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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蛋疼无比,抑郁道:“喜欢也不能当饭吃。你真的不应该放弃追责,咱们浑身上下只剩下10块钱了,简直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才好。”
季无尘摇头晃脑道:“你不懂。我和贺兰山雀注定有缘。”
很显然,季无尘色迷心窍了,这一次我无话可说。
火车抵达济南车站。下车的时候,在茫茫人海中,季无尘一眼就看见了贺兰山雀,屁颠颠的追过去,老着脸皮说:“互相留个电话号码呗。”
站在旁边的贺兰猛虎挥拳要打,季无尘狼狈而逃。
我站在旁边,冷笑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咱都被人家打成这样了,你还要叽叽歪歪,我真是服气了。”
季无尘十分装B道:“你不懂。当你见到心仪女孩的时候,迟早会明白我的心境。”
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才好。
根据季无尘的宏伟计划,我们两个人将在济南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渡过第一个漫长的夜晚。
季无尘把仅有的十块钱全都买成了馒头,乐观道:“济南的馒头真便宜,一块钱三个,足够咱们吃上两三天了。”
我说:“你应该买一包榨菜的,干吃馒头太单调。”
无尘翻了个白眼,说:“候车厅吃方便面的人很多,咱们讨点多余的调料吃,味道更美。”
我不想再搭理他了。
半夜里,我俩横在候车大厅里呼呼打着瞌睡。车站警察走过来说:“一个人只能占一个座位。”
我俩开始坐着睡。
第二天早上,脖子疼的要命,腰也不舒服。
我跟无尘说:“候车厅里座位太硬,还不让咱们躺着睡,明天不能再回来了。”
无尘点点头,深有同感道:“咱们睡大桥底下吧,反正济南城里非常闷热,不必担心着凉。”
我给出一个非常合理的建议,说:“最好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可以使个法术变一张床出来,还能驱蚊呢。”
无尘不肯相信,骂道:“看把你能的。”
我俩走出候车大厅,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济南城里。
季无尘提议道:“拜访一下同道中人吧,希望可拉个买卖过来。”
济南城里同道很多,待见我们的屈指可数。
我和季无尘几乎走遍了大大小小的风水店、起名店、佛道用品店,甚至连丧葬店铺都没有放过,收效甚微。
大家对于高粱观这个流派普遍的表示:“不肯接受。”
我想要施展个妖法给他们看,借此打开局面,对方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冷着脸关门送客。
无尘叹息道:“咱们的长辈们过于低调,导致咱们开局困难。”
我说:“咱们有真本事,早晚能行。”
无尘抱怨道:“济南城里的同道们太不礼貌了,竟然连施法的机会都不给你。”
我说:“这事儿好办,咱们去泉城广场,我在哪里表演一手折纸成兵,肯定名声大震。”
无尘骂道:“表演你妹,咱们有钱买珍珠粉么?”
我立刻抑郁了,该死的高粱观妖法,少了珍珠粉玩不转,着实无奈。
落户济南的第一天,我和季无尘陷入绝境。
当天上午,我们来到山东大学门口,季无尘重操旧业,开始摆摊算命。可是这一次没有了我的彩蝶纷飞,迟迟打不开局面。
济南城里闷热的让人发指,我俩很快就受不了了。
我还好,习惯了不要皮脸,整天的登一双拖鞋穿个花裤衩,搭配黑色小背心,凉爽无比。
季无尘可就惨了,他太要面子,特意穿上了张德印的破道袍,热的死狗一般,就差蹲在地上吐舌头了。
我说:“把长袍脱了吧。”
季无尘坚定的摇头,说:“干一行爱一行,高人做派不能丢。”
活该你挨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炙热的阳光烘烤的我们越发狼狈。
季无尘尤其惨,长袍湿透,后背上全都是汗水,暴晒之后,系数化作了白花花的大小圆圈儿。
尴尬的是,莘莘学子们根本不相信算命这回事儿,我和季无尘半天都没开张。
季无尘总结说:“学子们信奉唯物主义,对我们嗤之以鼻。咱们去解放阁看看,那里老头老太太多,总归有人相信算命。”
