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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什么时候来接我啊!”兔子的声音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褪去了之前的奶声奶气,柔柔的,硬要江柏找个形容词,只能说是那传说中银铃般的声音。
耳旁还有陆离絮絮叨叨的声音,江柏有些恍惚。
第91章 所谓灵异体质()
才过去没几天,江柏恍惚间觉得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久到兔子已经长大成…人了。
“哥哥!哥哥你听得见吗?陆叔叔这里面真有哥哥吗?”兔子见对方没有回答,有些怀疑面前发光的小方框,背过头去问陆离。
江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赶紧回答道:“哥哥在,别急,过一阵子我就来接你。”
“不可以,这次不可以!”兔子有些着急,“哥哥得说好什么时候来,这次要说好的。”
江柏有些无奈,只好安慰她:“哥哥这里有些事情,你跟着陆叔叔好好的,哥哥忙完就来找你。”
兔子有些不情不愿地打着呼噜,陆离把手机拿了过来。
“喂,我说你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被木魅寄生的人是你谁啊,紧张得连自己的兔子都不要了?”
江柏皱了皱眉头:“你管那么多干嘛。”
“嘿哟小子,怎么跟师父说话的,你小子不得了了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心我把兔子……“
(远处传来兔子的声音:哥哥!陆叔叔要吃我!你快回来!)
江柏顿时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一老一小两个活宝住在一起,简直可以上房揭瓦了。
“我跟你讲啊,不管你现在心里放的是谁,这个小活宝你必须得负责,臭小子就知道到处惹姑娘,到时候的帐有你还的。”
江柏无所谓地笑了笑:“行行行,我还我还,那你跟我说说,木震家的人现在在哪?”
“真要找他们啊,”陆离挠了挠脑袋,“好吧好吧,茅山道士你听说过没有?木震家的臭小子在上次家族聚餐时候说过,他们现在在那块‘渡劫’,全都是放屁,你要找就找,先看看他们有几把刷子再说,别乱花钱啊。”
“知道了知道了。”江柏诺诺地应了。
挂完电话,一声叹息从他脑后响起,江柏回头看了眼坐在吧台上垂头丧气的余南。事后他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没啥不好的,医生让他多休息,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身体上是恢复了,心理创伤依旧存在。
余南无精打采地趴在吧台上,头顶上的帽子也配合地歪在一旁,重重地叹了口气。
“江…哥,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诶,你说我会不会是那个什么灵异体质啊?老是招些鬼东西……”
江柏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以为灵异体质跟大白菜似的哪都能有啊,想得美了你,我说你啊就是太色,所以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才会找上你。”
余南又叹了口气,拿起边上的酒杯,接着反光左右观察着自己的脸:“只能说,怪我太帅……”
“啪。”
江柏手里的抹布飞了过去。
北北这几天都在宿舍休息,晚上请了假。由于她是这边的一把手,倒下后第二大股东必须回来主持大局。江柏从来没见过殊途同路的大老板,别说他,就连好几个在这里打工的伙计都没见过。
这几天老板就会回来,江柏准备去宿舍看看北北,忽然被人叫住了,是酒吧的另一个服务生。
对方拿着拖把,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喊他:“江…哥!”
江柏停下脚步,看着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自己跟前:“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那个……那个你去楼上看看吧,今天我们上去打扫,找到个东西,看着挺怪的,也不敢动它,就先来跟你说了。”
江柏皱了皱眉头。楼上的电路箱已经叫人搬到了楼下,至于那个房间,最近在打扫。木魅已经不在了,还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柏将信将疑地爬了上去,虽然这次是大白天,但江柏依然觉得有些后怕,那次之后,看到年久一些的树都有些发憷。
斑驳掉漆的木门已经换成了防盗门,推门进去,整个房间干干净净,朝北的窗户也打开来了,阳光洒进来,一片暖融融。只有中间放着一个东西,上头盖着一块布,跟周围的场景有些不合。
江柏走过去,一把扯开布头,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
江柏顿觉头皮有些发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口棺材,木制的棺材,至于是什么木头做的,江柏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这木头似乎跟上次的木魅长得很像。
难不成是因为这具棺材里的东西,使整个木头都发生了妖变,才会在酒吧长出那么奇怪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情只有酒吧的大老板清楚了。
江柏深吸口气,一把掀开了棺材上的盖子,一只半腐朽的人腿静静地躺在里面,无数树枝从棺木上生长出来,缠缠绕绕地扭在那条人腿上,已经形成了一体。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东西像是受了惊,刺啦一下,猛地冲着江柏扑来。
****
徐鸫这几天都在忙一件事情,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师姐从微观主交代给自己的。
就三个字,做间谍。
茅山为道教圣地,这儿的道观数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身为茅山玄真观旅游有限公公司的董事长从微道姑,身上的担子最近沉得厉害。
