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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如何让他招认,你比我懂。”云鸢不愿意再跟那人多费口舌,不管这人招不招认,其实意义都不大,她最多也就只能找出杀害常元秀的直接凶手,却不能摸出幕后主使,甚至,她都不明白,杀死一个常元秀,对那人究竟有何好处!
但是有一点云鸢是明白的——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因为,常元秀之死,必然是跟她在摘星楼遇到常元礼有关!
并且,对方一定是知道了他们在摘星楼上的谈话,所以才会料到自己会去找常元礼,而在此同时,便已经布置好了杀害常元秀的计划……这样想想,云鸢都觉得可怕。
云鸢走出那个房间,对李大人道,“你随我去跟长安伯禀告一下吧。”
“是,郡主。”
“派府中护卫送各府小姐回府。”云鸢又对旁边的丁一说道。
“是,郡主。”丁一也领命去了。
虽然案子看似破了,可云鸢心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鸢儿,你真聪明。”墨千羽很狗腿的跟了上来,“要是换我来,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是那个绣娘搞的鬼!”
“好了,你别拍马屁了,其实我什么也没查到。”云鸢眉头紧蹙,“我们的对手啊……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
“鸢儿你别怕,有我在呢!”墨千羽憨憨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云鸢有些哭笑不得,“羽王爷,咱能不卖萌了么?”
墨千羽扯了扯嘴角,无奈的挠挠头,“鸢儿,我是真想帮你,可今天这事儿,我还真一点头绪都没有,你放心,我会动用我的力量将今天这个事情查清楚的。”
“嗯,我相信你。”云鸢点点头,“千羽,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跟你发脾气。”
墨千羽立即作出一副奇怪的样子,“咦,鸢儿,你什么时候跟我发过脾气啊?”
云鸢无语的看着墨千羽,忍不住失笑道,“你啊……”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人匆匆来报,“郡主,青云郡主吵着要见您!”
云鸢摇摇头,“哎……那家伙说的没错,打狗都得看主人,这不,把人家狗打了,人家主人找上门来了呢!”
墨千羽悄悄在袖子里面捏了捏云鸢的手,“我陪你去。”
1845。第1845章 质问()
“好。”云鸢冲着墨千羽小声的应了一声,两人相视而笑,朝着暖阁的方向走去。
一直默默站在远处看着这边的墨千云此刻猛的一转身,拂袖而去。
当云鸢来到暖阁的时候,这里已经只剩下青云郡主和她的一个“闺蜜”。
墨千玉居然还没有回去,坐在暖阁中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鸢儿,你来了。”看到云鸢走进来,墨千玉放下手中茶杯,冲着云鸢笑了笑,站起来道,“事情查清楚了吗?”
“嗯,有点眉目了。”云鸢点点头。
青云郡主还怒气冲冲的坐在那里,而云鸢和墨千玉两人就像没看到她一般,自顾自的说着话。
“云鸢!”青云郡主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居然让刑捕司抓了我府中的人!你凭什么说陈二是凶手?!他在我陈国公府做了几十年的车夫,你这意思岂不是我陈国公府的人都是杀手咯?!”
