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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女鬼一招,逼开了何建平的同时,发出了异常刺耳的笑声。“小道士,不管我能不能进入这房间,里面那老东西都会死于我手,何不让我抽了他的魂,给他一个干脆?”
“想得倒美,如若他阳寿未尽,我自有办法救他,即便是阳寿尽了,禄阿公的魂魄,也不能让尔等阴暗之物污了?”
听到这里,女鬼又发出了一阵大笑,这笑声让人无端的心里难受。
突然,笑声骤止,女鬼眼中红光一闪,厉声说道:“小道士,你毕竟只是凡胎,要是我现在杀他们,你能救下几个?”女鬼的手指指向了聚在一起看着这里的姜家众人。
何建平心中顿时一紧,和女鬼过招,他也确实知道女鬼的厉害,要是女鬼胡乱杀人,何建平还真没把握能全部救下。他心中暗恨自己低估了女鬼,口中却说道:“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应该也知道,我若舍弃一切和你同归于尽,你一个人也别想碰到!”
这次轮到女鬼吃惊了,她没料到何建平有如此决心!
“你觉得值得吗?我知道你在这屋子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是我却还是进来了,你以为我怕灰飞烟灭吗?”声音变得疯狂起来。“我只想杀那老东西一个,别逼我杀他全家。”
“不要!”随着一阵门响,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众人发现,下肢瘫痪的姜禄阿公居然下了床,用手支撑着身体爬了出来。
“放过我家人,我的魂你拿走就是”姜禄阿公说道!这时他的子孙们马上跑了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挡在了身后。
“都让开!”姜禄阿公说道。“建平,停手吧,让她来取魂吧!”
众人都要来劝姜禄阿公,那女鬼再一次的笑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语。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只见她面像突然变换起来,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妙龄女子。面相清秀可人,柳叶弯眉,大眼睛中透着俏皮的亮光,樱桃小嘴上挂着微笑。若这是她本来面目面貌的话,真是一个罕见的美女。
只见她朝姜禄阿公一笑,说道:“禄哥哥,你认不出我了吗?”
“啊,是你?”一声尖叫,却是禄阿婆口中传出。姜禄阿公却显得并不意外,只是说了一句:“我早知道是你了。”
女鬼没有理姜禄阿公,只是朝着禄阿婆说道:“可不是我吗?秀姐姐!”
禄阿婆推开了众人,走到了女鬼跟前说道:“你不是不见了吗?怎么会变成鬼来害你从小青梅竹马的禄哥哥?”
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都惊住了众人,连何建平在内,所有人都不再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
“秀姐姐,看来你也知道,当年我喜欢禄哥哥啊。”女鬼说道。
禄阿婆点点头,当年眼前这女子是乡里最漂亮的,追求的人不少,可她却钟情于姜禄,只是后来突然不见了,姜禄也娶了自己。
“秀姐姐,当年啊,其实禄哥哥也喜欢我的,我们早就私相授受,只差一场酒席了。”女鬼继续用清秀的声音小声说道。脸上还漏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啊!你们”禄阿婆被惊到了。
“我相信禄哥哥一定会娶我的,我就给自己做了一件喜服。”说着张开双手左右转动了一下,显然她身上穿的这件就是她为自己结婚准备的喜服。“那晚我穿着它,到了我和禄哥哥经常幽会的山头,要禄哥哥看看我做的喜服漂不漂亮。可是禄哥哥一点都不开心,我吓坏了,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要结婚了,新娘就是你,秀姐姐。我当时就哭了,问他为什么。他总是摇头不说话。我说那我要去找你,告诉你我们才是一对。”女鬼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突然,他一下变回了厉鬼的样子,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阴冷:“就在这个时候,我最爱的禄哥哥居然对我下起了狠手。他用石头把我砸死,看我穿着红袍,怕我变成厉鬼报复他,他用乌木钉钉住了我的天灵盖。镇住了我的魂魄。这样他还是不放心,把我倒埋在了一个阴阳逆转的阵法内。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女鬼气息急促起来,那暴戾和怨恨之气浓郁到了极致。