我底气不足道:“可是你不懂算命啊,很容易露馅,大城市里的人不比潍坊,当心人家收拾咱们。”
“十个算命九个骗,行情如此。”季无尘不知羞耻道:“我对自己的忽悠本领充满信心。”
解放阁前,终于有人上钩。
季无尘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的天花乱坠。整整一个下午,我数钱数的手都抽筋了。
重点是,便宜,两块每次。
悲催的是,解放阁附近的算命地盘属于当地混子所有,保护费昂贵至极。
季无尘辛辛苦苦算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到最后一算账,抛去保护费以外,仅仅收获了20块钱。
季无尘咬牙切齿道:“咱们累死累活,总统赚了不到200块钱,直接被混子们拿走了180,简直太黑了。”
这句话为我们惹来麻烦,收取保护费的小孩子们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可是打人非常很。
我和季无尘奋力抵抗,耐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我俩大败亏空。半大孩子下手时没个轻重,打的我俩头破血流。
有个白发老者跑过来劝,“别打了,别打了。”
小混子好像比较怕他,竟然真的停了手。
我和季无尘死里逃生,赶紧跟人家道谢。
只可惜,刚才打架的时候把我墨镜打碎了,直接露出来我那颗诡异的左眼,白发老者看到以后,明显的吓了一跳。
很快他又镇定下来,笑道:“你们是外地人,不应该招惹他们。”
季无尘郁闷道:“这些人太不讲理,摆明了欺负我们。”
老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跟季无尘说:“这一次一共收入200,按照师门规矩,咱们必须捐出;180,可是这笔钱被混子们抢走了,必须要回来!”
老李有些好奇,问我们:“师门规矩?你们是做什么的?”
季无尘拿出名片,递给老李看。
老李扫了一眼,笑道:“高粱观民俗文化研究中心?你们是装神弄鬼的?”
我说:“不是装神弄鬼,咱们有真本事。”
老李呵呵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随随便便安慰了我们几句,转身走了。
我跟季无尘说:“不能放过那些混子,咱们买颗珍珠去,我得把钱要回来!”
季无尘郁闷道:“咱们只有20块钱,买个毛的珍珠啊,人家不肯零卖的。”
我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去水产市场,买点蚌类回来,运气好的话可以买到珍珠。”
季无尘难以置信道:“你咋知道哪个贝壳里有珍珠哪个没有?”
我说:“全靠感觉。”
季无尘感觉我很不靠谱。
007章 蚌中寻珠()
济南城里一共有2个水产批发市场,一个在历城区,名字叫维尔康肉类水产批发市场;一个在济齐路,名字叫匡山冷库水产肉类批发市场。
两个市场距离解放阁全都很远,差不多都有10公里左右。我和季无尘坐着公交车颠簸了半天,最终抵达匡山冷库水产肉类批发市场。
车票每人2快,买完车票以后,我们只剩下16块钱,还得留下四块钱坐车返回解放阁。如此一来,只有12块钱可用。
这点儿钱买不到海蚌,只能购买一些淡水蚌。
我和季无尘挨家挨户的走,每每走到一处,我都会停下来感觉一会儿。感觉什么呢?感觉珍珠。
以往研究法术的时候我发现,如果把妖力注入左眼,这只诡异的眼睛就会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可以用它来寻找施展妖法的合适材料。
四大幻术不仅仅依靠珍珠粉施展,还需要某些特殊材料配合。比方说,我即将对混子们施展的妖法——妖神附体。
以我现在的本领,没有办法请来太高档的妖物附体于别人,勉强可以请个鲫鱼过来。这样的话,可以让他患上一些难以根治的症状,只有我能化解。
此次施法的材料总计有:珍珠一颗、对方的毛发一根、外加一张特殊的鲫鱼皮。
对方的毛发我已经有了,刚才挨打的时候偷偷弄下来的。现在只剩下珍珠和特殊鲫鱼皮。
如何判断某一张鲫鱼皮比较特殊?完全依靠左眼感觉。如果碰到特殊的鱼皮,它会闪烁一下子,非常的隐秘,外人察觉不到。
我和季无尘一路走过来,珍珠没有发现,首先找到了鱼皮。那是一条巴掌大小的淡水鲫鱼,看起来不是很贵的样子。
我问摊主:“这条鱼多少钱?”
