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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看见鬼,你喊我咯。”何建平半打趣的说道。
和林老板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茶油榨完后,何建平告别了林老板,并且特意叮嘱了下,要是真有鬼,气势千万别弱,鬼也是欺软怕硬的。
当夜十点时分,何建平还在帮着家里人收拾茶油,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枪响,何建平以为是有人夜里打鸟,想去看看,可是被他父亲大人拽住了。
第二天早上,何建平就听见邻居在那里议论,说什么林老板被他爷老子打了一鸟秤,现在送到医院去了。何建平听到这些,心中一紧。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何建平来到了林家,可是大门紧闭。他想探个究竟,现在也只能等了。
又过了一天,邻居阿婆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林阿公想喝甲胺磷(一种农药)呢。”阿婆对围着的众人说道“昨天白天八阿公去看他了,没进门就从窗户里看见林阿公正好拿一瓶甲胺磷要喝,要不是八阿公手脚快,怕是做不赢呢。”
“他怕是晓得拿枪打崽不对,怕以后日子过不得,想寻短路咯。”旁人议论。
“怕是的,八阿公抢走他甲胺磷后,讲林阿公话都不讲哒呢。”
“八阿公讲林阿公眼睛都没光,怕是还会寻短路,现在他女一屋准备轮流守他。”
听到这些,何建平心中感慨:“好好的一个家,怎么会闹成这样咯。”
五六天后,林老板从医院回来了。何建平买了些东西去看了他一次,林老板没什么大事,鸟秤威力不大,子弹全在肉里(鸟秤都是很多铁子和在火药里面),没伤到关键部位和内脏。只是以后每年要去取一回子弹。何建平去看他时,林老板都行动自如了。
事情往往到现在这步是不会完的!几天后,在那些妇人即将把茶余饭后的话题转到别处时,林家又传出了新闻。林老板在晚上,把林阿公脚打断了。
这一件接一件的,连何建平都有一种听故事的感觉。他觉得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了。赶忙来到了林家。
这时候,林家围满了人,林阿公的双脚都绑着石膏,不断的把进房看他的人骂出来。林老板这边也是不断咒骂着,旁边的几个妇人在不断的哽咽。
何建平悄悄的观察着,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突然感觉有人拉他的衣袖。他偏头一看,是林老板的女儿燕子。
“建平,你跟我来下。”说完,就带他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燕子姐姐,怎么了?”何建平问道。
“建平,我家有鬼。”燕子声音一向都很轻柔,这时更是压低声音说道:“爸爸出院回家后第一晚,我起床撒尿,看见我爸爸床边站着一个白影,我很害怕,就躲回了床上。”说到这个,燕子好像还心有余悸。
“第二天晚上,我又明显看见一个白影飞到了我爸爸的房间里。也是那天开始,我爸爸开始去骂我阿公了。那个鬼这几天每天都会来,可是我妈妈他们都没看到。我也不敢说。现在爸爸变这样了,我想你帮帮我家。”说完,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燕子姐姐,你确定那是鬼吗?”
