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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节哀顺变。
他们来的速度真是太快了,仿佛就像有人提前通知一样。
接下来就是一场政治游戏了,但这关道铺屁事,死者为大,镇长的灵堂已经布置开来了。
天全亮的时候,镇长的噩耗已经传遍整个白林镇了。
镇长生前尽心尽责,没少为百姓着想,不愧为白林镇的青天大老爷。然而更为惊心的是那首歌谣,现在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等着该来的人都来全了,谷阳旭一喜,挥手让副官调来一队警察。
“舅母表弟表妹们,你们就留在屋内好好为舅舅送终吧,外面的事自然有我操办。”
敏锐的直觉告诉大太太,谷阳旭这是盯上了镇长之位了,他这是要软禁了周府。
“你!”大太太突然就指着谷阳旭的鼻头爆发了,“好啊,你个狼子野心,你想干嘛?”
“舅舅突然死了,我这不是为了你们着想么?特意派了一队警力来保护你们!”
“讲的好听,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等我儿子回来了就立马继承镇长之位。”大太太真的是急了。
谷阳旭一笑,插嘴道:“前提是我的好表弟能回得来。”
大太太脸色一白,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彻底死了心,瞬间软在了地上了。
“好你个谷阳旭,还能残害亲人不成,你就不怕遭天谴!”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着想。”
谷阳旭转身,不再搭理大太太们。他忽然又看了谷寒等四人一眼,嘴角一勾,当初道铺门口的命案还历历在目呐,害的他赔了一只长白山人参,这还是小事。
周大发生前信任道铺,因为道铺是他的班子,但是谷阳旭可不能信啊,镇长以那种办法丢了魂,别人看不出来,道铺的人未必看不出来,现在关于道铺,等他谷阳旭上位后,自然有他自己的班子呀,那么现在的道铺就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谷阳旭最后给众人留下了一个背影,领着一帮政客们风风火火的出门了。半天时间,谷阳旭正式接管了白林镇的镇长职务,成了白林镇的代理镇长。
而谷寒继续留在周府,几人一起给镇长做法送终。
有一件事始终让谷寒在意,站在谷阳旭背后的业界人士居然没有现身。
如果所料不差,谷阳旭背后至少有一位苗族蛊师以及一位天师坐镇。这配置真心强大,只是谷阳旭他哪请了这么多的高人。
周府因为镇长的死亡,想必至此之后一定会一蹶不振的,来送镇长最后一程的都少之又少,估计都去巴结谷阳旭去了。就连褚府也只是派来一位管家意思了一下便走了。
人死茶凉,人情冷暖便是如此。
尽管谷寒再努力,镇长也来不及处理后事。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日趋复杂了。
当天夜里,谷寒决定开坛做法,试着缉回镇长的灵魂,若是成功了,至少也能让镇长的鬼魂平安进入地府,而谷寒的良心也能稍微好过点。
陆丘陵以及两位师兄肯定是支持了,但陆丘陵只能无奈的叹气了,若是能将镇长的魂召回来,他身为阴界判官,早就动手了。
当晚,谷寒在灵堂上,镇长棺材前的东南方摆下一盏蜡烛。
蜡烛的光芒不安的摇晃着,倒映出了周府人们心中的绝望,众人脸上的悲伤真的是真情流露,也许是为了镇长,也许是为了她们日后的出路而感到担忧。
谷寒从五岳锦囊内取出了三清铃,烧了一道镇长的八字,之后开了墨线,插上五行旗,打开了一道引魂路。
“天地无极,鬼差引路,周大发,速速归来!”