摊主说:“两块五一斤。”
最后称下来,花了我5毛钱,感觉非常的合适。
季无尘嘿嘿笑道:“这下午餐解决了,咱们可以吃烤鱼。”
摊主非常鄙视的看着我们,说:“一条二两大的鲫鱼而已,能有多少肉吃?”
季无尘舔了舔嘴唇,说:“苍蝇也是肉啊。”
摊主无语。
离开卖鱼摊位之后,我和季无尘开始寻找淡水蚌。来到一个摊位前,我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蚌中寻珠未果,二八佳人相逢。
摊位上的小姑娘谈不上很漂亮,皮肤、身材乃至胸部,全部一般般,两边的额头也有些高,第一眼看上去怪怪的。
可是在我看来,美的不得了,一下子就击中了我,恍恍惚惚间一见钟情。现在我终于体会到季无尘对贺兰山雀的感觉,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我傻傻的看了她半天,直到对方问我:“你想买点儿啥?”
声音脆脆的,听得我六神无主。
当时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匆匆忙忙的蹲下身来,假装扒拉那些淡水蚌。
摊主抗议道:“不能乱动!”
我没有勇气站起来面对她,索性对她置之不理。
摊主不干了,跑过来阻止我说:“哎呀呀,跟你说了不能乱动。”
季无尘误认为我忙活着挑选隐藏在淡水蚌里的珍珠,赶紧转移摊主的注意力,他说:“嗨,美女。”
单就摊主的相貌而言,绝对谈不上美女二字,勉强算作“不丑。”等她听完无尘的赞美以后,板着脸呵斥道:“你喊谁美女呢?你们全家都是美女!”
人家很有自知之明,深知道自己不是美女,下意识的认为,鼻青脸肿的猪头三季无尘变着法儿的取笑她。
季无尘很善于和女孩子打交道,立刻转移话题,自然而然道:“哇,你的小白兔凉鞋可真漂亮。”
这一句话绝对奏效了。
摊主立刻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红着脸卖弄道:“是吧?大家都说我凉鞋好看呢。”
我很佩服季无尘,他总是那么懂得讨女孩子欢心。再看我呢?简直笨到家了,竟然不敢和人家说上一句话。
季无尘很善于聊天,一会儿夸奖她凉鞋好看,一会儿夸奖她皮肤白皙,紧接着又赞美她指甲纹的很好。
摊主听到晕晕乎乎,差点儿把季无尘当成了知己。很快和季无尘打成一片,看的我心里头酸溜溜的。
此时我知道,摊主叫李雪,年芳20,未婚。准确来说,她是一个大学生,正在山东大学洪楼校区里读大二,今天周末,特意跑过来帮忙的。
这下好了,我更加的自卑。心说完蛋了,我是个神棍,人家是个名牌大学生,果断看不上我。
季无尘见我傻不愣登的走神,不像是挑选珍珠的样子,皱眉问道:“脸盆,你在干嘛呢?”
我非常痛恨他当着李雪的面儿把“脸盆”这俩字叫了出来,李雪会鄙视我的。当时我心跳过速,差点儿喘不过气来。既害怕她鄙视我,又害怕她记不住我,总之非常的矛盾。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心慌意乱,判断方面难免失常。很多疑似“包含珍珠”的淡水蚌也被我稀里糊涂的抓进了袋子里去,差不多捡了两斤左右。
我们手里头没有多少钱,哪里买得起这么多淡水蚌?季无尘着急坏了,悄没声的踹了我一脚,口中说:“差不多得了。”
我手忙脚乱的往外抓,也不知道抓出去多少,总之少了一大半。
季无尘见我举动失常,一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看的我心里发虚。
随后,他问李雪:“小李啊,你家淡水蚌多少钱一斤?”