“青云郡主,若是没有证据,我又怎么敢让刑捕司的抓人呢?”云鸢耐着性子解释道,“这陈二乃是刺影盟的人,这个杀手组织,估计陈国公爷都是有所耳闻的,刺影盟的杀手平日里看上去跟常人无异,隐藏极深,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动……”
还没等云鸢说完,青云郡主便暴怒道,“你胡说!!陈二怎么可能是什么刺影盟的杀手?他跟了我爷爷几十年,当年我爷爷带兵打仗的时候,他就随侍左右,后来我爷爷有一次遇刺,他舍身护主,伤了身子,却不愿意被送到庄子上荣养,甘愿做一名车夫,继续伺候我爷爷,这样的忠仆,你竟然诬他是什么刺影盟的杀手,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云鸢听青云郡主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说完,终于明白为何青云郡主会因为一个车夫来跟自己闹腾,她开始还以为抓了陈二,伤了陈国公府的脸面,青云郡主才会找自己闹呢。
“青云郡主,你不要被陈二的伪装给蒙蔽了。”云鸢有些头疼的解释道,心里琢磨着,当初这个陈二为了能够长期潜伏在陈国公府老公爷的身边,可真下了大本钱,那次所谓的刺杀,看来也是另有蹊跷的。
“云鸢!我不听你狡辩!你赶紧让刑捕司的人放人!”青云郡主霸道的打断云鸢的话,“今日原本不该陈二当值,是今日下了点小雪,路滑,他不放心别人赶车,不顾风寒,坚持为我赶车……”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云郡主的眼中居然泛起了一抹泪意,看来,这陈二在陈国公府中,的确不是普通的仆役那么简单,至少从青云郡主的态度来看,对陈二还有几分真感情。
“青云郡主,陈二有没有杀人,刑捕司自有公断,这也不是我安国公府设下的私刑,你还是等明日有了结果再说吧。”云鸢只好将事情往刑捕司推。
“谁不知道一进了刑捕司,就难得有几个活着走出来的!”青云郡主更是不管不顾的说道,“陈二一直有暗伤在身,这进去了,还有命出来吗?云鸢,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何必要为难一个不相干的人?你是怕常家大小姐的死,坏了你安国公府的名声,就要拖着我陈国公府来垫背么?!”
1846。第1846章 解释()
“青云郡主,恐怕你这句话说的有些过了!”还没等云鸢开口,一旁的墨千羽已经开口道,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面透着丝丝寒意,不似他平日里那总噙在嘴边一抹微笑人畜无害的样子。
墨千玉也缓步走到了青云郡主的跟前,“陈红玉,你说话可得当心点,不就是抓了你府上一个仆役,本宫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一个仆役的命重要,还是长安伯府大小姐的命重要?难不成,你陈国公府已然高贵到了连刑捕司都不能轻易抓捕你府中一个仆役的地步了吗?”
“三公主殿下,小女不是那个意思。”青云郡主见墨千玉已经动了怒,素来知道这位公主殿下恐怕比云鸢更为厉害一些,说话也是丝毫的不留情面,心头那股气也稍微怯了一丝,“三公主殿下,这陈二并非一般的仆役啊,在我陈国公府中,没人将陈二当成是仆役看待的。”
“不是仆役又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你一个堂堂郡主的长辈不成?”墨千玉说话更不客气了。
“三公主殿下,您不能因为云鸢跟您亲密,便偏私于她啊!”这青云郡主也算是将门之后,被墨千玉这般一抢白,登时怒火也上来了,不过她还是强压着怒火,对墨千玉说道。
“云鸢想要查凶手,我一直是配合的,可是,这无凭无据的,为何就抓了我府上的人?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那陈二终究是救了我爷爷一命,三公主殿下,我若是让刑捕司的人就这样把陈二带走,我回府去如何跟我爷爷交代?”
墨千玉还要说什么,被云鸢拦了下来,“千玉,没事儿,我跟青云郡主解释,我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鸢儿,你明明没有错,何必受这样的委屈?”墨千玉自然容不得云鸢受半点的委屈,更不能听任何人说云鸢有什么不好,“刑捕司拿人,就算是陈国公在此,也无权置喙!”
“好了,千玉……你也累了,先回宫去吧,这里我能处理。”云鸢用力握了握墨千玉的手,给了墨千玉一个安慰的眼神,墨千玉这才将喉咙里面的话给咽了下去,点点头,“那我先回宫去了。”
说着,她还是转头朝着青云郡主道,“你可不许无理取闹!若是被本宫知道你故意为难鸢儿,本宫一定会禀明父皇,寻你父亲一个教女无方之过!”
青云郡主气得嘴角直抽,奈何墨千玉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只能气鼓鼓的将头扭向一边,不吭声。
当墨千玉走了之后,云鸢对青云郡主道,“郡主若是不放心刑捕司的审讯,那么今晚我便陪着你一起去刑捕司听一听如何?”
青云郡主脸上怒容渐渐变成了惊讶之色,“你说什么?”