三清铃有节奏地摇晃着,五行旗忽然有了动静,无风自动。
有东西要来了,陆丘陵率先起身了,他知道来的绝对不会是镇长。
“谷寒小心,来的是脏东西。”
随着陆丘陵的起身,禹修筠也起身了,转身看向了镇长一家,“想活命的话你们速速闭上眼睛,好好为镇长念经吧,没有我的指令,千万别张开。”
众人顿时紧张了起来,梵音缭绕,屋内不再死气沉沉了。
一位秀才打扮的鬼魂穿门而入,出现在了谷寒眼前。
“你是何方鬼怪,胆敢扰乱灵堂,实相的速速滚开,免要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嘿!”鬼秀才诡异一笑,忽然从身后掏出了一只哭丧棒。
“奉我家主子的命令,小生前来警告你们,大局已定别再痴心妄想了,如果不是你们的阻挠,镇长早该死了,切莫再逆天行事。”
“呵!”谷寒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在逆天行事。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惊蛰剑顷刻间出现,谷寒蹿身挥手斩向了鬼秀才。
不曾想白衣鬼秀才丝毫没有躲避,提着哭丧棒主动扫了过来,谷寒在半途中顿住了脚步,愣是躲开了鬼秀才的这一击。
她忍不住心惊道,这鬼秀才好生厉害,哭丧棒也是了得,只怕被扫中了,三魂七魄少说得被打出体外。
“你究竟是什么鬼,你主人是谁?”
“嘿嘿,”鬼秀才端正举着哭丧棒,说道,“在下暖月,主人想告诉你了,自然会说他是谁。”
暖月?先前遇见的一只天师境的小二鬼魂是冷年,而这只自称暖月的鬼秀才毫不意外自然是天师境。
冷年暖月,人生在世,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啊。
看来两只鬼侍背后的主人也甚是厉害啊,至少思想境界颇高,已经找到了自己追求的道。
但是谷寒也不是好欺负的,她之前遇见冷年的时候是孤家寡人,现在屋内有两位师兄,还有一位天师境的陆丘陵啊!
“陆丘陵,快帮我把这只鬼魂给留下来。”
陆丘陵一喜,“有好处没?”
谷寒瞬间扫过一个冷眼,给陆丘陵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领悟。
好吧,陆丘陵也不掖着藏着,立马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鬼器——阴阳判官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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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蛊虫侵袭()
嘿嘿!蚊子肉!也是肉!五千字!也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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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肉,也是肉!”
不过陆丘陵好是很配合的,轻笑道:“怎么,你连蚊子肉都不放过么?”
额…禹修筠脚底下的小满不满的吠了两声,仿佛在说这主人的师妹真是恶趣味啊!
“既然来了这么多虫子,烟熏了或者是烧成灰烬了怪可惜的,不如打下来全部喂狗吧?”
谷寒能想到,道铺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只怕这些蛊虫只是来探探道铺虚实的。
然而现在是在镇内,更为关键的是敌在暗我在明,能多留底牌就多留底牌,免得让敌人摸透了,回头打道铺打的个措手不及。
有那么一瞬间,谷寒出现了在以前的水闷村被僵尸包围时的场景,那时候赤霞仙衣显威,一把三昧真火就将僵尸行尸们搞定了。
尽管有了陆丘陵的事先预警,但越来越多各色各样的蛊虫包围了道铺时,这场景给众人的影响是震撼的,说的直白点就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谷寒顿时就拉下脸来了,这位蛊师还真是大胆,居然敢斗法斗到道铺里来,若是让谷寒抓住了这位蛊师,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然而是蜈蚣也就算了,紧接着,四周开始发出了嗡嗡声,大冬天的,道铺惊现蚊子!
谷寒知道谷阳旭的麾下有一位蛊师,看来谷镇长终于还是对道铺下手了。
“蛊虫!”张谷寒一惊,如果不是陆丘陵的提醒,这突如其来的蛊虫只怕早已经近身了。
几人没有反应过来,门缝中忽然窜出一只红体蜈蚣,之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别说话,有脏东西要来了!”
“怎么了?”
门外沙沙作响,陆丘陵皱眉,忽然站起。
“我厉害呗!”陆丘陵一昂头,别提有多得瑟了,他自然不会告诉谷寒,自己的神识无时无刻不在谷寒身上。
“陆丘陵,”谷寒转个身忽然很认真的说道,“你不会在我身上设下了什么道术,平常都在跟踪我的吧?不然为什么,我的事你都知道。”
两位师兄眼前一亮,朝陆丘陵竖起了大拇指,果真是他有办法啊!
谷寒又从五岳锦囊内摸出了几枚雕母大钱。
“没有什么呀,”谷寒低下了头,“好吧好吧,你天师你厉害你啥都知道!”