“可是禄哥哥,你不该把我埋在那阵法的阳眼里啊,那是阴阳逆转阵啊,阳极生阴的,虽然我魂魄被你镇住,可是阴气能滋养鬼魂啊!”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一向以大好人身份出现的禄阿公做了这样的事,谁都接受不了。可是禄阿公的神色,却说明了女鬼说的都是对的。
何建平彻底蒙了,这一切他真的很难接受。
女鬼没管其他人的表情,一直在那说着:“多亏了这场暴雨,把阴阳逆转阵冲塌了,把我的尸骸也冲了出来。”突然女鬼转头看向赵秋说道:“你往日里偷鸡摸狗的,却真是有副好心肠,看到我的尸骸你居然想到的是把我埋起来,也多谢你,帮我把天灵盖上的乌木钉拔掉了。你给我选的坟地我很喜欢,正如你说的,后背有山,前面有水。谢谢你!”说完,居然朝着赵秋深深鞠了一躬。
赵秋和何建平心中都明白了,为什么见到女鬼,赵秋有熟悉感。
禄阿婆此时两眼呆滞的看向了禄阿公,可是禄阿公却把头低下了。
“秀姐姐,你说我该不该来找禄哥哥呢?”女鬼看着禄阿婆说道。
禄阿婆突然就哭了起来,哭声中透着失望和沧桑。
突然,女鬼手掌向禄阿公一招,禄阿公的魂魄就被他抓在了手中。这一变故就在那么一瞬间,谁都没想到女鬼会突然发难。
“姜禄,虽然你中了我的鬼术必死无疑,但是难解我心头之恨啊,我那么爱你,你却亲手将我杀死,还把我封了那么多年。我现在亲手取你的魂,还你当年的恩德”
女鬼转头看向何建平说道:“小道士,你现在可以杀我了,不过我告诉你,善恶不是你用眼睛可以看清的。动手吧!你发力高深,别让我太痛苦!”
何建平在女鬼抽魂那一下就已经祭起了桃木杖,只是女鬼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救。此时女鬼这样一说,他却不知到底该怎么做了。
就在此时,在禄阿公尸体旁边,打开了一道光门,这道光门,除了女鬼和何建平,没人能看到。光门中走出了勾魂二使,对女鬼说道:“苏玲,你大仇已报,凡事已了,跟我们去地府受罚后重入轮回吧,至于姜禄,一并带入地府受罚。”说完,女鬼和禄阿公的魂魄就进入了冥门。
二使转头对何建平说道:“何建平,你功德颇高,这是地府诸君奖励你的。”说完朝何建平一指,何建平先是一愣,马上就弯身拜下。
冥门关闭,何建平直起身子。他知道刚才那一幕凡人是看不到的。于是对众人说道:“各位,女鬼已抓入地府,禄阿公也跟随去了地府,不管怎样,办好禄阿公的后事吧”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本来想安慰下姜家人的,尤其是禄阿婆,可是却无从说起,有些事,不是安慰就能凑效的。
经过姜禄阿公的事,何建平收获很大,不只是地府的奖赏,更是对天理的认知。
不过另一个人收获也挺大的,那就是赵秋,禄阿公的事完了没多久,一个逃荒的女子居然留在了赵秋家,和赵秋结成了好事,赵秋也一改之前的习气,不再偷鸡摸狗,好吃懒做。一年后还喜得一个大胖小子,把他家香火延续了下来。
第10章 家变()
相传女蜗娘娘造人时,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可从古至今却没有哪家人能长盛不衰。毕竟七情六欲让人有了善恶,而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似乎冥冥中自有定数。
双合村的合堂组都姓黄,在这里有一个叫黄鑫的人,只要说起他,乡民总是摇头。此人家境本不错,又是家中独子,一直被娇生惯养着。家中不管大小事都一窍不通,脾气更是臭的出了名。他父亲早年去世后,家里就没人能管住他,染上了一身赌瘾。家业渐渐也被他败光了。亲戚们开始开劝他,可是他一听到有人说他,他就拿他老婆出气,轻则咒骂,重则拳脚相向。
她老婆倒是难得的贤惠,家里的婆婆已经年迈,全靠她一人忙着农活,维持着生计。白天她都是在田间地里劳作,膝下一儿一女就交给了婆婆帮忙照顾。婆婆也挺怜惜她的,经常念叨黄鑫。可是总是被黄鑫一句赌博也是为了把家庭搞好给说得欲哭无泪。
有一天,黄鑫整整赌了一夜,直到第二日中午才回家。也许是输了钱,心里有火。吃饭时嫌弃饭菜不合胃口,抓起他老婆李娟就是一顿暴打。他母亲含泪跪地相劝都没挡住。
