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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蛊陀山,你不要乱说话。”
如今,凌晨两点,路程行驶一半,薛辞突然提点道。
知了点头说道:“只要能救招娣姐,我可以装哑巴!”
薛辞干瘪的展开嘴角的弧度,点点头。
凌晨三点多,抵达蛊陀山,薛辞抱着招娣,心思重重。
他曾经和师兄无名子道义分别,他甚至有想过,师兄会说,这是天命,天命不可违,而薛辞,从不信天命。
这一点,有史以来都是师兄弟二人的分歧,如今,爱徒面临生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求师兄。
如果去直接找玉麟,薛辞有觉得他这个人怪怪的,毕竟,他也是个信天命的人。
想;来想去,薛辞的脚步慢了下来,因为他还在斟酌。
“薛大爷,怎么不走了?招娣姐等不了这么久!”知了说道。
薛辞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抬头看了看台阶上头的蛊陀山寺庙,他一步两个台阶的往上爬,进了院子,他直接就抱着推开了无名子的房门。
这一刻,无名子正在打坐,抬眼皮看了看来着,重新闭上眼淡淡的说道:
“怎么了?”
“这丫头的魂魄被摄魂术侵袭了,现在无魂无魄。”
薛辞说都。
“天命不可违!”
果然,无名子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薛辞顿时觉得气血上涌,感情信天命的人都该拉出去活埋!
“如果师兄除了天命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薛辞就算是此番打扰了!”
薛辞说完转身出门,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玉师傅明日离开蛊陀山,此刻应该还在寒舍!”
薛辞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习惯了师兄一项拿天命作说辞,他要是信天命就不会收方灵这个徒弟了。
转身抱着招娣去了玉麟住的房间。
一进去,将招娣的身子就放平了摆在玉麟的床上。
玉麟从烛光下抬头看去,目光盯着招娣的身子半晌,好看的眉梢一挑,什么都没问,起身就来到了床前,反手搭脉落在招娣的脉搏上。
“这丫头的举动我想玉师傅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薛辞抬手丢了个东西落在床沿上,背过面去轻轻的说道。
玉麟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侧目看了一眼那床沿上的玉,又看了看如同沉睡一般的招娣,竟长长吸了一口凉气,面容骤然变得煞白。
他咳嗽了两声,抬手安抚了一下胸口,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似乎像是一块淤血堵在心头。
“怎么那么傻!”他低垂眼帘眯着眼睛看着招娣,他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心疼的差点支撑不住身子。
“那只狐狸的魂魄看来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这一点,兴许真的是她太傻了!”
薛辞转过身子说道。
“你希望我怎么做?”玉麟深吸了一口气,面容恢复平静,侧目与薛辞对视。
眼神似乎从来都不曾起过一丝的波澜。
“她身上的灵魂虽然不健全,但那灵魂却也是你前世妻子的魂魄,薛某不敢肯定你拿回灵魂还会不会想丫头小时候那样得到你的救治,亦或者是,改变最初的想法,趁机将灵魂还个你的前妻,
这都是后话,薛某只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鬼谷门生始祖的逆天改命之术根本就是来源于他扛得住逆天的报应,因果之下,我希望招娣能凭着自己的招魂术与您早就该放弃的妻子公平竞争,你说呢玉先生?”
薛辞说道。
他的意思很简单,不管玉麟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趁虚而入,直接拿回灵魂还给他的妻子,但是,因果之下,公平竞争,天意让谁活下去,这是天意,不可以趁虚而入扰乱天命规章。
“薛辞,你一项不听从天命,更何况,命劫一事你怎么就判断此番劫难就不是命劫?再说,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就一定能拿的回她的灵魂?”
玉麟的声音很轻,轻的好像是说给黑夜听。
两个问题,将薛辞说的面色一怔。
他是不信命,但是,如果不这么说,那就表示自己的爱徒已经接受了天命的安排,接受她死去的事实,这一点再一次推翻他反对天命的初衷。
“玉某说过,命劫并没有指定道某日某时降临的详细时间,若论天命,这一场争夺灵魂之战,招娣便已经输了呢?”
