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到这里的人,比田地里的那些敌人更加可怕,哪怕是正常情况,我们的胜算也不是很大。更何况张元奇已经说了,这次来的人里,会有人比他还厉害。
我不知那人是谁,四周的敌人看起来差不多,每一个都如吃人的老虎那般可怕。他们围过来,张元奇下意识将我护在了身后。这种行为,让人感动,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底细,上来也不用多说什么,该打的打,该杀的杀。眼见十几人同时围上来,张元奇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凝聚血液到右臂,开启了异变的力量。血红色的手掌,轻而易举的击溃了敌人的合击。那一根根刀枪棍棒,在他手上,比面条还要松软。
我被其护在身后,举着鸟笼,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没有一样能落在我身上。凝聚血液的张元奇,绝非普通人所能束缚,这是超出常理的力量。
这时候,远处的风声,带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都是废物,一个二级的血奴都杀不掉!”
我看到,一个模样阴狠的男人,从远处缓缓走来。他的步伐缓慢,如在散步一般,就连神情,也是漫不经心。张元奇那吓人的怪力,在他眼里,就如同婴儿般不堪一击。我立刻就想到,这个男人,便是张元奇口中的“狼崽子”。
那些围攻我们的人,纷纷向四周散开。在这短短十几秒的战斗力,已有两人死亡,数人受伤。但他们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不屑,只有冷漠。
那位踱着步子,大约在三十岁上下,板寸头,穿着暗绿色毛呢大衣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军人。他走到离我们还有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扫过了我,然后定格在张元奇身上。渐渐的,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兴趣,说:“你就是潜逃了三十年的血奴?看起来,确实有点意思,能够压制体内的蛊毒,还把它们转化成了自己的力量,有意思”
张元奇挺直了身子,死死盯着他,如临大敌。他没有回答那个男人的话,浑身上下,都是一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态度。
那个男人的眼睛微微下移,看了看张元奇通红的右臂,说:“不错,看起来,已经进入二级不短时间。不过,我劝你投降,否则的话,可能会很痛。”
虽然在气势上,双方不是一个重量级,但如果论口活,张元奇可不会输人。他冷哼一声,说:“你只会耍嘴皮子?在这方面,我比不过你。”
板寸头的表情渐渐阴冷下来,他将身上的毛呢大衣脱下,随手扔给一人,然后向我们走来,口中说:“看起来,必须要给你一点教训,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奴隶!”
第四十章 吾命休矣()
在他离我们不到一米的时候,张元奇已经无法再忍受距离带来的压迫感。他大吼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击,火红的拳头,如燃烧的陨石,冲向对方的面门。这一击如果重了,哪怕是一块十厘米厚的钢板,也能够被打弯,一块小山般的石头,也可以被打裂。
然而,站在我们面前的,不是钢板,也不是石头。
他是一个人,一个无比可怕的人。
面对张元奇的拳头,他发出不屑的冷笑,随手抓来。其手臂,在一瞬间变得火红,而且从颜色上来看,比张元奇要深邃太多。
果然也是一个血液异变的人,难怪如此胆大。但张元奇厉害的不仅仅是拳头,还有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对方手掌抓来的瞬间,他的身体一弯,那拳头一收一放,直接打在了敌人的腹部。只听砰的一声,像木头敲响了大钟。
我看的心里发颤,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因为张元奇的这一拳,并未能撼动对方的身体。
虽然拳头上的力量,把衣服都击成了碎片,露出腹部海碗一般大小的空隙。但从空隙中我清楚看到,对方的腹部,也是一片火红!
以前张元奇告诉我,血液的力量,是可以分散的,只不过分散的地方越多,力量就会越弱。可是,对方腹部的颜色,比起手臂,没有任何区别。很显然,他没有把手臂的力量用来防御,那只是他的真实力量。
张元奇比我更快的想到了这一点,一击不中,他立刻就要抽身后退。可是,已经送到嘴边的肉,谁能放过?
