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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追过来的时候,我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
孙婆婆曾经说过,鬼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的。看来黑大汉不是鬼类。莫非他是一个妖类?
不管他是鬼是妖,总之不能让他追上,否则后果难料。我抱着季无尘死命的奔跑,可是效果很差。
黑大汉比我们快多了,几乎转眼间就追上了我俩。
由于我手头没有施法材料,根本抵挡不了他。只一个回合,就被对方干脆利索的放翻在地。
黑大汉真够有劲儿的,一巴掌拍下来,差点把我给拍晕喽。
当时我中招的时候,感觉后背上黏黏的,第一时间想到了黑大汉吃下去的眼珠子,顿时恶心的不得了,差点儿吐出来。
摔向地面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保护了季无尘一下,奋力侧了侧身。结果把我自己摔得够呛,差点岔过气去。
当时我被季无尘挡住了脸,黑大汉看不到我的状况,还以为我晕倒了,忍不住嬉笑道:“嘿嘿,这两个小兔崽子到底是缺乏江湖经验,这么容易就被我搞定了。”
我听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邹寒鸦!
我贼了!
这个王八蛋鬼心眼很多啊,竟然施展出一个幻术来欺骗我们,只可惜我的左眼时灵时不灵,竟然没能看穿他。
邹寒鸦以为我俩晕倒了,大大方方的搜查起来,三两下把季无尘拔了个精光,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这厮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这小子身上狗屁都没有,难道他们烧掉的真是《高梁山秘法》的正本?不可能吧?”
原来他是冲着《高梁山秘法》来的。
搜查完季无尘以后,邹寒鸦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紧接着就要扒我的衣服。
我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跟他拼命,可是一想到手头没有施法材料,根本斗不过他,只能继续装死。
邹寒鸦很擅长搜身,片刻完成。
他蹲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孙脸盆真够穷的,竟然一件好东西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孙二娘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好东西呢,这事儿不太对劲啊!”
邹寒鸦习惯性的摸着下巴想了老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说:“可能那些好东西留在了他们的住处,我去搜查一番。”
说完以后,起身就走。
等他走远之后,我一咕噜爬起身来,三两下穿好衣服,顺手把季无尘鼓捣醒。
季无尘醒后大叫一声:“我考!”
他捂着大白屁股警惕道:“脸盆你个王八蛋,干嘛扒光我衣服,难道你想……哎呀呀,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太恶心了!”
我一脚踹过去,骂道:“滚你蛋!老子对男人没有兴趣,你是被邹寒鸦扒光的,那个黑大汉乃是他幻化而成,特意跑过来搜查咱们的。”
季无尘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边穿边说:“邹寒鸦真够卑鄙的!肯定是看上了高粱观的遗留物品,这才想着法儿的对付我们!”
我点点头,心不在焉。
季无尘诧异道:“脸盆你咋了?”
我说:“邹寒鸦很有可能找到咱们的暂住地去,更有可能找到每一个接触过我们的人,直到他最终确认我俩没有什么宝贝为止。”
季无尘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劝我说:“不必担心李雪他们。既然邹寒鸦没有伤害咱们,肯定也不会伤害他们。”
我颇为担心道:“这事儿可说不好。要不然提前给李雪打个电话,提醒她提防一下邹寒鸦。”
季无尘连连摆手道:“这个电话不能打!你想啊,如果李雪没有防备,不管邹寒鸦如何试探她,都会表现的很正常。如此一来,邹寒鸦反倒不会怀疑她刻意隐瞒了什么。倘若你提前告知李雪,事情反而不妙。”
当时我有些心慌意乱,思考起问题来一团乱麻,经过季无尘稍微点拨,总算是想通了。
几分钟以后,我和季无尘穿戴完毕,准备重新踏上征程。
当我们整理随行物品的时候双双傻眼。狗日的邹寒鸦极度贪财,竟然把我俩的钱包给掏空了!
除了最基本的身份证件、换洗衣物以及公司公章以外,他把我们偷了个底儿掉!连我的珍珠都没有放过,顺手还拎走了剩余的半只烤鸡。
季无尘气急败坏,跳着脚大骂:“卑鄙又贪财的小人,老子饶不了你!”