玉麟接着说道,薛辞猛然瞳孔一缩看着玉麟。
他的意思很明确,命劫若是提前降临了呢?就在此刻!
“就算如此,难道,灵魂被囚禁与禁止之内,为了你前世的妻子,难道,你就坐视不理吗”
薛辞坐下,义正言辞的问道。
“人死不能复生,逃开六道轮回可以,最终荣归地府,这件事,我帮不了什么!”
。。。
第357章 没有来世的人()
“其实薛某极为敬仰玉师傅的玄学之术,第一次相遇,空手超度清水乡百姓冤魂之际,便已经佩服再三,只不过,薛某有一句话要提醒你。”
薛辞说着,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招娣,郑重其事的说到:“
整件事你都是身在其中,如今却站出三舍之外做一个旁观者,几千年前,又何必纠缠你的妻子?她本是鬼王之妃,落得以纸人投胎转世,招娣,她本该有凤仪之命,却因你三千年前的错爱,惹得一出生便是个没有生机的孩子,
即便你以前妻魂魄给予她十八年的寿命,十八年后的今天,你却撇的一清二楚,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吗?”
玉麟眼角闪过一丝晶芒,远离匆匆几千年,一路波澜,被薛辞这简单的一段话概括出来,是那么的凸显和明确。
好像,即便自己现在就死掉,也没有办法将这一串的因果循环画上句号,他突然觉得有些迷茫,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弥补这一切的无休止。
“容我一夜时间考虑一下。”
玉麟低沉的说道,薛辞没有说话起身就离开了。
“有事?”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开门的声音,肖杰站在了玉麟的身后。
他已经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从薛辞离开,道肖杰来,他都一直这么站着,低垂眼帘看着招娣,他想了很多,多的好像将几千年活过的踪迹都回顾了一遍。
玉麟没说话,肖杰的目光顺着玉麟的眼神落在了招娣的脸上,他浓郁的剑眉轻轻跳动了一下。
“你找我来,是给你送龙珠种的?”
肖杰微微闭目,似乎将那一抹黯然强制性的压制回那双湛蓝的眸子中,不让人发现踪迹。
玉麟摇摇头,与肖杰擦肩而过,走到书桌前,烫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另一盏空杯满上。
“我只怕时间不够,前几日,可能是有些责备过头,这丫头性子太刚烈,与龙敏交手的时候,恐怕是赌气,只顾着将白狸的魂魄抢回来而放弃了自己,看来”
玉麟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看来她是一心想死了。”
“三千年前,你对玉儿痴情道放弃成龙之愿,本王倒是对你的痴情抱有一些敬畏,如今,倒是又因为爱她,想方设法的将她推开,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肖杰双手背后,面如刀削的脸颊宛若从来都不曾有任何波动,却又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风。
说这话的嗓音低沉的好像来自地狱的深潭底部一般。
玉麟捏着杯子递到唇角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洒了一手背的茶水,他没有喝,便又放下。
“如今明白,你的爱可能不会比我少,只是我的时日可能不多了!”
玉麟淡淡的说道,好像时日不多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旁人一般。
“当时的交易也是本王太过霸道,才与你拿龙珠种做交易,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我们的交易不存在,龙珠种还你,趁着你现在龙气还在,说不定神龙王对你还有一丝惜才之心!”