板寸头的手掌,在张元奇击向自己腹部的时候便已经抓来,衣服碎裂的时候,他已经抓住张元奇的肩膀。如苍蝇拍击中了苍蝇,只见其稍稍用力,张元奇的肩膀立刻发出咔嚓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接砸进了土里。
板寸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他抓住张元奇的脖子,像拎起一只小猴子那样,然后狠狠的摔了下去。
又是“砰”一声闷响,我看到,血从张元奇面部的位置,渗透了泥土。他之前就已经受伤,现在伤上加伤,已经难以压制。完全可以想象,之后必然是一面倒的战斗,不存在半点侥幸可能。我想过会输,但没想到会输的如此干脆利索。
先前张元奇面对十数人围攻,依然留有余力,可惜,面对更强的人,他帅不过三秒
板寸头一脚抬起,然后狠狠踏在张元奇的右臂上。咔嚓的声音响起,张元奇浑身颤抖,手臂折断,这是无比痛苦的事情。他想努力爬起来,哪怕只是抬起头,用眼神向敌人发起进攻。可惜,板寸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再一次抬起脚,要朝着他的脑袋踩去。
我虽然暂时没有血液异变的力量,但是也曾有过最基础的体验,从板寸头的腿上,我感受到了力量的气息。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全身最少有一半可以强化,我不知这算多少级,只知道,是我和张元奇绑一块都抵抗不了的存在。可是,我能眼睁睁看着张元奇死吗?
不能!
说实话,我对张元奇的态度,一直处于混乱而纠结的状态。
最开始因为偏方,我崇拜他,敬畏他。中了毛蛊后,我曾责怪过他。去了云南后,我更是怀疑过他。但是从药店出来后,一直到见了桑切老司,遇到黄老三的徒弟,再到如今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我心里慢慢的开始偏向他。
我们是一样的人,无论他是否曾骗过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着相同的路。
这条路很难走,而且人烟稀少,能够互相依靠的,只有对方。
我不能失去他,否则,未来会变得无比黑暗!
因此,在板寸头的腿再一次抬起的时候,我立刻举着鸟笼大喊:“不要动!”
这话,听起来就像警察在对匪徒喊话。板寸头看了我一眼,忽然饶有兴趣的问:“凭什么?”
我紧张,我害怕,我颤抖,我结巴,但话,终归是要说的:“你不要乱动,不然,不然我就放鸟了!”
“放鸟?”板寸头微微一愣,然后哈哈狂笑:“放鸟,真是好笑,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话了。你是说那只丑陋的黑鸟吗?怎么,要报信?”
丑陋的黑鸟?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鸟笼,可惜只能看到金属底子,以及上面雕刻的符文,八哥现在什么反应,是一点也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用力点头,希望能借此震慑敌人。
然而,敌人并不了解,这只八哥到底是什么玩意。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只丑陋的黑鸟,连什么品种都懒得去想。
板寸头笑着笑着,表情又再度变得阴冷,他盯着我,如毒蛇一般,看的人心里发寒:“小子,等我收拾了他,就轮到你了,不要太着急”
说着,他早已抬起的右脚,再次狠狠的踩了下去。张元奇的脑袋,可没有经过血液异变,以对方的力量,一脚完全可以把他踩成烂西瓜。情急之下,我已经顾不得张元奇之前的提醒,直接伸手摸着鸟笼上的门,将之打开。
原本我还在想,这只八哥曾被张元奇抓着脑袋塞进笼子里,它是很通人性的,不知道会不会记仇。万一记恨张元奇,不愿意出来帮忙怎么办?我想过直接把鸟笼子摔在地上,或者用手把它抓出来,可怎么也没想到,笼门刚刚打开,一道黑影就直接冲了出去。
漆黑的夜空,响起一个尖锐而暴躁的声音:“该死的混蛋,敢说你家八爷是丑陋的黑鸟?爷今天拼着反胃,也要拿你个丑八怪开荤!”