“我很确定,绝对不会错的“”。”
“那好,燕子姐姐,我下午来找你,我回去准备下。”
和燕子交代了几句后,何建平终于证实了心中的猜想。马上回家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准备东西。
下午接近晚饭时分,何建平和燕子商量了一下,就趁着人多,躲进了燕子的房间里,燕子也按照他的吩咐,在房子旁边悄悄放下了一些东西。
天色慢慢变晚了,天上的星光渐渐亮起。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多,林家的人群终于走了,林家人也相继睡去。何建平要燕子把门窗都关紧了,两人都喝下了何建平事先准备好的灵符水。在漆黑的房间里慢慢等待着,燕子看起来很紧张,身体有些控住不住的颤抖。何建平不敢安慰他,只是把目光全部都放在了手中的罗盘上。
又过了很久,罗盘都一直安静着。燕子的神情变得更加不安起来。突然,罗盘剧烈的动了起来,何建平马上碰了燕子,燕子的神色变成了惊恐,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何建平法眼大开,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林阿公的房间飞出,来到了林老板的房间里面。见到这一幕,何建平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感。
只是他此时也不敢去验证,把一些符纸交给燕子后,悄悄摸出门,燕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来到林老板的房间前,他给燕子打了一个手势,燕子会意,把一张张符纸贴在了门上和窗户上。房里的鬼影,也没发现他们。
何建平给了燕子一个鼓励的眼神,突然就一脚踹在了林老板房间的门上,门应声而开,鬼影这才发现何建平,林老板也是坐起身来。
鬼影瞬间就往窗户急速飘去,可是在它碰到墙那下,直接被弹了回来,反复飞快地试了几个方位,都被弹了回来。
“还想跑?”何建平此时已经在林老板胸前贴上了一张符纸。依旧挡在了门口。
恶鬼见状,突然尖锐的笑了起来。突然,何建平只觉得身后一冷,一双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身前的鬼影也是迅速飞来要来咬他。
何建平被身后的手掐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也不慌,手上结了一个法印,一指就迎上了身前鬼掌。
碰到何建平的手指,那鬼影嘶吼一声,就被点飞了出去。何建平手上动作不停,左手抓住身后掐住他脖子的手,身体一晃,右手往后一拍。顿时身后之物就被拍飞。何建平看到被他拍飞的鬼影,正是林阿公的样子。
“啊。。。。”突然,几声尖叫传出。原来这里的响动,已经吵醒了林家的人。燕子手中的符纸已经没了,正好也来到了这里。由于打斗,两鬼自然显形了。众人的尖叫也许是惊,也许是怕,也许是两者兼具。
何建平没工夫解释,一张符纸贴在了倒在地上的林阿公魂魄身上,顿时符纸燃起,何建从身上背着的布袋里面掏出一盏油灯,朝符纸一指,油灯瞬间被飞来的符纸点亮。
之前那道鬼影趁这个间隙,朝刚才发出尖叫的众人飞去,几人又是一声尖叫,下意识就躲开了。只是那鬼意图不在几人身上,从被打开的门口飞了出去。
何建平轻蔑一笑,把油灯递给燕子:“拿着它,别灭了。”又朝着已经吓呆的几人说道:“快去看住林阿公尸首,以免尸变。”说完把几张符纸递给了林阿公的女婿。“贴在林阿公尸首身上和床上。”说完就朝着鬼影方向追了出去。
此时,那鬼影躺在地上,口中发出了不甘的哮声。
这也是何建平并不急的原因,在白天,他要燕子埋的东西,是他按照罗汉伏魔阵的布置埋的。就是防止鬼会趁机逃走。那鬼飞出那一刻,何建平就已经念出法令,开启了阵法。那鬼只是在迷惑人心智上很厉害,法力却并不高深。一碰到罗汉伏魔阵,自然就爬不起来了。
何建平掏出一张符纸,对那鬼说道:“你个孽畜,害得人家破人亡,实该天诛地灭,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暂且把你交给地府。但是去地府之前,先替佛祖惩罚你下,以平此处的怨气。”说完,手中符纸飞出,瞬间那鬼身上天火顿起,无比凄厉的声音从那鬼口中发出。
这时,林阿公的房间也传出了哭喊声。何建平也不怕那鬼跑掉。来到了林阿公的房里。只见林阿公胸口插着一把尖刀。双手还握在尖刀柄上。流出的血早已凝固,想是自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林阿公想必也是被屋外那鬼迷了心窍,才会开枪打林叔。连自杀也肯定是那鬼蛊惑的。”何建平说道:“幸好燕子姐姐看见了那鬼,不然今晚死的估计还有林叔,林叔被伤,心里肯定有了恨意,才会着了那鬼的道。”
“现在这里已经被我用法术遮掩住了,你们快收拾好林阿公的尸首,免得被人笑话。燕子姐姐,你跟我一起去林叔那里,先帮他恢复心智再说。”燕子忍住悲伤,跟在何建平身后。
何建平先到屋外收了那被天火烧得死去活来的恶鬼。然后来到林老板房里,何建平把一张符纸烧化放在一碗水里,口中细细念了一段经文后,被符纸贴着的林老板眼睛瞬间闭上。何建平马上把符水灌在了他嘴里。接着又念起经文来。
突然林老板眼睛缓缓睁开,发了一会呆后,放声大哭起来。哭了几句,飞快爬起床,跑向他父亲的房间。
看到自己父亲的尸首,立马跪下,只是他此时的哭声已经发不出来了,只是张着嘴流泪。
何建平带着燕子也过来了,这样的惨剧,他心里也非常难受,只是他还有事要做!