“没有了么?”陆丘陵挑衅般笑笑。
“这个是周镇长生前留给我们的,铜钱可以做法器,我们今天就在这分了这吊铜钱吧,也不辜负了镇长的好意?”
谈起镇长,谷寒想起一事,从五岳锦囊内取出了一吊铜钱。
“谷阳旭,不费一兵一卒得了白林镇,也不知道日后还得多嚣张跋扈呐!”
饭后之余,道铺闲聊着,又聊起了镇长。
今宵,道铺内仍旧是禹修筠下厨,炒了几道素菜。论及大师兄的手艺,就连不吃饭也能蹦跶的陆丘陵也忍不住多夹了两筷子,可见其厨艺精湛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有负面情绪的,事务往往有两面性,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人不会有道铺,但至少也不会有悲伤。
新一年的头十五天真的发生太多事情了,人们越是想利用年节的气氛来冲淡负面情绪,却越是欲盖弥彰。
此后是元宵佳节,过年的最后一天。
看来业界人士入世太深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世俗所累。
也许只是谷寒涉世未深,没有考虑个周全,但这个想法此后还真的为道铺带来了一线生机,有句话说的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谷镇长驱逐道铺或许只是迟早的事。
被谷寒这么一开导,两位师兄也就释然了,连连称赞道,谷寒的修为境界提升了,就连思想境界也一同水涨船高了。
谷寒对此嗤之以鼻,道铺即使不受政府重视,照样还可以捉鬼卫道,保一方太平,说直白点,道铺又不是为了政府开的。
道铺内,两位师兄忧心忡忡,只怕谷镇长真对道铺有仇怨啊,那道铺还能继续在白林镇立足么?
这第三站居然不是道铺!
谷阳旭同时在褚府吃过晚饭后,便打道回府了。
褚府是公开支持谷阳旭镇长身份的,等着谷镇长来拜访了,将所有的机密告诉给他,谷镇长听得连连称奇。
之后谷镇长第二件事是拜访了褚府,这是每任镇长都会做的事情,去褚府了解了白林镇的风水命脉以及一年的气运。
警察局是他的家底,他自然会倚重警察局了。
谷镇长上位的第二天,重新敕封了白林镇的警察局局长之位,是原先他的副手罗校。
谷阳旭阴险狡诈、阿谀奉承、必贪无疑,只怕白林镇彻底要乱了,当然,这是后话。
谷寒黯淡离场,人群内有几个认识谷寒的人,瞧见她离开,顺道也转身走人了。其中便有褚天青,他在人群中高出了一个头,深深地朝谷寒看了一眼。
人群中欢呼声再起,谷寒无奈的叹着气,看来大局已定,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此时若是跳出来,说是谷阳旭害死了周镇长,只怕没有几个人能相信,何况谷寒还没有证据。
“好,既然如此,我谷阳旭,便恭敬不如从命,今天起正式接任白林镇镇长之位,以后定将白林镇放在第一位,多为百姓们做贡献!”
谷阳旭笑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笑皱了麻子脸,别提有多得瑟了。
人群也逐渐安静下来。
谷阳旭抬手向下压,示意着镇民们安静下来。
安排在镇民中的警察,抢先带头喊着,人群被带动,也举起了手,高呼‘谷镇长’,声音到最后基本上震耳欲聋。
“谷镇长!谷镇长!”
此言一出口,政客们不约而同的进行点头,也有表示赞同意见了,极少出摇头表示反对的,谷阳旭只是深深的瞧了他们一眼,只怕他们已经活不过这个晚上了。
俊风池旁立马便站出一位事先对过词的秃顶中年,扯着嗓子赞美道:“谷阳旭谷局长,能力出众,任劳任怨,为白林鞠躬尽瘁,而且还是周镇长的亲外甥,合情合理,理当继任镇长之位!”
这整一副阴谋家的嘴脸,奈何现在政客们都是他的人,果真是狼子野心啊。
谷阳旭语调激昂,摊开了双手,妄图将白林镇掌握在自己手里。
“各位镇民们,镇长寿终正寝,我们虽然悲伤但是不难过,镇长虽然走了,可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充满希望的白林镇,可是国不可一日无主,镇不可一日无长,我们举贤而任用,大家觉得谁合适啊?”
