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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到远不远处路上汽车的鸣笛声,断断续续揍成一首不成形的曲子。夕阳洒下的余晖,印红了两人的半张脸,感觉滚烫滚烫的。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不明所以的望着我,似乎忘了原本要做的事。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
一人一鬼之间,要怎样的信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几秒后韩逸泽回过神来,嘴角一扬,笑道:“臭道士,你知道我这命本来就是左小晴救的,所以你放心吧,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俞达静静地看着韩逸泽,没有说话。估计有些意外,平时两人跟猫捉耗子似的,今天却颠覆这一关系。
韩逸泽话语轻松,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我瞧到了他的眼睛,他眼里掩饰不了那份悲伤,或许是对作为鬼就要被捉鬼师收的无奈吧。
他顿了下,对俞达说:“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救简茜要紧,至于我,你救了简茜再来收我也不迟,我不会再跑了。”
韩逸泽说完,我望着俞达,感觉他在看着我,可我回头他目光又迅速转移别处,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他这是为何。
“哼,暂且信你一次。”俞达收起手法,转身骑上赛摩,斜眼对他身后的我和韩逸泽道:“这摩托车只能坐两个人,左小晴你上来指路。”
“那他?”我问。
“他?他会缺交通工具?你就放一百二个心吧。”俞达连用两个反问,更反衬出我这问题的白痴程度。
我坐上赛摩,俞达把唯一的安全帽给了我,一个油门我回头就瞧不见韩逸泽了。
俞达骑车技术很好,在众多的车辆中穿梭如无人之境,行了一会,他突然偏头问道:“左小晴,你不会是喜欢上那家伙了吧?”
“什么?”我明明听到了,却因为风大,习惯性的问了一遍。
俞达提高嗓门道:“我说,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人和鬼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加大了油门,车又风一般的驰骋在这复杂的路上。
喜不喜欢韩逸泽说实话我不知道,或许也没去想,因为我心里还装着子箫,他很霸道,似乎占满了我整个心房。不过俞达的那句人鬼殊途,让我陷入沉思,真的人鬼殊途吗?就像《倩女幽魂》里的宁采臣和小倩演绎一场感人肺腑倾人泪下可最终还是要分离的人鬼恋?可我不喜欢那个结局,那个结局依然没有逃脱世俗的观点。
我不相信人鬼殊途。
又行了一阵,我们开出了城区,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天暗了下来,俞达脱了眼镜,开起车的大灯。我突然想起简茜,于是叫俞达先停下来,我拨通了简茜电话,我问了她在哪,带老妈去学校了么。
那边似乎挺开心,说今天她表哥结婚,今天没去学校,老妈说明天再去,她现在正和老妈在回家路上。
与此同时,一辆华丽的蓝色兰博基尼从我旁边驶过,车速很快,我却没有感觉到风,迅速瞟了眼,开车的居然是韩逸泽那家伙。
“卧槽!”我骂了句,心想,妈的,有钱就是任性,换车跟换衣服似的。
“靠!左小晴,什么意思啊?我表哥结婚你也操?”电话那边骂道。
“不是,我没说你。”我解释道,紧接着转移话题说了我们现在要去燕子洞。
简茜这下就更激动了,嚷嚷着要我们等她,我笑了笑,说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让她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回眸俞达正看着我,估计没想到原来我也会爆粗口的。我讪讪笑了笑,不由再瞧了瞧他这身装扮,他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说:“看什么看,快上车吧。”
我打趣说:“你今天怎么开窍了?难道是知道今天要见到简茜故意打扮的?”