李娟被打得全身青紫,含着泪出门去田间除草去了。由于身体的疼痛,心中也满含委屈。她忙到了下午7点多还没收工。傍晚时分,蚊子是最多的,见肉就咬,赶都赶不走。李娟心中的委屈顿时又被激起,甚至想到要死了一了百了。越想越委屈,眼泪再一次湿了脸庞。
这个时候,在李娟前方走来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乡里穿这种红衣服的人少之又少。可是李娟哪里会去想这些。那女子看见李娟,就靠了过来。
“你是谁家的堂客(老婆)啊?你为什么在哭啊?你男人呢,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做事呢?”那女子好像挺同情李娟的,开口就连续问出了一些疑问。
李娟此时心中本就委屈,被人问破了心里的郁结之处,就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给那红衣女子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红衣女子听完李娟的哭诉,脸上分明带着笑意,眼中精光闪现,盯着李娟的眼睛说道:“你怎么会碰到这种老公呢?你这么贤惠,他还打你,迟早会被他打死。我要是你,我直接回去喝农药死了算了。”说完,那红衣女子就不见了。
这句话听完,李娟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呆了一下,就走出了田间,往家里去了。
黄鑫又出去赌了,李娟的婆婆早已准备了晚饭,只等儿媳妇回来了。见到李娟进了门,就招呼她先吃饭。可是李娟只是冲她摇了摇头,就进来卧室,把自己锁起来了。
见到儿媳妇这个样子,黄鑫的母亲认定她是心中有气。含着眼泪在窗外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想哄她出来吃饭。可是说了半天,李娟也不回答。没办法,她只好带着两个小的先吃了起来。
这一夜,李娟都没有出来,黄鑫的母亲等到深夜,听着儿媳妇房中传出来的阵阵哭声,满脸老泪的哄着小的睡觉了。老人哭累了,也缓缓睡去,睡梦中梦到了李娟,要她自己好好保重,要把两小的养大成人。
第二天清早,黄鑫满眼通红的回家了,一进门就是一阵大吼。“你个砍颈的,还敢把老子锁外面?昨天记性没长好是吗?”说完就拿起身旁的东西朝卧室门上砸去。
黄母被这个声音惊醒了,赶紧起床来到了黄鑫旁边,两个小家伙虽然惧怕黄鑫,但也畏畏缩缩的过来了。
看到仍然紧闭的房门,黄母心中起了疑惑,自己昨晚睡晚了,所以早上是起迟了的。自己儿媳妇从来都起得比自己早,可是今天却还没出来。想到昨晚那个梦,她突然就大哭起来。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吼什么?老子还没死,你们一个个就来哭灵啊?想把老子哭死是不?”黄鑫被他们哭得烦躁,心中的火气更大了。
“鑫伢子啊,你这个挨千刀的,我怎么生出一个你这样的东西咯,你堂客只怕是寻短路了呢。你怎么还不清白。”黄母恨铁不成钢,心中悲痛欲绝。
听到这句话,黄鑫丝毫不以为意。心中暗想,自己老婆不可能有那么大勇气。只是,他开始用力撞门了,口中的咒骂停了下来。
门被撞开了,黄鑫冲到了房中,黄母等人也跟着进来了。
“啊。。”一声惨叫夹杂着哭声从黄母口中传了出来。接着就一头栽在了地上,昏了过去。黄鑫也呆住了,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李娟直直的躺在床上,身穿着结婚时的红色衣裙,手上都带着红色手套。头歪着,脸上还存着痛苦的神色。眼睛睁着,只是瞳孔已经散去,眼睛内灰白灰白的。嘴边枕头还残存着一些白沫,一直延续到了李娟的嘴里。在床边,一瓶农药打开了,倒在地上,发出一股刺鼻的异味。
黄鑫伸手想把李娟睁开的双眼弄闭,但是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两个小家伙,也有了些年岁,看到自己的母亲,顿时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在那里没命的哭了起来,哭声悲恸,惊动了起床了的邻居。
不少邻居被连续异常的哭声吸引了过来,看到眼前种种,不少人都默默抹泪。黄母已经被邻居用土法子弄醒,跪在李娟旁边用手梳理着那杂乱的头发,哭哑了声音。两个孩子在一旁跪着,声音也已经发不出来了,眼神呆滞的哽咽着。
年长的邻居拉着神色恍惚的黄鑫开始张罗起后事。这时也有懂事的邻居告诉黄鑫,他老婆一身大红,怕是心里有怨气,要黄鑫早想办法,免得有一些不好的后果。