“我们一起去刑捕司。”云鸢看着青云郡主,“陈二是刺影盟的杀手,不过,他恐怕也只是一个外围的低阶杀手,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去潜伏在陈国公府做一个区区马夫,还一做便是那么多年,所以,我料定他并能扛多久……”
1847。第1847章 关系匪浅()
“你……”青云郡主又焦急了起来,“刑捕司会对陈二用刑吗?”
“刑捕司如何审讯,其实我也从未见过,今天咱们就去见识一下吧。”云鸢对青云郡主道,“你也好听一听你口中所谓的忠仆究竟是什么样子。”
“好!”青云郡主点头道,“云鸢,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看来,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郡主这算是夸我吗?”云鸢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青云郡主。
“算是吧。”青云郡主撇撇嘴,“我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女子,但也不喜欢恃强凌弱的人,你以前的名声可不算好!”
“好吧……”云鸢无奈的抽抽嘴角,“我这就去安排。”
“鸢儿,我陪着你们。”墨千羽自然是跟在云鸢身后,“你们两人,我不放心。”
“你把我当成娇滴滴的大小姐了吗?”云鸢借用青云郡主的话反问墨千羽,而墨千羽则一本正经的对云鸢说道,“不管你多强,在我心里,只是鸢儿,是我应该保护的人。”
“真肉麻!”一旁的青云郡主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声,目光在墨千羽和云鸢的脸上转来转去。
以前她也只是听说羽王殿下和苍云郡主关系匪浅,没想到居然已经“匪浅”到这种地步了,一点都没有避讳旁人的意思。
饶是云鸢脸皮比较厚,还是暗暗的红了一些,墨千羽微微蹙眉,想了想,悄悄在云鸢耳边小声说道,“鸢儿,等父皇清醒些,我便求父皇为我赐婚。”
“赐婚?”云鸢挑眉,“不是说让我爹去宫里提亲吗?”
“一样的吧……”墨千羽抽了抽嘴角。
一行人很快收拾好,随着刑捕司的人押解几个嫌犯一起去了离京府。
老公爷也陪着长安伯父子一起去了刑捕司,这一晚,刑捕司还真是很热闹。
次日,一大早,云鸢等人被离京府尹陪着走出了刑捕司,陈二也算是硬骨头,在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还是扛了整整一夜。
不过,在金巧临死前供述出如何跟他联络,又是如何商议了袭杀计划,以及他手腕上那无法解释的刺青时,他最终还是承认了。
而那个原本值守净房的丫鬟其实也是在被杀的计划中,因为她的孝心,擅离职守,阴差阳错间救了她自己一命,那个云府护卫的确算是失职,刑捕司的人也不便发落,交给云府自行发落了。
走出刑捕司大门的云鸢看向长安伯父子,心头暗中松了一口气,至少,凶手伏法了。而青云郡主则青白着脸,默然无语。
陈二的口中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金巧也在天明之时毒发身亡,此案便被刑捕司结案了。
“老兄弟,无论如何,这次始终还是云府对不起你们啊……”老公爷也跟着劳累了一夜,此刻却还是非常内疚的对长安伯说道,他最能够明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种锥心之痛。
长安伯立即回道,“老公爷,您再说这样的话,便是折煞我了啊……今日若不是郡主,小女这冤屈,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洗清……多谢郡主了!”
