庭院。虽然一言不发,却觉就这般静谧而处,分外安详。

    他望了一阵,便不觉开口道:“阿瑢,我兄嫂有后了。”

    谢瑢笑道:“可喜可贺,只是抱阳为何不欢喜?”

    陆升迟疑片刻,强笑道:“我、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只是……”

    他突然胸中凄楚,只觉喉咙一梗,便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谢瑢便为他续道:“只是你终究成了外人。”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陆升自幼被兄嫂视若己出,如今乍然听闻要有个侄子了,难免有几分失意。

    此中心思,不足为外人道,然而陆升却想也不想就对谢瑢倾诉了,如今回过神来,听谢瑢道破他心结,又有些许赧然。

    陆升叹口气,轻笑道:“……罢了。阿瑢,我是来赔罪的。当初为送沈伦出城,我却瞒着你不说,是我的不是。若非别无选择,我断然不会出此下策……”

    谢瑢道:“在你心中,我终究也是外人。”

    陆升如今将心比心,哪里不懂,只觉满口苦涩,也要自己咽下去,又往谢瑢身畔挪了挪,又道:“……我更怕说了以后,你若是反对……我做是不做?这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