他比李雪小一岁,厚着脸皮叫人家小李。
李雪根本不生气,笑呵呵道:“你买的话不要钱。”
我醉了。
鼻青脸肿的大帅哥季无尘随便和人家聊了几句,竟然获得了免费海鲜权,这还真是个看脸的年代,导致我越发的自卑。
季无尘不肯占她便宜,笑着说:“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你做买卖忒不容易,必须给钱。”
李雪爽朗大笑道:“很久没有人陪我聊天了,我看你嘴甜,送你两斤也无妨。”
当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终于鼓起勇气来,酸溜溜的说:“必须给钱的。”
李雪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直来直去道:“你的左眼咋了?怎么白花花的,好可怕。”
这姑娘,说话忒直接,搞得我有些尴尬。
季无尘打圆场道:“别看我们家脸盆左眼不好,可他是个好人,一点儿都不可怕。我们还有点儿事,暂时不方便多聊,淡水蚌到底多少钱一斤?”
李雪回头,冲着屋里喊:“爸,淡水蚌多少钱一斤?”
原来她也不知道价钱。
屋里有人回答:“十六块钱一斤。”
李雪回过头来,跟季无尘说:“六块钱一斤。”
啥?
是我们听错了还是屋里那位报错了?我和季无尘全部惊呆了。
屋里有人高喊道:“雪儿啊,你老爸赚点钱不容易,可不能胡乱祸害啊。”
李雪红了脸,说:“我乐意。”
季无尘于心不忍,偷偷跟她说:“脸盆挑选的淡水蚌里藏着珍珠,我们已经占了你大便宜了。”
李雪吃了一惊,随后又呵呵的笑,不以为然道:“你这个人,总是花言巧语的,真会哄女孩子开心。”
她根本不相信季无尘的说辞,还以为他想方设法的逗自己开心呢。
季无尘冲着我摆了摆手,说:“脸盆,你进来,证明给她看。”
终于让我逮住机会表现一把了!
我激动万分,赶紧冲过去。
水产店里,三个人齐刷刷凑在一起,好奇心都很重。
咔吧。
我打开了一个淡水蚌,结果里面没有珍珠。
我有些尴尬,红着脸解释说:“我的感觉时灵时不灵,下一个肯定有。”
咔吧。
又打开一个,仍然没有。
李雪娇笑道:“这一次你怎么说?”
我羞愧不已,连连挠头道:“第三个肯定有。”
咔吧。
还是没有。
我醉了。
李雪笑的直咳嗽,季无尘也在大笑,搞得老子抑郁不已。我手忙脚乱的把所有的淡水蚌全部打开,结果全部没有!
我贼了!
俺是跑过来露脸的,怎么把屁股露出来了?太丢人!
李雪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说:“脸盆啊,你可真有意思。”
原来她不是看上了季无尘,而是天生爽朗,这下我终于放心了。
可是珍珠的事儿怎么办?这些淡水蚌已经花掉了我们12块钱,再也没钱购买多余的了,都怪我不够专心!
季无尘厚着脸皮跟李雪说:“小李啊,反正脸盆不是外人,再给他一次机会,早晚找一个珍珠给你看。”
李雪咯咯笑道:“是呀,是呀,尽管去找。”
我哪里好意思?人家的淡水蚌需要花钱进货的,可不能由着我性子随便祸害。
于是我跟她说:“今天不在状态,明天在找吧。”
李雪双手叉腰,说:“让你找就找,哪儿这么多废话?”
我咬了咬牙,跟她说:“珍珠不多见,未必在你家摊位上有,如果挑中了别人家的,咋办?”
李雪笑道:“尽管去挑,海产淡水的都可以,我负责出钱。不过我提前和你说啊,要是你挑不中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我巴不得在她面前表现一把,立刻答应下来。
008章 鲫鱼附体()
十几分钟以后,李雪带着我转遍了半个水产市场,最后挑选来5个海产类贝壳,全都是她掏的钱,花出去接近300快。
回到水产店里,她老爸笑呵呵的看着我们,饶有兴致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真能折腾。”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自家闺女非常的偏爱,并不反对她交往男性朋友,也不怕她糟蹋钱。
最主要的是,他对我很热情,完全无视我诡异的左眼,这让我好感倍增。
第一个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