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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亚历山大并不勉强。“你初来乍到，确实有很多情况需要了解。倒是，等一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现在完全可以放松身心，好好享受这里的生活，啥事都别关心，也不需要关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卫清不明就里。
“没什么。”亚历山大引卫清来到柜台后面，“这里不比大的指挥部，没有超级计算机，只有破烂不堪的电脑，你可以试试，它能为你解答一切疑问。”
卫清站到电脑前，接通电源，并输入语音：“进入系统，里昂安保。”
破电脑说话了：“请亮明访问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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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清答：“兵籍号码：KGX03020，‘茱莉亚’战队指挥官，卫清。”
电脑并没有启动，而是又问：“是否有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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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卫清诧异。“没有授权。”
“权限不足，拒绝进入。”电脑机械地回应了一句，就此关机。
“嘿~”卫清颇为诧异。问亚历山大：“这怎么回事？”
亚历山大摊了摊手，“军尉，你现在没有任何权限，啥也办不了。”
“可恶~”卫清颓废的差点栽倒在地上。
这么快，他的权限就被取消了吗？
照此看来，他不再是‘茱莉亚’战队的队长，也不在是暗夜猎手，什么权限都没有了，只是一名普通的保卫者。
既来之，则安之
卫清很快从颓废中走出来。就像他之前安慰千叶怜时说的那样，‘用乐观的态度面对生活’。
懂得自我安慰，懂得舍得，任何困难都打不倒他。
趁着时间还早，便索性待在这汽车旅馆里跟亚历山大闲聊起来。。。。
“县尉，有吃的没？我饿坏了”
“我马上让贱内去准备。”
贱内——指的是他本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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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张桌子去外面，咱们边晒太阳边吃。我有很多问题要向你请教，不能进入系统，也只能找你了。”卫清大肆发号施令，就差翘着二郎腿吆五喝六了。然后，考虑到对方可能会不耐烦，便又补充了一句：“这属于工作的
范畴，请你务必配合。”
“一定”亚历山大奴颜婢膝。
在这里，暗夜猎手所做所为就是真理，地方官员没有反驳的权利。
很快，旅馆老板娘端来了饭菜，青一色的中国菜。亚历山大很有心思，出于卫清是中国人的缘故，所以侍奉的无微不至。
出于礼貌，卫清和老板娘相互问过好。
老板娘是个阿拉伯人，四十岁上下，跟亚历山大年纪相仿。她的言行举止充满涵养，又不失乡土气，而且，和亚历山大一样的。。。胖。夫妻俩倒也挺般配的。
问过好之后，老板娘就回屋了。
卫清看着她的背影，对亚历山大道：“你妻子很不错，你很有眼光。我猜，她一定是破产的石油大亨的女儿，要不然才不会来里昂这种鬼地方遭罪。”
“她不是石油大亨的女儿，她是奴隶的后代。”
“什么？”卫清瞠目结舌。
亚历山大解释道：“她父亲被驱逐出境，她祖父被贬为奴隶，当然，这一切都跟特殊的历史背景有关。那个时候，正值铁幕时期，即便是平民的日子也要小心翼翼的过，哪怕一句话说错也会万劫不复。我在人口贩卖市场邂
逅到她，她差一点儿就被一家制药公司买去做人体试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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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亚历山大又补充道：“我们俩是真挚的爱，跟交易没有关系。”
“好吧”卫清随即止住这个话题。拿起筷子大吃特吃。“嘿~，这味道真正点。”
“谢谢夸奖。”
“亚历山大。。。”
“军尉，请说。”
卫清边吃边询问：“你是县尉之职，请问市尉是谁？”
“这儿没有市尉，我就是这儿的最高行政主管。”
卫清停下筷子，煞有介事：“里昂是县还是市？”
“法兰西政府的划分是‘市’，新世界的划分是‘县’。”
“哦~”卫清重新开动筷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军事情况呢？”
亚历山大有问必答。“军事和政事是两个独立的部门，我只管政事。”
“这儿有多少常备兵力？武装又归谁管？”
“整个里昂的兵力加在一起是三十二人，此外，还辅以六十八名情报人员。所有的力量都归‘黄毛’直接统辖，此人挂军尉衔，是里昂的最高军事主管。另外，我跟他平时没什么联系，没有任何私人关系，工作上的往来也
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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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卫清一刻不停的往嘴里塞食物。好像，饿死鬼投胎。吃相不怎么优雅，心思全都扑在工作上。
亚历山大娓娓道来：
“关于他的名字，你可能觉的很怪，但是，系统上也只显示他的名字叫‘黄毛’，他可能真没有正经名字。
“他现年一十七岁，是个毛孩子。他没文化，不是暗夜猎手出身，有点痞气，语言班也没读几天，大字不识几个，连规范话也说的像背圣经。至从三个月前到任以来，他一件正事也没办成过，只会带着几个不知从哪里认识
的富二代在街上溜达，今天打死个流浪汉，明天捅死个妓女，后天又到宪兵队偷枪。。。。另外，根据我所知道的，他舅舅是地区领导人，他凭着他舅舅这层关系才当上这儿的军事主管。”
卫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舅舅是什么官儿？”这让他颇为震惊。
“不知道”亚历山大摇了摇头，“我的权限不够，没资格去查询那方面的讯息。总之，肯定要比我大上几级，也许不止几级。。。。”