1848。第1848章 猜到了()
说着,长安伯朝着云鸢的方向便要拱手,被云鸢一手拦住,“常伯父,爷爷说的没错,毕竟元秀是在我们府上出的事儿,无论如何,是我愧对了……元礼兄的托付。”
常元礼上前来对云鸢深深一揖,“是我错怪郡主了,多谢郡主替家妹查出真凶,要不然,家妹在九泉之下也无法瞑目。”
“这本该是我做的。”云鸢不敢去看常元礼的眼睛,一旁的青云郡主缓步走到长安伯面前,深深一鞠,“长安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请您节哀……我陈家识人不明,将这等贼人养在府中数十年却不知,真是惭愧……”
她说着,眼圈已经红了,“若不是今日我将他带在身边,或许令嫒也不至于……”
“青云郡主快不必如此……”长安伯立即拦了青云郡主,“这事……着实怪不得郡主。”
一行人唏嘘了一会儿,长安伯父子两人要赶回府中去处理常元秀的后事,昨晚常元秀的尸体便送回长安伯府中了,此刻不知道府中已经闹成了什么光景了。
老公爷劳累一夜,也回府中去了,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雪,云鸢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忍不住叹道,“什么时候,这离京的天空才能晴朗起来啊……”
“会很快的。”墨千羽在云鸢身边轻声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身上的披肩,给云鸢系在肩上,“寒冬总会过去的。”
云鸢没有推辞,墨千羽带着体温的披风包裹着她,一股暖意从心底涌起,两人宽大的广袖下,两只手悄然握在一起,他们并排走在一条没有人的小路上,云鸢侧头抿着嘴道,“千羽,不管面对什么,你在我身边就好。”
墨千羽点点头,“鸢儿,四哥失踪了。”
“四皇子?”云鸢诧异的抬头看向墨千羽,“他失踪了?”
“对。”墨千羽点点头,脸色有些沉重,“鸢儿,四哥……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四哥了。”
云鸢脸上的诧异渐渐消失,眼中也换上了一抹复杂的悲哀之色。
那个安静的男子,总喜欢轻轻靠在软枕上,用那双如墨玉一般眸子看着自己的男子……
“鸢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些什么?”墨千羽见云鸢反而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云鸢低下头,走了很远,才微微颔首。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回换墨千羽诧异了。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肯定的。”云鸢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你们还记得那晚,我神魄离体,你和师父带我去抢麒麟精魄的时候吗?”
“嗯!”墨千羽点点头,“当时我不同意潜幽哥哥犯险,可他再三给我保证,你不会有事儿,那是你的机会……可是后来想想,我们还是太大意了一些,若不是那晚你遇到了凝梦,她又在阴差阳错间救了你,我不知道会多恨我自己。”
“千羽,你不必内疚,我知道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师父更是因为这件事,身受重伤。”云鸢赶紧道,“何况,我知道,就算是没有遇到凝梦,师父也还是留了后手的,只是他没有告诉你而已。他不会让我涉险。”
1849。第1849章 是敌非友()
墨千羽点点头,“也许是吧……潜幽哥哥他一向做事都是滴水不漏的。”
“是滴水不漏,你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将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云鸢想到墨潜幽早就知道墨千羽不是傻子,却对自己从未透露出一个字,忍不住嘟起了嘴巴。
“鸢儿……你不要生气,咱俩也不是完全欺骗你,你知道的……我身上是有封印……”墨千羽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云鸢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没有真生气,其实争夺麒麟精魄那晚,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黑斗篷人,那个人,似乎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而这两个灵魂彼此牵制,我差点就死在那个黑斗篷人的手中……”
“什么?”墨千羽惊得停下了脚步,“鸢儿,我以前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此事?”
“我哪儿有机会说?”云鸢失笑道,“我难道去跟你这个傻子说这件事儿吗?那晚之后,师父便一直在闭关,后来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我便没有再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也没工夫去追究这件事情了。”
墨千羽顿时没有了声音,好像当初的情况的确是这样。
“不过,那晚那黑斗篷人最终没能奈何我,便是因为他身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云鸢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我当时似乎能感觉到,另外一个灵魂是在努力的维护我,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我就想,那个人,应该是认识我的人!”
墨千羽点点头,“若是陌生人,怎么会如此维护你?”
“后来,我一直在琢磨这个人究竟是谁。”云鸢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说实在话,“当时我便想到了四皇子殿下,可是又立即否定了那个想法,那么柔弱的他,怎么可能拥有那般恐怖的实力呢?”
墨千羽不语,其实,他也早就怀疑墨千皓有问题,可是,他内心里一直不肯承认。
“鸢儿,你说之前操控孔惜梦的人,是不是他?”墨千羽沉默了很久,这才问道。
云鸢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我希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