一只八哥会讲话,这不足为奇,就连板寸头,也没有太在意。他只是随意伸出右手,向着黑色的八哥抓去。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这只满嘴脏话弹成肉泥。
我的父亲,张元奇口中的大能力者,临走前,只给我留下这只八哥和关押它的笼子。张元奇说,这只八哥可以吃虫,我并不明白,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而在那天,我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它的可怕。
在板寸头伸出手的时候,他便已经愣住。因为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八哥,原本不过十几厘米长,可它迎风见长,等到了跟前时,简直就如同一座小山。
长达数米的黑色羽翼,直接遮蔽了一小片天空。那锐利的爪子,更是如神兵一般。板寸头的手臂伸出去,被巨大的八哥反过来抓中,一蓬血液四处飞溅,板寸头惨叫一声,面露恐惧,飞快后退。
可他退的再快,也不如这道黑夜中的闪电快。
八哥一闪而过,狂风席卷而来,板寸头的脑袋被鸟嘴穿透,直接炸开。
当那尸体带着浓重的恐惧倒在地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元奇败的快,这一点我没想到,可板寸头败的更快,这一点所有人都没想到!
黑色的八哥,在半空中越涨越大,渐渐的,翼展已经超过十几米。它就像一只黑色的怪兽,在空中不断徘徊,所有被那双漆黑瞳目盯住的人,都在胆寒。
我也不例外,想起之前曾把这只八哥当玩具一样摆弄,两条腿,就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打颤。
我的亲爹啊!这哪是给我留下一只会吃虫的八哥,简直就是留下一位黑阎王!从它那丝毫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狠辣态度来看,这家伙比张元奇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长叹一声,心中大呼:“吾命休矣”
第四十一章 乌龟也有姓()
犹记得小时候,每当调皮惹祸,父亲总会笑骂:“你这顽皮猴子,再闹,便让鸟儿把你叼走。”
刚听这话的时候很害怕,总不由往天上瞅,生怕突然下来一只鸟把我抓走了。再长大一点,便知道父亲这话是在开玩笑,世上哪有能把人叼走的鸟呢。如果有,那得多大。等成年后,每每想起当时,心里再无惊惧,只剩下对童真的回忆。
而如今,我终于明白,父亲那不是开玩笑。我家里,真藏了一只能把人叼走的大鸟!
不断疯长的八哥,就像大山一样遮蔽了天空,本就黑漆漆的夜里,因为它的存在,显得更加黑暗。那对黑色的瞳目,在此刻有些发亮,过于纯粹的黑,也同样的暗都无法遮掩。它只是一击,便杀掉能把张元奇当布娃娃一样玩弄的强敌,我丝毫不怀疑,如果它愿意,可以在瞬间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掉,又或者吞入腹中。
父亲这是从哪找来这样一只八哥,不,这是八爷
天空中的八哥,不断的徘徊着,它尖锐如刀子一般的声音,在我们脑袋上滚过,仿若炸雷一样让人心惊肉跳。每个人都听到它张狂的大叫:“出来了!终于出来了!这该死的笼子,哈哈哈哈哈,再也困不住你八爷了!”
我心中一片无力,当初张元奇能抓着八哥的脑袋把它塞回笼子,是因为它尚未恢复自己的力量。但如今,别说张元奇了,就连超人,奥特曼,孙悟空齐聚,也不一定能打的过它。
这时候,巨大的黑鸟忽然把视线移向下方,它呼啸而来,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等它再次翱翔天空时,我感觉周围安静了许多。转头一看,这才发觉,原先站在四周的敌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八哥在天空嘎嘎大笑,大量血肉从它嘴边滴落,我看的脸色发青,妈的,这家伙真的会吃人。
而后,它在半空转了一个弯,猛地朝我冲来。
我两腿直打颤,想逃,却没有半点力气。在这只怪物面前,谁能逃的掉?
然而,它没有直接把我当宵夜一样吞下去,而是如直升机一般停留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半空中。黑色的瞳目,带着戏谑的意思盯着我,那还在不断滴血的鸟嘴一张一合,说:“小子,听说你很牛b?”
我连忙摆手,说:“那都是谣传!”
“是你自己说的。”
“我喝多了”
“你想怎么死?”八哥问:“是一点一点把你撕碎好呢,还是一口一口吃掉好呢?”