肖杰的话没说完,玉麟竟然浅浅的,无奈的笑了:
“前提还是与三千年前一样,放弃心中红尘杂念,老鬼,你得知道,红尘万丈,早就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它已经在这里整整三千多年了”
玉麟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一年,因为他身为龙的后裔,却对鬼王的妃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感情,从而,控制不住天象。
他依稀记得,她嫁人那天,人间冰雪交加,所有的天象都被他内心的红尘之心控制着,他对她越是爱的欲罢不能,便越是力不从心的控制天象。
直到最后,大地冰封,整整三百年,神龙王将他列入视芸芸众生与水火的妖孽,而不在世普度众生的龙。
肖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想回到从前,那是不可能了,因为红尘已经住在他的骨子里。
若是继续追逐她的来生来世,他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肖杰没有合适的话能说出口了。
“世人以夺妻之恨视作如仇,恨之入骨,老鬼,你确实让玉某刮目相看,龙珠种和那个交易还是算数的,这一世,她,就交给你了。”
玉麟垂暮,擦干净手,再一次捏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唇,那唇角竟在触碰茶水的时候,微微颤抖了。
“如果我答应你了,那么,我岂不是与你三千年前一样,夺人所爱,这不是君子所为。”
肖杰无奈,背过面去,那目光悄然落在招娣的脸上,竟让卞城王那对冰冷的蓝眸荡漾起了一丝宛若冰霜荣华的涟漪。
“她是个没有来世的人,你乃一届第六殿王,她此次劫难,落个魂飞魄散的结局,也只有你有那个资格担负”
玉麟说着,言语低沉微弱,好像这句话让他在倏然回眸间,看到了这几千年的了来路。
是的,当年的爱早就的那么多年的追逐和磨难,最终值得她那一世的拥有,却不料只是浮华一梦,事到如今,他却觉得自己担负不起,他也该为这一切的发生画上一个句号。
让他又觉得无奈的是,没想到三千年所发生的一切,终究又回到了原点。
“本王明白了!”肖杰淡蓝色的眸子一怔,许久,才缓缓地说道。
离开于慈山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些压抑不住的感慨和激动,如果三千年前,玉麟并未横刀夺爱,她可能早就是他的妃。
事到如今,他也曾辗转回眸,好不容易放下,好不容易割舍,好不容易隔离那一片忧伤,却在这个时候,她的命再一次托福在自己的手心。
肖杰看了看自己曾经驰骋沙场,手握碎魂刀那满手的茧子,却感觉面对招娣的时候,他无法用力,也许,情,不管时隔多年,还是千秋万代,总能化为绕指柔。
“拿来!”
肖杰不费吹灰之力,穿梭于整个h市,在一处偏远的山脚下找到了龙敏。
这是个农家院,很偏僻,偏僻的放眼望去,即便是登高望远,视野内都是高低起伏的小山路,根本了无人烟。
“在你决定教我摄魂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肖杰,至于你到底是谁,你不说,我想我也没有那个本事知道,不过”
龙敏站在一颗刚发芽的柳树下,仰头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她的灵魂还给你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
第358章 不想再拖累()
肖杰蓝眸眯起,抱着膀子,他为地府第六殿卞城王,除了阴君的花可谓是阴诏不可违背之外,还没有人敢与他谈过条件。
他不说话,只是将那对冷眸看向远处。
“我要招娣的宿主复活,而不是她,你能答应吗?”
龙敏说完,肖杰侧目看着她。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想必你与小迪有着不为人知的瓜葛吧,但是,你打错了算盘,赌错了人,即便没有魂魄,本王想让谁死,谁不得不死,想让谁活,未经许诺,死了也有一百个方式将她救活”
“本王?”
龙敏心里嘀咕了一下,回头想想,好像这个自称也有从他口中听说过。
他到底是谁?
龙敏眯着眼睛,露出危险的眸光,扫过肖杰的每一寸身体。
他还是肖杰,只是言行举止告诉她,这个人不是肖杰,他除了眸子是淡蓝色以外,又号称自己为本王。
瞬间,这个人在龙敏的眼中,成了一个怪物,难道真的可以穿越时空?
渐渐地,龙敏的目光从打量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不可置信!
“看来,招娣的身世可不单单是和宿主的关系那么简单,既然所有人都站在她那一边,我便无话可说,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她的灵魂,我已经派人送去了东北古墓,找到玉石棺材,将灵魂还给她,至于招娣,她已经不存在了。”
龙敏说完,肖杰的蓝眸眯的更深了,你眼神宛若利剑出鞘的寒光,照的人心像是被凌迟一般。
龙敏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双眼,竟不直觉的感到心脏停止了跳动。
“当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你会后悔你此刻对我的欺骗!”