俞达被我这么一说有些脸红,道:“别瞎说。我穿那道服走在路上回头率太高,不得已才换的。”
“你穿这个回头率似乎更高喔。”
俞达无语,不再说话,我上了车,他一个油门差点把我给甩了下去,生怕追不上韩逸泽似的。我还来不及抱怨,他车速越开越快,越快我就越害怕,越害怕就抓他越紧,行了一阵,俞达终于忍受不住,送了下油门,回头没好气的说:“你要掐死人啊?抓你座位后面的保险杆工具箱去。”
我:“……”
我们行至山路才看到韩逸泽,他的跑车走山路快不得,后来我们和韩逸泽一起到达燕子洞。
下了车,俞达卸下他说的工具箱,这是个不大皮箱子,他熟练的从里面找出个射灯带在头上,又拿出一个剑柄和一个八卦盘捏在手里。
我们正要朝洞口走去,俞达抬头射灯却照到一个老头子站在洞口,那老头子手里拿着三柱香,香还燃着。
老头子朝我们笑了笑,在烟雾下这老头子显得十分诡异。
这时我瞧见俞达刚才拿出来的剑柄,这时嗦嗦的伸长为一把完整的长剑。
这是一把能收缩的剑,很锋利,俞达叫它斩魂剑。
023。洞葬()
我跟在俞达和韩逸泽后面下到洞口,那老头并不理会我们,在洞口的土地庙前拜了三拜,把香插在香坛子里。
俞达疑视那老头两眼,没有说什么,直接走进洞里去了。
“喂!”那老头叫住我们,他冷言看着俞达道:“你们进去干嘛。”
这个老头突然说话,把我给下了一跳,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老头打量着俞达,瞧见他手里的剑和八卦盘后又问:“你是道士?”
“是的。”顿了下,俞达礼貌的反问道:“老人家,你在这做什么?”
“我家住在那边的村子里,刚才听到这边有奇怪的叫声,就过来上柱香保平安。依现在来看,这个地方是真的有东西了…。”老人盯着俞达的八卦盘,心有余悸的对俞达说:“孩子啊,看你这么年轻,莫惹怒了他,那样我们附近都会遭殃的。”
这话我是听明白了,他是担心俞达年轻道行浅对付不了那鬼,反而会害了他们。
“放心吧,老人家。”俞达安慰道,旋即不再多说,走进洞去。
“之前这里是有阵法的。”韩逸泽走进洞口后说道:“后来阵法破了,但我那时还能感觉到强烈的残阵,现在进来竟然没有一点感觉。”
韩逸泽没有继续往下说,我们夸过了那个池塘,俞达把射灯往四周照了下,感叹道:“这里的确是洞葬的好地方,有山有水,有巨蛇守洞,洞口还有土地庙供奉着。”
“洞葬?什么是洞葬?”我问。
俞达继续观望洞里情况,没回答我,韩逸泽接过话道:“一般的洞葬其实就是久居山里的苗族为了纪念祖先的种方式,苗族的先民以前是居住在洞中的,他们对洞有种特殊的感情。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已经很少了,这里这个也应该是民国时期葬的。”
“哦……”我心想他说的是一般的洞葬,这么说还有特殊例外的咯,我也不好继续追问,我对俞达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蟒蛇?”
“那。”俞回头射灯照去,那条蟒蛇在洞里露出半个头,伸吐着舌头,灯光照到它,又缩了回去,挺害怕的样子。
我带着俞达到那三个洞口,我不敢下去,指着中间那个洞说那个鬼就在这里,让俞达先行。
俞达也并没有马上下去,而是在洞口环顾了下,似乎在找什么。最终灯光流转间他目光停在了脚旁的个东西上。
我好奇看去,那里划着奇怪的图案,一个五边形,里面有我并不认识的文字。图案旁边散落着几张符,还有一个奇怪的木头和一个空碗。最显眼的就是这个图案中间有一个小洞,好似被人用力拔了什么东西,还翻起一些泥土。
我忽然想起那块会发光的铁块,难道就是从这里抽出去的?