何建平先法师一步,被请到了黄鑫家中。见到眼前景象,何建平一眼就看出了,死者李娟生前心中有怨,被怨鬼迷心,当了替身。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何建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预防了。只能看李娟的造化,或者是黄鑫的造化。
李娟的怨念无疑是冲黄鑫去的,何建平只好要黄鑫在他那请了一尊玉佛戴在胸前。有怨气,不一定变成怨鬼。毕竟每个生魂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即便李娟会变成恶鬼,何建平此时也毫无办法,因为李娟的魂早已不在黄家了。
何建平念着安魂经,施了点小法,把李娟睁着的眼睛弄闭了。李娟的样子也就没有了之前的狰狞感。交代了一些忌讳以后,何建平走了。毛脚道士是不做超度法事的。
由于李娟的年龄才30多岁,法事办了一天就出殡了。不少村民都佩服李娟的贤惠,纷纷前来给她送行。出殡的过程中,两个孩子带着孝哭得险些昏厥,众人看着,也都偷偷的抹着眼泪。黄母是长辈,不能出席法事,因为长辈出现在灵堂的话,死者的魂魄会受不起。出殡这天,黄母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了,可是她还是不顾众人的劝说,远远的跟着,给自己可怜的儿媳妇送行。
黄鑫在丧事后的几天里,都罕见的没出去赌。坐在家里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两个孩子也出奇的懂事,陪在自己奶奶身边,安抚着奶奶的情绪。
在众人猜测黄鑫会不会因此事而懂事之时。黄鑫走出了家门,当夜未归。黄母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后,心中有了绝望,也不再去说他了。两个孩子都要念书,黄母更多的是开始担心自己孙子孙女的以后。
第二日,黄鑫又出门了,还带走了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黄母知道后,只是哭,她知道,自己儿媳妇丧事的人情钱,恐怕已经被输掉了。
黄鑫这一次出门,三天后才回来,而且是深夜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哼着歌,应该是赢了钱。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
就在第二天大早,黄母又把何建平请到了家里。黄鑫出事了。
何建平看着黄鑫,心中厌恶之色明显就出来了。
“建平,不管怎样,他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再说,我本来就是老来得子,现在这年纪,也养不活这两个小的啊。求你救救他,救救孩子啊。”说着就老泪纵横了。
原来,黄母知道昨晚黄鑫回家了,早上就叫他起床吃饭。可是床上的黄鑫却是满脸苍白,两目无神的睁着,嘴角不断的吐着白沫。黄母想都没想生病这个因素,直接就找上了何建平。
“这是被买魂了,和鬼赌钱,把自己命赌掉了。”何建平扯开了黄鑫的衣服,那尊玉佛果然已经不在了。
“与你儿媳妇无关,没有她的气息。”何建平知道黄母肯定会猜测一些东西,于是特意开口说明了。
“建平,求你救救他。”黄母大哭,在何建平跟前跪了下来。
何建平哪里敢受,马上把她扶了起来。扶黄母坐下后,他闭上了眼睛,默默念起法令,一会之后,他手掌往前一伸,好像要接住什么。然后重重一巴掌,扇在了黄鑫的脸上。
黄母被吓了一跳,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何建平这一巴掌也是故意的,他痛恨黄鑫这种人。借着招魂的机会,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气愤。只是这一掌也拍散了黄鑫眉间那看不见的黑气。
黄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开口就说出了一句可笑的话:“妈,我赢钱了,你还打我。我也是想让你和崽女过好一点才出去赌的。”
何建平被这句话气的差点呛到。
“赢钱,赢钱,你赢的钱那也只有你能用,关你妈和你子女什么事?”
说完打开了床边黄鑫带回来的那个大袋子。
“这就是你赢的钱吧?你自己看看。”何建平早就知道袋子里是什么,直接打开给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