我也气的牙疼不已,冲着邹寒鸦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老子报警抓你!”
季无尘拽了我一下子,没好气道:“报个毛的警!警察要证据的,你有么?”
我立刻傻眼了。
邹寒鸦是如此的贪财,不仅顺走了我们的钱和珍珠,一并偷走了两部价格低廉的二手直板诺基亚。
我寻思着,他偷走二手诺基亚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卖钱,那玩意儿30块钱都卖不出去。
他是为了查看联系人,方面搜寻而已。幸好他没有偷走公司公章,要不然我和季无尘麻烦大了。
可是现在来看,我们的麻烦也不小。我俩好不容易跟李雪借了点钱,刚想着创业发家呢,立刻又被打回了原形。
季无尘提议道:“咱们返回侯家庄,找一下候小胖,跟他打一打秋风好了。”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离开侯家庄的时候我俩骑着毛驴,走的比较快,如今已经走出去二十多里地。等我们重新返回侯家庄的时候,再也没有材料施展折纸成兵,只能一路的走回去。
这一路走的,可把我和季无尘累毁了,脚底板子上到处都是血泡。
季无尘边走边骂,几乎把邹寒鸦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我跟在他身边垂头丧气,累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看我吸收了蛟龙逆鳞,原则上“健康无比”,可是身体健康不代表体能卓越。
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上如此写着:由于未知原因,导致此人心脏异常,动力极其强劲,周身机体细胞相对较弱,需要一个持久的适应过程,初步判断在一年之内完成过渡交替。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的心脏很牛擦,比别人跳的更快,供血更足。可是我的身体细胞并没有同步进化,需要为期一年的适应过程。
在此期间,由于心跳过速的原因,我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否则就会喘不过气来,类似于长时间快速奔跑之后的头晕目眩。
起初,心跳过速的后果不算明显,我还可以勉强支撑。到后来,弊端越来越明显。发展到现在,我他妈跑个步都成问题。如若不然,我也不可能被邹寒鸦伪装的黑脸壮汉三两步就追了上来。
要知道,当初我提前跑出去500多米呢,结果怎么样?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距离优势被人家三两步抹平。
季无尘很了解我的身体状况,并没有走的太快,一路上停停歇歇。等我们抵达侯家庄外围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
区区20里地,我俩磨蹭了6个多小时。
033章 侯三斤之死 1()
侯家庄里灵堂扎起,哀乐喧天,看的我和季无尘一脑门子雾水。
候小胖不是说冥婚已经结束了么?
这是闹得哪一出?
不等我们找人询问,凑巧碰到了候小胖。这小子和侯万待在一起,坐着对方的豪华奔驰,威风凛凛。
看到我们以后,车子嘎然而止。
候小胖喜出望外道:“季总啊,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什么叫总算是找到我们了?
你们找过我们嘛?我们都沿着来路走了六个小时啦,连个车毛都没有见到!想要打个顺风车都没有办法。
坐在奔驰后座上的侯万一反常态,要开车窗热情无比的招呼我们:“季总,孙仙长,咱们真是有缘啊,快上车,快上车。”
候小胖的表现尚且说得过去,他一直都在讨好季无尘,我们早已经习惯了他的阿谀奉承。
侯万的反应实在不太正常。
当初,他中了邹寒鸦的迷魂汤,恨不得立马赶我们走。现如今,竟然摆出一副热情款待的架势来,直接把我把季无尘搞蒙了。
侯万见我们傻站着不肯上车,竟然屈尊走了下来,主动和季无尘握了握手,满脸堆笑道:“季总啊,我被那个邹寒鸦骗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季无尘有心看他笑话,故意说:“此话从何说起?如果你被他给骗了,应该报警才是,干嘛找我们啊?我们早就和他闹掰了。”
这事儿能报警么?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死无对证。就算邹寒鸦拿走了侯万50万块,只怕早已经提出款子溜之大吉了。
以邹寒鸦的能耐而言,如果他不想让人找到,可以幻出成无数的真假身份,警方拿他都没有办法。
季无尘之所以让侯万报警,多半是故意气他呢。
果不其然。
听完季无尘的报警建议之后,侯万气的脸都绿了,破口大骂道:“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个该死的邹寒鸦带着假面具呢,档案里只有名字是真的,其他资料一概不详,警方也是无可奈何啊。”
邹寒鸦居然带着假面具?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看起来这厮懂得易容啊,而且手段很高,竟然连警察都能骗过去。
季无尘同样没想到邹寒鸦精通易容,不由得眉头紧锁。
类似于邹寒鸦这样的人,本身拥有法术,行踪飘忽不定,已经很难对付了。再加上他精通易容,更是千变万化。如今我们和他对上了,恐怕得头疼一段时间了。
侯万很懂得察言观色,看到季无尘眉头紧锁,当然不肯打扰他,扭过头来跟我说:“孙仙长啊……”
“哎呀,你叫我啥?”