又是旅游黄金周的尾声,又是双十一国民消费节,接下来游客的数量将要翻上几翻,公司的淘宝店铺都在举办购满活动,作为本部玄真观,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为公司未来的发展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以上都是从微道姑自己想的,真正的现实就是,茅山这一带只要是道士,都在疯狂揽客,怎样才能从这一群乌烟瘴气多如星辰的道观中鹤立鸡群呢。
这其中面对的最大的一个挑战,便是对面山上的另一个道观,震云观。
震云观是最近几年兴盛起来的,仗着自己有纯正的道士血统,纵使来得晚,却办的好。不出几年,便把这里大部分的香客都揽了过去。
最近更是动作很大,像是在筹划什么大活动。从微道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几天天还没亮就蹲在自己道观的最高点,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的一举一动,却只是见人来人往上上下下,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忙什么。
第92章 间谍()
越是看不清,越是着急。
这可苦恼了从微道姑。她绞尽脑汁,还是决定派个人过去探探情况比较可靠,但茅山不大,自己观里的几个人对方多少都有些熟悉,很容易露馅,从外面招人过来又放心不下,毕竟震云观是正儿八经的企业,财力比自己雄厚不少,剩下的办法,就只能找个对方压根没见过,但又是自己心腹的人过去。
最合适的人选便是徐鸫了。
想着直接喊徐鸫过来做间谍情理上说不过去,于是从微道姑便打了个电话,声称这里有东西要让徐鸫看看是不是师父的,很快便把徐鸫这个准间谍给弄了过来。
蒙在鼓里的徐鸫又是兴奋又是忐忑,匆匆忙忙赶到茅山,一眼便看到自己曾经待过的道观,此刻道观张灯结彩,以为是在迎接自己的到来,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提前发了个信息给从微道姑,等到自己哼哧哼哧爬到半山腰时,忽见一个年轻的小道士,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的,正站在道路中央,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等人。
看到徐鸫的一刹那,小道士两眼放光,稍微愣了一会儿,才小跑过来。
“请问,是从清道长吗?”小道士的声音低低的,语气之中带着疑惑,一边问一边把徐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从清是徐鸫之前的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喊自己的了,顿觉十分亲切,也没管小道士打量自己的眼神有多奇怪,笑呵呵地说道:“你是玄真观的人吧,没错,我就是从清,你叫我徐鸫就好了。”
小道士看他声音扯得老大,顿时慌了神,不停地在嘴边比着静音的手势:“嘘!嘘!从清道长,您声音小一些!”
徐鸫有些奇怪,干嘛呢这是,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要弄得跟做贼一样。
“从微观主有吩咐,让您跟我走,我们从后山绕过去。”
徐鸫一愣,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后山小路平时几乎没人走过,自己难得回来居然还要走小路,心里刚开始的兴奋顿时少了半截。
见徐鸫的表情渐渐冷落下来,小道士连忙补充:“对不住从清道长了,实在是有难言之隐,等道长上去见了观主,自然就清楚了。”
也罢。徐鸫跟着小道士走了,后山的路不太好走,徐鸫走的满头大汗,匆匆忙忙在火车站买的常州大麻糕和常州萝卜干拎在手里分外的沉,也不管什么礼节了,一股脑全都扔给了小道士,总算是爬到了玄真观的后门。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玄真观的后门幽幽地亮着几盏灯笼,徐鸫心里有些惆怅,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虽然大门弄得很气派,但看到后门,还跟自己小时候一样,恍惚间觉得似乎回到了过去。
在他小时候,师父第一次拎着他回到道观,从陌生到熟悉到成为半个主人,徐鸫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度过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光,更难以想象,要是没有了师父那时候倾尽所有把自己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有可能现在早就断手断脚,在某个繁花的大都市过着任人宰割的乞讨生活。
想到这里,徐鸫的眼眶热热的,深藏许久的激动之情又一次喷薄欲出,他终于觉得自己回家了。
“从清。”一个声音把徐鸫从回想中拉了过来。
徐鸫看到声音的主人站在灯笼下,有些佝偻的身躯投射…出一片略显沧桑的背影。她的头上梳着一个发髻,一手拿着拂尘,一手藏在袖子里。
不用看到脸就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师姐从微道姑,更是现在玄真观的观主。
小时候,师姐藏在袖子里的手就像变魔术似的,总会变出几颗糖,来哄徐鸫开心。而现在,那动作早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有了小道士的提醒,江柏强行忍住自己的激动,憋着声音小声喊了句:“师姐!”
从微道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师弟啊,你可算回来了,一路都还好吧?”
徐鸫赶紧回答:“好好,一切都好,师姐如何,观里一切都顺利吧。”
从微道姑点头:“都好都好。”
两人互相对望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那个小道士机灵,在一旁说道:“两位进去说话吧。”
徐鸫进了道观之后,并没有看到所谓迎接自己的东西,只觉得道观里每个人都很忙碌,似乎没时间招呼他。他到也不在乎,跟着从微道姑往里面走。
从微道姑把他带到了一间房,正是徐鸫小时候住的。
“我特意让人打扫出来的,你看看,跟小时候一样吗?”