“五行阵。”俞达看着这个图案,沉默少许道:“这个五行阵本来就不太完整,碗里的水干了,而阵心的青铜也被人拨了去,金木水火土,五行中少了其二,这导致这个阵法的威力大大减弱,那鬼十有八九已经逃出去。”
怪不得那鬼这么怕那块铁,我想对俞达说那个不是青铜,是块破铁,可想想还是算了……
俞达把射灯朝洞里招了下,跳了去。我想着反正有他跟韩逸泽在,也跟了去。
这里还是和之前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那个罐子原本有一张黄符贴着的,现在黄符却变成了灰烬。
“不对啊,洞葬怎么没尸体。”韩逸泽问道。
“对啊。”我也觉得怪,说道:“连棺材都没有。”
“大小姐,洞葬一般都不用棺材的。”韩逸泽无语道。
我不服气道:“都这么多年了,没有棺材,尸体早腐烂变白骨了好不,你还问这种暴露智商的问题。”
“不一定的,没有空气的氧化就不会腐烂的。”韩逸泽若无其事道,似乎对我这些问题已经习以为常。
妈的,我心想,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还能愉快的做朋友么?我斜了眼那家伙,不再多说什么。
俞达经他这一提醒,赶紧爬出洞,到了另一个洞洞口,是那个最宽的洞,他灯光往里一照,原来这里也是个碧蓝碧蓝的水潭。
“我想他的尸体应该就藏在这下面,隔壁那个罐子装的是他的魂魄,之前被捉鬼师用阵封住,现在符已经毁坏……”俞达回头担心的对我道:“小晴,你得打电话给简茜让她小心些,这鬼已经逃出去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掏出电话拨过去,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关机,我又打了个,还是关机。简茜电话从来不会关机的,这还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024。两座桥()
当下也不用多说,我们三人立马原路返回,到洞口时上香的老人已经不在了。俞达跑上去迅速发动摩托车,正要起步,却不知道往哪走,回头问我走哪边。
这下我也是呆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简茜的表哥家在哪,我答不上话,俞达和韩逸泽愣愣地望着我,那是种绝望到了崩溃的眼神。
明知闺密有难却帮不上忙的无奈跟自责充斥着我的内心,痛苦不堪。宛然间,我想到简茜上课时给我说的那个梦,她说梦里在水中被断手鬼不停的往下按。
我由简茜说的水想到河,而我们这个县城只有一条河,叫深水河。小地方就有这好处,在这里长大的人能记住这地方的大多数特征。这深水河有许多桥,而公路桥就只有两个,简茜和她妈妈是开车,就只能走公路桥,这两座桥下都是深水河较深的河段,有一处还是水闸点。
凭我对这地方的了解,也就能推测到这里,至于简茜会走哪坐桥,我也不知道。
我对俞达说:“简茜有可能会过两坐桥,太慈桥和猛江桥。”
“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只有分开行动,我去太慈桥。”韩逸泽斩钉截铁的说。
俞达表示赞同。可我回头一想,不对啊,那天韩逸泽都说不一定打得过那断手鬼,万一简茜她们真过太慈桥呢?
我说:“韩逸泽,那万一他真在你那边,你有把握吗?”
“呵呵,你就放心吧。”韩逸泽潇洒一笑,跳上他的兰博基尼风一样的飙走了。
我们一路跟着他来到县城,在县城入口的岔道上分手。这两座桥从这里路不相同,相距三五千米,不算太远。
俞达把赛摩骑到猛江桥上停在路边,下车从皮箱里拿出罗盘,他盯着罗盘,我则注意着过往车辆,生怕错过罗盘指针转动的瞬间和一辆像简茜家的车。
两人静静等待了十来分钟,依然不见动静,也没看到简茜家的车。只听到桥下的激流水声闹得人心慌。
桥下左右湖水面相差十来米,这里是一个水闸,上游很深,下游很浅。水位差导致流水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很愤怒,要吃人一般。俞达怀疑问道:“你确定她们会过这里吗?”
“还可能过韩逸泽在的那座桥。”我说。
“不是,我意思是你怎么知道那鬼会在桥上下手?”
“简茜梦到的。”
俞达点点头,似乎也是赞同我的想法。我想俞达要是普通人,肯定会骂我神经病的。
接下相续无话,过了几分钟,俞达又按耐不住道:“说不定她们已经过桥了呢,这种时候时间非常重要,我们不能在这里盲目的等下去,你问问韩逸泽那边有动静没有,没有的话我们直接去简茜家吧。”
俞达说着瞄了我手上的戒指,我也是奇怪了,他是怎么知道我跟韩逸泽能通讯的?