我可受不了别人叫我孙仙长,赶紧打住他,提醒道:“你叫我孙脸盆就好,要不然直接叫我脸盆也行,咱是野孩子,当不起孙仙长。”
侯万讪讪的笑,立刻改口道:“脸盆啊,是这样的,我被那个邹寒鸦给骗了!他跟我说邪阵已破万物呈祥,可是紧接着,和我闺女结成冥婚的侯三斤救死球了,这事儿闹得,太揪心了!”
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天见过的诡异红光,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最有可能的是:所谓的邪阵,正是镇压诡异红光的正阵,结果被邹寒鸦污蔑成了邪阵,借此骗走了侯万50万块。
紧接着,阵法被破,诡异红光冒出,杀人于无形!
类似于这种事儿,一般人做不出来,因为太恶毒。可是邹寒鸦管不了那么多,他这个人只认钱。他拿着钱一溜烟跑了,留下个烂摊子来让我们收拾,真是气死人了!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这个邹寒鸦,真不是个东西。刚刚算计了我们,把我俩都偷空了,紧接着又给我们扔下一个烂摊子来,我考他的!”
“啊?!他竟然连你们也算计?简直太不是人了!”侯万义愤填膺道。
季无尘终于回过神来,偷偷的拽了我一下子。
我知道他有话跟我说,又不方面让其他人听到,于是跟侯万说:“侯先生,麻烦您等我们一会儿,季总有事儿吩咐我。”
当着侯万和候小胖的面儿,我只能称呼季无尘为季总,省得破坏了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高人形象。到后来我竟然叫顺口了,总是季总季总的叫着,多少年都没改过来。
侯万有求于我们,当然不会拒绝,主动回避道:“我和小胖到别墅里等你们。”
等他们进入别墅以后,我问季无尘:“季总啊,刚才你瞎发什么呆呢?”
季无尘抬手给了我一拳,骂道:“总你大爷。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我冲着他挤眉弄眼道:“类似于这样的称呼很好啊,不仅有利于维护你的高人气度,更加方便展开业务,大吉大利。”
季无尘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胡乱摆手道:“随你好了。”
紧接着,他跟我说:“刚才我在想,今天这事儿恐怕不简单。我感觉,像邹寒鸦那样极度爱财又诡计多端的人,不可能目的单纯的待在某一个地方许多年。
他之所以长时间住在侯家庄附近,宁可待在简陋的土房子里、穿着破烂道袍,应该是刻意装扮出来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之所以待在这里不肯走,多半是为了寻找某个东西。如今东西找到了,这厮也就不再多呆了,顺路骗走了侯万50万块。
我敢肯定的说,等我们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邹寒鸦肯定改头换面了,就连身材也会大变模样,不再是瘦歪歪的。”
我很佩服季无尘的推理能力,比较认同他前面的说法,可是我不能认可最后面那一句“身材也会大变模样”。
就算邹寒鸦精通易容术,那也只能改变相貌啊,怎么可能改变身材呢?