“你说黄毛经常杀人，是真是假？不会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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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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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为什么就没人管呢？”
对此，亚历山大颇为无奈，“头顶上有个当大官的舅舅罩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所谓山高皇帝远，就连元帅也不会关心这儿的情况吧”
“宪兵队呢？那些宪兵难道连命案也不管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舅舅肯定跟宪兵队暗中有染。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
“原来如此。。。。”想了片刻，卫清决定还是继续动筷开吃。他可不想多管闲事。世界那么大，哪天不发生凶杀案呢？他想管也管不完啊况且，他现在没有任何权限，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他可开罪不起大人物。“县尉，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最后，他又问。
亚历山大笑了笑，“你问，我才说嘛”
“那你也没必要说的这么详尽嘛，透露这么多的秘密，你不怕死啊？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亚历山郑重地说道：“你是暗夜猎手，我相信你可以还我们一个公道。元帅把你派来，也是没有忘记里昂。”
“嗨~”卫清抚摸着下巴，沉思起来。“听你这么说，还真有些道理。今早元帅调我来的时候，确实亲口跟我说里昂的现状很糟糕。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亚历山大误以为他来头不上，以为他是齐羽的心腹，以为他来此是肩负秘密使命
其实，卫清只是被撵到这儿来的。齐羽已经放弃了他。
亚历山大愈发毕恭毕敬。“军尉有事尽管吩咐，亚历山大必定唯马首是瞻。”
卫清回过神来，被吓了一跳，“当不起啊你级别比我高。”
“可。。。你是暗夜猎手。”
“好吧既然你非要坚持，我也就默认了。现在，我需要跟保卫队取得联系。。。这破手机，引我到这儿来就没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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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要跟黄毛取得联系吗？”
“当然我是保卫者，要在第一时间报到，当然得跟上级建立联系。”
亚历山大掏出手机给卫清发了一串代码。长舒一口气：“我的任务完成了”
“什么任务？”卫清多嘴。
“当然是接待你的任务。你可是暗夜猎手”
卫清一阵崩溃，“好了，你都重复一百遍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是暗夜猎手出身的。”掏出手机看，里面已经显示了里昂保卫队的现状。“亲爱的亚历山大，能给我安排睡觉的地方吗？我困坏了。先睡一觉，等到了
明天，就还你里昂一个美好的天空。”
“多谢军尉遇到您，真是本人的荣幸。”
亚历山大对卫清照顾的无微不至，简直就像个——生活助理。
不过，享受这待遇是需要有所付出的，而且是和回报不成正比的付出。
俨然，卫清真的肩负重要使命，凭着一把蝉翼给自己提供绝对的安全屏障，还要在这荆棘丛中铲除一切败类。
入晚，养精蓄锐的卫清开启暗夜猎手的生活方式——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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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旅馆一整天都冷冷清清，虽然离公路不远，但是却鲜有顾客光临。也许，汽车旅馆只是一层假象吧亚历山大主要的工作不是在这儿接待客人，而是盘算产业链条的收入，然后把资金输送给财政部门，最后，这些资金
又会通过齐羽之手转化为新世界的各种经费，其中一项就包括亚历山大的佣金。
似乎，除了黄毛胡作非为之外，里昂的现状也不算太糟糕。这不，一切不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卫清跟亚历山大夫妇打过招呼后就出门了。接下来，他要去找黄毛报到，然后住进保卫队的营房，从此再也不能到这旅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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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黑暗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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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交错的小巷里一堵森严的石墙，石墙留着一道小门，门两旁插着三色小旗，牌子上写着宪兵队字样。％两名头戴高帽的宪兵面对面地竖在那里，象征着威严。
卫清怎么也想不到，里昂宪兵队竟然设立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他站在路边的台阶上，不怀好意地瞪着两名站岗的宪兵。
曾经，他和风雪一道去往巴黎的时候，曾经被宪兵找过麻烦，被罚打扫街道半天。那是对方故意找茬。官字两个口，平民百姓有理也说不清，更何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种族歧视的因素也在其中。
“军士，你来这儿做什么？”一个保卫者迎面走来。