之后谷阳旭终于跨了出来了。
谷阳旭等一大帮政客出现在了镇中心的俊风池处,装模作样的哀悼了几句老镇长。
当天下午,镇上下起了绵绵春雨。
人生在世,果真是变化多端。
大量的纸钱会暂时储存在地府销情司处,等镇长的鬼魂到了地府报道,就可以领走那一大笔纸钱了。
生前是土豪,死后继续是土豪,但前提是镇长的鬼魂还在,而且是自由身才行。
镇上的纸钱一夜之间都消耗光了,基本上全部砸给了镇长。
镇长的墓穴与其祖墓落到了一起,在西南一座无名荒山之上。
三天后,镇长出殡,白林镇上的居民几乎全部出动,送镇长最后一程。
若说天师境,同样也有上中下三等,即便这只鬼秀才是下等天师境,谷寒也有资本与其一斗了。
谷寒才懒得应付这些,刚刚与暖月一战,她颇有心得,此刻只是朝大太太微微点头,算是做了个回应,便走到了灵堂左侧入定,催动着《猖狂诀》的运转。
大太太踉跄着,终于还是走出来,夸赞了谷寒几句,“**师好本事。”
谷寒露出了这一手,灵堂内不说大太太等人,就连两位师兄都是处于呆愣状态,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与谷寒间的差别已经逐渐扩大了,他们还得再努力才行。
谷寒喘着粗气,将惊蛰剑以及地上的雕母大钱给拾起。
法师境以上的斗法正是如此,往往一个疏忽,一个小细节便能决定成败了。
“主人定会为我报仇的!”脑袋滚落到地上还能说话,暖月又喘了两下,彻底消失了。
“不!”暖月的身体顷刻间散发出莹光,已经是魂飞魄散的征兆了。
谷寒横剑以至,跃身而起,趁着暖月话音未落,早将他的脑袋砍落在了地上,辫子也同脑袋滚落,在地上随意纠缠着。
暖月立马便悲催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诧异的吼道:“阴阳判官笔!真的是阴阳判官笔,你是判…”
只见陆丘陵抬手,打了个响指,在屋内清脆而突兀,然而众人只将目光投在了谷寒的身上。
实际上,谷寒再次进行打鬼的时候,陆丘陵也动了,他看得出来鬼秀才还隐藏着实力,唯恐伤了谷寒。
人间正道是沧桑,燕然山敢来,谷寒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又是燕然山!谷寒嗤之以鼻,看来在人间,燕然山的爪牙们还真是多啊。
“你不怕燕然山?”
“你去地府或者仙界亲自问问,看我是哪位仙子的后代或弟子吧。”
暖月飞身跃后,忽然问道:“你莫非是哪位仙人的后代或弟子么?”
而那柄竹剑,暖月已确定其为仙器了。
暖月暗自心疼,却也无可奈何了,他现在很确定女法师的身上至少穿了件宝衣,但瞧着她穿的朴素土气,哪有什么宝衣的样子,若不是宝衣,那就是能进行自我隐形的仙衣了。
‘啪’!这一击惊蛰仙剑与哭丧棒实打实的碰撞到了一起,毫不意外,哭丧棒立即折断了,彻底成了两截。
暖月退步倒抽哭丧棒。
暖月下了棺材盖,谷寒已经没了后顾之忧了,不等暖月反应,她反手再次挥剑。
小惊蛰一击得逞,连忙撤回,凭空消失了,实际上他是被谷寒召回到了惊蛰仙剑内。
这真是个该死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主人本想给她些警告就好,既然她真心想求死,就别怪他暖月心狠手辣了。
这个照面下来,鬼秀才终于还是受伤了,他堂堂天师境界的厉鬼居然被一位女法师以及她的鬼侍给伤了。
‘啪’!哭丧棒还真甩在了惊蛰的身上,打出了一道红痕,惊蛰闷哼,但没有选择躲开,反而更近一步,死死的将爪子扣在了暖月的鬼身上。
于是暖月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心疼来之不易的哭丧棒,发狠甩了过去,抽向惊蛰。
好吧,鬼秀才承认自己已经死了,可以不用被女法师逼死,但这么玩有意思么,老是被压制着。
一环扣一环,一招接一招,这个女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