肖杰微微的说道,那寒气就好像随着他微微启开来的唇角,吹进人的骨子里一百年寒冷。
龙敏一怔,他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招娣的灵魂其实根本还没来得及送去都古墓废墟。
她突然觉得,招娣的背后有那么多的人替她撑腰,她到底何德何能?
“拿来!”肖杰单手背后,另一只手平身,掌心朝上,往前迈了一步,随轻柔不着风,却给人沉重的压迫感。
龙敏后退两步,他身上散发的气息绝对不是常人所能及,而且,让龙敏惊讶的是,他一直在可以压制自己体内的气场,给人一种一旦爆发,那双如深渊的眼睛就能杀死人的感觉。
突然之间,一抹黑影闪过龙敏的面前,她几乎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觉得脖颈被一道铁钳子狠狠的卡住了喉咙。
知道这一刻,她才看清,是肖杰的手。
他一丝留情的余地都没有,前后不到五秒钟,龙敏即便是将养息法升华道极致,可是,脖颈处传来卡巴卡巴的声响告诉她,肖杰是想一把掐死她。
就在龙敏觉得喉咙中腥咸的味道冲上来的时候,因为喉间被卡住,只能从鼻腔内往外喷射。
“毕大哥助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宛若铜铃,玉翠连珠。
肖杰身子一颤,虎口处不由自主的就松弛了,龙敏蹲在地上使劲的咳嗽着,一口口的血终于从堆积在心脉之间吐了出来。
肖杰的蓝眸微微侧开,一个他几乎都忘记样子的女子,撑着一盏桃花漫天的油纸伞,就站在不远处。
长发如破,面如粉黛,眉如远山,双眼如墨玉。
这张脸,就是那张他费劲了三千年才放开的一张脸,那张脸,便是他一届铁血将领沉埋与心门之后的一张脸。
“玉”肖杰喉中终归是挤出了这个字,那对如同冰封一般的蓝眸瞬间融化了,他看到了她,虽然她此刻是灵魂状态,可兴许她的样子早就刻画在了卞城王毕的心里。
“前尘负你,是我的不对,可是,与她没有关系,与招娣也没有关系,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剥夺招娣的命而占为己有,这一切,可能是玉麟他他太念着我”
一阵早春的风吹过,她扶了扶油纸伞,肖杰眯着眼睛,压抑着那一丝钢铁男儿泪看着她。
“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我知道你善良,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复活,甚至想让招娣继承你的所有记忆,让她代替你去陪伴玉麟,可是,你是你她是她不是吗?”
龙敏擦去下巴上的血迹,没等肖杰说道,摇摇欲坠的站起来说道。
女子垂暮,似乎在呜咽,:“事到如今,我也只剩下这一丝魂魄了,什么都没有了!”
“是说你什么都没有了?玉师傅为了你煞费苦心,背负逆天改命的恶果,你一句什么都没有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在古墓里你告诉我你和他的过往都是骗人的吗?”
龙敏似乎情绪很激动,她的头发凌乱,几乎不敢相信着一切的事实。
东北古墓一行,当时不光是招娣感受到了女尸的思绪,龙敏也感受到了,她是个被男人伤害过的人,她能理解,愿意全力以赴让她复活。
虽然那时候,她口口声声说每一世都拖累玉麟,让他替她改命,让他苦苦守着自己的每一世,明知道自己没有来世了,可以就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灵魂复活,当时她的心很纠结。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种感情,无非就是感动,越是爱到浓时,女人越会说反话,龙敏一直都觉得她一心想占有招娣的灵魂去复活。
“我以为你懂!”女子飘然的身子,呈现半透明状态,声音轻柔的对龙敏说道,随后,她转眸看向肖杰的时候,目光变得极为躲闪和纠结:
“如果回到三千多年以前我”
肖杰蹙眉,看向她,那对蓝眸似乎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