季无尘呵呵笑道:“以前的时候,我听舅舅说起过,江湖上有一门功夫,可以改变某一个人的身材组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了。我感觉,邹寒鸦肯定懂得这门功夫。”
这一次轮到我无话可说,只能含糊其辞道:“如果邹寒鸦改头换面了,想要找到他可就难了。”
季无尘一脸坏笑道:“干嘛要找到他?岂不是自找麻烦么!我跟你说啊,即便咱们见到了改头换面的邹寒鸦,侥幸看穿了他的某些行藏,也不要主动说破。
实际上,咱们可以把这个人彻底忘却,一来省的咱们闹心,二来,省的把他逼急了,非得和咱们拼死拼活。”
“可是他抢走了咱们的《高梁山秘法》,偷走了咱们的钱财,总不能白白的挨欺负啊。”我愤愤不平道。
季无尘开导我说:“脸盆啊,我感觉你媳妇说的很对,你应该把格局放的更大一些,何必计较一时之得失?
没错,邹寒鸦的确想要杀我们,而且差点宰了我,并且,他还偷走了咱们的钱财,抢走了咱们的客户,夺走了咱们的《高梁山秘法》残本。
如果细说起来,他这个人罪该万死。可是那又如何?
以咱们目前的能力而言,有本事找人家报仇么?只能自讨苦吃罢了。所以我认为,有些事情只能暂时压在心里,不可以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至于报仇的事情嘛,只能徐徐图之。
既然如此,何不看开一些?暂时忘掉邹寒鸦这个人。或者说,忘掉某些不愉快的过往,让自己活的更加轻松一些。等以后本事大了,再去找他也不迟。”
这番话说的我心服口服,忍不住表扬他说“季总啊,你的格调越来越高了,在下自愧不如啊。”
季无尘十分装B道:“从本质上来说,我和你媳妇是一个档次的人,至于你嘛,土鳖一个。”
我贼你的,不带这么歧视人的!
一番交谈之后,我和季无尘心情大好。我俩普遍认为,既然邹寒鸦的目的仅仅局限于“取东西”,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大麻烦。
至于那个死掉的侯三斤,多半是见证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被邹寒鸦给灭口了。
可是侯万并不这么认为,他说:“如果单纯为了灭口,完全没有理由把人搞得那么惨。我感觉侯三斤不是死在了邹寒鸦手里,而是死在了鬼物手里。”
候小胖附和道:“是呀,是呀,你们看一看我堂哥的模样也就知道了,忒惨了!简直惨不忍睹。”
季无尘皱眉沉思道:“难道邹寒鸦可以操控鬼物?”
我说:“走,去看上一眼就知道了。”
季无尘不肯动身,笑着跟我说:“就算侯三斤死在了鬼物手里,你有控制鬼物的法术术材么?”
我一想也是,俺们施法材料早已经被邹寒鸦偷空了,即便侯家庄里真的有鬼,我们也招惹不起。
侯万早就看出来了,我听季无尘的,笑着跟他说:“季总啊,我可以掏钱的。”
季无尘呵呵笑道:“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哥俩实在没有把握百分百解决的问题。关于这一点,我必须提前和您说明。实际上,如不是看在我的业务员候小胖的份儿上,这件事我沾都不会沾的。”
瞧瞧这话说的,最起码厅级水平。
好似我们帮助侯万解决问题仅仅是看在候小胖的面儿上一般,无形中捧了他一把,搞得这小子飘飘然。
034章 侯三斤之死 2()
离开侯家别墅之前,季无尘说:“行有行规,我们高粱观做事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半点水分也不馋的。如果想让我们出手,必须首先签订合同。”
签订合同之前,季无尘特别跟侯万说明:
如果只是“看一眼”,并不收费。只有等双方全都有意向“办理”之后,正式签订有偿服务合同,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合同内容主要有三条:
第一,不管是驱鬼也好、捉邪也罢,通通以“地理堪舆”的名义展开,外加一点点民俗文化指导。如此,方能获得法律保护;
第二,提前和客户充分阐述出“地理堪舆”和“民俗文化指导”的具体包含内容,避免以后扯皮。这些内容不会出现在合同上,仅仅以“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