徐鸫开心极了,到处看看摸…摸:“师姐真是费心了。”
“你满意就好了,那个……明天就对面去吧。”
“啥?”徐鸫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刚到这里屁…股还没坐热,怎么就要赶自己走呢。
从微道姑把大致的事情跟徐鸫讲了讲,为了达到效果,更是添油加醋,把平日里震云观压榨玄真观的事情说的跟真的似的,听得徐鸫一脸气愤。
“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是没有天理了,我们玄真观很早就在茅山落了根,先来后到都轮不到他们当老大啊!”
徐鸫愤愤不平的样子让从微道姑很满意。
“是啊是啊,所以师姐就像拜托你,扮个香客去对面看看,有什么动静及时通知我。”
徐鸫想了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我尽力而为吧。”
从微道姑喜出望外,拉着徐鸫的手,激动地说:“咱们道观的未来,就都靠你了啊。”
“没问题,师姐放心吧!”徐鸫拍着胸脯跟从微道姑打包票,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诶对了,你说师父的东西……”
“哦,那个啊,小事小事,等你回来了再说吧!”
说完这话,从微道姑从徐鸫的屋子里退了出来,看着对面山上震云观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得意地笑了笑。
第93章 李道长()
等到半夜的时候,徐鸫熊熊燃烧的间谍之心渐渐被山上那一轮清冷的月亮照的愈发薄凉起来。
这当间谍,可是个麻烦的事情,去对方道观打探消息,少说也要个两三天吧,以什么名义过去呢,再说了,最近手头有点紧,唯一的一点积蓄全交代给火车站上的乞丐了,从微道姑也没有给自己拨点间谍资金,事情比想象中困难许多。
徐鸫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一只手还算不过来,他本就不是善于动脑子的人,盖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一直到了天亮。
为了不让人起疑,徐鸫早早地便下山去了,然后换了一条路,往震云观的方向进发。
这一路走的都十分忐忑,心里没个底儿,眼看着震云观就在眼前了,脚下更是觉得越来越软,底气全无,甚至产生了逃跑的想法。
我徐鸫堂堂正人君子,居然要来做间谍,这有违我的初衷啊,还是走了好了,嗯,师姐会懂我的,不懂的话我就直接回酒吧得了,如此这般,真是极好的……
“这位居士,贫道看您满目愁容,可是有什么疑虑?”
一声招呼把徐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他诺诺地抬头,看到一个满脸堆笑的道士,穿着仙气十足的白底青纹道袍,胸口处绣着震云观几个字。下巴的胡子长得很有仙气,随着山风轻轻摇晃,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出现在了自己跟前。
完了完了。徐鸫心想,自己的小心思肯定都写在自己脸上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被五花大绑地从山顶上丢下去啊……
“李道长,那是我朋友。”
道观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徐鸫抬头,猛地看到他几日未见的小江兄弟此刻正站在另一个跟眼前这道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小江兄弟……”徐鸫喃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没错,正是江柏同志。
李道长察言观色的功力可谓是极其深厚,立马看出眼前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伸手里挥了挥。一下便有三四个小道士走出来,整齐划一地走到徐鸫身旁,点头哈腰地帮他拿衣服,递纸巾,送水果,扇扇子,像个贵宾似的迎了进去。
这几下立马把徐鸫整的服服帖帖的,对比起半山腰刚见面就把自己往后山上拉的玄真观小道士,这儿仿佛才是自己的家。
呸呸呸!要死了要死了。徐鸫在心里念了好几次玄真观的名字,怎么别人给自己点好处,就差点忘了自己的根本呢,糖衣炮弹,糖衣炮弹啊……
他在心里狠狠地记了一笔,回去也得把自己的道观给改造改造。
进了道观,江柏倒是不太惊讶,他知道徐鸫回了茅山,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随意开口问道:“徐胖胖,你不是去玄……”
“震云观!”徐鸫提高声音,盖住了江柏脱口而出玄真观的三个字,一个劲儿地使眼色给他看。
旁边的小道士被这一声唬的够呛,但毕竟见多识广,没把心思写在脸上。
江柏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知趣地闭了嘴,小声地在徐鸫耳边问:“你小子在搞什么飞机?”
“等会儿再告诉你,你先帮我顶着,”徐鸫回应道,忽而又拉着他问,“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说来话长。”江柏道。
两人之间忽然没了话,一前一后跟着两位李道长进了震云观的宾客休息区。震云观不愧是附近星罗棋布道观中极其优秀的一个,所有的建筑都遵照这青白两种颜色的风格,显得十分素雅,更别说小道士们训练有素,见面就是行礼,居士长居士短的,简直就是道教界的海底捞。
待四周没了人,徐鸫总算松了口气,左顾右盼的到处看,跟做贼似的。江柏看的有些头大,忙问他干嘛。
徐鸫确定周围没人听墙脚,小声说道:“我来做间谍的。”
“间谍?”
“对啊。”徐鸫拉了拉江柏的衣袖,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师姐让我过来的,据说这个道观有大动作。”
江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来的时候好像的确听说有个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徐鸫闻言两眼放光,头点如捣葱:“是是是!一定是!小江兄弟你快告诉我,我好早点回去交差。”
江柏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也才来。等会儿我跟李道长要谈谈,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着我去……”
“不介意不介意!”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