“林阿公因被鬼迷惑而死,所以他的魂魄只能先送入地府,过了判官才会清明。我先送林阿公魂归地府,各位叔婶跪送吧?”
说完就开始准备灵台法器,念经作法。林阿公的家人都恭敬跪下后,何建平说道:“心存善念,鬼怪便不会近身,今天的惨剧是你们被鬼抓住了恶念,所以希望这事到此为止!林阿公的身后事要办好,多要法师念念经,减减林阿公的罪孽。你们日后也必须一心向善,为自己多积阴德。不然百年之后,地府那关你们怕是很难过去!”
“好了,我说的话听不听在你们,现在恭送林阿公!”说完就作起法来!几人都恭身拜下,留下了忏悔的眼泪。
送完林阿公,轮到了那生事的恶鬼。何建平做法,让在场几人一人一杖,将那恶鬼打入了地府。
怨气终散,可死去的人却终究回不来了!身后事办得再漂亮,也弥补不了世间少的那一个生魂!
第6章 撞鬼()
湖南的腊肉很出名,在80年代,过年走亲戚时送腊肉很流行。可是,在民间也有那么一个忌讳,那就不能送白肉!白肉是什么肉呢?就是生猪肉怕变质,整块用水煮一下,煮后的肉就叫白肉了。为什么是忌讳呢,第一:敬神时用的肉就是白肉,意味不好!第二:传说带白肉走路,会招鬼
在大屋湾,有一个五保户。姓杨且好酒,平时说话都像是带有几分醉意。因为辈分比较高的原因,不少老人见他都得尊称一声“杨大哥”,所以小孩们都叫他“杨阿公”,时间久了,大人们也送了他一个外号叫“洋鸭公”(长沙话鸭和阿声音相近)。当然外号很少有人当面叫,他虽然不识字,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杨阿公十多岁就没了双亲,靠给人做点零碎的苦力活和政府的救济维持着生计。现在年纪大了,又好酒,别人也开始不太敢请他帮忙了。
吴海念完书,就一直在省城发展,发了点财,全家都搬去了省城。只是他们家对乡下还是有很浓的情愫,对乡里邻里的都很照顾。这几天,吴海抽空回到了乡下,叫了杨阿公帮忙,把乡下房子周围的杂草清理下,也通下排水路。
知道杨阿公的处境,吴海给出了丰厚的工钱,酒肉也是管够。杨阿公本就做惯了这些劳力活,加上吴海的善待,做事特别有劲,本来计划两天的活,一天就被他做完了。
吴海知道这是杨阿公对他的感激,所以晚饭的饭菜准备得特别丰盛,还特意多称了几斤肉,用水煮了,准备送给杨阿公。很少在乡下生活的他哪里知道那些禁忌,完全只是出于好意。
杨阿公说什么也不同意吴海加的工钱,只是把吴海准备的一斤米酒喝得干净,饭菜也是吃得干干静静。吴海给他的肉,他也是千恩万谢,接了下来。他本就是粗人一个,属于百无禁忌那种。根本就不在乎那些神鬼之说。
一个不懂,一个不理,阴差阳错就闹出了笑话。
米酒是出了名的后劲足,杨阿公其实酒量并不好,只是酒瘾很重。出门后,杨阿公迷迷糊糊就朝一个方向走去。路过一个茶园的时候,酒劲上来了。用杨阿公自己的话形容,就是当时的路踩都踩不住,一直在那里扭。他心里想去抱住那条路,只是抱着抱着,就趴在手里提着的肉上睡着了。
每月的这个时间,天上是没有月亮的,要不是天上零碎的星光,那真的是漆黑一片。山风微起,顿时有了凉意。杨阿公打了一个冷颤,酒意也醒了几分。
他爬起来,看着手中的肉发了一会呆,这才向四周看去。“碰哒鬼,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接着看了下天色,确认已经是深夜了。揉了揉头,爬起来就找到了回家的方向,晃晃悠悠的朝前走去。
路过一个山脚时,杨阿公赫然看到前方有一座新坟,球幡花圈之物很新,烟包(坟前烧着陪刚死之魂的东西)也还烧着。他顿时心中有了些惧意,这荒郊野外的,又是深夜谁见了都会心里发毛。杨阿公想绕路,可是得翻山,他不敢。于是借着酒劲,硬着头皮飞快的从坟边跑过了。
可是本来脚步就不稳,加上心里慌乱。一个趔趄就重重摔在了地上,本来装在袋里的肉,也摔了出来。杨阿公只觉得身上冷汗直冒,忍者疼痛爬起来就跑。当然也没忘了他的肉。
终于,离那新坟有了一段距离。杨阿公长喘了口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下意识的回看,在他的视线内好像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仔细看,却什么都没有。
杨阿公心里自我安慰,肯定是自己喝酒眼花了。只是他的步幅不免快了起来。