我看了看它的爪子,又看看它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鸟嘴,感受着羽翼扇动带来的狂风,不禁说:“我好多天没洗澡了,臭,难吃”
八哥混不在意,它慢慢移动自己庞大的身躯,距离的缩短,让恐惧感成倍的增加。我觉得,自己心跳可能已经过三百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它动嘴,我自己就被吓死了。
这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你敢吃它,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位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转过头,惊喜的看到,张元奇用左臂撑着身体,正缓缓的爬起来。他虚弱不堪,浑身是血,看起来命不久矣。而这话,让八哥当场就炸毛了,它猛地转身,尾翼直接把我扫飞好几米远:“我会怕他?”
张元奇抬头看着它,虽然自己摇摇欲坠,可话语间,却充满对八哥的不屑:“你不怕,就试试看。”
八哥浑身上下的羽毛,都像尖刀一样竖立,这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只特大号的斗鸡。它不断重复着:“爷不怕!爷怎么会怕他!那个该死的老头!混蛋!杀千刀的骗子!”
可它也只是这样说说,自始至终,动也未动。或许,张元奇的表情看起来像带着嘲讽,八哥有点恼羞成怒,羽翼猛扇几下。张元奇那般虚弱,哪经得起这阵狂风,当场被扇倒在地。八哥死死盯着他,说:“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张元奇倒在地上,没有再爬起来,他只是仰起头,说:“我信,可我不信你敢吃他。”
我被八哥扇飞出去,好在四周都是松软的泥土,倒也没受什么伤。此刻爬起身来,见张元奇与那恐怖的八哥言语交锋,不禁吓出一阵冷汗。同时,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满天下数数,敢跟这只八哥如此说话的人,怕是也没几个。
然而,八哥没有真的对张元奇下手,它嘟嘟囔囔的说着:“都是坏人!都欺负爷忠厚老实心地善良!”
我冷汗冒的更多了,你他娘刚吃了十几个人,还敢说自己心地善良?
八哥转回脑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鸟笼。它猛地抖了抖羽毛,看起来像在收拢,可更像是在害怕什么。随后,这只恐怖的巨大八哥忽然振翅高飞,在夜空中,留下一句狠话:“今天爷吃饱了,就留你们俩一条小命,再让爷看到你们,非活吃了不可!”
我目瞪口呆,丫的就这么飞了?一点也不霸气
不过,它走了,让我也放松了很多。这只大鸟在身边,可不会给人带来半点安全感。但它是父亲留下的,就这么离开,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舍。父亲走了,鸟也飞了,我真成了孤家寡人。
沮丧的垂着脑袋,唉声叹气走向张元奇。宝宝心里苦,可宝宝不说,路还得继续走下去。眼下,把张元奇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好好养伤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走到半路,我看到了地上的鸟笼。空空如也的笼子,显得那么别扭,我已经习惯里面放着一只不喜欢说话的八哥。唉的叹出一口气,我把鸟笼子捡起来,心想就算没了鸟,这玩意也得留着,好歹是父亲的东西。
而当我拿起来时,忽然发现,鸟笼上隐隐泛着光。那光一开始很模糊,随后逐渐清晰,最后,就像灯带一样闪亮。
我清楚的看到,鸟笼通体上下,都被金色的光芒覆盖。光是从笼子内那根横放的金属条上射出来的,笼体雕刻的花纹,被这些光芒连在了一起,它们如金黄色的河水在流淌。而后,金光大盛,向四面八方射去。没过几秒,除了某一个方向外,其它位置的金光,都迅速收拢。而那个方向的金光,陡然变得极其粗重。
又过了几秒,我隐约听到了暴躁的怒骂:“尉迟老王八,你又骗爷!”
而后,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被金色光芒笼罩,向这边快速飞射。一眨眼的功夫,那黑影已经到了跟前,我惊愕的看到,那是八哥。
它浑身上下,都被金色的锁链束缚,别说飞了,连动下鸟嘴都困难无比。可即便如此,它依然接连不断的叫骂:“尉迟大骗子!爷恨你一辈子!你个大骗子!骗”
它还没骂完,身体便快速缩小,然后嗖的一下飞进了鸟笼。笼门自动关闭,我被这一幕弄的不知所措,感觉像在做梦。低头看一眼,只见八哥在笼子里不断扇动