“恩,好。”这时候也由不得我多想,我准备按下韩逸泽送我的那戒指,俞达又突然叫住我。
我抬头一看,他一只手停在空中正做着“慢着!”的动作,眼睛却全神贯注的盯着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转来转去,一会定在东一会定在北,没有规律的转了几秒后,指针终于停在一个方向。
俞达向指针所指的那个方向走出几步,被桥栏挡住,他抬头瞧下碧蓝的湖水,指着水闸上游的湖面问:“那边过去是哪里?”
“是太慈桥。”我说。
“糟了。”俞达脸色大变,立马叫我上车道:“韩逸泽那家伙逞能,他根本不是那鬼的对手,快走,晚些他和简茜就小命难保了。”
025。你也是捉鬼师?()
我顿感诧异,跳上车问他:“韩逸泽不是他对手你怎么早时候不说,还赞同他去。”
“我哪知道简茜会走那边,再说也没有更好恩办法。”俞达说着油门一拧,车子飞快的朝太慈桥驶去。
这个韩逸泽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可回头一想这话也不适合他了,毕竟他又不是人。可别出什么事才好,我心里默念。
行了小段距离,俞达扭头喊道:“左小晴,把我箱子里的剑柄拿出来先。”
我依言照做,毕竟在车上反手不好操作,笨拙的弄了半天才摸出那个剑柄。俞达的车速很快,我完成这一动作时,太慈桥已经在我们前面。
前面被车堵住,俞达开了摩托车的远光灯,这里的交通都堵住了,小车都堵出桥头,停了老长,只有摩托车这种两轮子的能进去。
行到桥上,在众多车辆的灯照亮下,我看到桥的中间翻着一辆白色小车,车身惨不忍睹,里面的人头破血流的躺在车里,不知道死了没有,不过看出的是,这是个男驾驶员。瞧这车划过的路线,显然是才进桥头就出事了,一路滑到了桥中间。而桥这边头路上则连痕迹都没有,就只是桥上的围栏被硬生生的撞开,看来有辆车是掉进了河里。
这里已经出过车祸,显然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俞达稍减车速,开了头上的射灯,也是环视着这一切,他把车骑到桥栏破口处停下,却没有熄火或者要下车的意思,回头问我道:“左小晴,你按下剑柄上那个蓝色按钮。”
我赶紧按下去,哪知这按钮是控制剑伸缩的,我一按,剑身唰的一下就出来了,力量还挺大。而我按按钮的那只手的手掌一部分刚好挡在剑的出口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剑戳了一个长口子。
这家伙话也不说清楚,要是刚才这剑口是对准我下颚或者是对准他背,那就好玩了,捉鬼师来捉鬼被自己的收缩剑给杀死,这还真是一个挺冷的冷笑话。我心中抱怨,可火烧眉毛之急,我也只能忍痛了。
俞达抬起左手,竖起食指伸到嘴巴里咬了下,顿时鲜红的血就出来了,他说:“把剑递到我面前来。”
我把剑递过去,他正要把指上的血抹在上面,却突然回头很惊讶的问我道:“你也是捉鬼师?”
“啊?不是啊。”我莫名,抬眸却看到他的斩魂剑发出蓝色光芒,仿佛一把夜光剑,十分好看。
“那我血都没抹上它怎么就有法力了?”俞达再瞧了那剑一眼,也不在管这个事,口里念了几句术语,指上的血往上面一抹,那剑变得更亮了。他让我拿好剑,一手油门把车子开离破栏处十几米远,再掉头迅速提速像那个破栏处冲去,方向对准了车撞开的方向。
我被他这一举动吓的够呛,他这是往河里去啊,还去的这么义无反顾,都不考虑下我的感受么?我赶紧拍他,叫道:“俞达你干嘛!我不会游泳啊!”
“啊?”
俞达很是无语,可这时刹车也来不及了,怎样都会掉到河里,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还加了一把油门道:“不会游泳待会抱紧我那个箱子!”
箱子?意思待会掉水里我还要慢慢给你卸箱子自保咯?我还有这个机会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大哥,这是速度与激情么?捉个鬼不带这么玩的。
我还没来得及诉说心里的忧怨,俞达接着叮嘱道:“你把剑握紧,接下来看你的了。”
不明白他说的“看你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紧紧地握住斩魂剑。
摩托车冲出桥面后,一切都变得很安静,我耳里只有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