走越快,他越觉得身后总有阵阵阴风。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可是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只是那风吹树叶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心中稍安,转头继续走路。可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又看到一个白影消失在他的眼角。
这下他彻底慌了,拔腿就跑了起来。终于,他到了自己家里。他马上把门窗关紧,把灯点了起来。
灯一亮,他心中的恐惧也少了很多。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已被汗水浇湿了。
杨阿公直接把衣服脱掉,钻到床上就睡了起来。也不知道是酒没醒,还是晚上睡外面着了凉,他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始终睡得不香。恍恍惚惚中,他好像听见有些响声,他伸头去看,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他的床前。他半睡中,意识不是很清醒,也没有去害怕。当成梦,无视了。
第二天,杨阿公头还是痛的,鼻子也堵了,身上也酸得发疼。知道自己昨晚肯定是受了风寒,于是就自己挖了点草药,熬来喝了后,就继续回床上睡了。
这一睡就是一天。晚上,草药发挥了功效,杨阿公感觉有些饿了,就起床准备弄点吃的。这时候他发现,放在堂屋的香烛撒了一地。他好像是忘了昨晚的画面,嘴中不断地骂着老鼠。
没办法,他只好把香烛收拾好,也把昨晚的那块白肉弄干净收了起来。随便弄了点东西糊弄住自己的胃后,他又喝了点药准备睡觉。
可能是白天睡太多,躺在床上的他久久不能入睡。这是堂屋又传了声音,他本来就有点心烦意乱,爬起床顺手就摸了根棍子,要去赶那些该死的老鼠。
他刚过进堂屋的门,就吓得一声惊呼。这哪里是老鼠,他看见一道白影飘在那里,手上拿着香烛正往嘴里塞着,地上已经丢了一地的香烛。那白影好像也被杨阿公吓到,一晃眼就消失不见。
杨阿公丢下木棍,飞奔到床上就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浑身不停地颤抖,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这时候,他才记起昨晚走夜路的经历。心中的恐惧也就更加厉害了。
这样躲了很久,周围没有再传来声响。杨阿公的胆量也恢复了几分,他咬了咬牙,掀开了被子。
被子一掀开,那道白影就直直立在他床前,虽然看不清样子,但是杨阿公明显能感觉得出来,那白影一直在看着他。在他被子完全掀开那一刻,那白影又不见了。
杨阿公的惊恐已经被激到了极致,他在床上跪了下来,变换着方位不停的磕着头。口中带着哭腔碎碎念着:“我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孤魂野鬼别来害我。。。。。。。。菩萨显灵,保佑我。。。。。。”就这样跪着喊了半天,终于那道白影又飘了出来,这一次杨阿公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忘了跪拜,张着嘴巴看着那白影,说不出话来。那白影在他眼前飘着,不断的喊着:“饿。。饿。。。”
杨阿公这样傻了一小会,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也顾不得害怕,光着脚就朝门外跑去。跑了一段,他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换了一个方向,朝何建平家中跑了过去。
何建平此时已经睡着了,只是听见外面有呼喊声,接着他就被他老爸从床上活生生拽了起来。
回了半天神,才算是醒了。杨阿公在何建平还在迷糊时,就往他身上套着衣服。何建平完全被弄醒了,但是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一幕的由来。
杨阿公把何建平装法器的袋子往他身上一套,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