保卫者紧跑两步，跟卫清并排走着。“你是新来的？我觉得你可能走错地方了，你不应该来这儿报到。这里和咱们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他是个吉普赛人。他穿着质量不怎么好的高筒皮靴，一身保卫者制服好久没洗了，领口都油乎乎的。外面套着一件风衣。夜晚的寒风一吹，他就缩起脖子，似乎这样就可以暖和一点儿。
“我知道”卫清懒洋洋地说。然后，又问：“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为什么要在警察局周围布下封锁线？”
“我也不知道。总之，黄毛军尉说此举是为了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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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卫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孙不科仇鬼孙学由闹鬼敌科 纵横交错的小巷里一堵森严的石墙，石墙留着一道小门，门两旁插着三色小旗，牌子上写着宪兵队字样。两名头戴高帽的宪兵面对面地竖在那里，象征着威严。
为什么要以防万一呢？
要防什么？
如果亚历山大说的没有错，黄毛确实从宪兵队偷了枪，那么，他是该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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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又长，又幽静，偶尔才会有一个人影匆匆走过。
吉普赛人搓了搓双手，“有烟吗？”他想抽烟。
“没有”卫清懒懒地回应。然后，他又说：“带我去封锁线，我要见负责人。”
那吉普赛人一脸怏怏，“我可以带你去，他见不见你就不好说了。你的级别太低。”说着，他从风衣下拿出一把插着刺刀的冲锋枪，身子一闪，钻进了拐角处的一个小门里。
卫清定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因为，这小门，很有可能是茅房。
“进来吧”里面传出吉普赛人的声音。
卫清闪身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是一条楼梯，顺着楼梯爬到天台上。
“你找我？”一个身穿皮大衣的保卫者迎向卫清。此人身高马大，一脸戾气，是个斯拉夫人，坊间俗称‘战斗民族’。“军士，你有什么事？我是这个班的班长。”他走到卫清跟前，出于礼貌，伸出右手。
卫清看了看对方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心里非常介意，拒绝握手。不客气地问：“你就是这儿的负责人呀？小兵，告诉我，为什么要封锁宪兵队”
保卫者班长把敞开的皮大衣向后甩开，姿态非常高冷。“你管的着吗？”
就算对方不肯回答，卫清也知道原因。“是不是因为杀人，还有偷枪的缘故？”
保卫者班长沉下脸来，“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哪个和你约会的大嘴巴说漏了嘴？”说话时，扭头瞪向一旁的吉普赛人。
吉普赛人慌忙摆手，想要解释。
卫清淡然一笑，“不关他的事。而且，小兵，你的用词不恰当，在这里不能用‘约会’两个字眼儿。”
天台的边缘架着一挺机关枪，一个身披斗篷的保卫者趴在那里，回头对卫清说了一句：“他是故意的，他那样说，是在故意诋毁你是同性恋。在这里，同性恋者牲畜不如，是要被关进监狱的。”
闻言，卫清不再搭理那班长，转身走向天台的边缘，举目远眺，眺望宪兵队的方向。
那保卫者班长跟了过来，不怀好意地对卫清说：“新来的，你最好祈祷不要被分配到我的班，你的冷静非常让人厌恶。”
卫清无视身后的威胁。而是蹲下来跟那机枪手聊了起来：“这里是居民区，到处都是平民，而且，前方的视野也不算开阔，如果开枪扫射，势必会伤及无辜啊”
那机枪手倒也愿意和卫清聊天。他回答道：“班长已经提前设定到了射击范围。你瞧，我的枪口正对着大门，如果真打起来，我只负责对那一块进行压制。至于别的地方，自然有其他人负责。”他一说起来，就再也关不上话匣子，把斗篷一脱，侃侃而谈：“知道嘛，封锁线分好几个区域，有远程火力，有中程火力，有近程火力，我们各有各的分工，就算真打起来，也不会出现乱开枪的现象，更不会伤到平民。除此之外，还有负责近距搏斗的弯刀队，他们全都是班长的同乡，个个凶猛无比，说是绞肉机也不算夸张。。。。”
“佩服”卫清不置可否，但还是佯装竖出大拇指。
看来，里昂保卫队，挺有料的。难怪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封锁宪兵队。
机枪手又道：“弯刀队虽然很厉害，但也不算什么，咱们的军尉才更厉害呢日前，他一个人混进宪兵队，从戒备森严的枪械库里偷了整整十把手枪呢”
“是嘛。”黄毛是不是很厉害，卫清不知道。不过，既然是‘偷’，又算得了什么本事呢？卫清拍了拍那机枪手的肩膀，道：“好了，你们继续在这儿吹风受冻吧，我要去找家酒吧喝点酒精饮暖和暖和。”说罢，站起身子下楼离开。
在经过那保卫者班长身边时，对方又说了一句威胁的话：“新来的，你最好祈祷不要被分配到我的班。”
“我知道了，你都已经说第二遍啦”
看在那班长也是奉命行事的份上，卫清也不和他计较，离开封锁线，自去找黄毛算账。
循着黄毛的定位，卫清来到郊区一家酒吧。
街道非常僻静，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酒吧也不怎么引人注目，闪烁的霓虹灯显示着它的名字——别列兹多夫。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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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就算它的名字叫星期八、星期九，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也不会有人多看它一眼。
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站在酒吧前的路中央，津津有味地抽着昂贵的香烟。
那青年用法语说：“滚，快滚，想死的就进去。。。。”他的发音不怎么标准，带着别扭的北部口音。
法国北部和南部的发音方式是不一样的，就像两个国家说着两种不同的话。
就在卫清还在为那些话感到纳闷的时候，一个黑影突兀从天空坠落，砸在霓虹灯上，扯断电线，电花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